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公元219年
第285章 公元219年
劉賢留駐長沙,一面靜觀黃忠、魏延整傷部伍,演練軍陣,一面留意荊南其餘三郡動靜。
零陵太守劉度,雖然平素性情怯懦,然能主動歸順,堪稱表率。
唯武陵太守金旋、桂陽太守趙范,皆遷延觀望,尤以金旋為甚,這幾日竟然在偷偷增兵,意圖抗拒。
別說金旋,就算是整個荊南四郡,劉賢也沒放在眼裡,和曹操相比,金旋這樣的對手,不過是九牛身上的一個毛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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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不想浪費時間,當即傳令,讓黃忠魏延集結人馬,兵發武陵。
既然趙范想觀望,就讓他好好瞧瞧,抗拒者究竟是何下場。
長話短說,劉賢親率兩萬大軍,不及兩日,便兵臨武陵郡治所臨沅城下。
刀槍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寒光,醒目的「劉」字大蠢和「漢」字軍旗在風中狂舞,聲如龍吟虎嘯,似有吞天噬地之勢。
劉賢勒馬立於中軍,目光沉靜,望那緊閉城門,臉上波瀾不驚。
得知劉賢領兵來了,金旋在一眾親隨的簇擁下,也登上了城樓。
金旋生得比尋常男子矮上幾分,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在他身上烙下了清晰的印記:那圓鼓鼓的肚子,仿佛塞滿了珍美;雙下巴層層疊疊,堆在粗短的脖頸上,使得那顆碩大的頭顱像是直接安在了厚實的肩膀上。
然而,這副富態圓潤的皮囊之上,兩道濃眉如同墨染,又粗又硬,帶著幾分兇悍的氣勢。
魏延來到劉賢近前,朝金旋的方向指了指,「中郎,那位就是金旋。」
劉賢頜首,看向金旋,朗聲道:「金旋,文想必你早已得見,無需多言。韓玄咎由自取,已然伏誅;零陵劉度亦已歸順。你據守孤城,抗拒王師,莫非欲步韓玄後塵,令武陵生靈塗炭?此時開城,尚可保全性命,不失富家翁之位。若執迷不悟」
言頓,語氣陡寒,「城破之時,玉石俱焚!汝之首級,將與韓玄並懸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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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旋不以為然,冷哼了一聲,「劉賢!吾城高池深,更有五溪蠻兵為援,勝負未可知也!有膽便來攻城!」
「五溪蠻兵?」劉賢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聲音陡然拔高,「冥頑不靈,死不足惜休怪我未曾提醒你。」
「主公!還是降了吧!此時開城,尚可活命啊!」見劉賢動了真怒,鞏志再次苦勸,「劉中郎將所言非虛,城內人心惶惶,軍無戰意!我等根本無力抗拒天兵,執意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住口!」金旋猛地甩開鞏志的手,眼中爆發出一絲凶光。
「誰敢言降,立斬不赦!」
金旋既不出城,劉賢唯有下令攻城。若其敢出,黃忠、魏延二人,任誰皆可取其性命。
號角聲撕裂長空,戰鼓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箭矢如飛蝗般在城上城下交織,帶起蓬蓬血霧。滾木石如雨點般從城上砸落,將攀爬的士卒砸得血肉模糊,
金旋在親兵的簇擁下,聲嘶力竭地指揮著,肥胖的身軀因激動而劇烈起伏,不一會就浸透了汗水。
他時而咆哮著命令放箭,時而揮舞佩劍威脅退縮的士兵,那張兇悍的臉上寫滿了瘋狂。
黃忠雖年邁,卻如磐石般屹立在最前線,指揮戰鬥,猶如定海神針。
而魏延則化身為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他親自攀上雲梯,冒著密集的矢石,以驚人的勇武登城血戰。
此舉極大的鼓舞了士士氣,不到兩日,守軍就快頂不住了,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迅速的蔓延開來。
金旋也愈發焦頭爛額,本以為仗著堅城,能夠抵擋劉賢,卻忘了軍心和士氣才是制勝根本!
正當金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個決定性的變故悄然發生。
功曹鞏志,追隨金旋多年,深知其暴虐昏,早已心灰意冷。
在親眼目睹了城外劉賢軍的強大和城內守軍的絕望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夜,月黑風高,正是人心浮動之時。鞏志帶著一群人,悄然靠近西門。
「動手!」
到了近前,鞏志低喝一聲。黑暗中,寒光乍現!守門的兵卒猝不及防,瞬間被砍翻數人。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乎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嘎吱一—轟隆!」
臨沅城那飽經摧殘的西門,在內外夾擊之下,終於被鞏志等人從內部打開!
