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巢湖大會2
第139章 巢湖大會2
巢湖岸邊,微風輕拂,湖水泛起層層的漣漪,與岸邊的垂柳相映成趣,透著風雅之意一共三艘樓船,猶如三座水上宮殿,中間是主船,也就是c位。
所以很多世家子弟都搶著上了中間這艘船,似乎這座船象徵著榮耀和地位,只要上去了,就能彰顯出非凡的身份。
呂布到了後,登上了中間這艘船。
但劉賢和陳宮,兩人卻一左一右,陳宮去了左邊的船上,劉賢則去了右邊的樓船。
龐統和徐庶見過呂布後,都在尋找劉賢的身影,「哪一位是劉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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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伸手指向了右邊大船上那個白衣青年,劉賢正在和船上的人逐一的打著招呼。
「他在那裡!」
徐庶很快就根據自己的判斷,認出了劉賢,一身白袍,身姿挺拔。
「還真是與眾不同啊,看起來,為人很平和,也懂得顧全大局。」
龐統的視線也久久的停留在劉賢的身上,劉賢一邊和別人握手,一邊親切的打著招呼,不卑不亢,很是從容。
「諸位都隨意,不要拘束,有任何需求,儘管來找我。」
劉賢和眾人一一見過面之後,留下一句暖心的話,這才邁步離開。
當他來到中間這條大船上,發現氣氛有些冷清,願意主動和呂布交談的人不多,而呂布也完全按照他的提示,並沒有主動的去討好誰。
中間這艘船上的人,大都是有背景,有來歷的,可以說,這裡面很多人是奔著大會來的,而不是奔著呂布來的。
上船後,劉賢主動站在了呂布的身邊,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聚攏了過來。
劉賢面帶微笑,開口道:「非常感謝大家抽出時間來巢湖參加溫侯舉辦的詩賦大會,
這不僅是因為溫侯愛才,大家也知道,溫侯要除賊興漢,邀請諸位,也是要縱論興漢大業。」
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話道:「不知我等今日可否暢所欲言?」
開口的是一位白衣青年,眉宇間明顯帶著一絲挑畔。
劉賢點頭,笑道:「自然!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直抒胸臆,就算觀點不同,這也是諸位的自由,諸位的安全也完全不必擔心。」
「好!那我倒要請教一下,天子明明在許都,可溫侯卻在巢湖談論興漢大業,這不是南轅北轍嗎?說是除賊興漢,只怕是言不由衷吧。」白衣青年言辭犀利,一開始,就給呂布和劉賢出了難題,試圖挑起一場爭論。
不少人都一臉異的看向那人,劉賢卻並不覺得意外。
「這位不知是兗州還是豫州的?」
「在下東郡徐才!世人皆知,曹公忠於漢室,早年曾隻身刺董;也號召各路諸侯一起討董;天子東歸,諸侯無一人前去迎駕,是曹公真正體恤蒼生,心存漢室,親自前去迎駕,救漢室於危難,而你們卻喊什麼除賊興漢,這豈不是愚弄世人。」
徐才挺胸昂首,一臉的驕傲,敢於公然維護曹操,這樣的場面,劉賢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這次大會,天南地北哪裡的人都有,這裡面自然免不了會有擁戴曹操,或者擁戴袁紹的,就算裡面混入敵方的細作,也不算奇怪。
「提到曹操,我想糾正一下,早期的曹操,表現的確可圈可點,也可以稱之為漢室之棟樑。」
劉賢看向徐才,目光平和,有理不在嗓門高低。
「正如你剛才所說,曹操行刺過董卓,也參與過討董,甚至在更早之時,比如他做議郎的時候,多次給先帝建言,陳述利弊,提出了很多值得肯定的建議。」
「做洛陽北部尉,他還設立了五色棒,不畏權貴,痛打了十常仕賽碩的叔叔,做濟南相的時候,也是清廉為政,法令嚴明,讓不少貪官污吏對他畏之如虎。諸侯討董,其他人只顧著置酒清談,唯獨曹操敢於挺身追擊董卓,曹操的表現,的確是我輩楷模。」
