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劉備的矛頭
第225章 劉備的矛頭
「諸位,既然此地如此重要,我想留一得力之人,以此地為中心,修營寨,駐精兵,
練水師,扼守漢水咽喉!同時,督領三郡,這個擔子可不輕,不知何人願擔重任?」
劉賢說著,目光從身邊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出征這麼久,既然戰事已經結束了,劉賢也要離開了,但是,上庸三地卻不容忽視,有些事情必須提前開始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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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過個三年五載,再在此地訓練一支精兵吧。
何況,三郡也的確需要有一個真正說了算的人,對申耽申儀前琪三人,起到一個監督和指揮的作用,尤其是申耽申儀,這兩人都是當地的豪強,只是迫於形勢才被迫投降,對他們的品性和能力,劉賢都很難放心。
「讓我留下吧。」開口的是法正。
漢中之戰,讓他終於得以在亂世嶄露頭角,有了施展的舞台,沉寂多年的他,如同被徹底激活了一樣。
雖然這次立了大功,至於會得到什麼樣的封賞,法正倒不是太在意,他很想繼續做事,而三郡的重要性,讓法正意識到,留在這裡,今後將大有作為。
劉賢看了他好久,欣慰的點了點頭,「好!既如此,回頭我會向天子舉薦,表奏孝直為上庸都尉,督領三郡,這裡就交給你了。」
另外,漢中太守這個空缺,也急需挑選合適的人擔任,張魯已經被徹底架空了,肯定不合適了,思來想去,劉賢的目光落在了趙雲的身上。
「子龍,你就暫且留在漢中吧,今後不論是對荊襄用兵,還是北伐關中,漢中都是至關重要的。」
歷史上趙雲跟著劉備,鮮有獨當一面的時候,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劉備的身邊,劉備死後,則又跟在諸葛亮的身邊,從來就沒有外放過。
但劉賢相信,趙雲完全有這個能力坐鎮一方,而且他一定能夠做的很好。
又在上庸三地待了幾日,終於還是決定要離開了,劉賢轉身回望,趙雲與法正的身影在城門洞開的陰影里逐漸凝固成兩個沉默的墨點。趙雲銀甲的寒光被暮靄吞噬,法正寬大的袍袖在晚風中紋絲不動。
回去的時候,劉循陪在身邊,這一路之上,劉賢一邊欣賞著蜀中的山川風情,抽空也和劉循探討了如何更好的治理益州。
這一日夜裡,隊伍架起篝火,步鷺帶人打了不少野味,劉賢和劉循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閒聊。
劉賢很隨意的開口問道:「賢弟,你現在子代父職,掌管了益州,今後是如何打算的?」
劉循明白,劉賢是在考教自己,他嘆了一口氣,回道:「父親在位時,常嘆益州豪強林立,政令難出州牧府門。循每每思之,如芒在背,卻苦無良策。兄長見識過人,還望不吝賜教!」
劉循並非無能之輩,只是剛剛上任,千頭萬緒,一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難得劉賢在身邊,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討教的機會。
「治國之道,首在得人。」劉賢的聲音不高,卻如金石落地。
「益州天府,沃野千里,豈乏棟樑之材?」他抬眼,目光如炬,看著劉循說道:「黃權、鄭度、王累、張任皆是能人賢士,另外如那向寵,性情沉穩,通曉軍務,可托營中之事;郭攸之心思鎮密,可幫你處理政務,必能井井有條;費禕、董允,皆機敏幹練之才,
內可拾遺補闕,外可協理四方。」
劉賢每念出一個名字,劉循眼中的光亮便增一分。這些名字,有些他隱約聽過,有些則全然陌生,但劉賢口中那篤定的評價,卻讓劉循又驚又喜,全神貫注,生怕漏掉一字。
劉賢在益州呆的時間並不長,劉循實在難以想像,他竟然對益州的才俊,如此瞭若指掌。
劉賢侃侃而談,如數家珍一般,在劉循看來,則顯得愈發深不可測。
「還有那劉巴,雖性情孤高,然其才學能力,冠絕一時,若能善用,必能成為賢弟身邊的股朧之臣。」
劉賢頓了頓,目光掃過劉循微微前傾的身體,「更有那譙周,年紀雖輕,卻博聞強識,深通典籍,觀其氣象,將來必是立言傳道、匡正風教之器。此輩人物,賢弟當及早拔擢重用,假以時日,必成得力臂膀。」
劉循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一個個名字連同劉賢話語中沉甸甸的期許一同吸入肺腑。他激動地幾乎要站起來,「兄長之言,真如撥雲見日!循定當銘記於心,待我回返成都,即刻看手訪賢,斷不使明珠暗投!」
「人才是根本,然除了選賢任能,重視人才之外,還需重塑官場的風氣。」
