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曹營只有荀彧忠於漢室
第132章 曹營只有荀彧忠於漢室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
劉賢不可能說:你們去吧,死了活該,能不能活著回來,全憑運氣。
不論什麼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等他們離開後,劉賢靜靜的坐在那裡,一直待了很久,直到夜幕徹底黑了下來,呂玲綺輕輕的邁步從外面進來。
見劉賢一動不動,仿佛木雕石像一樣,呂玲綺莫名有些心疼,卻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到腳步聲,劉賢抬眼看到了她,此刻卻連一個安慰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良久嘆了口氣,劉賢緩緩的說道:「希望這個亂世早些結束吧!」
因為只要一天不結束,就不斷的有人送命死掉,劉賢雖然心狠,也並非薄情之人。
他所選的死土,多是長久跟隨他的親兵護衛。
呂玲綺沒有問,只是用力點頭,挨看他,靜靜的陪看他。
她知道,不管是政務,還是軍務,她都不應該參與,劉賢也希望她能無憂無慮的生活。
有些事情,註定只能男人去做,也只有男人才能承擔得了,比如戰場,比如生死。
這一日,劉賢和呂布在閒聊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談到了劉勛的家眷。
呂布有些無奈,說道:「如今劉勛已經去了許都,可他的家人都還在壽春,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明明當初打皖城,是我們救了他們,可別惹人非議,說我們強行扣留他們在壽春,不讓他們一家團聚。」
劉賢笑了笑,「不如這樣,讓楊弘出使許都,順便把他們送過去。」
楊弘現在主要負責出使各地,一來他有資歷,二來能力也是在線的。
「就這麼送過去?」
呂布愣了一下,雖說這些人在淮南,呂布覺得不太妥,可畢竟和曹操是仇敵啊,好心好意的給曹操送過去,想想,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岳丈,劉勛做的是漢朝的官,我們送他的家眷過去,並不是要看曹操的面子,而是看天子的面子。再說了,岳丈你想一下,這些人過去後,曹操會如何對待?恐怕有些人連許都城都進不去吧。」
「這?」呂布一想,也覺得劉賢說的對,「那你的意思?」
劉賢神秘一笑,「進不進城,就讓曹操荀彧他們去頭疼吧,即便進了城,恐怕曹操也不會放心,他前腳剛給劉勛加官封爵,後腳我們就把劉勛的家人送了過去,我倒要看一看,曹操究竟心胸有多麼大度。」
把楊弘找來,劉賢便對他交代了一下,讓楊弘大張旗鼓的護送劉勛的家眷去許都。
這裡面既包括劉勛的妻兒家小,還有他府中的僕人丫鬟和護衛,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加起來足有一百五十多人。
劉賢原封不動,要全部給劉勛送過去。
劉勛的家眷自然是非常高興,盼著能早日和劉勛團聚。
楊弘騎在馬上,命人亮出了旗號。此去許都,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
另外,借著這次出行,劉賢還交代了他別的任務。
隊伍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蕩蕩,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抵達了許都。
這麼大的動靜,吸引了好多人,可是,守門的兵丁一看是呂布派來的人,嚇的急忙關閉了城門,並馬上進城稟報尚書令荀或。
荀或得到消息後,也皺起了眉頭,急忙追問,「來了有多少人?」
「足有兩百多人,但其中多半都是征虜將軍的家眷。」
劉勛投奔曹操後,被封為征虜將軍,華鄉侯!
荀或感到非常的棘手,劉勛的家人來了,按說應該馬上就讓他們進城,可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荀或的心裡也很不安。
這裡面究竟有沒有混入呂布的人?又或者,他們在淮南待了這麼久,有沒有人受了呂布的恩情被策反了?
