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南陽巨變
第94章 南陽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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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重新回到屋中,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溫侯已經回去了,諸位也都請回吧接下來還有諸多事務待我們去處理。」
紀靈、路昭等人聞言,目光又一次戀戀不捨地投向大小喬,那眼神中滿是艷羨與不甘他們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場美人歸屬的風波已然塵埃落定,他們再無半分機會,只能在心底暗自嘆息。良久,他們才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緩緩離開。
張遼邁步來到劉賢身邊,露出真誠的笑意,「子山,恭喜你了!」
高順也走上前來,雖未多言,但眼神中同樣飽含祝福之意。
漸漸地,屋內的人相繼散去,劉賢的目光落在大小喬身上,眼神中多了幾分關切與憐惜,「放心吧,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你們了。」
「真的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嗎?」大喬壯著膽子問道。
因為劉賢究竟是什麼身份,目前她們並無法確定。
劉賢笑了笑,語氣肯定,「放心,相信我!」
一切塵埃落定,別人要是再來騷擾她們,那就是和劉賢作對了。
這一刻,劉賢不慫了!
只要呂布不和他搶,他就能罩得住她們!
西塞山,接連數日,戰鬥依然還在持續看。
孫策滿心怒火地回到此處,那熊熊燃燒的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點燃。從孫貢和孫輔的口中得知,前線戰事進展頗為順利。
劉勛的部隊已然傷亡近半,孫策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弛了一些而周瑜,向來以謹慎著稱,即便此刻戰況對己方有利,他也不忘調出一些人手,乘坐舟船沿江布防,保持高度警戒。
雖說呂布未必會從後方夾擊,但周瑜還是做了防備,主要是那個劉賢,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在周瑜的耐心勸說下,孫策強忍著急於對呂布復仇的滔天怒火,暫時將心思全部放在對付劉勛和黃祖援兵之上。
沒多久,廣陵那邊傳來噩耗,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策心上。
程普僅帶著不到兩百人狼狐逃了回來,望著那些殘兵敗將,孫策又氣又惱,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極致,一股腦地朝著劉勛傾瀉而去。
此時的劉勛,本就士氣低落,魔下士兵個個面露懼色,軍心渙散。雖說有黃祖派人前來相助,可面對性如烈火、勇猛無畏的小霸王孫策,劉勛被殺的節節敗退,沒過多久,便徹底頂不住了。
劉勛被逼入絕境,渾然不知廬江已然落入呂布之手,他心急如焚,把幾個信得過的部下召集到一處。
眾人圍在一起,卻皆是一臉頹然。劉偕低垂著頭,六神無主,口中不住地嘆氣。
其他人也面露絕望之色,望著帳外那如血的殘陽,心中滿是悲涼。
孫策的攻勢太過兇猛,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死亡的陰影籠罩,只能眼掙睜地看著希望一點點破滅。
「主公,不如我們去投奔曹操吧?」劉嘩眼珠子一轉,打破了這令人室息的沉默,
他本就是個精明至極的人,時刻不忘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先是投奔賊寇張寶,後又轉投劉勛,如今見劉勛大勢已去,他又毫不猶豫地把自光投向了北方的曹操。
在劉嘩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忠義」二字,只有利益。
他深信,只要自己跟對了人,就能平步青雲,至於那些所謂的道義、忠誠,在他看來,不過是愚人的鎖。
倘若有一天,曹操也不行了,那麼他必定也會毫不猶豫地為自己重新選擇一個「明主」。
在職場上,像他這樣的人並不少見!
劉勛本就毫無主見,此刻被這兵敗如山倒的局勢弄得焦頭爛額,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無奈之下,只好聽從劉嘩的建議,帶著一眾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逃往許都。
此時的他,滿心悲戚,已然顧不上其他,就連留在廬江的家人,他也誤以為是落在了孫策的手裡。
孫策這邊,總算是彌補了一些損失,一戰下來,收攏了多達一萬多人的戰俘。
想當初,劉勛從皖城離開之時,可是整整帶了三萬人馬,如今卻落得這般悽慘下場,
當真令人晞噓不已。
南陽!宛城!
這一日,張繡再次收到了劉賢的書信,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那信上的字跡,他已然反覆讀了多次,劉賢還是一如既往地提醒他,告誡他,讓他保持觀望,切莫輕易行動。
其中有一段話,引起了張繡的重視:「若將軍遲遲沒有投奔曹操,曹操定然會失去耐心,說不定針對將軍會有所行動,請將軍務必多加戒備!另外,你身邊的賈謝,此人未必值得將軍信任,越是生死攸關之時,將軍越要留意此人!」
張繡不禁打了個寒顫,對於投奔曹操一事,他愈發地遲疑起來。
在這亂世之中,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他又怎能輕易將自己與魔下將士的命運交付他人之手?
