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攘外之前
第126章 ·攘外之前
有種奇怪的感覺。
密室位面深處,巫塵緩緩睜開眼眸。他在這一刻感覺神清氣爽,心情舒暢。指間的風雀躍著從皮膚上掠過,讓他在這一刻感覺自身格外滿足。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對自己而言相當有利的好事。
偶然和必然相互交織,獲取成果。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一些小小心愿在不久前獲得了滿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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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起來了!
身側發出可愛的聲音。不過現在已然不是繼續流連溫柔鄉的時候。他無聲地起身,給自己釋放了一個清潔術,抬起手,在房間裡放置了今日份的英雄盛宴。然後整理著裝,向外走出。
密室中央的廣場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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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中央穹頂的光輝止往下灑落。
自己在這座遺蹟已然逗留了數日時光。新學會的武技已然有了一些熟練度,許多低級的魔法也有所涉獵,而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用以離開這裡的那本法術書,第七位階的無前置傳送魔法,自己已然把握住了些許的眉目。
可以試試看。
但不是在這裡嘗試。
念頭變轉,身體已經從密室中彈出。熟悉的古代秘庫又一次地浮現於巫塵的視野之內。而他隨即關上門,留下標記。然後閉上眼眸。
皇家密室和常規的豪宅術不同一一就算關閉法術,裡面的人和物也不會被強行彈出。
這其實是某種固定規格的半位麵塑造。而它可以在這方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開啟,只要開啟的點仍在當前的位面之中。
腳尖碰觸地面。
感官向外延伸。
於腦海中,構思目的所在之處的景象。隨後一傳送。
眼前的萬物隨即變轉。
單人傳送有著難度最低的可執行度。
而當四周的景象再度回歸於穩定的時候,一座不怎麼熟悉的城鎮,便已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觀測之中。
這裡確實是地表。
這裡確實是聖王國的土地。
不遠的地方有一條河流,城鎮的遠方有一座城堡。願力的潮汐仍在虛無之中流淌並且處於可被巫塵觀測干涉的範疇。而他立刻就明白了這片區域處於何處。
傳送出了一點問題。
這裡並不是自己實際上也就待了一晚上,嚴格來說不怎麼熟的卡林夏,而是巴布爾聖王國南部某處城鎮外周。換而言之,自己現在正位於遺蹟秘庫的正上方。而遺蹟就在自己腳下的六百米處。
只是熟練度的問題。
只需要再傳送一次就能成功。
巫塵抬起手,在自己的身側構築出密室的門戶。不過在他踏入其中之前
遠處,城鎮的上頭,一面嶄新的旗幟正在風中飄舞。
那似乎並不是聖王國的旗幟。
但這裡卻的確是聖王國的國土。
巫塵的國土。
凱末爾伯爵坐在他的大廳里,他有些不安地撫摸著手指上的璽戒。就在不久前,他做了一件大膽的事,而這件事讓他心臟不安地跳動。
他殺了一些人。
他舉起了一面旗幟。
他做了一些觸怒賀班斯不,現在是卡林夏的事。但是他必須這麼做。
「為什麼要背叛聖王國?」
有人推開了門。
他剛要抬起手,大聲怒斥並招呼自己的衛兵。然而在他開口之前,他卻看到了紅色的輝光在視野盡頭閃爍。
於是他安靜了下來。因為正在推門進來的是他的摯友一一雖然他不記得那位摯友姓甚名誰,但他覺得自己可以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秘密,都向對方和盤托出。
「我必須這麼做。」他看向自己的摯友,那個黑髮黑眼的異邦青年。而在青年身後,
有三個很眼熟的女性正跟隨在他身後。
「我的家族已經統治了這片土地一百年,我不能容許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攝政王奪走我的土地和財富。我有一百匹純血馬要養,還有我的狗,我的金絲雀。我每天的開銷最少也是十五個金幣,而且如果我三天沒有換陪床的侍女,我會很不舒服。」
那三個女性中的一人露出被背叛的表情,而另一人冷笑,一人淡漠-啊,他想起來了。那是自己的陛下,曾經的陛下。自己曾向她效忠,而她身邊那兩人則是她的智囊和打手。
奇怪,不是說她們三姐妹都在卡林夏的行宮裡服侍那位攝政王嗎?據說她們已經連續七天沒出現在公眾場合過,按理說至少也該被玩壞了兩個?