說到這裡,劉賢豎起了大拇指,眼中流露出一絲敬意。
眾人都覺得一陣茫然,沒想到,劉賢竟然也會替曹操說好話。
停頓了一下,劉賢環視眾人,接著說道:「但是,討董之後,一切就全都變了,曹操也變了,他和那些擁兵割據的諸侯沒有任何的區別,天子在北,這不假,但漢室衰微,皇權旁落,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曹操迎駕到許昌,本該尊奉天子,匡扶社稷,可是他,剛迎駕到許都,就露出了真面目,裝都不裝了,直接罷免了三公,然後把大將軍讓給了袁紹,自己做了司空,看似是司空,卻大權獨攬,甚至還誣陷太尉楊彪和袁術私通,將其下了大獄,楊家四世三公,足以和汝南袁氏齊名,想不到,楊彪卻無端遭了陷害。」
看向徐才,劉賢問道:「不知,我說的這些可對?恐怕直到現在,太尉楊彪的身上還留有受刑的傷痕吧?」他語氣加重,明顯帶著幾分質問。
徐才頓時陷入了沉默,一時有些尷尬。
他本想維護曹操,趁機表一波忠心,賺一波名聲,想不到,事情卻偏離了他的想像。
「曹操名為漢臣,實乃漢賊,一切政令,皆出自他一人之手,天子受欺,乃我輩之恥,這是所有心懷漢室之人的恥辱!」劉賢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猶如重錘,猛擊在眾人的心頭。
「許田狩獵,想必諸位也有所耳聞,曹操用天子的金鐵箭射中了獵物,卻公然站在天子身前,承受部下們的跪拜,任憑別人對他山呼萬歲,這件事,劉關張皆可作證,曹操根本無父無君,他只是把天子從洛陽接到了許都,卻從未真正的尊奉過天子。」
「曹操欺凌天子,架空朝堂。在許都荀或是忠於漢室的,這句話,任何時候,我都會這麼說,想必今日在場諸位當中,應該也有來自穎川荀家的吧?」
荀家的確派人來了,只不過他們彼此對視,眼神都很複雜。
劉賢看似是誇讚,可荀家子弟卻明白,這分明就是在離間曹操和荀家的關係。
龐統看了一會,低聲對徐庶說:「好一張利口,這巢湖大會註定會讓他名聲大震了。
?
徐庶點了點頭,「不錯,他並沒有一味的指責曹操,而是肯定了他早期的功績,越是如此,豈不越成了鮮明的對比,曹操早期越好,也就預示著後期越壞!」
龐統眯起了眼睛,「這恰恰是劉賢的高明之處,先夸後貶,讓誰都無法反駁,即便曹操本人聽了之後,怕也無話可說,大覺羞愧!」
「在場應該也有不少徐州來的吧?」
諸葛亮靜靜的站在一旁,一邊欣賞湖中的風景,一邊則靜靜的聽著劉賢講話。
劉賢咬了咬牙,表情變的極為痛恨,「當年陶謙本是一番好意,派人護送曹嵩,只不過,是那張間野心作崇,一時起了貪念,劫財害命,殺害了曹操的父親曹嵩。」
「曹操便以此為藉口,悍然進兵徐州,展開了瘋狂的報復,彭城被屠,幾十萬百姓無端做了冤魂,連泗水河都被戶體給堵塞了,曹操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憤,這樣的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曹操殺了那麼多人,大肆屠殺無辜的平民,如果這樣還有人替他洗白,那我只能說,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討董的時候,曹操曾寫過《蒿里行》,裡面有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白骨露於野,
千里無雞鳴,那時的他想必是體會蒼生,體恤百姓疾苦的,可是,當他下令在徐州屠城的時候,他已經忘了自己的初心。變成了真正的屠夫,毫不顧忌百姓的死活。」
「放心吧,這累累的血仇,溫侯遲早會向曹操討回來的,等日後砍下曹操的首級,我們一定會將首級帶去徐州,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靈!」
在場有不少徐州的子弟,甚至還有一些人因為曹操攻伐徐州避禍離開了故土,但是對那筆血海深仇,大家卻都牢記在心裡,對曹操他們都是恨之入骨的,而諸葛亮,顯然他就是其中的一員。
諸葛亮一動不動,原本撫摸欄杆的手指,卻握得緊緊的,關節都發白了。
有誰願意背井離鄉,離開故土呢?
