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傻人有傻福

  肥貓的目光跟著錢看去，只見身邊已經圍了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當先一人把他的錢奪走後，直接揪住肥貓的衣領，惡狠狠罵道：

  「死肥仔，知不知道這裡是我烏頭的地盤？敢在這裡賣東西，你找死啊！」

  肥貓被嚇得立馬抱住了腦袋：「我母雞啊！別打我，我母雞啊！」

  烏頭看了眼手中的500塊，嘿嘿一笑：「不想挨打？好啊，再交500塊罰款，就饒了你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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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貓甩動著雙手：「我冇錢噶……」

  烏頭也看出肥貓好像是個傻子，眼珠子一轉，壞笑著道：「冇錢？算了算了，我這次好心免了你的罰款，不過你要陪我們玩遊戲。」

  肥貓聽到玩遊戲，立馬拍著手開心道：「吼啊吼啊！咩遊戲？」

  「踢波。」

  「踢波？波仔呢？」肥貓四處張望。

  烏頭捏著肥貓的臉：「你肥的比波還圓，當然你來做波啦！哈哈哈！」

  幾個古惑仔都是跟著囂張大笑。

  「啊！」

  笑容戛然而止，烏頭只覺得背後一股巨力傳來，被一腳踹飛……

  片刻後，幾個古惑仔鼻青臉腫，齊齊地抱著頭跪倒在地，阿華一個挨一個踹著：「叼雷老母，傻子都欺負！你們還是不是人？一群丟人現眼的東西！」

  阿華只覺得丟臉，之前對著葉東升幾人說自己家鄉民風淳樸，村民都老實善良，結果剛上岸就被幾人撞到這種事。

  葉東升問肥貓：「胖子，你還想不想踢波？」

  肥貓立馬畏縮地後退了一步：「肥貓不想做波仔噶！」

  瞧把孩子嚇得。

  葉東升拍了拍肥貓，然後走到了烏頭面前。

  烏頭被葉東升盯著，渾身一寒，還不待反應，他的左腿便被往上一掰，生生盤到了脖子上。

  「啊啊啊啊！」

  葉東升不理會烏頭的慘叫，沒幾下便將其團成一團，然後把肥貓拉過來：「肥貓，現在有波了，你來踢。」

  肥貓看著還在哼哼唧唧的烏頭，往後退了一步，搖著頭：

  「他不是波仔，媽媽不讓我欺負人噶！」

  葉東升愣了一下，不由失笑，這孩子，被他媽教的真好啊！

  隨即他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別教壞孩子了。

  噗通……

  葉東升一腳把烏頭從碼頭上蹬到海里，也沒了興致：「你們幾個都滾下去吧！」

  剩下幾個古惑仔如蒙大赦，紛紛自己抱作一團，從碼頭滾進了海里。

  「肥貓，以後賺到錢要保管好，外面壞人很多的。」

  肥貓憨厚地笑著：「不會啊，大家都對我很好噶！哥哥你就是好人！」

  小富摟著肥貓：「胖子，你可真會說話！一點也不傻嘛！」

  「乾爹說我傻人有傻福嘅！」

  幾人頓時都被肥貓逗笑了。

  「幫助低能兒肥貓，行善積德，凝運一縷。」

  看著系統提醒，葉東升若有所思。

  幫了肥貓是行善，而救了阿華和烏蠅系統卻沒有反應，看來連繫統都覺得他們兩個古惑仔不算好人。

  「肥貓，我們送你回家！」

  ……

  「乾爹，我回來了！」

  「臭小子，不是讓你不要隨意出門嗎？你跑哪裡去了？」

  「乾爹，我去賣竹籃了，賺到了500塊！有壞人想把我當球踢，幸好幾個好心哥哥救了我，我帶他們回家做客……」

  「臭小子不早說！還不快請人家進來！」

  庭院門口，很快走出一位樸素的老者，一身寬鬆的深色布衫和黑色布鞋，身子骨看起來很硬朗，此時面帶慈祥的笑容：「多謝你們幫助肥貓，快請……」