「所以你選擇負隅頑抗。」黑髮的摯友繼續問道。「你殺死了來自卡林夏的使節。並且舉起了自立的旗幟。但這種事從來不是一個人就能夠做出來的。我覺得,你應該有數量不少的盟友。」
「介意分享一下嗎?」
凱末爾的心底浮現出些許的抗拒。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璽戒,那是他祖先傳承下來的用以對抗魅惑法術的寶物。而那抗拒的感覺很快就消失無蹤,因為璽戒上的紅寶石,在不知何時便已然碎成了粉末。
祖上似乎有過言,這枚戒指碎掉的時候便是家族血脈斷絕的時候。看來如今,自己便要死在此處。
不過還是得先回復自己的摯友。
「好,主要是多蘭公爵牽的頭,然後是古雷格侯爵,以及洛斯侯爵。里克伯爵也是我們的人。再然後就是我。而除此以外,還有這些」
凱末爾說出了一大串名字,而摯友貼心地給出了紙和筆。於是名字成為了捲軸,對應的書信也被他從寶座下方的秘密抽屜中取出。
「原來如此。」摯友收下了名單。
「那麼,這座城市中有哪些是你的死忠,又有哪些沒有和你同流合污?不介意的話,
再寫個名單給我?」
凱末爾伯爵當然不介意。
他只介意一個稱呼。
「同流合污什麼的,也太過分了吧。」他小聲地抱怨著摯友的用詞。然後利落地寫出了一個新名單。其中既有他最忠誠的心腹,也有他的家人,孩子,私生子,甚至情婦。而另一份名單,則基本都指向地牢或者待行刑的備忘錄。
「就這麼點嗎?」摯友指的是第二·準確來說是第三份。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得在第一時間裡清除掉那些卡爾嘉的死忠。」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頂著金冠的熟悉面孔。「您也該理解吧,你派到這裡來的那位監察騎士實在是過於死腦筋了一點。不願意收我的錢,也不接受我的拉攏。我只好找來一隊射手射了她大概一百箭。不過您放心,她的屍體我已經拖去餵狗了,應該沒法復活。」
摯友看了一眼聖土女。
「需要我把他留給你嗎?還是按照我的方式來處理?至於死掉的人,唔你應該知道復活術還有比第五位階更高的種類。」
「..—交給我吧。」那個戴著金冠的女人悲痛地點了點頭。「我已經不再是昔日的我了。我會動手,為所有忠於我的人復仇。」
金色的冠冕發出輝光,一隻又一隻的天使憑空顯現在她身周一一凱末爾知道這個法術,這是聖王傳承的秘儀,只有在最關鍵的戰場上才會動用。而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被這種力量抹除。
「您是要殺了我嗎?卡爾嘉陛下。」凱末爾伯爵看向她,認真地說道。「但是我的摯友可能還有事情需要我去做。能不能至少等我的使命結束?」
「達斯特—」
卡爾嘉看向凱末爾的摯友。「我想———讓他死個明白。」
法術解除了。
那大廳中的諸多細節映入伯爵的眼中。他看見了自己的衛兵倒在地上,也看見了自己註定獲取的死亡結果一一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完全褪去。並在下一刻,他大聲尖叫著哀豪求饒。
「饒了我!陛下!饒了我,我還有用—我還有隱藏的寶庫!」
持劍的天使默然向前,哀豪和求饒在頃刻間化作被貫穿的慘叫。他被貫穿,被釘在他的寶座之上。他的死亡將在半小時後且這只是一個開端,因為源源不絕的天使們已然蜂擁而出,在名單的輔助鑑別下開始定向的抹除。
距離攝政王的比武大會還有好幾天的時間。
而一位尊貴的攝政王,需要一個乾淨的國度,以及一份能夠彰顯王者威嚴的開幕飾物。
那可以是叛逆者們堆積起來的累累戶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