對華夏人來說,故鄉在哪裡,家就在哪裡,魂兒就在哪裡。
諸葛亮,是地地道道的徐州琅琊人,是曹操,把諸葛亮一家逼的離開了故土,流離他鄉。
全場寂靜無聲,劉賢成功的利用徐州的屠城,把曹操推到了眾人的對立面。
至少,屠城這件事,曹操是沒法洗的。
「那敢問溫侯,要如何除賊?如何興漢呢?」龐統也不甘寂寞,開口發問。
他故意向呂布發問,因為大家都知道,呂布武勇有餘,智謀卻不足。
劉賢看了龐統一眼,兩人四目相對,龐統眉頭挑起,一副傲然的模樣。
呂布卻早有準備,他看向眾人,大聲說道:「這就是我在巢湖舉辦此次大會的真正用意,諸位都是有才識,有智謀之人,你們有什麼建議,皆可陳述,咱們群策群力,共同謀劃興漢大事。」
劉賢緊接著,對龐統問道:「就從你開始吧,不知你有何高見?」
這會兒,劉賢還不知道龐統的名字。
龐統也沒想到,這麼快球就踢回到自己身上了。
龐統輕嘆了一聲,「如今袁曹正在官渡交戰,若溫侯真的有心要興復漢室,就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在這裡舉辦詩賦大會。」
徐庶急忙用眼神加以提醒,好端端的一場大會,沒必要故意挑吧。
「這巢湖大會,難道在你看來就毫無意義嗎?
一劉賢提高了聲音,「漢室能否興復,多久才會興復?全賴諸君,因為,你們很多人,
今後有的會成為我們興漢路上的幫手,也有很多人,會成為阻擋興漢大業的敵人!」
這話雖然震撼,卻沒有人反駁。
因為劉賢說的是事實,今後這些人註定會輔佐不同的諸侯,那麼必然,很多人就註定會成為敵人,成為興復漢室的絆腳石。
「好了,既然是詩賦大會,諸位不要這麼緊張,接下來,可以談論詩賦,若有佳作,
也可以當眾展示,讓眾人幫著點評鑑賞。」
劉賢可不想把氣氛搞得劍拔弩張,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徐庶也趕緊把龐統拽到一旁,勸說起來。
劉賢陪著呂布來到船邊,欣賞湖中的風景,雖然打嘴炮,劉賢不會輸,但他對這種口舌之爭,並不是很感興趣。
接下來,眾人各展所長,有的作詩,有的作賦,侍從們穿梭其中端來美酒和果品,供眾人免費品嘗,這幾日,所有的花費,都是呂布供應。
到了響午,岸邊突然有人驚呼,「龐德公和水鏡先生來了。」
緊跟著,岸邊人頭涌動,出現了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沒多久,甘寧就帶人乘坐小船,把龐德公和司馬徽送到了大船上。
這一下,變的更熱鬧了,連龐統都有些納悶,「想不到,叔父他真的來了。」
眾人紛紛前去迎接,劉賢看向呂布,小聲的說道:「溫侯,怎麼樣,我就說嗎,這次的大會絕對不會冷清。」
呂布點了點頭,很是滿意,見大家都紛紛離席出迎,開口問道:「那我們呢,要不要也去迎一下?」
劉賢笑了笑,「當然要了。」
呂布也笑了,「不是你說的,不用去討好別人嗎?」
劉賢糾正道:「這不是去討好,而是尊重,再說了,這兩位大儒,是不會出仕的。」
不管誰請他們,都沒用!
龐德公和司馬徽這兩人都是一種超脫世俗的態度,他們不會輔佐任何人。
劉賢讓呂布等了一會,直到龐德公和司馬徽在頂層樓梯口出現,劉賢才沖他示意,笑著迎了過去。
龐德公和司馬徽都是六十左右的年紀,白髮銀髯,兩人仙風道骨一般,身上都透著超然脫俗的氣質。
呂布到了近前,彎腰行禮,表現的很客氣,「久仰久仰,能勞煩兩位前來,真是在下的榮幸。」
劉賢也小小的奉承了一下,「在下劉賢,今日得見兩位大賢,實乃三生有幸。」
管他認識不認識,「久仰」「三生有幸」「大賢」這樣的話拿出來,一準沒錯。
龐德公和司馬徽也都面帶笑意,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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