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未歸者：一人

  第1821章 未歸者：一人

  「當時剛好趕上了海馬集團的火箭發射，海馬集團的副社長——海馬圭平為了賺回海馬瀨人先生大手大腳的習慣所花掉的錢，所以搞出了個『把東西送上太空』的特別活動回攏資金。」

  「隼人老師在那時托關係走後門也搞了個名額、幫十代把他當時設計的新的英雄卡片與【尤貝爾】的卡一起送上了太空，十代那傢伙當時的想法，說是希望這樣能淨化【尤貝爾】卡片中的戾氣。」

  熟悉的劇情讓翔記起上學期的事情：「大哥的【N】還有【E·hero新宇俠】他們？！居然是和那麼危險的卡一起送上的太空嗎？」

  「就結果來看，這不是變本加厲了嘛。」吉姆都吐槽了一句，「原來是讓決鬥者陷入昏迷，雖然也沒安全到哪裡去，但是從宇宙回來後卻變成了連十代這個前主人都不放過的危險的傢伙啊。真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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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明明【E·hero新宇俠】他們的事情十代是記得的、為什麼唯獨那個【尤貝爾】，十代總是表示自己不記得對方？」

  明日香又提出了一個疑惑，但萬丈目只是搖搖頭：「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十代那傢伙後來因為父親的職位變動而搬離了童實野市，直到兩年前我才跟他在學院這邊重逢來著，這期間發生過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時候的話要問一下三澤天空學長嗎？」掏出終端，劍山問道，入學一年多的他或多或少也了解到了關於存在感稀缺的三澤的一個重要設定——那就是這傢伙搞情報方面是真的有一手，「說不定他查得出大哥以前經歷過什麼呢。」

  「沒有那個必要。」一個聲音介入到幾人之間，讓眾人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隼人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個人終端操作著，似乎是在調取文件，像是聊天時忽然想起了一張可以在現在用到的表情包一樣不斷翻頁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一邊說道：「十代他確實有過一次特別的經歷——你們聽說過記憶消除器嗎？」

  「操作的原理涉及隔離和編輯記憶相關的神經電信號，使用時需要被操作者直視設備，通過高強度光信號刺激神經信號、然後用電子脈衝信號逆向操作將神經信號轉化為特定的視覺記憶——最終的達成的效果就是讓被操作者被精準地清除掉關於某件事、某樣東西、某個人乃至某段時間內的特定記憶，還能精準地植入預設的虛假記憶片段。」

  發出聲音的，是隼人手裡的終端，他打開了一個自己終於找到的視頻、並將其投影了出來呈現在終端上方，讓其他人都能看見畫面。

  「完全聽不懂呢。」禮抱怨了一句，「而且聽著怎麼那麼像是科幻作品裡的設定。」

  「因為這就是科幻電影《黑O人》里的設定。」萬丈目吐槽道，「為什麼現在要說起那種東西，隼人老師？」

  「你們看下去就知道了。」點了點被投影出來的視頻，隼人沒有細說。

  在畫面里，講解著「記憶消除器」設定的人遠離攝像頭露出了全身，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平平無奇的眼鏡男，看模樣像是個醫生。他也沒有在念科幻電影設定的尷尬感、而是一臉平靜地繼續說了下去：「通過這一設備，可以有效解決困擾著世上絕大多數人的心理問題，如童年創傷、PTSD等。」

  「繼續。」

  說話的不是在場任何一人、而是視頻中的人，聽聲音似乎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子，說話的聲音極其虛弱、就這還是帶著點雜音，像是已經在用麥克風收音提高音量了。

  「是，影丸先生。」醫生打扮的人恭敬地說著、讓開身露出了他後面的一台巨大機器，「動物實驗已經全面完成，但畢竟記憶消除器一開始的開發對象就是針對人類，所以接下去要進行的是必要的人體實驗。」

  「執行序列號：114514次實驗，正式開始，機器啟動碼生成中，啟動碼：1919810。」

  「了解，操作人員350234正在執行設備啟動。」似乎是那個醫生的助理的另一人對著一台移動電腦輸入了生成的一次性啟動碼，將那台跟《黑O人》電影裡完全不一樣的巨大設備啟動。

