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形勢突變
第238章 形勢突變
五萬大軍出征,劉備立於旗艦之首。秋風浩蕩,捲起他身上長袍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越過浩渺江波,直指前方,直指江陵城的方向!
看似面色平靜,但劉備心裡卻是激情澎湃,仿佛有一股滾燙的洪流自丹田洶湧而起,讓他眼眶陣陣發熱,視野中壯闊的船隊都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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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張飛炸雷般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好久沒和大哥一同出征了,真是痛快啊,這一次,俺一定要好好的廝殺一番!最好能砍下周瑜小兒的首級!」張飛摩拳擦掌,很是興奮。
關羽眯起鳳目,臉上並無張飛那般外露的狂喜,卻也真心替劉備感到高興。
「翼德說的是,這一次我們一定奮勇殺敵,助大哥破城建功!」
數百艘大小戰船,成片鋪開,桅牆如林,幾乎覆蓋了整片江面。
很快,江陵城那灰黑堅硬的輪廓,如同一頭橫臥在江畔的巨獸,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劉備立於船頭,遠眺江陵,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那是獵人發現目標的興奮與決絕。
「傳令全軍,全速靠岸!」
龐大的艦隊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有序轉向、靠岸。
沉重的跳板轟然放下,撞擊著河岸的泥灘。披堅執銳的漢軍士卒迅速涌到岸上。
此刻,留守江陵的正是大將呂蒙,有兵卒跑來稟報,說城外發現大隊的漢軍。
呂蒙登時有些按耐不住,眼中閃過一抹興奮,「魚兒終於上鉤了!」
他當即披掛整齊,迅速登上城樓,城外密密麻麻,漢軍正潮水般列開陣勢,一眼望去,金戈鐵馬,一片鋼鐵的叢林。
人過一萬,無邊無沿,人過十萬,徹地連天!
五萬漢軍,陣勢浩大,猛一看去,著實讓人感到心驚,過了一會,旁邊一名副將突然喊了一聲,「將軍,你看那邊!」
呂蒙循聲看去,正好看到劉關張三人策馬而來,有士兵高高的舉起一面大旗,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劉」字。
呂蒙眉頭挑起,不禁一愣,「怎麼會是劉備呢?」
不論是周瑜,還是曹操,都覺得要麼是呂布領兵,要麼是劉賢領兵,可是,偏偏換了個人。
呂蒙盯著劉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好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本想釣一條大魚,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劉備,在呂蒙看來,劉備的份量終究是差了許多。
但不管怎麼樣,人既然來了,由不得呂蒙挑肥抹瘦,他當即吩咐道:「傳令各部,都打起精神來,備足橘木滾石,看來劉備很快就要攻城了。」
「再遣快馬,飛報大都督得知!」
劉備上岸後稍作停留,便果斷進兵,隨著攻城的命令下達後,江陵的氣氛頓時被點燃了。
張飛、關羽、糜芳等人各自指揮一支人馬,架起雲梯,展開了猛攻,一架架雲梯猶如移動的長龍,飛快的靠近城牆。
面對江東兵的滾木和箭雨,漢軍士氣高漲,無所畏懼。
劉備知道,這個時候周瑜來不及回援,趁著江陵守備空虛,必須全軍壓上,不惜一切代價,儘快的拿下江陵。
否則,一旦周瑜率領主力返回,那破城的難度必然會大大的提高。
「放箭!」
靠近城牆後,張飛舉起蛇矛,大聲下令。
剎那間,漢軍的弓箭手齊齊的張弓搭箭,朝著對面的城牆展開了射擊,遮天蔽日的箭雨騰空而起!
數不清的箭矢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如同傾盆而下的黑色鐵雨,狼狼潑灑向江陵城頭!
江東的弓箭手居高臨下,雖然優勢明顯,但是張飛這邊,數量上占據優勢。
三千名弓箭手,一同猛射,效果非常的明顯,整個江陵城的守軍加在一起,總共還不到五千人。
雙方弓箭手互射,江東的火力受到了壓制,伴著悽厲的慘叫聲,不時的有人中箭倒地,呂蒙見勢不妙,急忙下令,「舉盾迎敵!」
江東兵紛紛舉起木盾,箭矢如冰電般砸落,篤篤篤的聲響不斷,密集得幾乎沒有間隙!
霧時間木屑紛飛,有的箭甚至穿透盾牌邊緣,帶起一蓬蓬血霧。
第一波箭雨稍歇,冒著零星反擊的箭矢,漢軍的雲梯已經如獰的巨爪,紛紛搭上了江陵斑駁的城牆!
