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潛入
半夜三更，夜幕籠罩大地，整個村莊一片靜謐，除了蟲鳴再無其他，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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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形從任叔家中探出，先是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尤其是看對面的院落黑漆漆一片後，才大步朝外走去，渾然沒有發現身後吊著一道悄然無息的身影。
葉東升跟著前面的人穿過了大半個村子，來到了一間偏僻的院落，然後身形矯捷如貓，沿著牆壁便滑了過去。
他借著燈光往屋內看去，只見一個男子正舉起雙手被槍指著，赫然正是傻蛋！
「阿海，幹嘛？想殺了我獨吞啊？」
阿海一邊搜身一邊說道：「你這麼狠，連你親弟弟都殺，我怕下一個就是我啊！」
「傻蛋」不屑地笑著說：「一個傻子嘛，活著也是浪費。」
「哼！我不管你有什麼打算，我現在就要錢！750萬，一分都不能少！」
「傻蛋」搖了搖頭：「那筆錢是連號的，不能直接花。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阿仁死之前你也這麼對他說過！老子等不了那麼久！究竟分不分！」
「條子盯這麼緊，現在分大家都倒霉！」
阿海激動地用槍頂著「傻蛋」的腦門：「我不管！拿不到錢，我現在就直接崩了你！大不了去赤柱吃牢飯，也比現在做窮鬼強！」
片刻後，兩人一前一後從屋內出來，「傻蛋」扛著一把鋤頭往山里走去，後面的阿海則是拿槍亦步亦趨。
約莫一個小時後，「傻蛋」停下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開始用鋤頭挖起來，待挖出一個約莫1米深的坑之後，他從坑裡面提起一個大布袋。
阿海用手電筒照著，見到這個布袋後已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嘴中催促道：「打開，快打開！」
「傻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解開布袋上扎的繩子，扒開袋口，直接從裡面倒出一沓沓鈔票。
阿海被這些即將分到手的鈔票吸引了所有目光，面上現出狂喜之色，然而下一刻他剛抬頭，只見「傻蛋」從布袋中掏出一把手槍。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阿海倒地身亡。
「傻蛋」冷哼了一聲，又將地上的這些錢重新裝回布袋中，隨後他拿起鋤頭繼續挖坑，感覺差不多後，便將阿海一腳踢進了坑裡，就地掩埋，又到周圍扯了些雜草植物做掩蓋。
這邊收拾後，「傻蛋」背起布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半晌後再次找到一棵樹，圍著轉了幾圈，做了記號後再次開挖，將布袋埋入其中。
等這一切都做完，「傻蛋」擦了擦滿頭汗，才往山下走去。
看著「傻蛋」消失的背影，葉東升現出身形，來到這棵樹下，翹起了嘴角。
呵，真是有意思！
……
日上三竿，「傻蛋」還在睡夢中，畢竟幾乎忙活了一夜。
但下一刻，「啪」的一聲，他被一巴掌扇醒。
他睜開眼睛，捂著半邊臉，用陰翳的目光看著床前的叔叔。
然而任叔此時也是正臭著臉瞪著他：「我問你，你說你昨天把阿海處理乾淨了？」
「對，埋在了山里，不會有人發現。」
任叔一腳踹上來：「跟你弟弟一樣的廢物！現在村里都傳開了，有人在山上發現了屍體！」
這下「傻蛋」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怎麼可能？！肯定不是阿海！」
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會沒幾個小時就被人發現？
兩人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一起往外走，跟著某些湊熱鬧的村民往山上跑去。
路上任叔還在罵罵咧咧：「做事毛毛糙糙，才會把警察引到大嶼山來！現在連個屍體都埋不好！」
「傻蛋」任由自己叔叔罵著，他的心思則全在阿海的屍體上，他覺得一定是搞錯了，被發現的一定不是阿海。但是內心那種不祥的預感卻是越來越重。
等到了山上，發現那棵埋著阿海屍體的歪脖子老樹附近已經被警察封鎖，「傻蛋」心中的僥倖全都破滅。
任叔看著自己侄子的臉色，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錢呢？！」
「傻蛋」心中一動，哭喪著臉對叔叔說：「錢也在那裡……」
「你！」
……
與此同時，葉東升已經帶著月光、阿美偷偷溜進了任叔的倉庫中。
「喂，你們非要跟來啊？」
月光捏著拳頭：「昨天都說我們報假警，我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找出證據來！」
阿美也是點頭，不過隨後又猶豫道：「表哥，昨天警察都搜過了，我們現在能有發現嗎？」
「說不定，經過昨天警察的搜索，他們此時肯定認為已經處於安全期了，放鬆警惕之下有可能就會露出馬腳。」
「表哥你說的好有道理！」
兩女聞言，積極性空前高漲，開始各種翻找。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無所獲的兩女熱情消退了不少，待看到葉東升又走到那個長木箱前後，都湊了過去。
「表哥，這個昨晚不是看過了嗎？」
葉東升把上面的釘子都卸了下來：「剛才其他能找的都找了，我還是覺得這個箱子有問題。昨晚畢竟只看到了一角……」
說著，他就掀開了蓋子，本來兩女也被葉東升的話吊了起來，但隨之眼中的希望就被失望所取代：
「真的只是一個石膏雕塑啊！」
只見這長長的木箱裡面，躺著一個接近兩米的石膏雕塑，類似那種古希臘男性的全身像。
「你們不覺得這個石膏像有些奇怪嗎？」
聽到葉東升這話，兩女也是仔細打量這個石膏像。
雕塑的頭倒是正常的，但是往下就極其普通了，雙臂環抱胸前，雙腿併攏著，整個雕塑不僅沒什麼姿勢和曲線，還給人一種下半身成一體，沒有完工的半成品感覺。
葉東升又問道：「昨晚任叔說這個雕塑是已經做好封裝起來，有人訂下了，但是這麼難看的雕塑，你們會想買了擺起來嗎？」
兩女都是搖頭。
月光喃喃道：「這個雕像，一點都不好看，完全不像西方的石膏雕塑，怎麼好像木乃伊一樣？」
葉東升打了個響指：「對，就是這個，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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