  電影裡，記憶消除器不過是個還沒手電筒大的小棒子，但此刻啟動的那台設備卻大得能往裡塞下三個良子、縫裡擠一擠還能塞頭大象進去。

  而在啟動的記憶消除器上、正躺著一個小孩，雖然用來釋放強光的目鏡和釋放電子脈衝的頭盔把那個孩子的頭擋得相當嚴肅、但只是從縫隙里露出了點棕發、萬丈目就一眼認出了那是誰：「小時候的十代！？他怎麼會在那種機器上？！」

  （十代的神人父母：常年加班家裡一個陪十代的都沒有，孩子因為跟朋友分開每天做噩夢，他們的選擇是把十代的記憶消除掉，跟睦的生物媽坐一桌）

  在眾人的詫異的目光中，小時候的十代就這麼被推入了啟動的機器中，在機器發出的強光中睡了過去、而設備的操作員則是興奮地向影丸回復道：「實驗相當完美，影丸先生，對受試者的記憶操作順利且精準，穩定剔除掉了指定的記憶片段而沒有影響到其他部分。」

  「呵呵，很好，這樣一來又一個問題被圓滿解決了。」視頻中的影丸也很是高興的樣子，「等我找到永生的辦法後、要是單純身體獲得不老不死記憶卻出現消退的情況就麻煩了，記憶消除器就是為了那個時候能夠剔除掉我頭腦中不必要的記憶而存在的。接下來，就等『Amunaeru』為我準備的『三幻魔』卡片製造完成」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隼人收起了個人終端，說明道：「這段視頻是影丸醫藥集團內部的機密文件，拍攝時間是在六年前的2001年，地點是阿妹你看的影丸醫藥集團總部。」

  「當時的影丸醫藥以免費心理治療為由向阿妹你看的社會提供的醫療援助，聲稱是慈善福利，一邊拿著政府提供的免稅優待、一邊用其中部分患者當作新型設備的受試者，拿了兩頭的好處。考慮到阿妹你看的部分醫藥公司連名義上的慈善都不做、而是會直接抓流浪漢去做實驗，他的操作甚至算得上是很有良心？」

  隼人反諷了一句，「不過顯然，雖然這台『記憶消除器』還真的被影丸醫藥集團完成了，且藉助收集到的覆蓋各個年齡段的受試者數據而順利通過了人體實驗，但因為初衷如你們所見的那樣、是為了影丸本人的私慾，這玩意一直被藏在影丸醫藥內部沒有宣發為正式產品。」

  「包括這段視頻在內，直到兩年前影丸醫藥被國際幻象社和海馬集團聯合收購，塵封起來的影丸的罪證才重見天日。」

  「離開一直以來居住的城市、跟朋友分開，再加上本來就還沒從【尤貝爾】離去的孤獨感中走出來，十代在搬家後會出現些自閉的症狀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所以他的父母就出於關心為他找了影丸醫藥這個知名企業提供的免費心理治療。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段視頻所記錄的一切了、十代所失去的記憶恰好就是關於【尤貝爾】的記憶。」

  「居然是因為這樣，所以十代才會不記得有關【尤貝爾】的事情嗎！」萬丈目不爽地一撇嘴，「嘁、那個老頭子真是壞事做盡，讓他就那麼便宜地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了！」

  再次聽到影丸的名字，萬丈目又忍不住想起兩年前自己差點就打贏了對方、卻被暗算導致棋差一著的經歷，自己的【光與暗之龍】還在那時被對方奪取了精靈力量，光是想起這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十代發射上太空的卡片，【N】接受了『正義之暗』的宇宙能量，【尤貝爾】卻接收到了『破滅之光』的力量，前者成為了宇宙的新英雄、後者本就畸形的情感愈發扭曲。帶著被十代拋棄的孤寂、在宇宙流浪的悲傷以及經歷了這些折磨後將『痛苦』理解為『愛』的扭曲，她回到地球來找十代『復仇』了。」

  隼人說著，也是嘆了口氣，「換而言之，十代恐怕在認出了【尤貝爾】後就被內心湧現的愧疚感折磨著吧，他大概是想著、這一切的錯誤和不幸都源自於自己，將大家經歷的一切以及約翰的犧牲都歸咎於自己。」

