第90章 重若千鈞(求月票)
第90章 重若千鈞(求月票)
朴智妍低著頭,盯著自己被牽著的手,恍惚間已經回到客廳,被牽著坐在了沙發上。
崔澤的手真的很大,把她的指縫塞得滿滿的,掌心傳來的溫度也總感覺有些燙手。
一個26歲的大姑娘,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僅僅是牽了個手而已,心臟卻忽然止不住怦怦亂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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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是情侶和夫妻的專屬。
和他的關係,既非情侶,更非夫妻,按理來說自己應該立馬把他的手甩開才是。
可是捨不得。
朴智妍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心亂如麻過,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崔澤的側顏,眼神很快就產生了變化,由呆滯迅速轉化成迷戀。
有人沉默不語,有人的歡笑如常。
崔澤把手伸進油紙包里,捏起一個鯛魚燒咬了一口,點頭贊道:「味道不錯談,努娜你不吃嗎?」
朴孝敏看了眼兩人坐下後依舊牽著不放的手,會心一笑,擺擺手道:「這東西的味道我不太喜歡,你們吃就好了,不用管我。」
「行,那我自己吃了。」崔澤說著,便把已經咬了一口的鯛魚燒往嘴裡放,
可還沒吃到嘴呢,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扯了一下。
扭頭一看,一隻萌萌的小恐龍正著嘴朝他眨巴眼睛。
崔澤晃了晃手中的鯛魚燒,明知故問:「智妍想吃這個是嗎?」
朴智妍沒有說話,而是張開了嘴巴等待投餵。
結果並不如她所願,崔澤直接把鯛魚燒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嘟:「這個鯛魚燒沾了口水,我再給你拿一個。」
朴智妍沒好氣地在他胸口錘了一拳,也不等投餵了,自己伸手拿來個鯛魚燒,只咬了一半,另一半則遞到了崔澤嘴邊。
「哎一古,沾上口水了,幹嘛還餵給我?」崔澤一臉嫌棄的往後退,朴智妍就把鯛魚燒往前遞。
一個逃、一個追,結果就是崔澤撞到了朴孝敏身上,再也沒地方退了。
朴智妍興奮地喊道:「歐尼快抓住他!」
朴孝敏本來是想躲開的,可聽到小恐龍的話立馬又不躲了,雙手抓住崔澤的肩頭,同樣興奮地喊:「抓住了!快!」
「放開我!孝敏努娜你快放開我!」崔澤拿出了十二分演技,故意裝作動彈不得,掙扎著亂叫:「呀朴智妍!趕緊拿開!不準備把沾了你口水的東西塞到我嘴裡!絕對不行!」
「嘿嘿,現在可由不得你了!」朴智妍壞笑著,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一隻手捏著鯛魚燒往他嘴裡塞。
崔澤嘴裡發出「鳴鳴」的聲音,又被無情地捂住了嘴巴,最後只能「屈辱」地把沾了她口水的鯛魚燒吞咽了下去。
朴智妍見狀,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鬆開,「哼~讓你嫌棄我的口水,這下知道錯了吧?」
說完便起身給他倒水去了。
朴孝敏鬆開他的肩膀,輕聲笑道:「沒想到你一個堂堂財閥少爺,竟然能陪智妍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崔澤坐直身體,呵呵笑道:「跟身份無關,智妍從不掩飾對我的喜歡,所以只要能讓她高興,陪她做些幼稚的事情也無妨。」
在這不遠不近的距離下,望著他刀削般的帥氣側臉,聽著他仿佛掏心窩子的回答,朴孝敏的眼神也有些顫動了。
「智妍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努娜自己呢?你張口智妍,閉口智妍,怎麼不談自己?」
崔澤沒能等到朴孝敏的答案。
因為朴智妍倒水回來了。
坐回沙發上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手伸出去,與崔澤十指相握。
「你們在聊什麼呢?」
崔澤嬉笑道:「聊你為什麼這麼幼稚。」
朴智妍這次並未生氣,反而夾著嗓子發嗲賣萌:「我這不叫幼稚,而是天生就這麼可愛!」
崔澤陪著她玩鬧:「那wuli可愛的智妍小朋友,要不要吃鯛魚燒?」
「要~智妍要吃崔澤歐巴親手餵的鯛魚燒~」
「鯛魚燒來咯,張嘴接好。」
「嗷鳴~!」
一旁的朴孝敏看到這副畫面,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她感覺自己就不該待在這,應該趕緊鑽到沙發底下,別妨礙這對狗男女培養感情。
偌大的客廳里,滿是戀愛的酸臭味!
不過崔澤和智妍的關係,能算戀愛嗎?
一個是風流多情,身邊美女環繞且不知收斂的財閥少爺;一個是天真爛漫,
受過情傷卻又重新開放心扉的女愛豆。
這一對組合,怎麼看怎麼怪異,可是放在這片充滿著焦慮和對立的土地上,
卻並不顯得荒誕。
韓國的新一代青年,平均初婚年齡已經超過30歲了,並且離婚率奇高、出生率極低,每年還有上百萬人選擇移民。
朴孝敏有時候會想,自己已經年滿30,要不就別再耽擱下去了,隨便找個條件還算不錯的男人嫁了吧?
