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憑什麼敢啊!
聞聽此言,袁譚頓時神色大變,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周懷風發現不對,頭也不磕了,胡亂從懷中掏出一把丹藥胡亂塞進嘴中,燃燒精血欲要逃跑。
「晚了。」
林淵淡淡開口,對著周懷風逃跑的背影輕描淡寫點出一指。
噗嗤。
元氣化作無形氣劍瞬間擊中周懷風后背,自前胸穿透而出。
剛剛還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去的周懷風瞬間如同斷線的風箏跌落在地上。
一蓬鮮血自他口中噴出,夾雜著幾塊破碎的內臟碎片。
他的心臟已經被剛才那一道穿胸而出的劍氣擊碎了。
直到此時,他還猶自不敢相信,咽氣前都還瞪大了眼睛不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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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歸雲宗的精英弟子!我師父是長老龐山!你怎麼敢殺我!你憑什麼敢殺我!」
你就不怕歸雲宗的報復嗎?
這句不甘的疑問還沒等他最後問出口,胸中的那最後一口氣便徹底散亂,地上徒留一具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屍體。
袁譚瑟瑟發抖的看著這一幕,心底同樣感到不甘,感到荒謬。
是啊,你林淵這麼果斷,難道真就不怕歸雲宗的報復嗎?
和他懷有同樣的疑問的,還有偷偷藏起來目睹了一切的何鈞、何琴兩人。
是啊,林淵哪來的倚仗如此毫不留情的宣判了周懷風的死刑?
還沒等兩人想出個由來,忽然,林淵轉過頭,目光向兩人藏身的地方望來。
「兩位在遠處旁觀許久的朋友,還不現身嗎?」
何鈞、何琴渾身一顫,心底驟然發涼,只覺好似被惡鬼盯上。
面對林淵咄咄逼人的視線,兩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林兄,我和家妹剛剛純屬意外路過此地。」
年長一些的何鈞鼓起膽子向林淵拱手告罪。
「何家無意與安家再起紛爭,我們兄妹向你發誓,定會對今日之事保密。」
「口頭之約,不足為信。」
林淵搖頭,平靜道。
「想要讓我相信你們,就用事實證明給我看。」
什麼樣的事實?
何鈞看向一旁被特意留下來的袁譚,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他拔出腰間長劍,深吸一口氣,走到袁譚面前。
「何鈞,你可要想好了!林淵殺了歸雲宗長老高徒,註定會被歸雲宗發布追殺令,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他最後的下場!」
袁譚抓著何鈞的胸口,惡狠狠道,「你要是在這裡殺了我,你和他就是共犯,你,你妹妹,還有你們何家,都得死!都要為周懷風的死陪葬!你真的確定要在這裡行差踏錯,帶著你們何家走向滅亡嗎!」
何鈞緩緩別開他的手臂,舉起長劍,嘆了一口氣。
「袁譚,對不住了。」
「哈哈哈!終究你也是個只顧自己性命的小人罷了!」
袁譚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五指成爪,狠狠朝何鈞心臟抓去。
「林淵能殺我,何鈞,你這個一直輸給我的手下敗將也妄想在這裡了結我的性命?」
「給我死來!」
嗤!
一聲劍入血肉的悶響聲在袁譚身後響起。
何鈞後退一步,格開袁譚的鷹爪,冷笑道:
「是,論實力我確實不是你袁譚袁公子的對手,遜你一籌,但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何琴的身影在袁譚背後緩緩浮現。
剛才正是她趁著袁譚絕望大笑心神失守之際發起了致命偷襲,一劍刺穿了袁譚心臟。
「髒……」
袁譚無比怨恨的怒視著何鈞,悽厲憤恨的喊出了最後的遺言。
「你們這些人的心,真髒!」
何鈞轉過身去,不再看這個曾經帶給他不少陰影的對手一眼,向林淵恭敬詢問道:
「林公子,我和家妹已經證明了我們的誠意,不知可否讓我們……」
「不急,既然你們連袁譚都殺了,那就再替我辦一件事吧。」
林淵淡淡道:「回去後你們立馬聯合山腳下的安家一起,對藥谷寶地內的袁家營地發起突襲,將他們全滅,不放走一個活口。」
他看向何家兄妹兩人:「此事,你們可願為我做到?」
何鈞毫不猶豫點頭應下:「願為林公子效犬馬之勞!」
說完,他便要帶著妹妹何琴離去。
「等等,先別急著走。你們既然願意如此信任我,二話不說就為我辦事,我自然也要告訴你們這樣辦事的原因。」
林淵喊住兩人,指了指地上周懷風和袁譚的屍體。
「你們覺得我為什麼不怕歸雲宗背後的報復?」
何鈞何琴對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不解其意。
林淵又指了指遠處那塊出產煉魂果的藥谷寶地。
「那你們覺得在這蒼武大陸,珍寶閣和歸雲宗誰說話分量更大?」
何鈞何琴對視一眼,對這個問題自然有鮮明的答案。
歸雲宗雖然是蒼武大陸南域的頂級大勢力,但終究也只能在南域稱王稱霸罷了,甚至還有天門派這個死對頭。
而珍寶閣的足跡可是遍布整個蒼武大陸,無論是東南西北,還是最廣闊富饒的中域,都有其分閣的影子,是整個蒼武大陸最強大的頂級勢力之一。
珍寶閣閣主更是傳說中的武聖修為,如果要給林霄武帝的紅顏知己排個名的話,珍寶閣閣主少說也是前五!
至于歸雲宗宗主岳水心,武尊罷了,哪能和珍寶閣閣主相抗?
「我再問你們,能對武皇之上的境界都有用處的煉魂果,其蘊含的利益之大,你們保不保得住?既然保不住,為什麼不早點將其用來作為對珍寶閣投誠的誠意呢?」
「袁家得知煉魂果的驚人功效之後,立馬意識到這樣大的利益他們把握不住,於是立刻派出袁譚聯繫上歸雲宗,以此作為家族的晉升之機。」
「歸雲宗派出精英弟子周懷風隨同袁譚前來確定事實真相,一旦確定袁家所言屬實,就會趁著珍寶閣總閣還未派人趕來望青山之前,提前派遣門人霸占此地,將寶貴的煉魂果徹底據為己有。」
「此事恰好被你們何家兄妹暗中發現,於是你們匆忙聯繫上安家,和我未婚妻一起出手,在中途強行截殺了這兩人,阻止了本該屬於珍寶閣的珍貴財產被陰險的歸雲宗搶先出手謀劃奪取,因為你們早就已經決定將此地獻給珍寶閣,換取自身的平安了。」
林淵三言兩語就編造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事實,指著袁譚和周懷風的屍體,對何鈞何琴說道:
「待到你們兄妹滅了袁家營地以示破釜沉舟的決心後,再帶著這兩人的腦袋上門將我剛才所說的話複述給珍寶閣的人聽。」
「千金買馬骨,為了珍寶閣的顏面,為了煉魂果背後的龐大利益,珍寶閣難道不會給你們好處,不會保住你們?它又不怕只能在南域窩裡橫的歸雲宗。」
林淵編造的這個理由妙就妙在周懷風的身份反而不會令珍寶閣對這番說辭懷疑。
因為誰也不會相信一個最高只有武師,連武侯都沒有的小地方家族之人敢對一個歸雲宗的精英弟子痛下殺手。
如果說何鈞何琴一開始對林淵心底是恐懼居多,現在就是徹底服了。
兩人的目光中甚至湧現出一絲敬畏。
林淵看著震驚中帶著一絲敬服的兩人,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你們還覺得我殺了周懷風是件天大的禍事,而不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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