「城門已開!隨我殺!」
城門洞開的瞬間,魏延第一個發現了這千載難逢的戰機!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虎,厲嘯一聲,率領魔下最精銳的突擊隊,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狂飆突進,瞬間湧入城門!
「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從西門湧入,瞬間席捲了整座臨沅城!城內的守軍本已士氣低落,驟然聽聞城門失守,主將魏延親自殺入,頓時肝膽俱裂,徹底崩潰。
抵抗迅速瓦解,士卒們要麼跪地投降,要麼丟盔棄甲,四散奔逃。臨沅城,這座武陵郡的心臟,在鞏志的倒戈一擊下,宣告陷落!
金旋在太守府中聽到西門外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己方崩潰的哭豪,肥胖的身軀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地。
他知道,大勢已去!最後的幻想破滅,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他掙扎著爬起來,在幾名最忠心的死士護衛下,連滾帶爬地衝出府邸,試圖趁亂從北門逃脫,卻迎面撞上了黃忠。
「金旋逆賊!哪裡走!」黃忠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金旋魂飛魄散。
金旋登時一驚。
黃忠催馬舞刀就殺了過來,金旋的親兵試圖抵擋,卻風吹麥浪一般,被黃忠殺的紛紛斃命,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黃忠策馬如風,手中大刀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轉眼便到了近前。
金旋嚇得亡魂皆冒,那點僅存的兇悍之氣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肥臉上扭曲的恐懼。
黃忠眼神冰冷,殺到近前,刀光一閃,如同匹練橫空!只聽「噗噗噗」幾聲悶響,幾名護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再無阻礙!黃忠策馬衝到金旋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冥頑不靈的武陵太守,此刻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涕淚橫流,抖如篩糠。
「不要殺我,我願降」金旋語無倫次,試圖求饒。
黃忠眼中毫無憐憫,唯有冰冷殺意:「劉中郎有令,見你,殺無赦!」
話音未落,大刀已化作悽厲閃電,挾雷霆萬鈞之勢,自金旋粗短脖頸斜劈而下!
刀光過處,血泉沖天!一顆碩大頭顱帶著凝固的極度恐懼與不甘滾落塵埃,無頭的肥胖身軀在原地僵直片刻,便沉重撲倒在地,
除掉金旋後,劉賢又親自拜訪了當地的蠻王沙摩柯,一番曉以大義之下,沙摩柯也率眾歸順了朝廷。
金旋授首、沙摩柯歸降的消息傳至桂陽,太守趙范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未等劉賢離開武陵,便親來拜見,獻上印綬。
劉賢雖對其觀望之舉不滿,然眼下用人之際,為安撫民心,只得暫令其留任。
順利安定四郡後,劉賢抽空拜訪蔣琬。蔣琬乃零陵湘鄉人,亦應允為朝廷效力。
在荊南待了一個月,同年七月份,劉賢回到了壽春,蔣琬也一同隨行。
經過劉賢舉薦,蔣琬做了議郎,隨侍天子身側,
收服荊南四郡後,接下來,劉賢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半退休的狀態,在家陪陪孩子,陪陪身邊的女人,要不就是串串門,和陳宮、呂布這些人暢談一番。
轉過年來,初春剛過,交州刺史士燮,就接到了天子的嘉獎和調令。
天子盛讚士燮「綏靖南疆,忠誠體國」,特徵召士燮入朝,拜為三公之一的司徒,位列人臣之極!
使者司馬懿宣讀聖旨時,堂下士家子弟與交州屬官無不面露喜色,覺得這是朝廷對士家數十年經營交州功績的莫大肯定。
然而,這位年逾花甲、鬚髮皆白卻精神翼的交州無冕之王,深邃的眼眸中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司徒之位,看似尊崇無比,實則遠離根基,極有可能是個虛銜。
即便不是虛銜,到了壽春,自己一把年紀,半截身子都早已入土的人,既無根基,又無人脈,
這司徒的官位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對方出於禮貌,不免要挽留一番,司馬懿搖了搖頭,「多謝盛情,我還要去蒼梧一趟,不便逗留。」
「蒼梧?莫非是要見蒼梧太守吳巨?」士燮追問道。
司馬懿點頭,「不錯,天子加封吳巨為橫海將軍,領南定侯!」
言罷,司馬懿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士燮一眼,便告辭離去了。
士燮的心中愈發不安,天子徵召自己入京,同時又提拔重用吳巨,這顯然,此舉大有深意。
雖然他的兒子會接任交州刺史之職,可吳巨的驟然得勢,顯然是要制衡士家,限制他們在交州的影響力。
朝廷同時嘉獎吳巨和士燮,而且,似乎並不介意讓士燮得到消息,這顯然,暗含威憶之意。
按說,應該等士燮去了淮南之後,再嘉獎吳巨更穩妥,可天子卻沒有那麼做。
朝廷壓根就不介意,讓他知曉,重用吳巨的用意。
士燮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房中對著聖旨沉默良久。
天子這是一招明棋,士家在交州根深蒂固,是該動一動了。
就算士燮沒有反意,可一個家族盤踞幾十年,終究不利於朝廷的統治。
如果不加以限制,說士家是交州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反抗?
