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曹操左右為難

  第213章 曹操左右為難

  隨著越來越多的曹兵攻進陽平關，張衛腹背受敵，整個人徹底慌了，終於，有人打開了東門了，大隊的曹兵瘋狂的湧入陽平關。

  許褚、夏侯淵等人個個爭先，人人奮勇，守軍愈發崩潰，被殺的節節敗退，逃的、跑的，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關羽發現曹軍攻破了陽平關，馬上勒馬掉頭，高聲吩咐道：「速速撤離，不可戀戰！」

  漢軍來的快，離開的也快，猶如退潮的海水一樣，張衛對此根本不會阻攔，更不會主動去追擊關羽。

  

  因為陽平關已經亂套了，繼續追擊關羽，還有什麼意義？

  張衛急忙掉頭，組織兵力抵擋曹軍，但他這麼做，也僅僅只是稍微的延緩了陽平關陷落的時間，最終的結果，依舊是無法逆轉的。

  「嗯？剛剛那些是什麼人？」

  關羽撤退的時候，許褚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他生擒了一名敵方的偏將，將滴血的大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大聲喝問，得知是關羽，許褚不敢遲疑，急忙將這個情報稟報曹操。

  曹操這會功夫也剛剛隨著張部進入陽平關，得知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張部、龐統等人也都深感驚訝，片刻後，龐統猛的驚呼一聲，「不好，我們中計了！」

  「中計？」曹操急忙看向龐統。

  龐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臉上的不安再也掩飾不住，「明公，關羽無緣無故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怎麼會好心的幫我們奪取陽平關呢？這分明是一個陰謀，是要故意引我們進入漢中，如此驚人的布局，絕非出自關羽的謀劃。」

  陽平關還在激戰，但守軍正在瘋狂潰敗，不少曹兵將士已經在歡呼慶祝，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刃，大喊大笑，因為打了勝仗，這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是，曹操和龐統兩人互相對視著，心中的不安卻是越積越多。

  「明公，當務之急，務必派人守住陽平關，同時，馬上派人去武都。」

  停頓了一下，龐統憂心的說道：「但願還來得及。」

  「士元，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偷襲武都？」

  龐統點了點頭，「極有可能！我估計這是劉賢的手段。」

  劉賢這個名字，讓曹操又氣又恨，他絲毫不敢輕視，猛的看向張邰，聲音急切的吩咐道：「偽義，給你一萬人馬，馬上趕往武都，務必確保我們的後路和糧道安然無恙。」

  經過一番激戰，張衛和楊昂帶著不到兩千名潰兵逃回了南鄭，陽平關徹底落入曹操的手中，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曹操接連派出了好幾波斥候，打探關羽的動向，很快，便有消息傳回。

  「距此五十里的定軍山，發現了關羽大軍，他們居高臨下，不僅在山頭紮好了營寨，

  半山腰還設置了好多的鹿角和陷阱。」

  「明公，情況不妙啊！」龐統的臉色變的凝重起來。

  曹操也陷入了沉默，心情愈發沉重。

  龐統又道：「關羽占據定軍山，進可攻退可守。若我軍攻打南鄭，他不僅可以坐山觀虎鬥，還可以從我們的側翼發動偷襲；若我軍向定軍山進攻，不僅要分兵，關羽居高臨下占據有利地勢，我軍必然會大量的損兵折將。」

  曹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馬上吩咐道：「召集眾文武議事！」

  不一會，程昱、滿寵、劉嘩、夏侯淵、夏侯驚等文武重臣齊聚議事廳。廳內氣氛非常的凝重。

  「諸位。」

  曹操環視眾人，聲音沉穩卻透著不容忽視的緊迫感，「關羽已占據定軍山，我軍處境被動。諸位有何良策？」

  滿寵率先開口：「明公，定軍山易守難攻，關羽又善用兵，強攻恐非上策。如今之計，當速取南鄭，穩固漢中，再圖後計。」

  程昱搖頭反對：「伯寧此言差矣。若不解決關羽和張飛這兩大威脅，我軍攻打南鄭時，定會腹背受敵，局勢大為不利。」

  夏侯淵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就先打關羽！末將願率精兵攻下定軍山，取關羽首級獻於主公帳下！」

