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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嚴世蕃的下場

  「恭喜馮公公。」

  

  就在高拱等人被安排到南京任職之後,馮保立刻也成為了焦點。

  馮保看著這麼多恭喜他的人,臉上的笑容也是燦爛。

  雖然他沒有被留在京師進到司禮監裡面當秉筆太監,但是這次他被外派到南京擔任的南京司禮監掌印兼東昌提督之職,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的榮耀呀。

  要知道朝廷此前在南京設置的最高太監職務,也不過就是南京鎮守太監而已。

  現在馮保被隨著高拱,海瑞,鄢懋卿之後也被派到南京擔任南京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這也說明馮保將得重要。

  所以,在京的其他太監頭頭,或其他與馮保交好的文人雅士,也紛紛對著馮保恭喜了起來。

  「多謝諸位,多謝諸位,這都是王爺的信任,帝君的賞識。」

  馮保也謙虛極了,將他去南京高升的原因全都歸結到了朱載坖和嘉靖皇帝頭上。

  好像他能去南京,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是因為朱載坖和嘉靖皇帝的看重和信任。

  「馮公公,此番您去南京赴任,在下也沒有什麼可以相贈的好禮。我叔父在南京那邊,有一卷北宋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若是公公喜好,在下就寫一份書信過去,讓叔父將此畫贈與公公在當做日常把玩之物。」

  此刻的《清明上河圖》雖然也是比較名貴,但也不過就一件文人雅士的賞玩之物,並算不上什麼珍惜之畫。

  馮保聽到送畫人的聲音後,也是呵呵一笑,「君子不奪人所好。《清明上河圖》乃是難得一見的奇珍畫作,馮某雖痴愛文學,但不至於將其占為己有。」

  「這樣吧,馮某不才,若不嫌棄,待到馮某到了南京之後,願為此畫作一提拔,也算是聊表欣賞之情。」

  馮保在《明史》的記載之中,並不是一個只靠陰謀詭計上位的心機太監。他還書法頗佳,又通樂理、擅彈琴。

  算是一個典型的文人雅士形象。

  可以說如果馮保不是太監的話,就以他的才藝,不管是在京師,還是在江南地區,都可能換一個小有名氣的才子之名。

  送畫人聽到馮保竟然願意在《清明上河圖》上作一提拔,臉上頓時也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名畫字帖之所以能有價值,可以傳世之外,除了該書畫字帖是出於名人之手外,經手之人也是非常重要。

  如果有一卷字畫,在能傳承期間得到各個時代大家的鑑賞提拔,那麼此畫哪怕是在當時不值一文,但在長久之後的歲月里,它就會因為傳承有序的原故成為一件價值連城的傳世之寶。


  因為,畫作字帖一旦有了這些妝點之後,這一幅畫作字帖就不單單只是一副普通的畫作字帖了,而是一本記錄時間歷史的珍稀之作。

  「馮公公願為此畫提拔,這也是在下和叔父的榮耀!」

  送畫人又激動的對著馮保一拜,好像馮保到了南京之後,真的就可以在《清明上河圖》上留下提拔了一般。

  就在馮保接受京師眾人的慶賀之時。

  西苑司禮監的值房裡面,卻是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雖然馮保沒留在京師和陳洪相互比較,但是去了南京的馮保竟然也得了司禮監掌印和東廠提督的差遣。

  而且,嘉靖皇帝還明確的指示宮裡的人,以後馮保的地位也和京師司禮監掌印的地位一致,他在南京那邊有什麼密奏線報,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攔截和拆閱。

  就憑這一點,陳洪就鬱悶了。

  本來想著馮保哪怕是去了南京,當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南京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也不過就是一個大號版的南京鎮守太監而已。

  他要想從南京上疏到宮裡,也是要經過司禮監的審核和檢查的。

  但是現在嘉靖皇帝一句話,就讓馮保有了跳過司禮監控制的權力,儼然成為了一個脫離控制的大太監,這對於陳洪而言,對他的威信打擊還是蠻大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陳洪就在司禮監的值房裡生起了悶氣,他的氣壓低到都不敢讓人靠近一分,唯恐一不小心就惹了麻煩一樣。

