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抽象派影帝> 第362章 少婦與少女與新年

第362章 少婦與少女與新年

  京郊溫泉別苑的黎明被一層乳白色的薄霧溫柔包裹。

  昨夜蒸騰的熱氣尚未完全散去,氤氳在清冷的空氣中,如同一個纏綿悱惻、不願醒來的夢境。

  周樂動作極輕地掀開絲被,寒意瞬間掠過皮膚,讓他微微瑟縮。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目光落在身側,楊蜜背對著他,光潔如玉的脊背在熹微晨光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薄毯堪堪滑落至腰際,肩頭圓潤,肌膚在朦朧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細膩柔和的微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琢。

  對方似乎並未真正沉睡,在周樂起身的瞬間,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一聲慵懶至極、帶著濃重鼻音的輕笑逸出唇瓣:

  「樂兒…這就…跑了?」她並未轉身,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蓬鬆的羽絨枕里,聲音被布料濾過,更添幾分沙啞的磁性,「小沒良心的…姐姐我現在可是徹底跳出嘉興那池水了,自由自在。」

  楊蜜終於慢悠悠地翻過身,絲被隨著動作鉤勒出起伏的曲線,一雙桃花眼半睜半閉,水汽迷濛,一眼望進周樂心裡,「不過以後啊…江湖路遠,說不定還得仰仗周老闆,在你手底下討口飯吃呢。」

  周樂正低頭繫著襯衫袖口的紐扣,聞言指尖一頓,隨即抬起頭,臉上掛起謹慎的笑容:「蜜姐,您這玩笑開得可有點大,我這點小攤子,能請得動您這尊真神?

  您跺跺腳,圈子裡都得震三震的主兒,給我打工?這傳出去,我不得被您的擁躉們生吞活剝了?」周樂語氣輕鬆,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疏離,像在丈量一道無形的邊界。

  玩歸玩鬧歸鬧,周樂可不敢和蜜姐亂開玩笑。

  楊蜜完全睜開了眼,那雙平日裡勾人的眼神,此刻仿佛浸潤在溫泉水中一整夜,水光瀲灩,深不見底。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抬起手,纖長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絲滑冰涼的被面上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褶皺,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鉤子般的尾音:「哦?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昨晚在池子裡,某人可不是這麼謙虛的呢…」

  楊蜜故意拖長了調子,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泉水的熱度,燙得人心尖發癢。

  周樂心頭猛地一跳,仿佛被那目光和話語同時擊中。

  面上不動聲色,迅速將最後一顆紐扣嚴絲合縫地扣好,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定製西裝外套,動作流暢得像在躲避一場無形的圍獵。

  「蜜姐您肯定是泡暈了,記岔了。」

  周樂語氣篤定,眼神卻避開了那雙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眼睛,轉向窗外迷濛的霧氣,「昨晚?不就是大傢伙兒泡泡溫泉,解解乏,順便聊聊未來合作的可能性嘛,一晚上清談闊論,水清得很,純粹得很。」


  說話時,他還刻意強調了「清」和「純粹」。

  楊蜜定定地看了周樂幾秒,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情緒翻湧,最終卻化作一聲清脆如銀鈴的「噗嗤」笑聲。

  拉起絲被,掩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盛滿了滿意和瞭然的眼睛,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哈哈,算你懂事,反應夠快,去吧,周大老闆,知道你日理萬機。」

  周樂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氣息曖昧的屋子。

  直到坐進車裡,引擎低沉地咆哮起來,徹底隔絕了身後那個溫柔鄉,周樂才重重地靠向椅背,長長地、帶著複雜情緒地吁出一口氣。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昨夜溫泉池畔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清晰回放。

  蒸騰的水汽模糊了視線,只留下觸感。

  周樂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里混雜著三分回味無窮、三分心有餘悸的後怕,還有四分男人間才懂的讚嘆:「嘖…頂級的少婦…潤物細無聲,殺人…不,惑人於無形啊…這功力確實厲害得很啊。」

