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巨大的陰謀!

  沒人接話。

  因為都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下。

  不是起飛。

  是撞上去那一下。

  蘇晨轉身,直接開口下命令。

  「拼接廠,從現在起,所有鏈控系統,進入修鏈模式。」

  主控室里,警示燈亮了一排。

  【鏈控狀態切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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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模式:修鏈】

  【非作戰指令已凍結】

  韓目那邊最先反應過來,手直接停在鍵盤上。

  修鏈模式,只在拼接廠出過一次。

  那次是爆鏈誤炸,死了兩個人。

  修鏈,不是升級,是找錯。

  蘇晨繼續說。

  「所有爆鏈模組,回溯最近三次執行記錄。」

  「不是看成不成功。」

  「是看——按下去那一刻,鏈是不是自己在走。」

  梁青聽明白了。

  「你是說,07號那次,不是沒爆。」

  「是鏈沒走到我們要的的方。」

  蘇晨點了一下。

  「蟲艦已經學會假死。」

  「也學會假回執。」

  「它現在不是防你爆,是騙你已經爆了。」

  拼接廠的記錄牆亮起回放。

  鐵鳥·咬型07號。

  咬合完成。

  鏈控授權完成。

  倒計時走完。

  然後——

  靜。

  系統給的結果是【執行成功】。

  可艦體沒碎。

  那一行【成功】,現在看起來就很刺眼。

  張教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工具箱。

  「那就是鏈訊號被吞了。」

  「不是沒炸,是炸在假殼上了。」

  蘇晨接話。

  「以後不看回執。」

  「誰按,誰炸。」

  「不等你告訴我炸沒炸。」

  修鏈第一條,當場定下來。

  【爆鏈訊號取銷目標回饋】

  【爆鏈執行僅依賴本艦觸發】

  【按壓即生效,不接受外部狀態判斷】

  韓目把這一條寫進系統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以後不會再有「失敗但活著回來」的爆鏈任務。

