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明已死的世界
第94章 神明已死的世界
棚門敞開，微風和喧譁一同撲面而來。
出現在楊旭眼前的是一條古代街市，青石板鋪就的道路蜿蜒向前，街道上人來人往。入眼所及的所有人，全都是古人裝束，有的粗布短打，有的錦衣華服，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街邊小販們高聲吆喝，幼兒們手持風車從他身邊跑過，一個孩童還好奇的仰頭看了他幾秒，這才嬉笑著跑開。
楊旭被這畫面很是衝擊了幾秒，回過神來，急忙整了整布衣，走上街道，融入人群中。
任務要求是要先找到二郎神道場。
四下張望一番，楊旭走到一個賣水果的小攤前。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雙手蜷縮在袖中，正坐在攤前打盹。
「老伯，請問一下，二郎廟在哪裡？」楊旭走到老漢身前詢問。
得到皮膚之後，楊旭白天專門查了很多二郎神的資料。基本在所有的傳說版本中，二郎神的道場都在灌口二郎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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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被聲音驚醒，睜眼耷拉著眼袋打量了眼楊旭，打著呵欠道：「什麼廟？」
「二郎廟，就是二郎神在灌口的道場！」楊旭以為自己沒說清楚，特意解釋了全名。
結果老漢的回答讓楊旭猝不及防。
「二郎神是誰？」
「？」
楊旭驚得不輕。
古代信息閉塞，要是換了別的地方，有人沒聽說過二郎神還算可以理解，但這裡可是灌江口，二郎神的老家，這裡的人居然不知道二郎神，可還了得？
看到老漢臉上的茫然，不似作偽的樣子，楊旭只當是這個老人老糊塗了，轉頭找了個賣燒餅的中年人攤販：「大叔，你知道二郎神道場在哪兒嗎？」
結果得到的回答還是一樣：「二郎神是誰？」
「……」
楊旭茫然，難道是楊戩在這個世界不叫二郎神？
急忙換了個問法：「清源妙道真君聽過嗎？」
中年人搖頭。
「昭惠顯聖真君呢？」
依舊搖頭。
「那楊戩呢？」
「楊晉我知道，隔壁老楊家孫子，前幾天剛滿月……」
「……」
楊旭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沒再多問，匆匆離開攤位，又去附近街市上隨機拉了幾個路人詢問。
二郎神、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
這些和二郎神有關的名字全部問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所有人都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這人。
半小時後，楊旭站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的古代街市，也有些茫然了。
如果是一兩個人沒聽說過二郎神，還可以理解，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太離譜了……
他不由回看了眼面板的投影提示，沒錯啊，投影的是第二紀元，而且是末期。都末期了，總不至於楊戩還沒出世吧？
「唉，前邊那個，你找二郎神？」
正在這時，一道男人的聲音自楊旭身後響起。
楊旭回頭一看，身後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身著獵戶裝，頭戴斗笠，正臉色狐疑的打量著他。
楊旭心中燃起希望，總算還是有知道的！急忙走到這人這邊：「沒錯，兄台你知道二郎神？」
獵戶男子卻沒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問：「你是新來的吧？」
「嗯？」楊旭一怔，跟著意識到了什麼，再仔細一看眼前青年。雖然他的打扮很像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但是氣質上，卻反而給了楊旭一種熟悉的感覺。
「奇變偶不變？」獵戶青年試探性的詢問。
「……」
楊旭立刻確定了心中猜測，這果然也是個現代人。應該是和他一樣，用皮膚信物穿越過來一日游的。
投影傳送並不是給每個管理員單開一個副本，而是每個紀元僅有一個固定的世界，和現實世界保持10:1的時間流速，共同運轉。
所有擁有第二紀元信物的管理員，激活信物後都會和他一樣，傳送到當前這個大世界，只是根據信物身份不同，投影的落點各不相同。
只要落點剛好位於同一區域，激活信物的時間又接近，管理員在這邊碰面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楊旭沒接後半句，不過青年一看楊旭的表情變化，就知道自己沒猜錯，笑道：「我就說嘛，自己人！兄弟你也是來繼承某個草頭神傳承的吧？」
「……」
楊旭心下古怪。
所謂的草頭神，指的是二郎神帳下的一群私兵。
傳說中二郎神曾攜哮天犬和梅山兄弟游遍四大神州，將盤踞人間各地的妖魔精怪剿滅降服，又在其中挑選法力最高強者收入麾下，繞過天庭編製成軍，共有一千兩百人。