見他虛心聆聽,劉賢覺得很欣慰,隨即話鋒一轉,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父親雖是仁厚之人,待人以寬。然寬仁過甚,則法令不行,綱紀鬆弛。益州積弊已深,賢弟務必要引起重視啊。」
劉循臉上的激動之色慢慢凝固,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兄長說的極是,父親在位時,
州郡官員,各行其是者有之;豪族大姓,侵奪民田、私蓄甲兵者亦有之。父親有的時候,
實在處事不夠公正果決。」
劉賢的聲音緩和下來,卻依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治大國若烹小鮮,須當剛柔相濟,恩威並施。你父親過於心慈手軟,難免會讓不少人得到了縱容,所以你回去後,
有時也需立雷霆之威,行霹靂手段!對賢才,當如春陽化雪,破格擢升,委以重任,使其才有所施;對蛀蟲,則需以秋霜肅殺,明正典刑,不能姑息!恩威並施,賞罰分明,如此,則賢者競進,宵小斂跡,官場積弊方可廓清,益州氣象方能煥然一新!」
稍稍停頓了一下,似是要讓劉循好好的把自己這番話吸收掉,見劉循聽的很認真,劉賢滿是感慨的說:「對官場嚴苛,才是對黎民百姓最大的仁德。法度立,則百業安;綱紀振,則萬民寧。」
劉循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他霍然抬頭,目光灼灼,「兄長一席話,如醍醐灌頂!恩威並濟,賞罰分明,此八字真言,循必刻骨銘心!此番回到成都,定要好好的整肅吏治!刮骨療毒,重塑我益州朗朗乾坤!若不能使政令通達,使賢才揚眉,使豪強俯首,
循有何面目面對益州父老!」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深處進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有你這番話,我便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劉循朝氣蓬勃,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劉賢只需稍稍的點撥一下,給他指明方向,
其他的事情,則無需過多插手。
如果讓劉璋繼續坐鎮益州,想讓益州改變氣象,煥然一新,那就難嘍!
因為劉璋,思想陳舊,過於保守,且缺乏魄力!
馬蹄聲聲,碾過巴山蜀水間最後一段驛路。當江州那飽經風霜的石砌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時,滔滔長江奔涌東去的浩蕩水聲,已如隱隱雷鳴般先於城垣抵達耳畔。
巨大的碼頭如同巨獸伸入江中的臂膀,梳杆林立,帆影重重,人聲、號子聲、水流聲交織成一片喧囂而充滿活力的樂章。
嚴顏也提前帶人迎了出來,在江州稍稍的停留了一下,劉賢便要和劉循分開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劉循雙手鄭重地捧起一杯餓行酒,眼中滿是不舍與感激,「兄長金玉良言,循字字句句皆銘記肺腑!此去淮南,萬望珍重!」
劉賢接過那杯尚帶體溫的水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而下,驅散了些許江畔的寒意。
他望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益州繼承人,鄭重道:「益州之重,繫於你肩。記住,為政之道,不在獨斷專行,而在知人善任。我在淮南,靜候賢弟的佳音!」
劉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沉甸甸的力道,傳遞著無聲的信任與託付。
十二月的淮水,裹挾著北方的凜冽,在壽春城下翻湧出渾濁的浪沫。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地壓著古老的城,朔風如刀,刮過空曠的河灘,捲起細碎的雪霰,扑打在劉賢一行人的臉上、身上,也扑打在他們終于歸航的舟船風帆上。
「壽春!是壽春!」
終於回來了,將士們忍不住歡呼起來,這一路一多半的路程走的都是水路,還是比較平穩順利的。
下船後,淮南這片他傾注心血、視為根基的土地,終於又踩在了腳下。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大片迎接的人。
天子劉協,那身量尚顯單薄的天子,裹在厚重的玄色貂裘里,立於最前方。他蒼白的面容被寒氣凍得微微發紅,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期盼。
他的身後,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呂布、陳宮、劉備、高順、徐晃都赫然在列。
劉賢的目光飛快的從他們身上掠過,落在了一個火紅的身影上,呂玲綺!
