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能軟能硬的男人

  京城某家隱秘的高檔會所內，燈光曖昧，氛圍慵懶。

  最大的包廂里，王斯聰斜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嘴裡時不時嗤笑一聲。

  

  最近他沒什麼事情干。

  所以就想著乾脆找周樂聊會，聚一聚。

  反正現在周樂也在北京，電視劇開拍前沒什麼事兒。

  「嘖，這也能當偶像？是真沒腦子啊？核廢水這事兒也能拿來抖機伶？建議用大罩子蓋起來？他當是蓋火鍋呢？」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一旁的周樂，「看看，這熱搜上的，撲都撲不滅，底下都快罵出翔了，這哥們兒演藝生涯算是到位了。」

  周樂瞥了一眼，屏幕上正是某前男團成員關於日本核廢水的那條讓人感到迷惑的微博。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識儲備不夠，表達欲又太強，這種涉及敏感國際議題和科學問題的事兒，閉嘴是最安全的，要麼就是跟著國家走，在這待著還這麼蠢，能說出這種話來，簡單總結就是傻逼。」

  「可不是嘛！」王斯聰收回手機，又劃拉了幾下，「哎，還有佟麗婭和陳思成，今天終於官宣離了，網上都在誇他脫離苦海，普天同慶似的，你怎麼說？」

  周樂無奈的瞥了王斯聰一眼。

  「還我怎麼說，這事兒我可不敢說，你別在這跟我釣魚啊，裡面什麼情況你不比我清楚？陳導現在在你們萬達那兒的片單里還有不少項目吧？真普天同慶你不得給他把合作下了？」

  「哈哈，一碼歸一碼，下了合作錢不賺了嗎？再說這也不是我們一家兩家的事兒，合作不合作，有時候我們自己說了都不算，又不是他已經撲到地心了。」

  周樂笑笑：「所以說嘛，不過說起來，之前你投的揚名立萬快上了，到時候給多點排片？」

  「這你不用操心，到時候只要同期再沒有別的變數，萬達初期給你的排片就不會差，至於後面，那就看有沒有其他資本介入和你的具體成績了。」

  「懂，那這個事兒就不說了，到時候我們再看情況，但話說回來，陳導估計也沒什麼影響，畢竟導演和演員還是不一樣的。」

  王斯聰哈哈大笑：「有道理！但就算有也沒事，反正犧牲他一個，幸福一大幫……哦不，好像有些人也沒幸福到哪兒去。」

  他笑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湊近周樂，壓低了些聲音：「對了，還有我那兒孫一寧那個事，你感覺我們做的怎麼樣？成功不成功？」

  周樂挑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成功啊，您那可不是有點成功了，語錄都出圈了，『我命油我不油天』，現在全網都是你的表情包。」

  「滾蛋！」王斯聰笑罵著推了他一把，「我說事兒呢！誰說梗了，但這個我確實很滿意，表面上看是這樣，但說實話，背地裡只能說是還行吧，嘖。」

  周樂清楚這個還行是什麼意思。

  但顯然這種事兒自己不能多問。

  於是他就問起了對方今天叫自己來的真正目的。

  「可以啊眼光，這都能看出來？行吧說正事，今天叫你出來，一是好久沒聚了，想跟你聊聊你跑去當解說的事兒，二是……嗯……」他頓了頓，略顯隨意地指了指門口方向，「待會兒還有個朋友要來，吳一凡，他說有點事想跟你聊聊，牽個線，不過話說前頭，就是吃個飯，你們談你們的，生意不成仁義在，別看我面子，你自己掂量著來，不樂意就直接撅回去，沒事兒。」

  周樂心裡跟明鏡似的，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笑了笑，沒立刻接話。

  吳一凡最近日子不算太好過，雖然頂流的光環還在，但想要更深入拓展一下業務都不算特別成功，這麼多年最成功的還就是有嘻哈，電影上資源拉了不少，但效果也都挺拉的，所以商業價值需要新的刺激點。

