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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激情戲,爽到了的孟姐

  雲南邊境廢棄學校改造的片場,空氣永遠粘稠著未乾涸的雨水氣息和某種無形的重壓。

  巨大的攝影棚像一隻匍伏的鋼鐵巨獸。

  

  吞噬著光影。

  吞吐著人間煉獄的片段。

  逼仄簡陋的「經理室」布景一角,用廉價紅布隔開了一方小小佛龕。

  劣質檀香燃燒著,煙霧筆直地上升,在悶熱的空氣里凝滯不散,散發出一種廉價的甜膩。

  香爐前,幾盤蒙塵的塑料供果顯得格外諷刺。

  周樂所飾演的陸秉坤,那身花哨卻皺巴巴的絲綢襯衫緊繃地裹著他日益「豐碩」的身軀,油膩的頭髮緊貼頭皮。

  他剛剛結束一場「會議」,對象是幾個企圖逃跑被抓回的「豬仔」。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唾沫橫飛的咆哮和那些看不見的、無形的血腥味。

  監視器後,副導演郭麒零屏住呼吸。

  鏡頭緊緊鎖住周樂寬厚的背影。

  只見他走到佛龕前,臉上那種暴戾、算計、掌控一切的冷硬線條,在接觸到佛像模糊面容的瞬間,如同被熨燙過一般,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

  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虔誠。

  他笨拙地、極其緩慢地跪了下去。

  有些臃腫的肚子讓他這個動作顯得艱難而滑稽,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然後無比恭敬地拜伏下去。

  額頭抵著骯髒的地面,停留了數秒。

  再抬起時,眼神空洞地望著那裊裊上升的煙柱,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仿佛在懺悔,又仿佛在祈求著什麼庇佑。

  昏黃搖曳的燈泡光線落在他半邊臉上,那虔誠的姿態與他身上散發的、尚未散盡的戾氣形成了觸目驚心的撕裂感。

  「Cut!」

  表演完之後,周樂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平日的清朗,剛才那令人心悸的「陸秉坤」氣場煙消雲散。

  他扶著膝蓋,略顯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條過了,準備下一場,安娜!」

  周樂拍戲,自己拍,自己演,自己喊過。

  他對這一段非常有自信,都無需去看第二遍。

  孟子藝深吸一口氣,早已在旁候場。

  簡單休息了一會,調整了一下燈和鏡頭位置,下一場集直接開拍。

  孟子藝身上那件為了「荷官」身份準備的廉價亮片裙,在昏暗的光線下也失去了光彩,只襯得她臉色有些蒼白。


  她被兩個打手群演推搡著,踉蹌地進入鏡頭範圍。

  周樂轉過身,臉上那點偽裝的虔誠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種令人作嘔的、帶著玩味的占有欲。

  他幾步走到孟子藝面前,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安娜,」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黏膩的、爬行動物般的陰冷。

  手指極其輕佻地刮過孟子藝冰涼的臉頰,「伺候人的規矩,還要我教?」

  孟子藝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無法抑制的恐懼,嘴唇抿得死緊。

  僅僅幾個呼吸間,周樂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臉上那點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凶光一閃,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孟子藝後腦勺濃密的頭髮!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身體不由自主地被這股蠻力狠狠向下按去!

  「唔!」孟子藝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被迫彎下腰,臉朝著周樂的腰間皮帶扣位置撞去!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侮辱性。

  她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顯得徒勞而絕望,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不是表演,是生理性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間衝垮了心防。

  她的身體在周樂鐵鉗般的手掌下劇烈地顫抖著,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

  就這樣,畫面持續了一會。

  但鏡頭卻已經切到了遠景,下面的畫面被隔斷擋住,造了一些留白。

  「Cut!完美!」

  隨著郭麒零開口。

  周樂立刻鬆手。

  「孟姐!沒事吧?」助理第一時間衝上去,遞上紙巾和溫水。

  孟子藝還沉浸在剛才那股巨大的情緒衝擊里,身體微微發抖,接過紙巾捂著臉,帶著濃重的鼻音:「沒…沒事…」

  她需要幾秒鐘平復那種真實的、被侵犯的感覺。

  雖然之前,他們在酒店裡也演過,但完全不一樣。

  可只能說,如果是周樂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但這就是他說的激情戲嗎?」

  「確實挺爽的。」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剛才那一幕震懾住了。

  周樂那瞬間爆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暴戾和掌控欲,以及孟子藝那近乎本能的、充滿生理反應的恐懼和屈辱,真實得令人頭皮發麻。

  飾演打手的群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有餘悸地看著周樂,仿佛剛才那個惡魔並未完全離開。