  年關的BJ,像一架被擰緊發條的精密機器,空氣里都充斥著高速運轉的嗡鳴和一種被節日強行粉飾的緊張亢奮。

  周樂迅速將自己從昨夜的綺夢中抽離,一頭扎進央視春晚當中。

  同時還有籌備已久的開年巨製——《孤注一擲》。

  《孤注一擲》——這部聚焦緬北電詐園區黑暗煉獄的電影,承載著他衝擊更高獎項的野心,他覺得這部電影可以是可以像當初我不是藥神一樣的。

  劇本打磨完成,選角塵埃落定。

  核心便是飾演被騙入深淵,飾演「潘生」的易烊千璽,以及園區頭目陸秉昆。

  這個主角的名字是根據那個爆料者改的。

  只是,周樂和易烊千璽正好也都要上春晚。

  所以他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聊劇本。

  這天,散夥之後之後又找了到了易烊千璽。

  「周導。」易烊千璽抬起頭,聲音清朗沉穩,「那個角色我現在也正準備著,狀態在按計劃走,營養師和教練的方案很細緻,戒糖、控油、增肌減脂同步進行,皮膚管理也在做。」

  易烊千璽指了指自己明顯清減了些許、下頜線更加清晰的臉頰,甚至特意將手腕伸到燈光下展示,「您看,是不是比以前白了?他嘴角牽起一絲自嘲的淡笑,眼神卻無比認真,「『潘生』的那種感覺,我會抓住的。

  當然春晚這邊也沒問題,形體課和聲樂課都沒落下,我可以保證兩邊都不掉鏈子。」

  周樂仔細端詳著易烊千璽,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千璽。記住,潘生不是單純的瘦弱,他是被恐懼和絕望一點點抽乾了精氣神,但骨子裡那點不服輸的韌勁,像埋在灰燼里的火星,不能滅。


  眼神是關鍵。」

  周樂拍了拍易烊千璽的肩膀,力道沉穩,「年後開機,緬北實地採風的第一手資料和那些受害者的訪談實錄,你這幾天再好好消化,把那股浸到骨子裡的絕望和憤怒找出來。」

  「當然,你的打戲肯定是少不了的,這一點你放心,承諾給你的我肯定不會食言,大年初一就不說了,過後的幾天裡要多練練,具體的劇本我到時候再給你,當然劇本不難,主要就是得能找到那種感覺。」

  籌備的間隙,周樂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李允迪」三個字。

  接通後,依舊是那副風流不羈、仿佛永遠帶著三分醉意的腔調:「餵?周大導演!忙得腳不沾地了吧?燕郊這邊新開了個店子,老闆是我哥們兒,環境絕了!真正的曲徑通幽,姑娘們…咳,我是說服務,那叫一個貼心!怎麼樣,抽個空,兄弟帶你去放鬆放鬆?保證讓你…靈感如泉涌!」

  那放鬆二字,被李允迪念得百轉千回,充滿了暗示。

  周樂握著手機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這不是第一次了。

  近幾次接觸,李允迪身上那股過於亢奮、近乎神經質的勁頭越來越明顯,眼神時常飄忽不定。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纏上周樂的心頭。

  周樂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婉拒:「雲迪老師,好意心領了,春晚這邊排練到了關鍵時刻,跟催命符似的,還有我開年的項目那邊千頭萬緒等著我拍板,實在分身乏術。」

  說著頓了頓,但終究還是添了一句,語氣帶著朋友間適度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你自己…也注意點身體。有些放鬆差不多就行了,別玩過火,悠著點,留得青山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死寂得能聽到電流的嘶嘶聲。

  隨即,一聲略顯誇張、極力掩飾著什麼的大笑炸響:「哈哈!周老師你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事?放心!咱心裡有數!得嘞,那你先忙!回頭再約!」