越是這般猶豫,張繡越覺得當下不能過早地做出決斷,必須慎之又慎。
至於賈謝,張繡並沒有往心裡去,甚至覺得劉賢是在挑撥他們的關係。
這也是讓劉賢很困惑的事情,不說吧,不行,說多了,就惹人起疑。
張繡的遲疑態度,讓賈謝也更加憂心。
賈翊本以為,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只需稍加勸說,張繡便能聽從他的建議,會投奔曹操。
可沒想到,張繡這一次竟如此執,賈翊失算了。
擔心夜長夢多,局勢會發生變化,無奈之下,賈謝便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秘密前往曹操處聯絡。
曹操接到賈謝的消息後,毫不猶豫地迅速做出回應,既然不能將張繡收服,那就只得雷厲風行,果斷奪取南陽。
曹操馬上行動,悄悄地帶人前往南陽。一路上,他面色陰沉,幾乎未曾展露過一絲笑意。
重新踏上南陽這片土地,曹操的思緒飄回到往昔在宛城的慘痛經歷,心中五味雜陳。
此地,曾讓他痛失愛子、愛將,這裡是他的傷心地,但為了霸業,曹操絕不會心慈手軟。
他幾次咬牙,皺眉沉思,「劉賢,他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讓張繡不為我所用。」
不知不覺中,劉賢已經引起了幾方勢力的關注。
劉備、曹操、孫策、張繡、臧霸、陳登等人,都或多或少,和劉賢有了交集。
出兵之前,鎮守白馬的劉延快馬加鞭送來緊急軍情,信中提到顏良有些按耐不住,大軍有了進兵的跡象。
這消息宛如一記警鐘,在曹操耳邊轟然敲響,預示著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
曹操必須儘快搞定張繡和劉備,如此才能毫無後顧之憂,集中全部精力,全力迎戰袁紹。
曹操下令軍隊夜間加急行軍,白日則隱匿在山林之中,悄無聲息地向著宛城逼近。
隨著距離宛城越來越近,緊張的氣氛愈發濃烈,就連空氣都要凝固一般。
于禁、曹純、夏侯淵、許褚等一眾猛將,都隨軍而來,這一次,曹操志在必得。
距離宛城不到二十里,曹操提前給賈翊送了密信,告知他大軍的行程與攻城計劃。賈翊收到信後,立即著手準備。
他在兵營中仔細挑選出親信,事無巨細地安排著每一個環節,從城門的守衛調度,到城內關鍵據點的布防,都做了周密部署。
約定行動的當天夜裡,賈翊仍不放心,又親自沿著城防巡視了一遍,直到確認所有安排都滴水不漏,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此時,夜已經深了,萬籟俱寂,唯有蟲鳴聲在夜色中迴蕩。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張泉,他是張繡的獨生愛子。
見到賈翊,張泉忙行禮說道:「賈公,父親請你過去一敘。」
賈謝聞言,心中不由得「咯瞪」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這麼晚了,主公喚我何事呢?」
張泉恭敬地答道:「父親略備薄酒,專門要請賈公過去小酌幾杯。」
賈翊目光在張泉臉上搜尋著什麼,卻只見他滿臉真誠,毫無異樣。
儘管心中依舊不安,賈翊還是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他一起去見張繡。
「主公!」到了張繡營帳,賈翊開口叫道。
張繡見狀,連忙起身相迎,滿臉熱情地說道:「先生,連日來,我這心中是憂慮不安啊,自從叔父把這裡交給我之後,我就知道,自己肩上有了重擔,不敢輕易懈怠。」
張繡一邊說著,一邊讓著賈翊坐下,並親自給他斟酒。
一舉一動,都透著十足的誠意。賈翊見狀,心中稍安。
張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先生,我之所以遲遲沒有答應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袁曹之間大戰一觸即發,這天下局勢混沌不明,我思來想去,我們真的沒有必要提早地趟這渾水,不妨再等一等。反正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沒必要急於一時。」
劉賢的那些話,此刻又在張繡腦海中迴響,確實深深地打動了他。
張繡深知,劉賢完全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這份為他人著想的誠意,讓張繡在這亂世之中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溫暖。
張繡忽然開口,「一直以來,我都把你視為我的長輩,我的叔父不在了,你就是我的叔父,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同心協力。」
從張繡的眼中,賈翊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信任和依賴,他知道,張繡器重他,也離不開他。
賈翊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地說道:「主公如此器重,我自然要用心輔佐!」
兩人當即推杯換盞,張繡是滿懷愧疚,他覺得賈謝一再勸說自己,而自己卻沒有聽他的,所以才特意把他請來,給他好好的解釋一下。
而現在,這些解釋,賈謝已經不在乎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昔日他能一言亂天下,區區一個南陽,區區一個張繡,又如何捨不得?
