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安撫臧霸
第105章 安撫臧霸
戰鬥雖然結束了,但空氣中依舊還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曹操並沒有馬上離開,難得來一趟徐州,他還特意騰出了時間,召見了臧霸。
臧霸趕來後,前腳剛踏入廳堂,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見曹操快步走了過來,那熱情的模樣讓臧霸不禁一愣神。
眨眼間,曹操的手已然伸了過來,口中親切地說道:「宣高,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連日駐守前線,辛苦你了。」
曹操對臧霸極為看重,臧霸前不久率領魔下兵馬向著青州地界一路推進,防備袁譚長驅直入,對曹操形成夾擊之勢。
臧霸為曹操守住了東線的門戶,讓曹操得以安心應對袁紹的大軍。
臧霸連忙拱手行禮,口中連稱:「多謝曹公掛念,末將一切安好。」
兩人攜手而進,依次落了座。
曹操剛一坐定,便對臧霸的表現讚不絕口:「宣高啊,你善於統兵,有你震鑷青州的袁譚,老夫方能無後顧之憂!」言語間,滿是對臧霸的賞識與感激。
說罷,曹操當即做出決定,加封臧霸為琅琊國相。
不僅如此,為了顯示對他的器重,曹操還特意從青州、徐州劃出一些地盤,交予臧霸治理。
這一番賞賜,不可謂不豐厚,既給了臧霸尊貴的官職,又賦予其實實在在的權力範圍,愈發肯定了他在徐州不可動搖的地位。
郭嘉靜靜地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切。
對於臧霸這樣的地方豪強,郭嘉認為當下只能安撫籠絡,這是最佳的手段。
曹操剛剛才將呂布和劉備打跑,這徐州之地,局勢微妙。臧霸本就是盤踞多年的地頭蛇,在徐州根基深厚。
如果對臧霸動用武力,強行鎮壓,不但會耗費大量兵力,還極有可能激起更大的麻煩反倒不如招安厚待,如此則能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讓曹操多一支可利用的強大力量。
曹操與臧霸相談甚歡,二人促膝長談,仿佛好久未見的老友。
到了晚間,曹操更是單獨與臧霸一同飲宴,美酒佳肴擺滿桌案,燭火搖曳,席間笑聲不斷。
曹操也不忘鄭重叮囑臧霸,「宣高啊,如今局勢動盪,青徐邊界至關重要,你務必守住,切不可讓袁兵踏入徐州半步。」
臧霸滿是豪氣地回應道:「請曹公放心,袁譚那廝包在我身上,有我臧霸在,絕不讓他進入徐州一步!」
臧霸手握兩萬兵馬,這些將士作戰勇猛,戰力不可小。
他魔下的部將孫觀、吳敦、尹禮,個個都是能打敢拼的驍勇之將,而且,臧霸還和東海郡的賊首昌來往密切,二人相互呼應,關係好的不得了。
毫不誇張地說,徐州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地盤,都牢牢控制在臧霸的手中。
曹操如此重視他,臧霸自然極為受用,他知道,正因為自己有實力,曹操才會對他是這樣的態度。
等臧霸告辭離去,曹操臉上那喜悅的表情頓時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撫歸安撫,對臧霸,曹操心裡也非常的擔憂,甚至是忌憚,畢竟,他並不完全的忠心於自己。
郭嘉見狀,開口道:「明公,對臧霸安撫籠絡,眼下確實是無奈之舉。不過,我觀察此人,他與陳登全然不同。」
「陳登看似文弱淡然,一副書生模樣,實則野心勃勃,不甘臣服於任何人。而臧霸呢,雖說外表粗莽兇悍,瞧著桀驁不馴,其實並無稱雄稱霸的野心。他所求的,不過是能安定下來,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罷了。」
「畢竟,他出身草莽,即便手握重兵,賊寇就是賊寇,只有歸順朝廷,才能擺脫污名,回歸正途!不僅士人需要名聲,賊寇亦然!」
曹操微微點頭,眼中透著幾分認同:「奉孝說的不錯,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籠絡住他。這用人之道,因人而異,有的人需用武力震鑷,讓其不敢生出二心;有的只需以恩義待之。」
「臧霸盤踞徐州多年,我對他如何,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全力助我,哪怕今後讓他做徐州牧,又有何不可!」
曹操一旦狠起來,眶必報,誰要是與他稍有過節,他絕不手軟,定會想盡辦法將對方置於死地。
可一旦他展現出大度,那超乎常人的胸襟與魄力,又著實令人讚嘆。
就拿魏仲來說,曾背叛於他,曹操怒髮衝冠,曾當眾發誓,揚言不管魏仲逃到南海之南,還是北疆之北,只要落入他手裡,絕不輕饒,一定弄死!