哪怕荀或一向為人寬厚,也不得不謹慎對待。
過了一會,曹休急匆匆的來了,不久前,曹操派了五千人要加固許都的防禦,帶隊的主將就是曹休。
曹休有些警惕的說道:「荀令君,曹公一再叮囑,許都不容有失,城外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決不可讓他們輕易進城。」
荀或想了想,嘆了口氣,「文烈,讓他們進城不妥,可不讓他們進城也不妥啊,前者,曹公剛剛安撫了劉勛,劉勛前來投奔,若我們把他的家眷拒之門外,豈不令人心寒。」
「這樣,你把劉勛請來,帶他出城去見他的家人,暫時先讓他的至親家眷進城,至於其他人暫時先留在城外,回頭等仔細審查過後,再准許他們進城。」
曹休點了點頭,又提醒道:「即便讓他的至親進城,也要加以防範,別讓他們在城中隨意走動。」
曹休的提議,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想了想,非常時期,許都的安危至關重要,於是荀或也沒有反對。
不過,這件事還是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就拿劉勛來說,來了一百多人,全是他府里的人,結果出城一一見過之後,曹休卻最終只允許他帶了十個人進城。
不管是進城的,還是沒有進城的,都是一肚子的不滿。
沒進城的感覺像是被拋棄了,大老遠的趕來,卻被拒之門外,而即便是進城的,也被叮囑不能隨意走動。
劉勛幾乎氣炸了肺,感覺自己這個征虜將軍只是個擺設,連家人都照顧不好。
曹休非常強硬,不管劉勛願意還是不願意,叮囑了之後,還在劉勛的府門外派了幾個兵丁,叮囑道:「給我看住了,不准他們隨意出入!」
曹休謹記曹操的叮囑,因為他知道,呂布的身邊有一個叫劉賢的人,一向行事非常的狡詐。
哪怕是劉勛的親兒子,曹休也不能百分百的相信他。
聽到隔壁的動靜,賈翊讓兒子賈穆打聽了一下,賈穆回來如實告知,「是征虜將軍的家人被呂布派人送來了。」
「呂布?」
賈翊眯起了眼睛,隨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的說道:「呂布武勇有餘,智謀不足,他可沒有這麼高明的主意,而陳宮一向做事穩妥,不善機變,這定然出自劉賢之手。」
賈穆看了父親一眼,嘆了口氣,「父親,咱還是別擔心別人了,咱們自己的事情,現在還都沒授出一個頭緒呢。」
劉勛的家眷被限制自由,可賈翊,倒是沒有人限制他,可他也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像是躲在了龜殼裡一樣。
兒子一句話,讓賈謝頓時陷入了沉默,尷尬的一批。
袁曹大戰已經開啟,賈翊本應該被曹操帶在身邊,時時請教,受到器重。
可現在,他卻只能躲在家裡,即便這樣,依舊免不了時不時的會遭人非議謾罵。
最終,賈翊無奈的嘆了口氣,任他智謀高深,竟也想不到如何改變自己的處境。
仿佛困在了蛛網裡的飛蟲,任何掙扎和反抗,都無濟於事,只能等待命運的裁決!
如何對待劉勛的家眷,那是曹操荀或這些人要考慮的問題,楊弘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熱鬧。
而且,劉勛見了他,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也不得不表示感謝,畢竟,呂布從孫策的手裡,救了他的家人。
隨後,楊弘進了城,見到了荀或,曹休、王必都在場。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或是警覺,或是探尋,楊弘則非常的坦然從容。
拱了拱手,看向荀或,說道:「我奉溫侯之命前來,不知能否讓我見一下天子?」
沒等荀或開口,曹休哼了一聲,滿是不屑的駁斥道:「天子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楊弘道:「天子明明就在許都,可我卻不能拜見,這還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僅僅一句話,就讓荀或心裡很不舒服,言外之意,分明是在暗指,曹操把控朝堂,操控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件事人人心知肚明,卻沒人敢當面挑破。
楊弘頓了頓,目光重新看向荀或,「算了,既然見不到天子,那我就對荀令君說吧。」
「溫侯要表奏朝廷,讓張繡繼續坐鎮南陽,領南陽太守,宛城侯!」
「什麼?這麼說,張繡去了淮南?」曹休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駭不已。
楊弘神色坦然,接著說道:「張繡坐鎮南陽,並無過錯,也無失職之處,溫侯覺得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至於曹公之前領兵攻取南陽,本就不妥,希望天子能准許此事。」
楊弘這番話,不僅譴責了曹操,也要讓荀或明白,張繡不僅活著,而且今後註定會來尋仇的。
「還有一件事。」
停頓了一下,楊弘突然朝著荀或躬身行了一禮,「子山來之前,讓我轉達一句話給荀令君。」
「哦?他說了什麼?」
這一年多以來,劉賢的名字反覆的被提及,荀或就算沒有見過,也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好奇。
楊弘提高了音量,「子山說,曹營中也有忠義之人,荀令君就是忠於漢室的!」
荀彧頓時身子一僵,有那麼一剎那,他的心被觸動了,同時,他也在暗暗思索,劉賢這句話的深意。
「聽說有一年寒冬,有人剋扣宮裡的用度,天子取暖都成了問題,荀令君把自己府里的木炭全都送給了天子,真是令人欽佩啊,這麼多年,也多虧荀令君維繫漢室的顏面,對天子多加照拂。」
有人剋扣天子的用度,顯而易見,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這就是曹操的命令。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污衊曹公。」
曹休氣的咬牙切齒,手按在了劍柄上,恨不能馬上就拔劍活劈了楊弘。
說荀或是忠義之人,這不就等於說其他人都是不忠不義的人嗎?
年輕氣盛的曹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這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楊弘挺起了脖子,仿佛無畏生死,還故意往前湊近了一步,「想要殺我,可以,我此番前來,本就不是來拜見曹操的,一為送還宗親的家眷,二來則是想要拜見天子。」
楊弘原是袁術的長史,現在做了呂布的長史,隨著呂布日益壯大,他的底氣也一天天的足了起來。
倒不是說他不怕死,而是,他料定荀或不會殺他。
荀或本就不是殘忍嗜殺之人,曹操正在前線和袁紹開戰,荀或犯得著因為幾句話,就把楊弘給殺了嗎?