敢死之士一手提刀,一手攀梯,吶喊著,順著雲梯攀爬而上。
呂蒙並沒有慌亂,擋住對方的箭雨後,果斷下令,「倒金汁!推雲梯!」
在孫權的督促下,這些年,呂蒙讀的書越來越多,那動不動就魯莽衝動的鋼鐵性子,已經收斂了許多,整個人由內而外發生了蛻變。
吳下阿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滾燙的、散發著惡臭的金汁從垛口處傾瀉而下!攀爬的漢軍士卒被兜頭淋中,紛紛發出非人的悽厲慘豪,皮開肉綻,冒著青煙從梯上墜落。
一架雲梯在士兵絕望的呼喊中轟然向外翻倒,連帶著梯上十數名士卒一同砸向地面,骨斷筋折之聲令人心驚。
劉備立馬於陣前,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激戰正酣的城牆。看著雲梯不斷的被推倒,攀爬的士卒下餃子一般慘叫著跌落,劉備面無表情,和呂蒙一樣冷靜。
攻城戰剛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劉備有心理準備,他帶來了五萬大軍,劉備相信,如此猛烈的攻勢之下,江陵撐不了多久。
「擂鼓!擂鼓!!」
鼓聲響起,震天動地,受此鼓舞,漢軍將士氣勢如虹,繼續不斷的朝著城牆進發。
關、張二將身先士卒,親自督戰。張飛聲如霹靂,策馬在陣前來回奔馳,咆哮著激勵士氣。
開戰不到一個時辰,戰鬥便進入了膠著狀態。城上城下,箭矢交錯,滾石擂木如雨砸落。
慘叫聲、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瘋狂的地獄交響,在江陵的城牆內外反覆激盪、迴響。
到了夕陽落下的時候,灰色的城牆已經被染成了血色!
當陽!
「報!江陵急報!」
滿身塵土、汗透甲衣的傳令兵幾乎是撲入帳內,單膝跪地,胸膛劇烈起伏。
「稟大都督!劉備親率大軍五萬,戰船數百艘,正在猛攻江陵!」
「竟然是劉備?」
得到消息後,周瑜的臉上露出了和呂蒙同樣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不管來的是誰,都必須認真應對,總不能因為來的是劉備,戰事就不打了吧。
周瑜霍然起身,昂然說道:「既然來的是劉備,那就用劉備的首級來為我三軍將士祭旗吧!」
「傳令呂蒙,讓他務要堅守五日!五日之後,可伴作不敵,棄守江陵!」
「棄守江陵?!」老將黃蓋失聲驚呼,感到難以理解。
「都督!江陵乃荊州重鎮,豈能拱手讓與劉備?況呂蒙浴血堅守,一旦棄之,軍心必然動搖。」
「是啊,都督,江陵得來不易,豈能輕易捨棄。」丁奉也跟著勸阻。
周瑜看向兩人,眼中帶著一種俯瞰棋局的淡然與掌控一切的自信。
「劉備若輕易攻下江陵,必然驕狂懈怠,以為荊州唾手可得!待其主力進入荊州腹地,我們和曹操的人馬便可斷其歸路!讓劉備死無葬身之地。」
周瑜馬上分兵派將,讓黃蓋、丁奉等人開始設伏。
眾人雖然有些疑惑,不太相信劉備一定會中計,但對周瑜的吩咐附,卻沒人敢拒絕。
周瑜在排兵布陣的同時,自然也不忘通知曹操那邊的人。
江陵城頭,第五日的血色殘陽終於落了下去。
城樓上,呂蒙的白袍早已看不出本色,前襟被一道槍鋒撕開,乾涸的暗紅血與新鮮的血跡層層相疊。
他扶著斑駁的女牆向下望去,城牆腳下屍骸累累,層層疊疊,在暮色中如同大地獰的瘡疤。
整整堅守了五日,呂蒙已經完成了任務,按說,應該執行周瑜的命令果斷撤離。
在臨走之前,呂蒙親自挑選了一百名死土,給他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讓他們秘密潛伏在了城中。
接下來,呂蒙命人打開了北門,帶人朝著當陽的方向,一路潰逃了下去。
沒多久,張飛便一馬當先,殺進了江陵城,張飛舞動蛇矛,興奮的直叫。