  龐統咳嗽了一聲：「妙才將軍勇氣可嘉，但定軍山地勢險要，強攻必損兵折將。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最擔心的還是武都方向。」

  曹操心中的不安，也愈發的升騰起來，張部已經派出去了，還沒有傳來消息。

  就在此時，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滿身塵土沖了進來，單膝跪地：「報，

  緊急軍情！張飛已攻占武都，張部將軍的隊伍被阻於城外！」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議事廳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曹操的手猛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詳細報來！」曹操的臉色低沉得可怕。

  斥候額頭觸地，回道：「張飛率輕騎日夜兼程，早就提前抵達了武都，他遲遲按兵不動，就在我們攻下陽平關的當日，他才突然對武都出手。張部將軍終究還是去遲了一步，

  想要復奪城池，卻沒有成功。」

  廳內登時死一般的寂靜，曹操緩緩閉上眼睛，局面正在朝著對曹操最不利的情況變化，前有關羽占據定軍山天險，後有張飛切斷退路與糧道，而張魯也沒有馬上就向他臣服，這是曹操從未遇到過的險惡局面。

  「明公」

  龐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當務之急，應速下決斷。」

  曹操睜大眼，目光如電：「講。」

  龐統深吸一口氣：「兩條路。其一，立即撤軍，趁糧草尚足，迅速突破張飛防線返回關中；其二，速取南鄭，以漢中為根基，再和敵人周旋。」

  夏侯淵立刻反對：「撤軍？我軍費盡千辛萬苦才攻下陽平關，就此放棄，豈不前功盡棄！況且張飛既已占據武都，必設重兵把守，突破談何容易？」

  杜襲沉吟道：「攻取南鄭亦非易事。張魯雖然驚懼，但南鄭城高池深，短時間內難以攻克，而關羽的突然出現，張魯也定會盼著我們和關羽陷入互相攻伐消耗的局面。「

  夏侯淵則插話道：「既然明知道關羽是敵非友，我們如何能夠放心的向南鄭進兵呢？」

  爭論聲在廳內此起彼伏。曹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轉向一直沉默的劉嘩：「子揚，你有何高見？「

  劉嘩授須沉思片刻：「主公，嘩有一計，或可解當前困局。」

  「速速道來！」曹操催促。

  「張魯此刻必如驚弓之鳥，何不遣使說之，言明利害？」

  劉嘩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關羽、張飛皆是朝廷派來的，對張魯而言亦是威脅。

  若主公許以保全其位，張魯或會向我們倒戈。」

  夏侯淵冷笑：「張魯鼠輩，直接攻破南鄭殺了他得了，何必如此麻煩？」

  劉嘩搖頭：「正因他是鼠輩，才會為自保而妥協，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對我們大為有利。」

  他看向曹操，又說道：「明公可先假意應允，予以善待，待危機解除，再讓張魯離開漢中前往他處。」

  曹操採納了劉嘩的建議，馬上給張魯寫了一封親筆信，與此同時，也派人給張部增兵，妄圖奪回武都。

  兩日後，武都城下。

  張頜勒馬立於陣前，望著高聳的城牆，眉頭緊鎖。他身後是黑壓壓的曹軍，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然而，城頭上那面繡著「張」字大旗卻穩穩地插在城樓之上，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將軍，我軍已連續進攻三日，傷亡不小，可城門依舊緊閉，守軍絲毫不見疲態。」副將郭淮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張部冷哼一聲：「張飛不過一介莽夫，縱有勇力，又豈能長久堅守？傳令下去，再調兩千弓弩手，集中攻勢壓制城頭，雲梯隊準備，今日務必破城！」

  曹軍的戰鼓震天響起，張部親自督戰，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呼嘯而至，城上漢軍士兵一邊舉盾抵擋，一邊也讓弓箭手展開了還擊。