因為沒有接受天庭敕封，故名『草頭神』。
別看『草頭』聽起來好像一群烏合之眾似得，但實際上草頭神可不弱，因為每一個草頭神都是從眾多妖魔中篩選出的佼佼者，各個法力超凡，實戰能力完全不輸於普通天兵天將。
這人看來拿的是某個草頭神的信物，他出現在灌江口倒也合理……
對一個陌生人，楊旭自然不會吐露實情，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青年聞言笑了：「灌江口又沒有山神和土地，來灌江口的管理員，哪個不是為草頭神傳承而來？」
「原來如此，兄台怎麼稱呼？」楊旭問。
「叫我古月就行。閣下呢？」青年說著，竟熟練的從衣兜里摸出一包華子，自己點上一根，還不忘給楊旭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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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古代街市上當街抽菸，這場景實在太詭異了，楊旭趕忙擺手婉拒，並隨口報了個名字：「九陽。」
「原來是九陽兄弟。」
青年明顯並不在乎楊旭報的是真名假名，笑道：「草頭神的傳承必須要二郎神親自認證後才能獲得，看你剛才到處拉人問二郎神，我就猜到你身份了，不過你問這些原住民是問不出來的。」
「怎麼說？」這古月看起來挺自來熟，楊旭趁機詢問。
「因為這個世界的二郎神已經死了……不，應該說，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仙神，都已經死了。」青年說。
「什麼？」
「傳送的時候面板有提示過時間，神滅歷874年，你應該看到了吧？」青年問。
楊旭點了點頭，他的確注意到過，本來以為就是個單純的曆法名稱，現在看來不是，神滅歷，難不成……
「神滅歷之前叫『神戰歷』，指的是發生在很久前的一場神戰，據說這一戰打了數千年之久，第二紀元但凡有名有姓的仙神，幾乎都在這一戰中隕落，其中就包括二郎神和他麾下的一千二百草頭神。」
古月解釋道：「而咱們這些投影過來的管理員，設定上的身份其實相當於這些隕落仙神的轉世靈童。」
「居然是這樣……」
楊旭聽完也頗為震動。難怪說是第二紀元末期，一個神話紀元，神仙卻基本全死完了，那麼這個紀元距離覆滅估計也不遠了。
「那之後呢？」楊旭又問。
「神戰結束之後，仙神大量隕落，各種原本被壓制的大小妖魔終於有了出頭之日，紛紛跑來人間搶占地盤，人界一時間群妖亂舞。
不過經過八百多年的發展，如今局勢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妖族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原本神明的地位，享受人間供奉，也保一方平安。
像咱們這灌江口，就被一條惡蛟占領了。惡蛟要在灌口當土皇帝，當然不可能任由以前的信仰流傳，於是用妖法年復一年的給當地人洗腦，漸漸的本地人都忘記了二郎神的存在。」古月說。
「惡蛟……」
楊旭聽完古月的講解也不由皺眉。
他記得二郎神皮膚說明中，第一條人物簡介的解鎖要求，就是完成『灌江口斬蛟』，這裡的『斬蛟』，不會就是指這條惡蛟吧？
「等等，既然仙神都戰死了，那管理員的傳承任務要怎麼完成？」楊旭忙問。
「別著急，神仙是沒了，但神力卻沒有消失，在第二紀元各地建有很多仙祠，神明的神力就保存在這些仙祠之中。因為有神力鎮壓，妖魔是絕對不敢靠近這些仙祠的，所有仙祠附近對管理員來說都屬於安全區域。」
古月說著，伸手指向後方的一座小山：「二郎神的仙祠，就建在那座灌口山頂。你去裡面供奉一下石像，就能領到草頭神傳承任務，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就能獲得皮膚，記得帶上貢品。」
楊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邊是一座高度兩三百米的小山，山頂的確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廟宇的形狀。
「需要帶什麼貢品？」楊旭問。
「我當時是用了一塊靈果，後來聽別的草頭神說妖丹、靈石、靈器也可以，理論上只要是蘊含足夠靈氣的東西，都可以當貢品用。」古月說。
「這邊有很多草頭神？」楊旭有些好奇。
「看你怎麼定義『多』了，光我目前見到過的草頭神就有十七八個，實際肯定更多。」古月說。
「受教了！多謝！」
楊旭這一聲感謝真心實意，今天多虧遇到了古月，不然這些信息要讓他自己摸索，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掌握。
「客氣！」
古月哈哈一笑：「其實你也不用謝我，草頭神皮膚有一個『互助』屬性，我幫你主要也是為了漲契合度，再說，咱們灌江口這邊的管理員，比起那些熱門區域本就稀少，咱們這些草頭神平時更應該互相幫襯，將來我要遇上什麼麻煩任務，兄弟你可也得幫把手啊！」
「一定！」楊旭認真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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