可光是「條件不錯」這個選項,就能淘汰掉一大堆候選者。
若是降低要求,那些男人又怎能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
若是提高要求,那些男人又怎會看得上當過愛豆的她?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與其想那麼多,倒不如忘記婚姻和生育的壓力,依附於一個既不嫌棄自己愛豆身份,又能給自己提供優渥物質需求的男人,及時行樂享受生活。
這是在朴孝敏心中,很早就產生了的念頭,只是一直都未曾付諸過行動。
否則她也不會聽從父母和朋友的建議,嘗試著找男人相親了。
可惜,遇到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就是個渣。
朴智妍與崔澤嬉鬧了一陣,見好姐姐低著頭沉默不語,便主動挑起了話題:「對了歐尼,那個在法國踢球的渣男,你跟他還有聯繫嗎?」
「你說黃義助?」朴孝敏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又點了下頭:「那天晚上,看了你搜出來的帖子後,我就打算放棄這次相親了。可是他還在不斷地發消息,問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去一次法國,說要請我吃飯、看球。」
朴智妍的臉上流露出厭惡的神情:「明明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沒斷乾淨,又同時跟我家歐尼相親,還想讓歐尼去法國找他,這個人也太不知好歲了吧?」
崔澤撓了撓頭,雖然知道她是在罵那個黃義助,可這話聽著又不免帶入自己。
不對!俺可不是不知好列的人!
迄今為止,身邊的每一個女人,在正式確定關係之前,他都會把自己的情感狀況告之對方,主打一個你若不心甘情願,我就不勉為其難。
我崔澤雖然風流多情,甚至可以說是渣男,卻渣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名職業運動員,而且還是入選過國家隊、又在五大聯賽效力的明日之星。」朴孝敏搖頭苦笑:「僅從社會地位的角度出發,這場相親反而是我高攀了,又怎能主動拒絕他呢?」
「哼,運動員有什麼了不起的..:::
朴智妍撇了撇嘴,嘴上雖是這麼說的,可心裡也不得不承認,過氣愛豆與現役一流運動員相親,確實是前者高攀了。
黃義助腳踏多條船的排聞是16年爆出來的,現在明面上是沒有女朋友的單身狀態,而自家歐尼和他也只是還未見過面、還未正式確定關係的相親對象。
更何況,他在有相親對象的同時與其他女人有染,也只是她們對通話過程中黃義助出現的可疑語氣狀態的延伸臆想,並不代表真實的情況就是如此。
「那..:::.要不就冷處理?或者乾脆跟他撒謊,說你想找一個在國內工作的人作為相親對象?」
「晚了。」朴孝敏唉聲嘆氣道:「昨天他發來消息,說已經把和我相親的事情,告訴親戚朋友們了。他還說,『我的父母並不介意兒子找一個愛豆做女朋友,只要我們相處得融洽,可以儘快安排雙方父母見面,儘早定下婚期」。」
朴智妍臉上的厭惡色彩更加濃重了,咬牙切齒從嘴裡飆出了髒話:「阿西..:::.還沒見過面、卻取得女方同意呢,就擅自把相親的事散播出去,這個狗雜種未免也太下頭了吧?」
朴孝敏沒好氣地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不准說髒話!」
「就說就說!這個黃義助就是個狗雜種!阿澤,你說是不是?」
二女不約而同地看向旁觀了許久,卻至今未發聲的某人。
「咳咳......」崔澤清了清嗓子,謹慎言語:「從行為來看,這個傢伙確實有些下頭,不過孝敏努娜說的沒錯,對方畢竟是在五大聯賽效力的明星選手,如果處理不當,被反咬一口造成人身污衊的話,媒體就會大肆宣揚,而民眾也有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對努娜的名聲造成負面影響。」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朴孝敏有些低聲泄氣道:「愛豆的風評本來就容易被媒體操控,我們T-ara又曾出現過兒乎全民抵制的局面,哪怕前兩年真相浮出水面,可依然有很多民眾不辨是非。」
朴智妍想都沒想就開口道:「反正我們組合走到今天這地步,也很難再重組回歸了,再多一條黑料也無妨!」
「不准說這種氣話!」朴孝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哪怕組合不再回歸,我們也不能因為個人的問題,連累組合、連累其他姐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嘛....
朴智妍氣不忿地嘟囊了一句,便抱著膝蓋蜷坐在沙發上,不再胡言亂語了,
只是那滿臉的怨氣卻愈發濃重,哪怕朴孝敏摟著她予以安慰,也始終消不下去。
沒辦法,一時半會拿不出主意的朴孝敏,只好抬頭看向神通廣大的崔大少爺,希望能從他這裡找到破題之法。
崔澤敲了敲腦殼,很想發聲大笑,只是在這樣的氣氛下,他卻必須要忍著。
因為對朴孝敏存有凱之心,所以當知曉她和黃義助相親之後,他便找人調查了黃義助的底細。
在重金賞賜的誘惑下,負責調查的專業人土,不僅挖到了許多被媒體報導過,或者還未報導出來、但在韓國足球圈人人都心照不宣的黑料。
甚至還挖到了能夠直接毀掉他職業生涯,甚至報導出去能引發韓國足壇震動、社會熱議並產生體育道德危機的猛料。
至於姐妹倆的擔憂,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崔澤直勾勾地盯著朴孝敏的雙眼,輕聲道:「這件事,交給我吧。」
聲音明明很輕,分量卻重若千鈞。
聽到這句話,朴孝敏那顆懸著的心,瞬間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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