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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優勢在我

  第283章 優勢在我

  最終,孫權認命似的長嘆一聲,「罷了,既然大勢已成,民心所向,孤便依了劉賢,舉江東歸順!」

  經過一番商,終定大局,於中興十三年八月,公元214年,一切全部敲定。

  劉賢喜不自勝,在聽濤閣設宴款待了孫權,席間,劉賢拍了拍手,說道:「孫侯,讓你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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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甘寧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孫權登時一驚,「他怎麼歸來了?」

  前往壽春,一去一回,斷不會如此神速劉賢朗聲一陣大笑,孫權恍然頓悟,「難道說,這又是你的計謀?」

  見劉賢點頭,孫權只覺眼前一黑,手指著劉賢咬牙道:「你—你當真狡猾!」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晚了,孫權的嘴角一陣抽搐,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數日後,壽春傳來了天子的詔令,劉賢再次來見孫權,一見面,便笑著拉著他的手,說道:「孫侯深明大義,化干戈為玉帛,免生靈塗炭之苦,功在千秋。天子予以嘉獎,特任命你為揚州刺史,領吳侯,世鎮江東,以安黎庶!」

  這個封賞,待遇可不輕,劉賢兌現了承諾,讓孫權得以繼續坐鎮江東。

  而江東歸順,減免三年賦稅的謠言,也正式經孫權之口,親自對江東的百姓兌現,一時間,民心沸騰,百姓無不歡呼盛讚。

  歸順的詔書如同插上翅膀,飛遍江東的每一處水澤山巒。建業城中的喜慶氣氛並未因儀式結束而消退,反而日漸濃厚。

  劉賢也沒有忙著北返,身影頻繁出現在建業的大街小巷,也抽出時間拜訪了江東的眾文武,為朝廷招募人才。

  當然了,劉賢暫時並不會撬孫權的牆角,呂蒙、陸遜、周泰這些人依舊歸他統領。

  兩月時光如白駒過隙,深秋的風已帶上了明顯的寒意,吹過建業城外寬闊的官道,捲起陣陣黃塵。

  十里長亭,旌旗招展。今日,是劉賢啟程北歸的日子。

  江東文武幾乎傾巢而出,依序肅立道旁。孫權立於眾人之前,一身紫袍玉帶,他親自帶隊歡送。

  臨別之即,劉賢笑著朝眾人拱手,「此數月間,某雖用些小計,然如今你我同朝為臣,過往皆可不論。願此後我等同心戮力,並肩作戰,助朝廷早定天下。」

  孫權明白,接下來,朝廷要對付的大敵,指的自然是曹操。

  當即表態,「放心,我江東尚有數萬精兵,若朝廷用得上,我等自當效命疆場!」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回到壽春,天子自然免不了重重的嘉獎了一番,群臣也無不歡欣雀躍。

  不費一刀一兵,就收服了江東,少了一大勁敵,也平添了一大助力。

  郵城九月的北方,暑氣盡褪!

  夜風裹挾著漳河水汽穿廊過戶,帶著初秋的涼意。宮燈將殿內映照得如同白晝,銅雀宮燈上銜著的明珠幽幽泛著光,卻驅不散那瀰漫在青石地磚上的沉沉陰。

  曹操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捏著那份自江東星夜疾馳而來的密信,指尖冰涼。上面的字跡清晰如刀刻。

  「孫權奉印歸順,江東盡入朝廷之手」

  「盡入呂布之手」雖然江東歸順的是朝廷,但從內心深處,曹操一直把朝廷當成呂布來對待。

  這麼多年,這個習慣始終沒有變。

  因為,一旦承認那是朝廷,那自己豈不成了叛逆。

  人往往就是這樣,哪怕自己做的事情大逆不道,嘴上也絕不會承認。

  董卓這樣,曹操也不例外!

  曹操眉頭緊鎖,擺了擺手,讓人將龐統等人招來議事。

  眾人到齊,曹操將這個消息告知眾人。

  龐統、程昱、杜襲等人全都面露憂色,眉頭緊鎖。燭火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同樣凝重的神色。

  杜襲沉默片刻,率先開口,「江東一降,長江天塹盡成坦途,呂布再無後顧之憂,大可傾巢北向!形勢對我們愈發不利。」

  曹操冷哼了一聲,眼中不服之色盡顯,「孤自陳留起兵,破黃巾、討董卓、平河北,哪一步不是從戶山血海里趟出來的?如今孤占據半壁江山,何懼之有?」

  言罷,他看向龐統,「士元!你以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龐統身上。這位素以奇謀著稱的「鳳雛」,他緩緩抬起眼,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身走向大殿中央那片空闊處,步履沉穩。他袍袖微拂,指向懸掛在殿側的巨大地圖上面。