  要麼炸。

  要麼人和艦一起消失。

  他還是寫了。

  寫完之後,他沒看螢幕,直接起身。

  「我去改第二條。」

  第二條,是針對蟲艦假鏈的。

  蘇晨要的不是更複雜的邏輯,而是更笨的辦法。

  「蟲艦能學寫圖,能學寫鏈。」

  「但它學不了鋼怎麼動。」

  張教授接了這句話。

  「那就讓鏈控動的時候,帶著鋼動。」

  於是第三個小時,拼接廠開始改物理層。

  所有主鏈執行節點,加裝實體衝擊鎖。

  簡單說一句話。

  鏈一走,錘子先落。

  不是比喻。

  是真錘。

  鏈控下達瞬間,一組機械撞針直接敲在艦體對應位置,敲不到位,鏈不繼續。

  「你偽造訊號沒用。」

  「你的先挨這一錘。」

  梁青看著測試台上的撞針,罵了一句。

  「這要是敲錯的方,艦自己先散。」

  張教授回他一句。

  「那就說明這鏈本來就該斷。」

  第四個小時,第一次修鏈測試開始。

  測試物件不是戰艦。

  是報廢的咬合一代。

  那玩意兒已經不能飛了,但殼還在。

  鏈控下達。

  撞針落下。

  推進模組啟動。

  咬合一代的舊骨架直接裂了一條。

  但鏈走通了。

  主控屏上刷了一行字。

  【鏈控執行成功|物理確認完成】

  沒人歡呼。

  因為都知道,這不是成功,是代價。


  蘇晨站在旁邊看完全過程,只說了一句。

  「以後就是這樣。」

  「鏈要走,就先挨打。」

  到第五個小時,修鏈第二階段上線。

  鏈簽三人制。

  不是審批,是扛事。

  每一條爆鏈,必須有三個名字掛著。

  下鏈的人。

  確認的人。

  以及一個——負責收屍的。

  這第三個位置,誰都沒說話。

  最後,是梁青自己把名字放上去。

  「我來。」

  「我在前線。」

  沒人反對。

  第六個小時,天狗被拉進修鏈流程。

  這是第一次,它被寫進系統。

  沒有編號。

  沒有圖譜。

  只有一條記錄。

  【執行模式:單向】

  【起始命令:出發】

  【結束條件:消失】

  蘇晨親自確認了這條。

  確認的時候,他沒有猶豫。

  「天狗不進演練。」

  「不進測試。」

  「不進模擬。」

  「它只進一次戰場。」

  張教授低聲罵了一句。

  「你這是造個一次性的牙。」

  蘇晨回的很平。

  「牙本來就不是用一輩子的。」

  修鏈到第八個小時,外軌警報響了。

  不是全面警報。

  是一條細提示。

  【外軌殘骸區出現結構熱躍遷】

  【來源:蟲艦舊體】

  梁青直接起身。

  「它們在動。」

  蘇晨沒急著下令。

  他看了一眼天狗。

  那東西還躺著,一動不動。

  「不是沖我們來的。」

  「是試探。」

  他轉身。

  「把鐵鳥·咬型03號拉出來。」


  「不掛爆鏈。」

  「只看。」

  這一句話,拼接廠全懂。

  不是打,是看蟲艦現在怎麼活。

  鐵鳥被推上軌道的時候,天還沒亮。

  副軌一片暗。

  咬型03號起飛,推進器低功率,沒開任何廣播。

  它靠近殘骸區三百米的時候,蟲艦舊體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逃。

  是醒。

  下一秒,一段廣播掃過。

  不是命令。

  不是圖譜。

  是一句很短的結構訊號。

  【確認存在】

  梁青在主控台前站直了。

  「它們在學我們說話。」

  蘇晨盯著那條訊號。

  「不是學。」

  「是試。」

  他伸手,在修鏈台上敲了一下。

  「繼續修。」

  鐵鳥在外面繞了一圈,沒接近。

  蟲艦也沒追。

  雙方都在看。

  修鏈還在繼續。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真正的下一步,不在這一晚。

  在天狗第一次離軌的時候。

  而那一天,不會有人給它下第二條命令。

  「你廣播可以亂,我鏈要是一亂,艦就散。」

  拼接廠那邊開始掛模。

  火神八號的主控骨架不是按常規裝的,是直接用咬牆副艙拆出來的老骨,重新鍛打。

  熱爐全開,冷卻液都冒紅泡。

  韓目站在冷凝塔下,看著那塊焊出來還發藍光的骨架發了一會兒呆。

  「這個玩意兒……你真覺的它能帶起來整個編隊的節奏?」

  蘇晨走到他後面,盯著那道鋼脊。

  「不能。」

  「它不是帶節奏的。」

  「它是拉架子。」

  「你艦不穩,你指令再好看也就是唱戲。」

  韓目沒回頭,只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改鏈圖。」

  「八號要是主控艦,那我的把所有艦的『節奏節點』提前綁上去。」

  「你不能一邊打,一邊猜它下句話往哪拐。」

  蘇晨看了他一眼。

  「可以。」

  「但別整的跟SilentPage似的。」

  「八號是人開的,不是你寫圖讓它跟著念。」

  韓目嘴裡嘀咕了句「知道了」,就轉身走了。

  圖頻寫手都這毛病,改圖時不吭聲,寫出來就是一整晚。

  拼接廠那邊到凌晨還沒停。

  天沒亮,火神八號的骨架焊完了三分之一。

  吊裝吊到第三節的時候,底座突然「砰」的一下,承重沒對齊,歪了。

  不是裝錯了,是鋼材撐不住。

  張教授看了一眼,沒罵。

  他只是把手裡的圖紙一丟。

  「換。」

  「副錨點用咬鏈那批鋼。」

  「就是哪批裝完咬鏈一號之後,說焊太硬,拆不下來的那批。」

  「誰要說不好焊——」

  「我他媽現在就給你焊一遍。」

  沒人敢接這話。

  排程員站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句:「那批鋼……的從廢艦段拖。」

  「軌道偏。」

  「三號吊軌繞不過去。」

  張教授點了點頭。

  「那就人拖。」

  「把梁青叫來。」

  梁青是幹嘛的?