她竟也在迎接之列!更讓劉賢渾身血液剎那凝固的是一一她並非子然一身。那身慣常的赤紅勁裝之外,此刻多了一件厚實的雪白狐裘,而她的雙臂,正小心翼翼地環抱著一個被嚴密包裹的嬰兒!
劉賢的心情頓時變的激動起來,他離開壽春,輾轉益州,遠赴漢中,其間血戰連場,
和壽春這邊音訊幾近斷絕。
算算時日,他離開淮南已有大半年之久!一個強裸中的嬰孩意味著什麼?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這麼多年了,成婚也好幾年了,嬰兒所帶來的衝擊力,甚至比面對千軍萬馬時更讓他心神劇震,這意味看,他有孩子了!
其實劉賢和其他穿越者一樣,都免不了有一個通病,哪怕自己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可是,如果沒有自己的親生骨肉,這始終是個巨大的遺憾,好像自己並沒有被這個世界徹底接納。
劉賢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忙快步來到天子近前,「臣劉賢,此番出兵不辱使命,
擊敗曹操,平定漢中,班師回朝。」
「愛卿免禮!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劉協親手扶住了劉賢的手臂。
他的聲音也帶著微微的顫抖,眼中是真切的激動,「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朕可離不開卿家啊!」
呂玲綺靜靜地站在那裡,風吹拂著她額前的青絲,心裡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有難以言說的委屈,有深藏心底的擔憂,過了一會,她懷中的強裸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弱如幼貓般的嬰哼。
呂布重重地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微妙的、令人室息的沉默。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劉賢肩上,那力道幾乎要讓劉賢一個超,豪邁的笑聲震得周圍雪沫落下:「哈哈哈!賢婿!還愣著作甚?我呂布的外孫,你劉子山的親骨肉!還不快來看看!」
劉賢急忙大步走了過去,到了妻子近前,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冷風在他們之間呼嘯,時間仿佛凝固。
呂玲綺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翻騰的狂喜、愧疚、難以置信,還有那幾乎要溢出來的、
失而復得的巨大情感。她緊抿的唇微微顫抖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將懷中強裸稍稍往前送了送。
劉賢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帶看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輕輕掀開了強裸的一角。一張皺巴巴、紅彤彤的小臉露了出來。稀疏柔軟的胎髮緊貼著頭皮,小傢伙似乎被風雪和周圍的喧鬧驚擾,正閉著眼睛,小嘴委屈地著,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就在這一刻,那小小的嬰孩仿佛感應到了血脈的呼喚,竟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其清澈、極其明亮的眸子,初生的瞳孔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懵懂地、好奇地,映出了劉賢風塵僕僕、有些胡茬的臉龐。
一種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排山倒海般的悸動,狠狠撞擊在劉賢的靈魂深處!
什麼權謀,什麼天下,什麼宏圖霸業,在這一雙純淨眼眸的注視下,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脈相連的震撼與責任,這是他的骨血!是他劉賢生命的延續!這是他的妻子為他帶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是兒子,已經四個月大了!」
劉賢只覺喉頭硬咽,幾乎發不出聲音,他再也無法抑制,張開雙臂,將妻兒都緊緊、
緊緊地擁入懷中。
當眾被丈夫擁入懷中,呂玲綺抗拒的掙扎了一下,臉都紅了,呂布、陳宮等人則都忍不住笑了。
劉協也很高興,連忙說道:「好了,一家團聚,可喜可賀,外面風寒,咱們還是早些回城吧!」
轉身又看向陳宮,天子問道:「酒宴已經準備好了嗎?」
陳宮用力點頭,「回陛下,一切都已妥當!」
呂布在一旁咧著大嘴,看著女兒女婿相擁,又看看那強裸中的外孫,粗豪的眉眼間儘是滿足的笑意。
劉備立於人群稍後,靜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並無波的平靜,但心裡還是一如從前,羨慕不已。
劉賢又一次得勝歸來,儘管自己的兩個弟弟都跟著一同去了,也都立了戰功,可劉備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失落。