  「都瞎了嗎?沒看到我的杯子空了嗎?」

  陳洪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正當他忍不住怒氣,想要拿起來身邊的杯子喝口茶,壓壓火氣的時候,結果杯子是空的。

  這一下子也讓陳洪再也壓不住心中怒火,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司禮監內伺候著小太監們,聽到陳洪的怒火之後,也都被嚇的身子一顫。

  他們都知道陳洪的脾氣不好,和之前的黃錦老祖宗不同。

  陳洪只要不開心,他就會隨意打人,有時候下手狠的時候,他甚至都能把人的骨頭打斷。

  所以,在現在的西苑之中,這些小太監們要說最怕誰的話,肯定不是嘉靖皇帝,而是如今眼前的陳洪老祖宗!

  一個負責添茶的小太監聽到陳洪的聲音後,嚇的身體不停顫抖,連忙跪在地上,「老祖宗恕罪,是孫子沒看好茶,孫子這就給您添茶。」

  陳洪抬手抓起手邊的空茶杯,猛得朝著這個小太監的頭上砸去,「滾!都給我滾!」

  陳洪這一砸,一下子也將那個小太監的腦袋砸的當場冒紅,但是此刻的他卻不時伸手去擦一下。


  在他們又都聽到陳洪讓他們滾的話後,這時值房裡的小太監們如蒙大赦的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值房。

  就在這些小太監們剛剛逃出值房的時候,剛剛在嘉靖皇帝那邊送完湯的李芳回來了。

  李芳看著這些狀若驚鳥的小太監,也看了一眼值房的方向,他不用猜就知道又是陳洪在值房裡發怒了。

  李芳心裡暗自一聲嘆息,說實話他也不懂陳洪到底是何心理。

  當初的時候,他們都是在一個起跑線的,也是同一班內書房出來的文書太監,他們一同被安排到了裕王府里,給裕王爺辦事。

  後來他機緣巧合的先一步,被嘉靖皇帝提拔到了司禮監內。

  沒想到這一分別,竟然使得當初一樣命運的他們,出現了如此之大的差異。

  陳洪在黃錦老祖宗犯錯之後,接替了黃錦老祖宗的司禮監掌印和東廠提督的位子。

  本以為這樣以後,陳洪就可以心滿意足的收斂脾氣,當一個如黃錦老祖宗那樣願意培養下屬,提攜新人的大太監。

  畢竟大家都是無家之人,誰都有要老的一天,也都有會失寵的一天,所以多結下一些善緣,以後的晚年生活,必然也不會太多悽慘落寞。

  可是萬萬沒想到,陳洪在當了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之後,竟然愈加的跋扈囂張,而且嘉靖皇帝竟然還視而不見的,縱容著他。

  這不禁也讓李芳心中有些擔憂起來了。

  畢竟他自認為和陳洪也是有數十年的友誼了,兩人應該是那種不是一家人,卻勝似一家人的關係。

  但是在李芳也被嘉靖皇帝提拔到了司禮監之後,他才赫然發現,陳洪原來早就變了。

  他處處都想著高人一頭,處處都想著自己才是那個可以當家的大太監。

  沒有把司禮監內其他秉筆太監,當過一回事。

  所以,現在的李芳在見到如此情景之後,他也只能微微一嘆,盼望著陳洪能夠早日醒悟。

  要不然,待到將來他犯了什麼錯,或是失去了帝君的寵信,那麼他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中,一輩子出不了頭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些人在宮裡宮外給人當了一輩子的奴婢,心理難免就會扭曲。