  「雲梯！上！」

  接下來，數十架雲梯衝向城牆，然而，就在曹兵攀爬之際，城頭上忽然倒下一桶桶滾燙的金汁，慘叫聲頓時響徹戰場。

  「啊——！」

  被澆中的曹軍士兵哀豪著跌落，雲梯也被推倒，攻城部隊瞬間潰散。

  接下來的幾日，無論他如何調整戰術，強攻、夜襲、聲東擊西，皆被徐庶一一化解。

  武都依舊巍然不動，而曹軍的傷亡卻在不斷的加劇。

  張飛粗中有細，還主動趁夜偷襲，打了張部一個措手不及，又折損了不少兵力。

  與此同時，南鄭城內。

  滿寵手持曹操的親筆信，見到張魯後，馬上將書信呈上。

  「張公，曹公空誠意相邀，若願歸順，不僅可保漢中安寧，更可封侯拜將，何樂而不為？」

  張魯看完勸降信，沉默不語，目光閃爍。

  一旁的謀士閻圃察言觀色，低聲道：「主公，曹操不僅受到了關羽的牽制，後方張飛又斷其糧道，局勢已顯頹勢，此時歸順，恐非明智之舉。」

  於是，張魯便拒絕了。

  因為雖然漢中很危險，但眼下曹操的處境也相當不妙，所以張魯完全可以再觀望觀望，萬一曹操被劉賢給擊敗了，自己若是歸降，什麼好處也撈不到。

  滿寵心中一沉，知道張魯已存觀望之心，只得拱手道：「既如此，寵告退。只望張公莫要後悔。」

  待滿寵離去，閻圃低聲道：「主公高明，曹操現在對付的可不僅僅只是關羽。」

  張魯望向遠方，心裡不由得萌生了一個念頭：「讓他們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我們正好坐收漁利！」

  消息傳回陽平關，曹操臉色陰沉，勃然大怒。

  「張魯竟敢拒我？」

  程昱一針見血的指出，「明公，張魯顯然是在觀望。」

  曹操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峻：「傳令張部，務必在十日內攻下武都！否則，我軍危矣與此同時，對於關羽這顆眼中釘，曹操也非常忌憚，思來想去，還是派出了夏侯淵。

  在夏侯淵出兵之前，曹操一再叮囑，讓他暫時不必主動攻山，只需在山下嚴加警戒，

  防備關羽下山偷襲即可。

  可是到了期限，張部並沒有完成任務，武都始終牢牢的控制在張飛的手裡，面對張飛，張部根本占不到便宜。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陽平關之前運來的那點糧草，根本支撐不了數萬曹軍的消耗。

  這一日，程昱匆匆來見曹操，一見面，就滿是憂心的對他說：「明公，陽平關內的糧草已經不多了。」

  後方糧道被斷，張飛死死的切斷了威武的通道，糧草根本運不過來，而陽平關的糧草又不夠用，曹操一時也犯了難。

  夏侯出言勸道：「主公，既然我們已經拿下了陽平關，褒斜道尚通，不如從此路速退！儘快撤回關中，重整兵馬，來日再戰不遲！」

  程昱亦附和道：「元讓所言極是。如今前有張魯據守南鄭，後有張飛斷我糧道，定軍山還有關羽，若再拖延，後果不堪設想！」

  帳內眾將紛紛點頭，退兵之聲漸起。

  然而，龐統卻忽然冷笑一聲：「退？此時一退，豈不前功盡棄，何況，褒斜道我們從未走過，據說山路艱險，極難通行，而我們現在糧草根本無法支撐太久，不如集中兵力，

  奪取南鄭。張魯兵力薄弱，我軍雷霆一擊，必能破城！漢中富庶，糧草充足，一旦拿下南鄭，足以解燃眉之急。屆時據城而守，縱關羽來攻，亦不足為懼！」

  滿寵之前就贊成進兵南鄭，當即出言附和。

  程昱皺眉，嘆息道：「若張魯據城死守，久攻不下，則大為不妙———

  龐統斷然道：「張魯怯懦，見我大軍壓境，必生懼意。趁著糧草還能支撐，士氣尚在，明公萬勿遲疑，必須速下決斷。」

  曹操閉目沉思，指節在案几上輕輕叩擊。退，則前功盡棄，且生死難料；進，雖險象環生，卻有一線生機！

  募地，他睜眼拍案：「傳我軍令，馬上集結，進兵南鄭！」

  只要拿下南鄭，不僅糧草的問題解決了，曹操也能喘一口氣，再和關羽張飛周旋。

  而一旦從褒斜道退兵，究竟何時才能返回關中，誰心裡也沒有底。

  一旦遲遲無法返回關中，糧草就消耗空了，再遭到關羽的追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