  聽到隼人的話，吉姆卻有些意外：「為什麼隼人校長您會知道得那麼詳細？簡直就像是在一旁一直觀看著十代他們的決鬥一樣？」

  「因為我確實就在一旁一直看著十代他們的決鬥。大概，是從約翰的第一個回合結束那時起。」

  看到隼人如此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禮卻瞪大了眼睛：「那根本就是從一開始看到最後吧，難怪你會跟我們一樣出現在這裡。」

  「但是為什麼、如果你早就到了的話為什麼沒有阻止十代大人和約翰他們決鬥？如果換成隼人老師你的話那約翰說不定就不用犧牲了啊、十代大人也就不會陷入內疚——」

  「早乙女禮！」萬丈目喝出一聲禮的名字、打斷了她的話。

  而禮也是反應了過來自己剛才在說些什麼，垂下了腦袋：「抱歉，是我的想法有問題。」

  「我是在消滅了所有圍攻學校的精靈後、才趕到你們那裡的，等到我趕到的時候，十代他們的決鬥已經開始了。」隼人沒有計較禮沖昏了頭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說我老派也好、說我淡漠冷血也好，身為決鬥者的我是做不出默認他人會戰敗而提前制止他人決鬥的事情的，那是對決鬥者之魂的羞辱。」

  「而且、誰能重複我最開始給你們發的消息里究竟是怎麼說的？我記得我是有強調過【尤貝爾】很有可能會再度找上學院裡的學生、附身來汲取內心中的黑暗能量，讓你們乖乖呆在學院裡吧？」

  說到這裡，隼人也是一副無奈的表情，「你們知道我收到凱撒他們回給我的消息、說十代帶著你們追著附身加納·馬爾登的尤貝爾離開學院時，是什麼心情嗎？」

  （前情提要——見158章往日種種）

  「我讓你們留在學院裡，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留在學院裡，十代這小子考試的時候筆試成績就沒好過、到了這時候卻那麼喜歡做閱讀理解？！」

  隼人覺得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提前儲備物資避免飢餓事件、杜絕「決鬥殭屍」誕生，然後以一己之力幹掉變聰明的尤貝爾引來的數量眾多的精靈避免學生受到傷害，還特別囑咐十代他們不要擅自離開學校以免再出現原作的情況。

  結果其他地方都防備到了，唯獨最後一點還是沒能防備到，十代最終還是迎上了尤貝爾與其決鬥，過程雖有不同但最後依舊是約翰為了救下十代而犧牲自己。十代他自責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隼人也是相當憋屈，他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找到十代他們、卻發現他們已經開始決鬥了。

  他難道要上去強行終止這場決鬥嗎？敢這樣做的人還算什麼決鬥者！

  （終止過伊西絲和亞美魯達決鬥的拉斐魯：啊嚏！）

  看著面前的學生們，隼人嘆了口氣：「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在精靈界那麼些天也已經筋疲力盡了吧。我也要去忙些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了。」

  安排學生們回去各自的宿舍，隼人背起了昏迷的十代，另一個昏迷的人——加納·馬爾登則是被交給了離這裡不遠、同樣找到了十代他們這邊來的拿破崙教頭。醫護室的鯰川老師檢測後，確認兩人更多的還是精力透支，好好修養一下是能夠恢復過來的，其他應該是沒什麼大礙，這讓拿破崙教頭這邊終於是放下心來。

  而隼人，則是向海馬那邊發送了一條長消息。

  「你的科研支援沒能派上用場，塞特，我和學生們已經回到人間界來了」

  「學院各處基建因為空間轉移以及精靈界的環境而出現一定損傷，需要深度維護，不過你留在溫泉下的那個小世界沒有被波及」

  「人員傷亡的情況雖然不想承認，都是我因為年輕而犯下的錯誤。精靈界轉移事件宣告終結，未歸者：一人。」

  因為原作里十代爹媽的行為太過抽象，所以本書二設找了影丸背鍋，他沒說就代表他沒意見（）

  而且考慮到美利堅那邊的環境，沒有直接抓流浪漢而是靠確實有這方面需求的志願者偷偷收集數據實在太人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