  「明公,江東歸附,呂布實力大增,此乃不爭之實。然,當今天下,能與明公爭鋒者,唯呂布一人!其餘諸州,或為疥癬之疾,或已望風歸附,不足為慮。現在已然是明公和呂布兩強相持的局面!」

  「呂布若欲與明公決戰,大軍北上,其選擇不外乎有三個!」

  「其一,關中!」

  龐統的指尖重重落在函谷關以西那片被重重山脈環抱的平原之上,「長安形勝,八百里秦川沃野,然此路最險!明公經營雍涼多年,潼關、武關、散關、蕭關,四塞之地固若金湯!我軍深溝高壘,以逸待勞,穩占上風。」


  曹操緊繃的嘴角似乎鬆動了一絲,「接著說。」

  「其二,荊州!」龐統的手指迅速東移,點向漢水之濱那座醒目的城池!襄陽。「此乃呂布南線門戶,亦是其北進中原之跳板。然,襄陽城高池深,為天下堅城之首!城防之固,糧秣之足,足當十萬雄兵!更兼漢水為屏,水軍環伺,欲破此城,難如登天!」

  程昱授著花白的鬍鬚,微微頜首,緊繃的肩背放鬆了些許。杜襲眼中也燃起一絲光亮。

  「其三!」

  龐統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如流星般直指黃河之畔那片廣的平原一一官渡!

  「唯此一路!黃河天塹,看似險阻,然下游水緩灘闊,非不可逾越!且河北千里沃野,倉原殷實,可為大軍提供源源不絕之糧秣!此乃呂布唯一可能集結重兵,與我軍一決雌雄之地!」

  「官渡?!」

  曹操眼神陡然銳利如鷹集,死死盯住地圖上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點。那個曾見證了他一生最輝煌也最慘烈戰役的地方!

  「正是官渡!」龐統斬釘截鐵,眼中精光四射,「然,此路雖為坦途,優勢卻在明公!黃河天險雖非絕壁,亦可為我軍天然屏障,遲滯其鋒芒!河北平原,沃野千里,即便戰事曠日持久,我軍也不會面臨缺糧的窘境。」

  程昱點了點頭,接過了龐統的話頭:「士元所言,字字珠璣!明公,官渡之地,正是我軍以逸待勞、聚殲強敵的絕佳戰場!」

  他大步走到輿圖前,枯瘦的手指在官渡周圍幾個關鍵節點上快速點過,「黎陽、白馬、延津、

  烏巢這些地方,哪一處不是浸透了我軍將士的血汗?哪一處的地形水文,我軍不爛熟於心?河道深淺,何處可設伏,何處可截擊,何處可決堤水淹—-盡在我軍掌握!呂布若敢來此決戰,便是自投羅網!」

  杜襲也徹底回過神來,臉上絕望盡去,「關中、荊州、官渡此三地,我等皆占地利,我軍只需厲兵秣馬,深固根本,待其北來,必能予以重創,早日掃平天下!」

  「好!好!好!」

  曹操聽後,甚是開懷,猛地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那笑聲酣暢淋漓,如龍吟虎嘯,瞬間衝散了殿內所有積鬱的陰霾與沉重!

  中興十四年,長沙!

  荊南的夏日,燥熱難擋。

  長沙太守韓玄那肥胖的身影正斜倚在胡床上,由侍女打著扇子,案几上堆著油亮的燒鵝和幾乎見底的酒罈。

  魏延剛剛來見韓玄,想給軍中的將士要一些撫恤,卻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前些時日,城外鬧了一夥賊寇,魏延帶人去平叛,死了幾個弟兄,想不到,人死了這麼久,韓玄半點表示都沒有。


  騎馬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樵夫,那人顯然認識魏延,上前躬身,

  「將軍,城西山上新砍的柴,屬實耐燒,您府上可要些?」

  魏延濃眉微。府中自有採買的僕役,這等小事何須直接來找自己呢?他正要揮手驅趕,那樵夫卻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將軍,我有機密之事相告。」

  魏延心中疑惑,但還是接過了書信,匆匆展開,幾行墨跡道勁、力透紙背的小字刺入眼帘:

  :在下軍師中郎將劉賢,久聞文長將軍威名。將軍困守長沙,懷才不遇,賢每念及此,未嘗不扼腕嘆息!今賢奉天子明詔,欲廓清寰宇,重振朝綱。將軍乃國士之器,豈甘久隨庸碌之輩,令明珠蒙塵?城西五里,古樟林深處,靜候將軍虎駕。願剖心瀝膽,共商大義。