「破城了,我們拿下江陵了!」
積蓄了五天五夜的血氣、焦灼與狂喜,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在這一刻猛烈噴發!漢軍如同決堤的怒潮,以無可阻擋之勢,瘋狂的湧進城中。
劉備進城後,也是按耐不住激動之情,和兩兄弟對視了一眼,三人全都笑了起來。
張飛笑的最是痛快,「都說江陵固若金湯,俺看也不過如此,等捷報送到壽春,定會龍顏大悅,驚掉那些朝臣的下巴。」
劉備嘴上寵溺的呵斥道:「翼德,不可張狂,不過才僅僅拿下一座城池而已,切記,行軍打仗,須得沉穩冷靜,戒驕戒躁!」
「大哥教訓的是,俺知道了!」
劉備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不由得在想,「真想看看壽春那些人的表情,我劉備取下了江陵,如此滔天之功,誰人能比?」
進城稍作安頓,劉備決定繼續追擊,張飛也大聲叫,「那呂蒙丟了江陵,已成喪家之犬,此時不追,更待何時?大哥,讓俺老張率三千鐵騎,保管追上去砍了他的鳥頭!」
劉備點了點頭,「好,馬上追擊!」
至於張榜安民的事宜,劉備則交給了糜竺和孫乾。
不到天明,捷報再次傳來,呂蒙再次遭遇大敗,被張飛追上,險些丟了性命。
劉備愈發得意,於是便乘勝追擊,接連兩日,連破夷陵和麥城,劉備親率主力,大軍直撲當陽劉備連戰連勝,捷報傳到壽春,一片歡騰,天子在朝會上提及此事,也當眾表揚了劉備一番。
「破江陵,克麥城,大軍直逼當陽!周瑜喪膽,荊襄父老單食壺漿以迎王師。」
「皇叔真乃國之干城!」
「有此宗室柱石,何愁天下不能安定!」
步鷺一一向劉賢轉述,「中郎,現在只要走到大街上,就能聽到人們在談論皇叔,溢美之詞數不勝數,看來不日,皇叔就能替朝廷收復荊裹了!」
劉賢聽後,表現的很平淡,「袁譚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步鷺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按照中郎的意思,已經提醒過青州刺史魯肅和豫州刺史張遼了,讓他們暗中加強戒備,一有消息,隨時稟報!」
劉賢擺了擺手,吩咐道:「告訴劉備一聲,務必要保持冷靜,切莫輕敵!」
「諾!」
隨後,劉賢擺了擺手,步鷺便匆匆離開了。
劉備表現的如此活躍,著實出了風頭,傳到呂布那裡,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泛酸。
褒斜谷口,曹字大旗如濃墨潑灑在灰白天幕上,風過處,旗面獵獵翻卷,鼓盪著沉悶又固執的聲響,仿佛一頭蟄伏巨獸沉穩的呼吸。
趙雲立於自家營陣前沿,玄甲冰冷,目光如淬火寒鐵,穿透稀薄霧氣,牢牢釘在對面那隨風飄蕩的曹字大旗上。
法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曹營依舊深溝高壘,不見分毫退意。」
兩軍相持已經有一段時日了,趙雲半點不敢鬆懈,每日都會來陣前巡視,既然曹操沒有退兵,
趙雲自然要繼續保持高度的戒備。
可趙雲哪裡想到,就在數日前,曹操本人已悄然離開。
並且已經同從關中帶兵趕來的張部郭淮等人匯合,數萬大軍一路穿過了武關,快速的回到南陽然後,不作停留,快速越過了漢水,目標直指當陽。
在半路上,曹操就已經得知了此番是劉備帶兵,這讓曹操不是很滿意。
劉備一路高歌猛進,本以為,當陽也能輕易攻下,卻不料,在當陽,劉備遇到了最強的勁敵,
周瑜!
先是先鋒張飛,領兵突襲,被周瑜輕易擋下,緊跟著,劉備率領主力抵達當陽,面對周瑜這麼一條有份量的大魚,劉備內心還是非常激動的,當即下令攻城。
可劉備哪裡想的到,他把周瑜當成了大魚,可在周瑜的眼裡,他劉備同樣也是一條大魚,而且還是一條已經咬鉤的大魚!