可後來,曹操拿下河內後,卻仿佛忘了那誓言,不但沒有懲處魏仲,反而冰釋前嫌,
讓他做了河內太守。
對待畢諶亦是如此!
曹操壞起來,讓人恨得咬牙切齒,淫人妻女,屠城害民,濫殺忠良,無所顧忌。
曹操一旦好起來,英明睿智,胸襟似海,又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郭嘉知道,只要曹操表現出足夠大的氣量與令人信服的能力,臧霸定會忠心耿耿,不會輕易背叛。
在一處山坳的密林中,正潛藏著一隊人馬,將近一千七百人。
眼瞅著要步入了寒冬,寒風呼嘯著席捲而來,如刀子般刮過眾人的面龐,這些人的處境著實不太好,馬上就要進入十二月了,凜冽的北風似乎要將這山林中的最後一絲暖意也吞噬殆盡。
忽然,遠處揚起一陣塵土,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馬上之人身手敏捷,縱馬奔至近前,而後迅速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來到一個身軀高大的武將面前,此人正是呂布。
那騎士單膝跪地,開口稟報導:「主公,已經打探清楚了,芒碭山那邊並無曹軍的蹤跡。」
呂布微微點頭,看向劉賢,眼中帶著幾分詢問:「子山,接下來確定要去芒碭山嗎?」
劉賢神色凝重,用力點頭:「必須過去看一看。」
那麼多將士都死在了芒碭山,身為將領,他怎能不去憑弔一番?那沉重的心情仿佛鉛塊一般,壓在劉賢的心頭,讓他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關羽望著眾人,眼中滿是疑惑。他並不知道芒碭山究竟發生了何事。
至於徐晃,此刻還沒有恢復自由,被幾個壯健的兵丁看押在一旁。
劉賢擺了擺手,眾人便即刻起程,半日後,抵達了芒碭山。
張遼對劉賢的謹慎頗為欣賞,哪怕有人覺得他行事有時過於狠辣,但他絕不冒失,就如這次,先派出斥候提前打探消息,以防曹軍在此留守,再生變故。
眾人進山後,很快就發現了血跡,
越往前走,血跡越明顯,地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屍體,那場景,慘不忍睹。
夏侯淵可沒那麼好心,呂布部下的戶體都留在這裡,無人收。
有的身首異處,仿若被惡魔撕裂;有的胸膛被大刀劈開,內臟流了一地;甚至還有的遭到了野獸的撕咬、鳥雀的啄食,已然面目全非。
越往山上走,戰鬥的痕跡就越明顯。
山石滾落,樹木折斷,還有不少人滾落山崖,摔得腦漿都流了出來,那慘烈的模樣,
讓人不忍直視。
「這?」
關羽忍不住開了口,聲音中帶著震驚與疑惑,「這裡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劉賢望著眼前的慘狀,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悲痛:「有人泄露了這裡的消息,夏侯淵領兵突襲此地,一夜之間,我們留守的人幾乎全部遭到血洗。」
關羽聽聞此言,大為震撼,他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道:「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絕不是我們這邊走露了消息。」
雖說如此,關羽的心裡卻也湧起一股自責。
畢竟,劉關張都知道芒碭山有呂布的人,如今這裡出了事,算起來,他們多多少少也是有嫌疑的。
劉賢目光誠懇地望向關羽,語氣堅定地說道:「雲長,我絕沒有懷疑你們。皇叔仁義,雲長忠義,翼德雖性如烈火,卻也絕非不顧大局之人。我對你們是完全相信的。」
言罷,劉賢果斷地擺了擺手,提高音量大聲吩咐:「大家都行動起來!將死去弟兄們的屍體仔細收驗,務必好生安葬!」這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領命而動。
關羽聽到劉賢稱呼這些陣亡的將士為「弟兄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倍感欣慰。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亂世,不論是土兵還是百姓在土人眼中,乃至在上流貴族的眼裡,
不過是卑微的存在。
沒有地位,更湟論尊嚴,仿佛蟻一般,生死都無人在意。
然而此刻,劉賢這一聲「弟兄」,卻給予了大家莫大的尊重,讓在場每一名將士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被珍視。
關羽素日裡便是傲上而敬下之人,一生體恤士卒,愛護百姓,見不得底層之人受苦受難。劉賢僅僅這一個飽含深情的稱呼,便讓關羽對其好感大增。
隨後,眾人紛紛下馬,迎著凜冽的寒風,開始搜尋戶體。
冷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可眾人卻渾然不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仔細翻找著每一處草叢、每一個溝壑。
每發現一具戶體,那慘烈的景象便如重錘般敲擊著眾人的心,讓人忍不住想像當時激戰的殘酷畫面。
許多戶體都已殘缺不全,有的四肢分離,有的胸腹被利刃劃開,內臟外露,場面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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