  一旦失去了權勢和庇護,又落在這幫人的手裡,到時候真的就會生不如死了。

  李芳嘆息了一聲,進到了值房裡面。

  在他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正在怒氣頭上的陳洪,就又暴怒了起來。

  「不是讓你們滾了嗎?還敢回來?信不信我把你們狗腿都打折了?」


  李芳聽到陳洪的怒話,也不為所動,他雖然也敬陳洪一頭,但也是有限度的。

  李芳自顧自的朝著自己在值房裡的位置走去,一邊又說道:「陳公公這又是發了什麼火?」

  陳洪聽到聲音竟然是李芳的,也不由轉身看了過來。

  他看著李芳道:「你回來了,帝君那邊誰在伺候?」

  李芳道:「今個是帝君和李太醫講道的日子,李太醫在精舍里陪著帝君。」

  陳洪聽到李芳這句話後,也瓮聲瓮氣的哦了一聲。

  他就很納悶,李時珍什麼時候從大夫變成了道士,最近這幾月間,他居然經常受到嘉靖皇帝的單獨召見,在西苑的精舍內論道,這著實也讓陳洪很是不解。

  為此陳洪也曾悄悄的偷聽過幾次,結果他聽到內容都是什麼血液了,五臟六腑的作用了,以及人體之中蘊含的微量元素了。

  這些斷斷續續的話,聽得也是讓陳洪一愣一愣的。

  他一時間也弄不清楚,李時珍是真有貨,還是在嘉靖皇帝那邊瞎編。

  但是陳洪又不敢查李時珍,畢竟李時珍可是深受信重的醫科院院正,手下有院士頭銜的名醫也是不計其數。

  萬一查李時珍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這些醫科院院士們聯合起來他們曾經治過病,看過診的貴人們,給陳洪上了一課,那後果也是鬧著玩的。

  所以,對於李時珍轉行當道士,給嘉靖皇帝論道這事,陳洪也只能哦了一聲,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他也聽說過李時珍現在在醫科院裡的秘密,知道李時珍為了研究所謂的人體奧秘,經常將一些活人給活生生的開膛破肚,抽筋剝皮。

  本來這些秘密,陳洪也只是呵呵一笑,並未真當回事,畢竟他現在執掌的東廠有時候要審訊一些重要的欽犯之時,也會用上一些手段極其殘忍的刑具去折磨犯人。、

  但是有一次,他們在審訊一個從海上抓回來的一個海盜時,這個海盜的嘴巴就硬了出奇,他們都用過了所有能想到的刑罰,可就是撬不開這個海盜的嘴。

  若是再用那些傷害過大的刑具,這個海盜肯定也是有死無生。

  所以,審訊也就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最後,也不由知道是哪個小可愛說醫科院的院士可以將人開膛破肚而不死,若是請他們來行刑,保准能讓這個嘴硬的海盜連他小時候偷看鄰居洗澡的事情都仔細的教導出來。

  於是乎,陳洪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真的去派人找了一個醫科院的院士過來。

  這位醫科院的院士也正是李時珍在醫科院內培養出來的高徒之一。


  剛一開始,陳洪看著此人斯斯文文的樣子,還以為是一個樣子貨呢。

  結果這傢伙一出手,就把陳洪給震驚住了。

  只見他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順著那個海盜的肚皮一划,只聽到如同割布斷錦的聲音,那個海盜的肚皮就被劃開了。

  接著又見那個院士伸手在那個海盜的肚子裡一把扒拉,就抓住一節腸子手起刀落的就給割了下來。

  然後還拿到那個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海盜面前一晃,「現在割的可是盲腸,再不交代就開始割你的心肝脾肺腎了。」

  那個嘴硬的海盜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從來都沒見過如此恐怖的刑罰。

  竟然能活生生的將他的肚皮割開,而且還從裡面切了一段腸子出來。

  這簡直就是讓人亡魂大冒的恐懼!

  於是乎,這個海盜就跟倒豆一樣,將自己在海上的問題都交代了。

  而且他教導的問題,居然還牽扯了本就被革職查辦的嚴世蕃。

  陳洪抓住重點,連忙就將這份審訊結果整理了出來,呈給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在看到嚴世蕃居然派了一個羅龍文的人在海上私通倭寇,意圖造反。

  當時也就怒了,直接就給朱載坖那邊送去了一道諭旨,讓從嚴從重再查嚴世蕃案。

  就這樣本來就已經被革職流放,沒有了生命危險的嚴世蕃,一下子就又被刑部和大理寺以及都察院重點關照了起來。

  前後用時不到十天的工夫,就給嚴世蕃弄了一個斬立決的罪過,還被抄了家。

  若不是朱載坖心懷仁慈,讓嚴嵩歸於京師附近一處的莊園養老,他估計在江西老家都要被餓死了。

  畢竟他兒子犯的罪過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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