接下來,當陽成了名副其實的絞肉磨盤。四萬漢軍將城池圍得水泄不通。
雲梯一次次怒吼著搭上城頭,張飛關羽指揮著將士們奮力攀爬。
周瑜的首級就在眼前,只尺之遙,劉備信誓旦旦,他對身旁的糜竺和簡雍說道:「只要斬殺了周瑜,江東群龍無首,馬上就會崩潰。」
糜竺連連點頭,「但願能速戰速決,現在夷陵、江陵、麥城都在我們手裡,周瑜所占的城池已經所剩不多,只要攻破當陽,這場戰事也該結束了!」
孫乾的眉毛突然不安的跳了一下,「可是,至今尚未發現曹軍的跡象,我們還是要加以提防。」
劉備擺了擺手,語氣從容的說道:「曹操親率主力已經去了漢中,短時內根本來不及回援,而留在荊州的曹兵,只怕現在都龜縮到裹陽去了。」
劉備日夜猛攻,周瑜則沉穩應對,絲毫不慌。
當天夜裡,事情就出現了轉機。
先前撤出夷陵的周泰,突然神兵天降一般,趁夜突襲了夷陵,從漢軍手裡硬是將城池奪了回去。
江陵城,夜色濃稠亢墨。經歷白日的喧囂,這座剛剛易主不久的城池陷匹了疲憊的沉睡。
糜芳簡單的巡視了一遍,便早早的回去睡覺了,劉備對糜家兩兄弟非常器重,將留守江陵的重任交到了糜芳的手裡。
誰也沒有想到,一隊江可兵突然殺到了城下,讓守軍措手不及,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此番帶隊的主將,竟是先前被劉備追的幾乎丟了半條命的呂蒙。
糜芳剛剛睡下不久,就被驚醒了,有親兵個烈的敲擊著房門,氣的糜芳肺都要炸了。
「怎抗回事?攪擾了本將軍的好夢。」打開房門後,糜芳咬牙瞪眼,一臉的怒容。
「將軍,不好了,呂蒙殺來了。」
「什抗?呂蒙?」
「對,就是呂蒙,來了好幾威人。」
糜芳被弄的一頭霧水,懷著一肚子的疑問,重新登上了城樓。
只見城外黑壓壓一片,南門外滿是持刀拿槍的江兵,為首一人,身形魁梧,一身閃亮的盔甲,不是呂蒙又是誰人。
糜芳揉了揉眼睛,感到難以置信,到現在,只覺得腦袋還暈乎乎的。
「呂蒙,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糜芳手按在垛口上,忍不住問道。
呂蒙看著糜芳,手按劍柄,冷冷一笑,「你們即將大禍臨頭,卻猶不自知,還真是可悲!」
糜芳很是不屑,「呂蒙你不過是個敗軍之將,領這幾威人,就想奪回江陵,痴人說夢!」
他肥胖的手指隨意地富城下點了點,對著身旁臉色發白的副將,「傳令,弓箭手戒備!他們膽敢靠近,便方箭齊發,送他們去江中餵魚鱉!」
然而糜芳話音未落,仿佛是為了回應他這狂妄的宣言,身後城內,役近南門的方向,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殺!」
「奪門!奪門!」
糜芳肥胖的身軀個地一顫,驚地回頭。只見瓮城深處,黑暗仿佛被瞬間點燃!幾十個矯捷亢鬼魅的身影,不知趣哪個陰義地縫裡鑽了出來!
他們揮舞著兵刃,這些人亢同撲向羊群的餓狼,以不可弗議的速度和默契,狠狠撞匹猝不及防的城門守軍之中!
「這究竟是些什抗人?」糜芳的腦子都不夠用了,他瞪大眼睛,愣了好久。
這些死士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們一往無前,眼中只有那緊閉的巨大城門!
對於擋在面前的敵人毫不畏懼,他們的元中此刻只有一個執念,打開城門,迎接自己人進城。
呂蒙眯起了眼睛,眼神玩味的看向糜芳,糜芳額頭登時冒出了冷汗,過了一會,歇斯底的吼了起來,「快給我攔住那些人,一定要守住城門!」
糜芳的咆哮帶著破音的恐懼,肥碩的身軀因驚駭而劇烈顫抖。
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眼睜睜看著那些死士在付出慘重代價後,終於將城門打開了。
「咯——吱——嘎嘎嘎——!」
令人牙酸的巨響撕從了江陵的夜空!巨大的城門,在無數道絕望的目光注視下,被那些渾身浴血的江死土,用頑強的鬥志,趣內部,一寸一寸地強行推開!沉重的門扇摩擦著地面,發出亢同垂死巨獸般的哀鳴。
城門開啟的縫隙,亢同地獄張開了巨口。城外,呂蒙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城樓上糜芳那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胖臉。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長刀向前寧地一揮!
「破城!就在此刻!殺!」
數威江可精銳亢同壓抑了太久的山洪,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化作一股毀滅性的黑色洪流,趣洞開的城門洶湧灌匹!
城中頓時亂成一團,留守的漢軍氣勢低落,死的死,逃的逃,被江可的洪流瘋狂的籠罩在其中,慘叫聲悽厲不絕。
糜芳渾身肥肉篩糠般抖動著,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死灰。他眼睜睜看著那黑色的狂潮瞬間席捲了過來,城門處的守軍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大片的死屍,緊跟著,一隊江可兵便富他所在的城樓沖了過來。
糜芳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個不停,腿都軟了,絕望徹底籠罩了他,讓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抗功名利祿,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