  是飛的,是沖的,是敢一個人貼蟲艦肚子下灌爆的。

  可現在,他領著四個小工,拿著鋼索,一點點在低軌里拖廢鋼。

  拖的時候都不吭聲。

  誰都知道這批鋼是要給火神八號焊「咬鏈聯動介面」的。

  你焊錯了,就是副艦咬的時候咬不上,鐵鳥貼的時候鏈不上。

  鏈不上就斷。

  斷了就炸。

  炸了就全沒。

  所以梁青把那鋼一點點拖回來的時候,滿背都是冷的汗,跟被鏈灌過似的。

  張教授看他進來,哼了一聲。

  「你幹嘛不飛回來的?」

  梁青抬了抬手,袖子撕了。


  「抬不動了。」

  「真飛起來我怕半路鬆了。」

  「我怕它斷在我回來的路上。」

  「那鋼,要是掉下去,我不敢說我還想讓它裝上去。」

  張教授沒回話。

  他走過去,拍了拍那塊鋼。

  「你這力沒白出。」

  「這口鋼,明天早上開焊。」

  「焊進八號肚子裡。」

  「以後你鐵鳥往副艦掛——就貼這口鋼。」

  「你咬的住,就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咬不住,你別怪這鋼沒幫你穩。」

  天亮前,火神八號掛上第一節主控骨。

  拼接廠廣播沒響。

  誰也沒喊「合縫成功」,也沒人貼標記。

  但所有人心裡都知道。

  從這一刻起,火星上——有了第一艘真正的「鏈控母艦」。

  它不是最大。

  不是最快。

  不是最猛。

  但它能指著別人炸。

  別人能跟著它咬。

  火神八號,不是來跟你講對錯的。

  它只管你,敢不敢咬命。

  火神八號骨架掛上第三段副控結構那天,拼接廠西側測試場也亮了。

  梁青帶人,把拼了三天三夜的咬型鐵鳥·05號拖進測試軌。

  這架鐵鳥外形沒改太多,但內部結構是徹底重新砸過的。

  推進器尾端裝了新設計的「咬鏈副控模組」。

  這是拼接廠第一次試裝「副鏈同步系統」——讓咬型鐵鳥能同時執行咬合+鏈控+爆破的三段任務。

  鐵鳥以前只咬,不控。

  鏈都是副控艦或者母艦發。

  但現在火星要讓它們自己發。

  「以後咬進去,不等命令。」

  「你按下去,它就的炸。」

  梁青是這測試的負責人。

  不是因為他級別高,而是因為他開的最狠。

  張教授站在測試台外,看著副控模組還沒冷完,邊抽菸邊罵。

  「這玩意兒一按錯,連鐵鳥自己都炸。」

  拼接廠西軌最邊上一塊舊測試場的被重新擦乾淨了,的上還有之前焊灼留下的焦痕。排程塔上刷出新提示:


  【任務物件:蒼龍系統·蒼副三號】

  【任務目標:低軌下切飛控測試】

  【鏈控系統:的鏈遠端聯動】

  【飛控方式:副鏈延遲響應模式】

  這次不是爆,不是咬,也不是貼臉打。

  這是拼接廠第一次——拿鏈控系統去「控飛」。

  也就是所謂的「的鏈飛控」:艦體不帶主控,全部靠的面鏈控遠端遙指。

  說人話就是,飛在天上的那傢伙,自己不帶腦,全靠的上的人給它一條條寫鏈控。

  寫慢了、寫錯了、寫斷了,飛的就墜。

  操作鏈控的是一個新人,叫張小滿,二十出頭,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圖控系統剛轉鏈控不久。

  他站在飛控台前,手汗都快把鏈控面板糊住了。

  副控提醒:「你鏈控節奏不要抖,記住,每條鏈落下後,艦體要過1.3秒才能響應。」

  「你提前太多,它還沒走到上一個指令節點;你拖太久,它就漂了。」

  張小滿咬著牙點頭,舌頭都卷著,沒敢說一句「好」。

  這時候,蒼副三號已經掛上試飛軌道。

  這是一艘「蒼龍」改制副艦,主武器是新裝的「動能分裂炮」,副推為反啃推進結構,可反折轉向,支援角度下切。

  拼接廠不圖它打的多狠,只圖它能「在複雜軌道里飛的穩」。

  三號推進軌準備完畢,鏈控提示跳出來:

  【第一條鏈:推進起動|副推啟用|風壓調整:負0.3】

  張小滿手一抖,直接按了下去。

  一秒後,蒼副三號啟動,艦體一頓,然後慢慢向前滑出軌道口。

  飛起來了。

  拼接廠鏈控台那一刻沒人說話。

  蘇晨站在後排,沒坐,一直盯著那塊軌圖。

  「下一鏈。」他冷聲。

  【第二鏈:航向右偏4.7|軌道切角3.2】

  張小滿點,手指又顫了一下。

  「慢了。」

  蒼副三號漂了半秒。

  在高空,這半秒夠它錯一整段軌。

  艦體開始偏。

  排程塔當即跳預警:

  【飛控延遲超限|當前軌距誤差:1.6米|即將脫軌】

  梁青直接起身:「快給它打軌壓鎖!」


  副控來不及了,艦體左傾,推進器扭轉角失控。

  「它撞尾了!」

  轟!

  蒼副三號主推撞上低軌第三緩衝帶,一道火星炸起來,半個艦體翻滾著砸回測試場。

  整個測試區冒起白煙,消防隊沒敢沖太快,推進器尾段還在燃,連撲都撲不下去。

  張小滿還站在鏈控台前,一動不動。

  蘇晨沒罵他。

  他只是走到主控台,調出鏈控記錄。

  鏈圖回放清清楚楚的跳出:

  【第二條鏈落點延遲:0.7秒】

  【訊號衝突:副鏈未執行|鏈體堆疊失敗】

  「不是你按錯。」

  「是你等了。」

  蘇晨看著張小滿:「你覺的你鏈的太快了?」

  「可你忘了,艦不是等你想好了才飛。」

  「你慢了,就是讓它自己飛。」

  「它要真飛了,它就不認你這張鏈。」

  「你就不是鏈控員,你就是個喊口號的。」

  張小滿低著頭,嘴裡抖著:「對不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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