一想到南中的孟獲,長沙的韓玄,還有武陵的金旋,士燮就覺得脊背發涼。
就算不用朝廷發兵,那吳巨,恐怕也會對士燮動手。
朝廷重用吳巨,本就是用來和士家對抗的。
而行事果斷的劉賢,一旦把他派來,士燮自問,交州這點實力,絕對抗衡不了,必敗無疑。
且他年事已高,今年已經八十了,哪裡還有心思和精力折騰?
「識時務者為俊傑—.」士燮最終長嘆一聲,決心順從。
他立刻上表謝恩,表示將儘快交割州務,啟程趕赴壽春。
連江東孫權都歸順了,他士燮,別看攢了這些年的家底,面對朝廷這個龐然大物,終究還是太弱了。
何況識時務,還能落一個好名聲,不至於失了晚節。
接下來這兩年,劉賢閒暇之餘,又改良了造紙,還在青州普及了曬制海鹽之法,成效顯著。
戰馬三件套,雙邊馬燈、馬掌、和高橋馬鞍,也在騎兵中得到了普及,將士們的盔甲和兵刃,
也打造的更加精良。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平靜,天下似乎沒了戰事,曹操也沒有主動挑畔,然而,這平靜的水面之下,驚雷正在滾滾醞釀。
雙邊都在積蓄力量,充州、益州、漢中、遼東、青州、淮南等地,都在劉賢的要求下,一直沒有停止徵兵的步伐,將士們日以繼夜的操練,明眼人自然能夠感受到,暴風雨終究是要到來的。
時間流轉,白駒過隙,一轉眼,來到了中興十八年,也就是公元219年。
初春剛過,諸葛亮就接到了調令,徵召他速速回京,覲見天子!
諸葛亮不敢怠慢,星夜兼程,同年三月,返回壽春。
在壽春僅僅呆了幾日,諸葛亮就匆匆離開了,直奔漢中,與此同時,益州刺史劉循和漢中太守趙雲,也都開始秘密集結兵馬和糧草。
中興十八年四月,漢中的集結已然完成。諸葛亮祭旗誓師,以趙云為前部先鋒,自統中軍,劉循總督糧草為後援,五萬漢軍如同掙脫鎖鏈的猛虎,出兵北伐!
旌旗獵獵,鼓角震天,大軍踏著尚未消融的殘雪,向著巍峨的秦嶺進發。
曹操在隴右的防禦,並非全無準備。雍州刺史郭淮,素有幹略,坐鎮上邦,總督隴右軍事。
然諸葛亮此次出兵,時機拿捏得妙到巔毫:一則春耕方歇,曹軍主力尚未完全從農忙中恢復集結;二則秦嶺積雪融化,道路雖險卻已可通行,大大出乎曹軍意料。
更重要的是,諸葛亮進軍路線極其刁鑽,避開曹軍重兵布防的陳倉、散關等傳統路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相對薄弱卻戰略關鍵的祁山堡!
祁山堡守將,乃曹將高剛。此人雖非庸才,但面對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堡下的漢軍主力,尤其是看到那杆繡著「常山趙」字的先鋒大旗和旗下白馬銀槍、威名赫赫的趙雲時,心中已怯了三分。
漢軍士氣如虹,在諸葛亮精密的指揮和趙雲身先士卒的猛攻下,雲梯如林,箭雨蔽空,衝車日夜撞擊著堡門。
高剛雖率部拼死抵抗,奈何兵力懸殊,士氣低迷,加之諸葛亮又遣奇兵繞道襲擾其糧道。激戰旬日,祁山堡便被告破!高剛僅率數十騎殘兵,狼狐逃往上邦。
祁山一失,隴右門戶洞開!漢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諸葛亮馬不停蹄,讓趙雲直撲渭水上游重鎮冀城。
冀城守備比祁山更為空虛,守將聞趙雲之名已膽寒,又見漢軍勢大,士氣低落,抵抗意志薄弱。
趙雲率精騎晝夜兼程,抵達城下,並不急於強攻,而是展示軍威,並射入大量諸葛亮親筆所書的安民告示及勸降文書。
城內人心浮動,不到三日,冀城守將開城投降!兵不血刃,漢軍再下一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