  現在這個時代。

  周星馳不一定能賣票房。

  但周樂是一定能的，至少在周樂賣座失敗，走上大棚的路子之前。

  還有他想要再炒一些新的cp，像是周樂旗下的藝人就很不錯。

  之前對方就聯繫過自己，諸多合作也都提過，但周樂直接各種婉拒。

  畢竟自己正如王斯聰所說，是眼下圈裡最炙手可熱的「硬通貨」。

  官方認可、流量無敵、口碑尚佳，還能帶飛項目。

  找自己合作，無疑是條捷徑。

  但周樂對吳一凡興趣不大。

  一方面覺得這人業務能力確實撐不起太大的野心，音樂風格也不是他欣賞的那類。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潛意識裡覺得吳一凡這人……有點「危險」。

  圈內亂象他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人藏得深，玩歸玩，但行事有分寸，而吳一凡給他的感覺，是那種容易玩脫、且可能爆出驚天大雷的類型。

  那種私生活混亂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跟他深度綁定，風險太高。

  「行啊，聊聊就聊聊。」

  周樂面上不動聲色，爽快答應。

  「正好我也餓了。」

  王斯聰看他沒牴觸，也鬆了口氣：「那就好！哎，說真的，樂，我現在就覺得跟你玩得來，跟別人嘛，就是瞎混。」他這話有點掏心窩子，「你不一樣，有真東西。官方那邊掛上號了，韓三爺那兒也說得上話，圈裡影響力沒得說，關鍵是自己還能做生意，一個比一個賺錢，玩賽車、打遊戲都能到頂，這他媽才叫生活。」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吳一凡到了。

  他今天打扮得很潮，一身名牌，妝容精緻，笑著跟王斯聰打招呼：「校長，不好意思，來晚了會兒。」

  然後目光轉向周樂，笑容更盛，伸出手，「樂哥，好久不見，越來越帥了。」

  「凡哥，別別別，您才是前輩。」

  周樂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商業互吹滴水不漏，「這氣場，還得是凡哥。」

  三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起初都是閒聊，聊車，聊遊戲，聊最近的八卦，氣氛看似熱絡。

  王斯聰在其中時不時提一句，調節氣氛。

  酒過三巡，吳一凡終於切入正題。

  他端起酒杯，敬向周樂：「樂哥，說真的，特別佩服你，現在圈裡像你這樣全面發展的，獨一份兒，我最近一直在琢磨，有沒有機會咱們能合作一把，強強聯合，肯定能搞出點大動靜。」

  周樂跟他碰了一下杯，笑著問：「凡哥有什麼具體想法？」

  「想法很多啊！」吳一凡放下酒杯，身體前傾，顯得很熱情，「音樂上，我們可以搞一首合作曲，中西結合，我這邊有格萊美的資源和團隊，想怎麼做都行，或者時尚資源，我們可以一起代言，雙代言人，待遇絕對頂格！品牌方我這邊也能找。

  甚至……我看你公司做的也不錯，有沒有可能投資一些項目，一起玩？」

  之前電話里提過一嘴的cp沒有再說。

  因為他感覺周樂和他是同一種人，愛玩，身邊女人不少，更不用說身邊的女人，肯定都發展過了。

  只是，光看現在說的那些吳一凡描繪的前景也很美好，仿佛合作一旦達成，就是一場席捲娛樂圈的風暴。

  周樂耐心聽著，不時點頭，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凡哥的提議都挺有意思的，音樂合作的話，我最近精力可能主要還是在拍戲上，但我的歌真挺夠嗆，風格定位得再琢磨琢磨，怕拖你後腿。

  時尚代言嘛，品牌方那邊通常都有自己的考量，硬綁在一起不一定效果最好，至於投資……」他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帶著距離，「我那邊小打小鬧，都是跟著朋友瞎玩，而且這幾年錢花太多了，那些項目都沒幾個完全把資金收回來的，實在是窮啊，我自己都快干成牛馬了。」