我誇了你,你卻殺我?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荀或沉默了一陣,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苦澀,「這話果真是劉賢說的?·」
「不錯!」
荀或哭笑不得,心中暗道:好一個劉賢,這不是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嗎?
說荀或忠於漢室,這很明顯,是在離間荀或和曹操。
荀或是忠心漢室的,豈不是說其他人,尤其是曹操,都是無父無君、心懷悖逆之人嗎?
雖然劉賢沒有明說,但是,他只夸荀或忠心漢室,這恰恰就是他的高明之處。
荀或有苦難言,難道要否認,說自己並不忠於漢室?這不是找死嗎?
荀或敢堂而皇之的承認嗎?
難道要反駁楊弘,告訴他,曹操也忠心漢室?
「文烈,住手!」
荀或怕事情鬧僵,喊住了曹休,楊弘是使臣,何況他還剛剛送來了劉勛的家眷,可不能把他給殺了。
曹休無奈,只好強壓怒火。
楊弘卻笑了,「現在不殺我,那我可就回去了,如果我死在了半路上,溫侯必然會為我討回公道。」
隨後,楊弘又對荀或拱了拱手,「荀令君,你放心,興復漢室,指日可待,想必你也聽說了,溫侯要在巢湖舉辦詩賦大會,遍邀天下英才,縱論興漢大業,漢室註定是要興復的。」
荀或此時的表情,說不出的尷尬,這話他根本就沒法接。
誰敢站出來說興復漢室是錯的?
荀或不敢,別人也不敢,這本就是漢室的天下,興復漢室,何錯之有?
要離開的時候,楊弘又停下了腳步,「我們淮南那邊也聽說了關於賈謝的謠言,我問過張繡將軍了,他說,那一夜的伏擊,都是出自賈翊的謀劃,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
荀或又是一陣苦笑,這不就等於坐實了,一切都是賈謝的布局嗎?
等楊弘離開後,曹休氣不過,按劍怒道:「待我這就出城,把他給殺了。」
荀或急忙阻攔,「不可!萬萬不可!擅殺使臣,這可不是小事,你如果殺了他,這不是火上澆油,平白給了呂布出兵的理由嗎?」
「可惡!」曹休咬牙切齒,實在不甘心。
「就算我們不殺他,呂布也未必會安分。」
「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總之,在這個節骨眼,決不能主動挑他們。
2
荀或耐心的勸住了曹休,可他的心裡,卻很糾結,劉賢那句「在曹營荀或是忠於漢室的。」這讓荀或深感為難。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句話就會傳的人盡皆知。
劉賢就是名正言順的離間他和曹操,可問題是,怎麼破解呢?
是要告訴大下人,曹操也忠心漢室?
還是乾脆自污一下,說自己和曹操是一樣的,壓根沒把漢室放在眼裡。
荀或確實偏向漢室,自從天子來到許昌後,他力所能及的給予照顧,他做這些,是為了平衡曹營和漢室的關係,維繫漢室的顏面。
可劉賢直接就給他戴了一頂「忠心漢室」的高帽,而且這頂帽子,別人做夢都想戴上,可給荀或戴上,他卻很不舒服。
在巢湖,甘寧的第一支水軍,已經組建完畢。
他可以自行招募兵勇,現在人數雖然不是很多,但其中多是以他的錦帆兄弟作為班底。
這一日,劉賢、呂布、陳宮都被邀請前來觀看,他們專門乘坐在一艘大船上,隨著甘寧一聲令下,幾十艘大小不一的舟船如離弦之箭,從東岸快速的往西而去。
過不多時,從西邊也出現了一隊水軍,當著呂布的面,甘寧完全擺開了實戰的演練。
因為他組建的水軍已經正式成立,今天的目的就是邀請呂布等人觀看一下。
很快,兩邊的兵士紛紛彎弓搭箭,開始射箭,箭矢雖然做了處理,都沒有安裝箭頭,
但也頗像那麼回事,仿佛置身真正的戰場。
接下來,大船鼓起風帆,開始衝撞,小船則在水面上快速穿梭,或遷回包抄,或突襲側翼,與大船緊密配合,相互呼應。
兩撥人交鋒在一起,呼喊聲,拼鬥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因為是近戰為主,所以兵刃也多以短刀為主,再配以木質的盾牌。
甘寧還親自表演了水性,縱身跳進水中,登時沒了蹤影,眾人等了好久,視線在水面上來回不停的搜尋,幾十米開外,水花突然濺起,甘寧縱身從水中竄出,跳到了一艘小船上,船上的兵丁站立不穩,好幾個都被震的落入了水中。
甘寧徒手肉搏,身手敏捷,有的衝過來,剛一靠近,甘寧猛一側身,然後腳下一個勾腿,那人便收勢不住,掉進了水裡,還有的被他輕易的奪走了兵刃,很快,一艘船上全都落了水,只剩下甘寧傲然的站在上面。
連呂布看了之後,不禁讚嘆道:「看來,這水戰和陸戰截然不同。」
即便是呂布這樣的,一旦去了水中,也不是甘寧的對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