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再征戰疆場了,還真是很懷念啊。
關羽和張飛大步走了過來,兩人雙雙躬身行禮,齊聲道:「見過兄長!」
劉備欣慰點頭,「你們也辛苦了!」
張飛並沒有覺察到劉備的失落,當即便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的說起了此番漢中之戰的情形,尤其是他出兵武都的事,更是大說特說,滔滔不停。
進城後,劉賢先陪著妻兒一同回家,車駕在府邸門前停下。親衛肅立,甲胃無聲。管家劉福早已率闔府僕役跪迎在階下,激動得老淚縱橫:「恭迎將軍!恭迎夫人!恭迎小公子回府!」
「都起來吧。」
劉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疲憊,卻異常溫和。他小心地將懷中強裸遞給了一旁的乳母,低聲道:「好生照看公子。」隨即,他轉向呂玲綺,千言萬語凝在喉頭,
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而飽含了所有情感的:「玲綺,終於回家了。」
侍女早已備好熱水、乾淨衣物,無聲地行禮後退下,將空間完全留給這對久別重逢、
又添了新生命的夫妻。
劉賢匆匆的洗漱一番,換好了衣服,然後陪著呂玲綺說了一番貼己的話。
「真是辛苦你了,兒子降生,我都不在你身邊。」這件事,始終讓劉賢覺得很自責。
呂玲綺將身子靠在劉賢的肩,柔聲道:「沒什麼苦的。我是呂布的女兒,沒那麼嬌氣。」她頓了頓,又一臉驕傲的說道:「他——小名叫『阿淮」,是我父親起的。大名說等你回來定奪。」
劉賢心中一暖,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呂玲綺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雙手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腰背。
當他再次踏出府門時,已是華燈初上。車駕一直抵達宮門,侍中劉艾早早的在宮門處等候,見到劉賢,忙笑著迎了過來。
「見過安陽侯,見過中郎。」
這安陽侯,已經很少有人提及,因為大家和劉賢相熟了之後,要麼稱呼他的表字,要麼稱呼他「中郎」或者「將軍」。
但劉艾,這人卻很有分寸,對劉賢表現的很恭敬,
劉賢看了劉艾幾眼,笑著說道:「別這麼客氣,一別多日,你這氣色不錯啊,紅光滿面,似乎比上次要發福了不少。」
劉艾嘿嘿的笑了,「如今淮南安定,各地相繼光復,天子安樂,我這做奴才的也跟著心寬體胖了不少,這自然都是拜中郎所賜。」
「你這是要捧殺我啊。一切都是拜我所賜,我可沒有這般通天的能耐。」
見劉賢一臉正色,表情突然變的有些嚴肅,劉艾尷尬的笑了笑,「中郎,我並無他意,你所做的一切,天子和百官心裡都清楚的很,卑職對你是萬分敬仰。」
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就算劉艾只是為了拍自己的馬屁,這番話,也很容易被人誤會,一旦傳到別人耳朵里,難免遭人猜忌。
劉賢意味深長的看了劉艾一眼,忽然笑道:「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誰好誰壞,誰親誰近,我心裡很清楚。」
劉艾連忙大表忠心,「不論何時,卑職對中郎,都無二心。」
這一路上,劉艾又滔滔不絕,將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偷偷的告訴了劉賢。
就拿三公九卿來說,在劉賢去益州之前,有一些位置還是空置的,可大半年的時間,
朝堂這架機器已經完全運轉了起來,官職再無空缺。
對此,劉賢倒也沒什麼,天子越來越像一位真正的皇帝了。
「另外,劉皇叔已經兩次進宮,向天子秘密進言,他說中郎你的權力太大了,應當受到限制,他對天子說,你和溫候形同一人,你雖然是區區的一個中郎,卻能掌控朝堂內外。」
劉艾說著,一臉警覺的往四周看了看,又說道:「而且,劉備還在拉攏其他人,看來他是認真的。」
劉賢沖他點了點頭,「有心了,我知道了!」
站在朝堂的角度,劉備這麼做無可厚非,畢竟,在很多人眼裡,劉賢就是權臣。
劉艾又道:「不過,中郎也不必憂慮,天子並沒有理會,天子對你,那可是相當信任的!」
巍峨的宮闕在雪夜中更顯莊嚴肅穆。宣德殿內,早已是燈火輝煌,暖意融融。巨大的蟠龍銅柱下,青銅獸首吐著裊裊香菸。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身著彩衣的宮娥穿梭如蝶。巨大的宴席按尊卑排列,幾乎囊括了壽春城內所有的文武官員。
劉賢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
或敬畏、或探究、或複雜、或熱切,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劉協高於御座之上,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率先開口,聲音清朗:「愛卿快快入席!今日此宴,專為愛卿洗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