  句句沒直接拒絕，但句句都是拒絕。

  吳一凡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住，他沒想到周樂會推辭得這麼幹脆。

  他看了一眼王斯聰，王斯聰正低頭啃著一隻蟹腿，仿佛沒聽見他們的對話。

  「樂哥，是不是有什麼顧慮？」吳一凡試圖挽回，「條件什麼的都可以談，我覺得我們倆合作，絕對是1+1大於2的效果，粉絲基礎、話題度、商業價值，都能拉到最滿。」

  「凡哥，真不是條件的問題。」周樂態度依舊很好，甚至帶著點歉意，「主要是我這邊接下來的檔期和規劃確實都排滿了，而且方向可能跟凡哥你想的不太一樣。

  我可能還是想稍微收一點，多做點沉澱類的東西。您說的這些太炸了，我怕我接不住，反而耽誤你。」

  這話就有點戳肺管子了，暗指兩人發展路徑不同。

  一個求「炸」，一個求「沉澱」。

  吳一凡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笑容，只是那笑容有點勉強：「明白，明白，樂哥有自己的規劃也好，那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他知道再說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就明顯冷了下來。

  吳一凡的話變少了，只是偶爾附和幾句。

  王斯聰試圖重新熱場，但效果一般。

  周樂則一如既往，該吃吃該喝喝，仿佛剛才的拒絕只是聊了句天氣好不好，今兒個吃了沒。

  終於飯局結束，三人走出會所。

  王斯聰的司機和周樂的保姆車都已經等在門口。

  「凡哥，校長那我先走了。」周樂笑著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王斯聰拍拍周樂的肩膀：「行，我也走了，回頭約遊戲啊！解說的事微信細聊！」

  「沒問題。」周樂笑著點頭。

  王斯聰也上了車。

  兩輛豪車先後駛離。

  吳一凡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

  他猛地踢了一腳停在自己身邊車，低聲罵了句髒話。

  之前拒絕也就罷了，這次費盡心思通過王斯聰組局，本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周樂一點面子都不給，軟釘子碰得他渾身難受。

  這種明晃晃的拒絕讓他感覺無比難堪。

  他陰沉著臉，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停車場的柱子後面，兩個蹲守其他明星的粉絲，恰好將鏡頭對準了他。

  從他強顏歡笑告別，到王斯聰周樂離開後瞬間變臉、踢東西、罵罵咧咧的全過程，都被清晰地錄了下來。

  「我的天……吳一凡這是怎麼了？臉色好嚇人啊……」

  「剛才不是還跟王校長和周樂有說有笑的嗎？怎麼一下車就這樣了？」

  「快，快發出去！這絕對是大新聞！賣到營銷號那說不定還能賺一筆！反正我們又不是他的擔們無所謂的。」

  於是，半個小時後，一段標題為「吳一凡疑似聚會後情緒失控，停車場黑臉踢東西發泄！前方姐妹偶遇實錄！」的視頻，被悄悄上傳到了網絡。

  而此時，坐在車上的周樂，收到了王斯聰發來的微信：

  王：「怎麼樣夠意思吧？沒逼你吧？」

  周樂：「謝了校長。回頭送你輛模型車。」

  王：「滾！要送就送真傢伙！」

  吳一凡停車場黑臉踢車的視頻，瞬間在網絡上掀起不小的風波。

  畢竟吳一凡自己是頂流，周樂更是頂流中的頂流。

  再加上一個王斯聰。

  視頻拍攝角度刁鑽，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從強顏歡笑到瞬間變臉的全過程，尤其是那泄憤的一腳和明顯帶著情緒的上車動作，充滿了故事性。

  #吳一凡停車場失控#的熱搜詞條後面，迅速跟了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吃瓜網友們聞風而動，評論區瞬間淪陷：

  蛋中的尖叫：「我的天，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前面還笑嘻嘻，後面就mmp了？」

  凡凡小嬌妻：「我們的凡凡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秋葉繽紛：「盲猜一個，肯定是在飯局上被落臉面了。」

  雪山仙人：「樓上+1，最後離開的是王斯聰和周樂，他倆有說有笑上車了，留下凡凡一個人原地爆炸，這對比不要太明顯！」

  小風如：「是不是談合作沒談攏？周樂現在勢頭正猛，吳一凡想貼上去帶一帶，結果被拒絕了？」

  相見陌面：「樂哥就是這樣，那天他和我說四捨五入，害得我花了九塊錢。」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雖然沒人知道具體談話內容，但大家都默認了吳一凡的情緒失控與剛剛結束的、有王斯聰和周樂在場的飯局有關。

  很快，吳一凡的粉絲們坐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