  「劉賢」」

  魏延的指腹重重碾過那落款處墨跡未乾的姓名,仿佛能感受到其間的灼熱與力量。

  當今天下,誰不知劉賢之名?救駕有功,擊殺袁紹,漢中破曹操八萬精銳,南中蕩平孟獲叛軍,去歲更憑三寸之舌說動孫權歸順。

  魏延心潮澎湃,看向樵夫:「你回復劉中郎,稍後我自會出城相見。」

  為什麼直接聯絡魏延,而不是黃忠,因為魏延更懂得變通,且早已對韓玄不滿了。

  勸說黃忠,難度反而更大一些。

  劉賢要講究省時高效,一切都以結果為重!

  當務之急,是先拿下長沙,而不是先說服黃忠。

  魏延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布袍,騎馬出了城,越行越遠,官道的喧囂漸漸被拋卻,空氣變得清例起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原始氣息。

  暮色四合,遠山如墨。

  魏延心裡也有顧慮,他行的很慢,生怕會有伏擊。

  轉入一條被荒草半掩的羊腸小徑,又行了約莫兩三里,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古樟林,如同墨綠色的穹頂,將漸深的暮色隔絕在外。林中空地,幾塊布滿苔蘚的巨石散落其間。一簇篝火跳躍著,驅散林間的濕寒,映照著圍坐的幾個人影。

  魏延勒住馬,目光如電,瞬間掃過篝火旁。居中而坐的,是一身商賈打扮的年輕人,相貌不凡,雙目沉靜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名樵夫也在,他朝魏延這邊指了指,顯然是在給那人介紹。

  魏延還在觀察,那年輕人便起身笑著朝他走了過來,那些護衛想要跟隨,卻被他揮手拒絕了。

  對方一個人主動走了過來,顯然是要打消魏延的顧慮。

  「魏將軍?」到了近前,劉賢率先開口,笑意親和,「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將軍果然氣度非凡。一路辛苦了。」


  魏延急忙翻身下馬,拱手道:「見過劉中郎,不知中郎召見,所為何事?」

  劉賢指了指一旁的一塊青石,笑著走了過去,魏延也邁步跟上。

  「將軍,且坐!」

  魏延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如槍,目光毫不避諱地迎向劉賢:「中郎書信相召,延不敢不至劉賢笑了笑,「為解將軍心中之惑,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荊南四郡,長沙為首。韓玄其人,文長屈居其下,實乃明珠暗投,當真可惜,朝廷想要安定荊南,所以派我前來,我對將軍久慕已久,

  今日總算得見!」

  魏延不解,「朝廷要收服荊南,敢問中郎,此行帶了多少兵馬?」

  劉賢搖了搖頭,「我只帶了一些親隨。」

  「這?」魏延愣然。

  如果朝廷派了大軍前來,他定當振奮,指定馬上願意為朝廷效力。

  可這劉賢,竟然只帶了幾個親隨,就敢來荊南,還揚言要收服四郡。

  劉賢直視著他,再次拋出誘餌,「將軍乃世之虎將,胸有韜略,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困守此間,隨韓玄碌碌,縱有擎天之勇,又有何用?終不過隨這腐朽之城,一同湮滅於塵埃!」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具穿透力,「若將軍能明大義,舉長沙歸順朝廷,此乃撥亂反正第一功!天子明詔,朝廷恩典,豈吝封侯之賞?屆時荊南四郡,乃至整個天下,皆可為將軍用武之地!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豈能鬱郁久居人下,空負此身?!」

  短短數語,如驚雷貫耳,魏延只覺心頭激盪,如久旱逢甘霖,胸中塊壘盡散。

  他仿佛看到一條金光大道在眼前鋪開,盡頭是旌旗獵獵的沙場,是拜將封侯的榮耀,是他魏文長之名響徹寰宇的赫赫威名!

  「中郎一席話,若撥雲見日,令我茅塞頓開!」

  魏延猛地站起身,當即拜倒在地,「魏延乃一介武夫,蒙中郎不棄,親臨險地,以肺腑之言相告,更以國士相待!延雖肝腦塗地,難報知遇之恩於萬一!願追隨中郎,效犬馬之勞。」

  劉賢笑著點頭,「好!我雖未帶兵馬,然得將軍相助,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當即兩人又在林中密謀良久,商議了具體的細節,隨後,魏延便告辭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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