  葉東升也是笑了，呵，又是一張熟面孔，燕赤霞！

  老者的話說到一半，笑容戛然而止，面色僵住。

  站在葉東升身後的阿華走上前來，撲通跪倒在地：「五叔公！」

  「你這個混帳！你還知道回來？！」

  看到這一幕，葉東升和小富幾人對視一眼，心道可真是巧了。這位五叔公就是阿華打算帶他們拜訪的人。

  五叔公懂中醫又會讀書識字，在村子裡德高望重。不過他無兒無女，十年前阿華父母雙亡，臨終前將其託付給五叔公。

  他本來想收阿華做乾兒子，將其撫養成人為自己養老送終，沒想到這臭小子一聲不吭跑去了港島混社團，拉都拉不回來，將他氣得不輕。

  肥貓噸噸噸地跑了過來：「乾爹，他為什麼要跪下？」

  五叔公冷聲道：「他不聽話！就讓他跪著罷！」

  肥貓聞聲，也是撲通一下跪倒，把大家驚了一下，五叔公皺眉：「肥貓，你搞什麼？」

  「我沒有聽乾爹你的話亂出門，我也要罰跪！」

  反應過來的五叔公沒好氣道：「平時沒見你反應這麼快，這時候腦袋倒是靈光了！」

  阿華苦笑：「肥貓你起來，我當初有你這麼乖就好了。是我有錯在先，現在被罰跪應該的！」

  五叔公甩了下衣袖，想要轉身進屋。這時阿娥也跟著跪下：「五叔公，阿華知道錯了，他答應我以後再也不混社團了，您原諒他吧！」

  肥貓亦是對著五叔公喊道：「乾爹，媽媽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他都有認錯啦！」

  五叔公長嘆一口氣，轉過身來……

  一番痛斥和認錯大會之後，一圈人都坐上了飯桌。

  「港島身份？」

  席間聽到阿華提起幾人的請求之後，五叔公心中一動，不由問道：

  「幾位之前是做什麼的？」

  葉東升笑著道：「五叔公，我們做兩地運輸賺了點錢，今後想要光明正大做生意。」

  聽到兩地運輸，五叔公秒懂，走私嘛，倒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掏出旱菸抽了一口，看了眼阿華，又看了眼肥貓，兩個乾兒子都受過對方的恩惠，吐出一個煙圈：

  「今晚我帶你們找一個人打聽下。」

  葉東升面現喜色，雖然對方沒一口應下，但是明顯是有門路的。

  「多謝五叔公！」

  ……

  夜空中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透過樹梢映下斑斑點點，葉東升三人站在院落中，只聽到屋內收音機中正播放著經典粵劇《帝女花》：

  「縹緲間，往事如夢情難認

  百劫重逢緣何埋舊姓」

  屋內，閒蝦正跟著戲聲搖頭晃腦，邊上五叔公道：「行了行了，都聽了幾十年了，你聽不煩啊？」

  「你不懂，我聽的不只是戲，還有年輕時那段美好的時光！」

  閒蝦一臉追憶之色：

  「真懷念以前的光輝歲月，有規費收，有油水撈。

  現在，洛哥都已經跑路楓葉國了，日子不提也罷，唉……」

  《帝女花》是戲曲大師唐滌生50年代末所撰，一經推出便風靡港島，而整個60年代，都是四大探長最風光的時期。

  「事情我都給你說了，這個忙能不能幫？」

  閒蝦指著五叔公笑道：「呵呵，老五啊老五，你這人還是老樣子，刀子嘴豆腐心，阿華回來求你幾句就心軟了，什麼事情都幫著張羅。你以為現在還是五年前啊？抵壘政策早就沒了！」

  五叔公直接從座椅上站起來：「好，你不能辦就算了，只不過每人10萬，就不知道便宜誰了！」

  啪嗒，閒蝦立馬把收音機關掉：「哎，原來是大水喉，有錢早說嘛！」

  「哼哼，你這個人也是幾十年沒變，見錢眼開！」

  PS：

  五叔公：《肥貓流浪記》

  閒蝦：《與龍共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