  朱一瓏站在外圍,鏡片後的眼神凝重而專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邊緣。

  周野抱著手臂,眉頭緊鎖,她清晰地看到孟子藝被按下去時脖頸瞬間繃緊的肌肉線條和那不受控制的眼淚——那不是演出來的脆弱,是真實的、被強力壓迫下的痛苦反應。

  「我的天…」一個年輕的場務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孟老師剛才那感覺絕了!以前真沒發現她這麼能演。」

  「何止是能演」旁邊一個燈光師壓低聲音,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簡直像換了一個人!那種恐懼,太真了!感覺就像就像她真的經歷過一樣!」

  「還得是周導啊!」

  一個負責道具的老哥感慨地搖頭,看著正溫和地跟孟子藝說著什麼、完全不見剛才半分凶戾的周樂,「你看他手底下這些人,虞書欣老師現在也去當電影女一號了,田曦薇現在也是絕對的大女主,又是一個未來的趙麗穎,還有孟老師這種以前總覺得是花瓶的,現在這戲嘖嘖,脫胎換骨!

  什麼偶像派實力派,到了周導這兒,都能給你榨出點真東西來!說到底,還是樂哥的本事!」

  議論聲低低地蔓延開,充滿了對孟子藝演技突破的震驚,以及最終都歸結於對周樂調教演員能力的嘆服。

  周樂似乎完全沒聽到這些議論,只是專注地回看剛才那條的監視器畫面,確認每一個細節。

  幾天後,劇組轉戰到搭建在村外一片空地上的大型「宣講」場景。

  簡陋的高台,下方黑壓壓一片,是穿著破舊、眼神麻木絕望的群演們,飾演被誘騙、被禁錮的「豬仔」們。

  周樂再次登場。

  此刻的他,穿著稍微整潔些的白色Polo衫,肚子被皮帶勒得更加突出。

  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屬於傳銷頭目、邪教領袖特有的,能蠱惑人心的神采。

  他大步走上搖搖晃晃的高台,一把奪過旁邊人手裡充當話筒的喇叭,猛地拍了兩下,刺耳的電流聲瞬間刺破了沉悶的空氣,讓台下所有昏昏沉沉的人都猛地一激靈。

  「都他媽的給我抬起頭來!」

  他一聲爆喝,如同炸雷。

  台下無數雙麻木、恐懼的眼睛被迫聚焦在他身上。

  「看看你們這副死樣子!」他唾沫橫飛,手臂誇張地揮舞著,指著台下,痛心疾首又充滿煽動性,「像一群待宰的豬!等著別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嗎?!」

  他猛地停頓,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亢奮和不容置疑的蠱惑:

  「錢!聽懂了嗎?!我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是來當孫子、當牛馬的嗎?!不是!我們是來發財的!是來改變狗娘養的命運的!」


  「想想你們在家鄉過的是什麼日子?吃糠咽菜?被人瞧不起?爹娘生病了只能等死?老婆孩子跟著你們受窮?!」

  他精準地戳中每一個「豬仔」心中最深的痛處和渴望。

  台下的群演們,在導演組事先的引導和周樂此刻強大氣場的壓迫下,眼神開始變化,從麻木到茫然,再到一絲被點燃的、微弱卻瘋狂的渴望之火。

  周樂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充滿了誇張的肢體語言和極具感染力的情緒遞進:

  「在這裡!只要你們聽話!只要你們肯干!機會就在眼前!看到那些贏錢的人了嗎?看到那些業績好的銷冠了嗎?看到他們怎麼吃香的喝辣的了嗎?那就是你們的明天!」

  「不要怕吃苦!不要怕挨打!那都是老天爺在考驗你!在磨鍊你的意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今天你在這裡流血流汗,明天你就能衣錦還鄉!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跪在你面前叫爺!」

  他的話語如同最猛烈的精神毒品,混合著對現實的絕望描繪和對虛幻未來的狂熱許諾。

  他時而激昂如怒濤,時而低沉如惡魔低語,每一個停頓、每一次揮舞手臂、每一次唾沫星子的飛濺,都精準地敲打在台下那些「豬仔」脆弱的心防上。

  他不再是周樂,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沉溺在自己編織的瘋狂財富夢裡的惡魔傳教士,一個用謊言點燃絕望者最後一絲希望的邪魔!

