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魚兒上鉤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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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由林淵精心挑選的，親手為她戴上的蝴蝶髮簪，在地上碎裂成數片。
面對她的憤怒，她的質問，林淵沒有心虛，沒有羞愧，他只是靜靜看著那碎裂成幾片的髮簪碎片，眼神漸漸變冷。
就像是他對阮芷柔的溫柔也在此刻碎成了好幾片，只剩下冷漠，只剩下冰冷。
「你自己的疏忽，我為你買單，事到如今，你還來怪我？」
他一把推開阮芷柔揪住衣領的手，後退幾步，擺出防備的姿態，遙遙看著她。
那副冰冷的神情，那副疏離的模樣，幾乎令阮芷柔幻視到和林淵初遇的那一天，仿佛這一個月里兩人拉近的距離親密的關係都在此刻斬斷，重回敵視與漠然。
她內心莫名一慌，胸中怒氣消散大半。
「你，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三天前，你說你有事離開，讓我待在望舒樓的天字號房間好好休息調整狀態，你剛一離開，岳水心就找上門來。」
聽到這裡，阮芷柔神情猛然一變。
林淵依舊緩緩敘說著，語氣平靜，淡然，仿佛在訴說一件完全與他無關的事情。
「她逼著我服下鸞鳳和鳴丹，強行與我雙修，而我本可以催動劍尖發出的黑色死光，又恰好因為你之前的袖手旁觀，在殺掉林書圖時用掉了。」
「我在她面前，毫無反抗之力，我徹底失去了最後一張翻盤的底牌。」
阮芷柔呼吸一滯，內心頓時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林淵的劍尖已經充能完成，可以再度使用，只感覺眼前一黑，後悔，愧疚之情濃濃湧上心頭。
她當時還覺得身為氣運之子的林淵不需要她派人守衛，毫不擔心的離開，於是被岳水心趁虛而入。
她在看到林書圖時不願放下的高傲，又使得林淵在面對岳水心時，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一切仿佛因果循環，她種下的因，結出這樣的果！
「然後，我們做了。很多次，很多次。在你快要回來的時候，她特意把她脫下的衣物留在房裡，她甚至早已在隔壁開了個房間。」
「我知道她是故意想以此離間我們的關係，情急之下只好編了個謊話，你卻反而以此要挾我，要我以後必須滿足你提出的一個願望。」
阮芷柔心口一痛，眼眶頓時變得通紅，她總算知道為何那晚林淵那樣瘋狂野蠻。
「不，林淵，我……我不是，對不起……」
她上前想要抱住他，林淵卻再次後退幾步，神情疏離的避開她的擁抱。
繼續述說著，語氣依舊那樣平靜，淡然，仿佛痛苦到只能這樣將自身所有情緒完全剝離掉，才不會在講述此事時崩潰的流出淚來，咬出血來。
「再之後，就是每晚在你我雙修，在你睡著之後，她把我拉到隔壁房間，繼續對我進行持續整晚的索取、壓榨，一直持續到昨天。」
「阮芷柔，這就是我和岳水心背著你做的事，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所有隱瞞，現在，你滿意了嗎？」
「林淵，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這樣，我以為你和她……我……我……」
阮芷柔已經慌亂到語無倫次，不知該怎麼求得林遠的原諒，她伸出纖長的玉手，想要牽起林淵的手掌，那手指在不停的顫抖，因為從心底不斷湧出的愧疚、悲傷……
林淵再一次躲開。
「武尊大人，破鏡難重圓。」
他的目光靜靜落在地上那碎裂成好幾片的蝴蝶髮簪上。
阮芷柔神情一怔，又是一股莫大的惶恐和悲傷猛地從心底湧起，她連忙用罡元將地上的碎片拾起，拼成一塊，飛奔到林淵面前。
「可、可以的，林淵，你看，我把它修好了，我把它修復得和原先的一模一樣，連半點裂紋都沒有，你、你可以幫我戴上它嗎？」
林淵擺手一揮，眉目間滿是疏遠，語氣依舊淡淡。
「武尊大人為何前倨而後恭乎？」
「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林淵，我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你能不能原諒我？還有岳水心，對，一切都怪岳水心那該死的賤人，我這就去為你報仇，把她殺了，將她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為你出氣，你說好不好？」
看著阮芷柔這位高高在上的武尊為了他流露出這般低聲下氣乖巧討好的模樣，林淵竟是怔了怔，一時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轉過身去，長長嘆出一口氣。
「武尊大人，說實話，我現在一看到你，心就很慌，很亂，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你。我想，我們或許需要短暫分開一下，需要一段讓彼此冷靜下來的時間，至少現在，我一看到你就心亂，無法靜下心來進行武道的修行。」
「武尊大人，你覺得可以嗎，給我們一段彼此冷靜，也給我一段在武院靜心修煉的時間？」
阮芷柔縱是心底再是留戀，再是不甘不舍，也知道這已是她能抓住的最後一絲的轉機。
如果她在此刻連林淵這個卑微的小小的請求都再度拒絕，那他就徹底對她，她會徹底失去他了。
「好，好。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或許……我們確實都需要彼此冷靜一下了。」
她默默點頭應下，看了看手裡還沒遞出去的蝴蝶髮簪。
「那這枚髮簪……」
林淵走到她面前，低頭接過這支被她修復完全的髮簪，又怔怔愣住了許久。
手上的這支髮簪還是那樣精美，好看，仿佛剛才的破碎從沒有發生過，仿佛兩人之間的繾綣溫柔還是那樣淡淡迴蕩在彼此心間。
這一瞬，仿佛有無數回憶在他眼眸里閃過，他的神情變得柔和，變得溫暖。
「唉，我……為你戴上吧。」
他愣住了許久，終究還是抬起手，像往常一樣，動作溫柔的為她別好了髮簪。
「林……林淵……」
撫摸著腦後的髮簪，阮芷柔眼眶通紅，盈滿水霧，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落淚的情緒，帶著滿腔的喜悅離開。
因為她知道，林淵的心裡還有她！
阮芷柔內心深處，小千整個魔都已經看呆了，兩隻小手緊緊握在一起無比震驚的望著林淵，雙眸里不斷閃爍出崇拜仰慕的光彩。
「魔……魔心胚胎的發育速度又大大加快了！厲害，簡直是太厲害了，明明是林淵哥哥你主動引誘岳水心墮落，背叛了阮芷柔，你卻能顛倒黑白的反過來讓她理屈詞窮，對你心生愧疚不安，在玩弄人心這一層面，林淵哥哥你簡直就是個天才！無與倫比的天才！」
「呵，照你這麼說一說，那還有更天才的呢。」
林淵微微一笑，朝門外一指。
不出所料，阮芷柔離開不久，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落入院內，來到他所在的房間。
他等的另一條魚兒也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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