  笑聲突兀地結束,通話被利落地切斷。

  周樂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除夕夜,央視一號演播大廳。

  這裡像一個巨大的、高速運轉的精密蜂巢,又像一個光怪陸離的濃縮名利場。

  空氣被無數種氣味混合發酵。

  高級香水的後調、廉價髮膠的刺鼻、後台餐盒的油膩、脂粉的甜香、汗水的微咸。

  以及無處不在的、名為「緊張」的荷爾蒙。

  周樂作為語言類節目的藝術顧問及自己歌曲表演的參與者,穿著挺括的演出西服,在迷宮般的後台穿梭。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

  「道具!道具組人呢?!這個燈籠歪了!」

  「張老師!補妝!快!鏡頭馬上切過來!」

  「李哥,您這大褂的扣子系錯了,第三顆!」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都第幾次了!走位!注意走位!別撞到升降台!」

  ……

  人聲鼎沸,光影交錯。

  周樂路過一群妝容精緻、穿著閃亮演出服的年輕舞蹈演員見到他後,立刻集體鞠躬,甜甜地齊聲喊:「樂哥好!」眼神里滿是敬畏和渴望。只是周樂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轉角遇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對方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周,狀態不錯啊!待會兒看你的了!」

  語氣是長輩的親切。

  周樂連忙謙遜回應。

  在這片喧囂的漩渦中心,周樂卻感到一種奇異的抽離感。

  周樂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田曦微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田曦微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帶著小熊耳朵帽子的奶白色珊瑚絨家居服,像個巨大的糯米糰子,陷在柔軟的沙發里。

  懷裡抱著一個幾乎和她等高的胡蘿蔔造型抱枕,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桶開封的薯片和幾包零食。

  家裡是田曦微這幾天精心布置的,暖黃色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牆上貼著幾張她自己畫的卡通畫,窗台上幾盆綠植生機勃勃。

  電視屏幕亮著,正是春晚的直播畫面,鏡頭恰好給到主持人。

  照片一角,還能看到她穿著粉色毛絨拖鞋的腳丫。

  小田:「【圖片】報告周導!前線觀眾小田已就位!(^▽^)正在全力為您打call!彈藥薯片瓜子肥宅水充足!等你凱旋歸來吃我包的驚喜哦!」

  後面跟著的,正是她和虞書欣前前幾天在上海拍攝GG時合作的那款「千金淑貓」皮膚實拍寫真。

  看著照片裡小田可愛的笑容,周樂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虞書欣前幾天就被家裡連環call催回去了,偌大的北京城,璀璨的萬家燈火,此刻仿佛只有這一盞燈,是為他周樂而執著地亮著,帶著點傻乎乎的執著和溫暖。

  零點將近,演播大廳的氣氛達到沸點。

  當虛擬技術營造的、絢爛到不真實的煙花在穹頂轟然炸開,金色的洪流伴隨著激昂的交響樂席捲全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周樂站在舞台側翼,看著台下沸騰的人群和閃爍的燈牌,一種巨大的疲憊和同樣巨大的成就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結束了。

  一年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卸掉臉上厚重的舞台妝,換回舒適的便裝,婉拒了所有的慶功邀約,周樂獨自駕車駛離這片依舊燈火輝煌的不夜之城。

  城市的霓虹在後視鏡里飛速倒退,喧囂漸遠,一種歸心似箭的寧靜慢慢充盈心間。

  鑰匙輕輕轉動,推開家門。

  一股溫暖甜香的氣息瞬間將周樂包裹,像跌進了一個剛出爐的、巨大的棉花糖里。

  電視裡還在低聲播放著春晚的重播,歡樂的歌聲成了溫馨的背景音。

  目光第一時間投向沙發,田大廚果然還在堅守陣地,只是姿勢從端正的觀眾變成了徹底的「戰損版」。

  巨大的胡蘿蔔抱枕被摟在懷裡,腦袋歪靠在上面,幾縷柔軟的髮絲俏皮地粘在微張的、泛著健康紅潤光澤的唇邊。

  只是人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扇形陰影,呼吸均勻綿長,像只毫無防備、終於扛不住困意的小貓。