忽然,張繡直視著賈翊,直擊靈魂的問道:「先生,若是我遲遲沒有表態,不肯歸順曹操,他該不會對我有所行動吧?
賈翊急忙搖頭,「主公不必擔憂,南陽地勢險要,宛城城池堅固,曹操在這個時候,
絕不會輕易領兵來犯,之前他三次對我們用兵,不都是羽而歸嗎?」
張繡接著又說道:「劉賢提醒我,說先生不可信,說你會背叛我,不知先生怎麼看?
雖然劉賢的提醒,張繡並沒有相信,但在他的心裡,也如同扎了一根毒刺。
他只是一個武夫,並沒有太多的心機,按說,這種話怎麼能當面對賈翊說呢?
不管有沒有疑心,都不能擺在明面上。
賈謝心中大吃一驚,這一次,劉賢這個名字算是徹底的烙印在他的心中,他沒想到,
劉賢竟然連他下一步要做什麼都猜到了。
心中震驚,但臉上賈翊卻依然很平靜,他急忙搖頭,「主公,我對你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你我都是涼州人,不僅有同鄉之誼,主公更是待我不薄,我怎麼能背叛主公呢。」
怕張繡不信,賈翊又繼續解釋,「之前之所以勸說主公歸順曹操,我並無私心,全都是為了大局,為了將軍的前程和安危著想。」
見張繡還有些不太相信,賈翊當即站了起來,「主公若是不信,現在就可殺了我。」
張繡本就沒有戒心,見賈翊竟然要讓自已殺他,以死明志,當即便趕忙安撫,「先生,你誤會了,我和劉賢從未謀面,他的話我怎麼可能全信呢。」
兩人又喝了幾杯,從張繡這裡離開後,夜幕下賈翊的眼神冷的可怕,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以免夜長夢多,這個劉賢竟然如此篤定的懷疑他,這讓賈謝心裡很不踏實,就好像,自己的背後始終有一雙眼晴在盯著他一樣!
賈謝回去住處,一直在耐心等待,直到午夜時分,賈謝這才喚過心腹,神色冷峻地讓心腹出去傳達命令。
而這時,張繡早已經睡下了,今夜他喝了不少酒,睡的很香,很沉!
很快,宛城的城門就被打開了,在開啟的一剎那,許褚、夏侯淵、于禁、樂進等人率領看曹軍精銳,如狼似虎般洶湧而入。
他們腳步急促,氣勢洶洶,仿佛滾滾怒濤、洪流一般,瞬間打破了宛城的寧靜。
曹操騎在他的寶馬愛駒爪黃飛電之上,面沉如水,眼神中透著冷峻與決絕。
郭嘉、荀攸等人緊隨其後,緊接著,曹純率領著令人聞風喪膽的虎豹騎,狂風捲地一般殺了進去,城中很快便是殺聲震天,火光沖天。
整個宛城瞬間陷入一片大亂,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尖叫著,四處奔逃。土兵們倉促應戰,卻因事發突然,陣腳大亂。
張繡在睡夢中被驚醒,只聽得外面一片嘈雜,頓時徹底亂了套。
他慌亂地起身,還沒來得及穿戴整齊,「父親,曹軍進城了,守不住了,我們快撤吧張泉衝進來,滿臉驚恐地喊道。
張繡此刻還有些發懵,腦袋喻喻作響,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慌亂地爬上戰馬,臨行前,還不忘大聲問道:「賈翊呢?帶上他一起突圍。」
張泉急得直腳,眼眶泛紅,帶著哭腔喊道:「父親,賈謝叛變了,是他的人打開了城門。」
不多時,胡車兒渾身是血,腳步跟跪地從遠處跑了過來,來到近前,趕忙扯著嗓子大聲催促:「主公,快走!」
張繡望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心中滿是悲憤與絕望,咬了咬牙,只得率領著殘餘的將土,向著城外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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