  片場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群演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里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扭曲。

  他們被周樂強大的表演完全拖拽進了那個虛構的、充滿罪惡的「希望」里。

  有人開始不自覺地跟著周樂揮舞手臂,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甚至有人發出了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現場瀰漫著一種狂熱的、幾乎要失控的集體癔症般的氣氛。

  連負責維持秩序的劇組工作人員都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對講機。

  「好!發財!發財!」不知是哪個群演太入戲,嘶啞著嗓子吼了出來。

  「跟著陸經理!干!」

  又有人被徹底點燃,跟著咆哮。

  聲音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匯成一片嘈雜卻充滿詭異力量的聲浪。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一陣尖銳刺耳、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透了這片狂熱的「宣講」現場!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監視器後的副導演和執行製片!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卷著塵土,以極其迅猛的姿態,直接衝破了劇組臨時設置的警戒線,吱嘎一聲急停在用作片場的學校門口!

  車門猛地打開,七八個全副武裝、神情嚴肅的警察跳下車,動作迅捷地散開,訓練有素。

  為首的一個中年警官,目光如電,一眼就鎖定了高台上那個穿著白Polo衫、拿著喇叭、肚子滾圓、臉上還殘留著狂熱表情的「傳銷頭目」——周樂!

  「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警官厲聲喝道,中氣十足,瞬間鎮住了全場。

  他身邊的警察也迅速形成了包圍態勢,手按在腰間,眼神警惕。

  整個片場,時間仿佛凝固了。

  剛才還群情激昂的「豬仔」們瞬間石化,臉上的狂熱被驚恐取代,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下意識的就學著電視裡被抓的那些人一樣抱頭蹲下。

  劇組工作人員也全都傻眼了,呆立在原地。

  周樂站在高台上,手裡還捏著那個破喇叭,喇叭口對著自己,表情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看了看下面如臨大敵的警察,腦子一時有點宕機。

  這…這戲裡沒這齣啊?道具組安排的?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誤會!天大的誤會!」

  副導演郭麒麟和執行製片終於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過去,手裡揮舞著蓋著大紅公章的拍攝許可證,臉都嚇白了,「我們是拍電影的!拍戲呢!《孤注一擲》劇組!這是我們的導演!他在演戲!」

  「是啊,那是周樂,我是郭麒零啊警官。」

  為首的警官眉頭緊鎖,狐疑地掃視著周圍:簡陋的高台,下面黑壓壓一群眼神驚恐、穿著破爛的人,還有那個高台上怎麼看怎麼像傳銷頭目的胖子…這場景,這氣氛,這煽動性…拍戲?拍戲能拍成這樣?

  他接過副導演遞過來的許可證,仔細核對,又用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還穿著戲服、臉上帶著驚恐未消的群演,以及旁邊架著的攝影機、燈光設備。

  剛才他們在附近巡邏,接到村民急促報警,說這邊聚集了大量人員,有個「大肚子頭目」在瘋狂演講煽動搞傳銷,情緒非常激動,場面快要失控了!

  他們火速趕來,結果

  「你們這會不會太投入了?」

  執行製片擦著冷汗,陪著笑:「是是是,導演要求高,演員們也都…特別敬業,特別投入呵呵給警察同志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

  警官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台上那個終於回過神、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微笑的周導,揮了揮手:「收隊!虛驚一場!以後這種戲注意點影響!動靜小點!別把群眾真嚇著了!」


  警車帶著一絲尷尬和啼笑皆非的氣氛,鳴著笛離開了。

  片場死寂了幾秒鐘。

  隨即,不知是誰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

  「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報警了!真有人報警了!」

  「周導牛逼!演的太逼真了,把真警察都招來了!哈哈哈哈!」

  「剛才那警官的表情…絕了!」

  「孟姐!看到沒!周導這才叫入戲!演什麼都有人信!」

  哄堂大笑幾乎要掀翻攝影棚的頂棚。

  群演們笑得東倒西歪,工作人員笑得直不起腰,連一向淡定的朱一瓏都忍不住轉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周野更是笑得毫無形象,拍著孟子藝的肩膀。

  周樂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笑成一片的「豬仔」和工作人員,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破喇叭,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都別笑了!」郭麒麟強忍著笑意,拿起擴音喇叭喊道,「各部門注意!剛才那條效果太好了!警察叔叔都給我們當群演了!但是!素材沒錄完!重來!周導,您…您收著點演!別再把人招來了!」

  片場再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周樂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喇叭,臉上那點尷尬迅速隱去,瞬間又帶上了陸秉坤那種狂熱蠱惑的神采。

  「剛才說到哪兒了?哦,發財!」

  他聲音洪亮,再次響徹片場,「對!跟著我陸秉坤,只要你們…」

  這一次,台下依舊群情「激奮」,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除了表演需要的狂熱,還有些人已經盤算著拍完今天的戲份之後看能不能找周導問問是不是真有這種賺錢的好路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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