  一隻毛絨拖鞋掉在沙發邊,露出瑩白如玉、圓潤可愛的腳趾頭。

  開門的聲音驚擾了田曦微的淺眠。

  小田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努力掀開了一條縫。

  視線茫然地聚焦,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誰時,那雙還帶著朦朧睡意的杏眼瞬間被點亮,如同注入了璀璨星河。

  所有的睏倦一掃而空,一個毫無保留、燦爛到足以驅散所有陰霾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樂哥你回來啦!!!」田曦微驚喜地叫出聲,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雀躍得想要立刻跳起來。

  然而,懷裡的巨大胡蘿蔔抱枕和深陷的沙發無情地絆了她一下,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

  另一隻腳上的拖鞋也在這劇烈的動作中「咻」地飛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的地毯上。

  一時間小田也顧不上形象了,就這麼光著一隻白生生的腳丫子,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周樂撲過去。

  在周樂面前站定,微微仰著小臉,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純粹的、不摻一絲雜質的喜悅和依賴,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幾縷不聽話的碎發俏皮地翹在光潔的額前,臉頰因為激動和剛睡醒,泛著兩團誘人的、水蜜桃般的紅暈。

  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你終於回來啦!累不累?餓不餓?」

  小田嘰嘰喳喳,聲音清脆得像剛出谷的黃鶯,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期待,「我包了餃子!真的!三鮮餡兒的!我嘗過了,味道…嗯…還行!就是…」


  小田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兩根食指無意識地對戳著,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模樣嬌憨至極,「就是它們的外形…可能比較有創意!」

  小田一邊說,一邊獻寶似的指向廚房的方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光著一隻腳、頭髮微亂、臉上還帶著壓痕的樣子有多麼可愛,多麼引人犯罪。

  看著小田手忙腳亂、元氣滿滿、又帶著點笨拙真誠的模樣,周樂一路上沾染的浮華、疲憊、後台的勾心鬥角、甚至昨夜那驚心動魄的餘韻,仿佛都被這室內的融融暖意和眼前人鮮活靈動的生命力瞬間沖刷得乾乾淨淨。

  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汩汩湧出,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樂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仿佛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

  伸出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揉了揉她蓬鬆柔軟的發頂,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觸感,聲音是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低柔沙啞。

  「嗯,回來了。」周樂目光掃過小田光著的腳丫,微微蹙眉,語氣卻更軟,「地板涼,鞋穿上。」

  說著,周樂極其自然地彎腰,撿起那隻飛出去的毛絨拖鞋,蹲下身,輕輕握住小田微涼的腳踝。

  那細膩滑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動作輕柔地幫小田套上拖鞋。

  「樂哥,嘿嘿。」小田還有點不好意思。

  起身後,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又溫柔的笑,「至於餃子…抽象派美食家田大廚的傑作?那我可得好好鑑賞鑑賞,走,帶路。」

  周樂順勢牽起小田微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心裡,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向那個飄著食物香氣、可能一片狼藉卻無比溫暖的廚房。

  捏了捏掌心裡柔若無骨的小手,湊近小田泛紅的耳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狎昵笑意,低語道:「不過…比起餃子,眼前這隻小湯圓好像…更誘人一點?」

  田曦微的耳根瞬間紅透,嬌嗔地捶了周樂胳膊一下,只不過那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廚房裡,果然如小田所說,案板上躺著幾十個形態各異、奇形怪狀)的餃子擺在案上,還有些直接皮開肉綻露出餡料。

  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主人滿滿的、笨拙的心意。

  鍋里還飄著幾個煮破的「餃子片兒湯」。

  周樂看著這「戰損版」廚房和眼前臉蛋紅撲撲、眼神亮晶晶、帶著點小驕傲和小忐忑的姑娘,胸腔里被一種名為家的、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笑得縱容無比:「來,田大廚,等了這麼久我們也餓了,吃飯吧,先吃餃子再吃你。」

  小田忽然腦子一轉,接了一句:「吃完餃子再吃你,生活甜蜜蜜?」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