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成教主了
第96章 成教主了
剎那間,一副畫面浮現在于勒眼前。
那是一座位於深海之下的教堂,通體暗綠,布滿了苔蘚與粘液,結構與現如今流行的任何樣式都不符。
甚至可以說,在人類歷史之上,也幾乎未曾出現過這樣的教堂。
然而,于勒卻覺得有些熟悉。
他眼神微閃,很快就找到了熟悉感的來源:
這不就是之前泰坦尼克碎片裡,浪潮教堂的等比例放大版本嗎?
只不過,與過去的印象里不同,這教堂里散發著兩種截然相反又彼此糾纏在一起的氣息。
一者屬於赤杯,另一者,帶有浪潮的影子,卻又不完全相同。
毫無疑問,是黑骸。
當于勒想要往裡窺探時,眼前的畫面驟然破碎。
在最後一刻,他看見了一具漆黑的骨架。
其體內的胃已經以一種扭曲的方式滿溢而出,由內而外開始反向吞噬著這具骨架的一切。
除此之外,藉助浪潮的那一絲力量,他還洞見了更多東西。
名為「乾渴」的欲望不僅停留於這一重現實,更跨越了無形的屏障,在每一重歷史之中都留下了它的痕跡。
……
于勒緩緩睜開眼,卻並未急著行動,而是在腦海內回味著前不久的所見。
剛才浪潮展示給他的,似乎就是導致印斯茅斯異變的真正源頭。
雖然那不可能是黑骸的本體,但也象徵著其一部分的權柄。
也許,當那具骨架被徹底吞噬的時候,就是飛升儀式功成之日。
但于勒仍有些納悶——浪潮給自己展示這一幕是幹什麼?
指望他解決嗎?
他能輕鬆地屠殺掉那些普通的深潛者,是因為它們轉化前或許只是普通人。
但造成那裡面一切的,最低也是那位形成中的長生者,往上,甚至有可能是赤杯親自出手干涉!
他冷靜地分析起如今的情況:
「既然浪潮把這一幕展示給我,肯定有祂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讓我摻和一腳。
而我在這一重歷史之中,如果想要做出點什麼,就得直接與那位形成中的長生者對上,還得想辦法破壞那即將完成的飛升儀式,哪怕有洛麗塔這位浪潮之子的幫助,成功率也幾近於無。
那麼,從最後感受到那股穿透歷史的乾渴欲望來判斷,大概率解決問題的方法並不在這裡,而在另一重歷史之中。」
理清楚後,于勒稍稍鬆了口氣。
反正他本來就還要回去探索那塊第六史碎片,來獲取晉升的材料,正好一舉兩得。
既然沒提示「位格差距過大」,那就代表自己有能力清除其中的異變源頭!
就是不知道裡面的異變源頭,和他身處的這一重歷史有沒有不同……
于勒一邊想著,一邊將手輕輕按在心口。
他在感受著這久違的心跳。
胸膛之中,那顆纏繞著荊棘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震出富有節律而穩定的聲響。
不快不慢,剛剛好。
他甚至差點要忘記了這種感覺——這種過去曾被他所忽視,而如今卻無比珍惜的感覺。
檢查過自己體內一切正常後,于勒走到祭台旁,將那根反射著黝黑光芒的骨頭拾起。
「似乎失去了力量……」
他一邊把玩著,一邊陷入思索。
忽然,不遠處被封閉的石室中,傳出一陣隱約的喧鬧聲。
于勒記得,那間房間裡應該是之前那些沒轉化完全的印斯茅斯居民。
因為隔音極好的原因,他聽不清楚裡面究竟在說什麼,但他卻能聽出這些模糊聲音中所蘊含的驚訝。
于勒快步走向那間石室。
隨著距離拉近,喧鬧聲愈發清晰。
他抬手推開石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喧鬧聲戛然而止,眾人同時望向他,目光中滿是敬畏與驚喜。
于勒看見,這些原本身形扭曲、面容詭異的居民,此刻竟有了極大變化。
雖然大體上仍然保留了一部分印斯茅斯面容以及深潛者的特點,但最扭曲的部分已恢復如常。
腫脹變形的肢體變得勻稱,鱗片逐漸褪去,膚色也不再那般灰暗。
他們的眼睛仍然有些外凸,但也不再像之前一般渾濁,而是恢復了人類該有的明亮。
他眯了眯眼,迅速找到一個可能:
前不久他召喚浪潮所造成的影響?
眾人見于勒陷入思索,一時間面面相覷,甚至沒人敢大聲說話。
半晌後,他們才推出一名老者,顫抖著開口:
「不知怎麼回事,身上這可怕的變化竟消退了些……我們想知道,是您做的嗎?」
聽到這話,于勒凝視著老者,令眾人心頭頗為忐忑。
見他點頭,眾人才鬆了口氣。
「多謝大人!」他們真心實意地拜謝著眼前的于勒。
于勒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打量了眾人一會兒,開口道:
「你們身上剩下的變化,恐怕無能為力了。」
先前那名老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息道:
「我們早該接受的——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們這裡就流傳著一個傳說,我們的祖先其實並非人類,而是在人類之前的智慧物種。」
「祖先們自『珊瑚與波濤之城』而來,在此定居,卻又因未知的原因離去,將我們這些後裔留在了這裡。」
「我們本來都不信的,因為我們怎麼看都是徹頭徹尾的人類,也就將其當成了荒誕的神話傳說。但我們從未想過,這會是真的。」
于勒輕微頷首:
「如果你們能接受現狀的話,那就好辦很多了。」
老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道:
「那外面那些……?」
他指了指不遠處向上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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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沉吟半晌,道:
「如無意外的話,沒有完全發生異變的居民應該能得到恢復,但異變扭曲嚴重的,應該無能為力了。」
這些印斯茅斯居民身上的「返祖」現象,或許最開始是由於浪潮權柄的影響,屬於好壞參半的變化。
但在深入過後,就是赤杯的乾渴之欲接管這一切了。
而原本仍擁有智慧的「介殼種」,也會變成印象里那些扭曲的「深潛者」。
眾人聽了于勒的話語,一下激動起來,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但很快,于勒就給他們潑了盆冷水:
「這只是暫時的,如果不解決根源,很快一切又會回到過去的樣子。」
浪潮的力量不可能一直回歸,但來自赤杯的侵蝕與飛升儀式的影響卻始終客觀存在。
眾人看了看彼此,忽然,嘩啦啦一片地跪在地上,磕頭道:
「求大人救我們!」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與感激交雜的感情。
「起來吧,此事急不得。」于勒平靜地道。
哪怕這些居民百分百聽從他的命令,他也不敢保證,這些體內本就存有介殼種血脈的居民會不會某一天突然又變成怪物。
畢竟,外面那月亮多半還掛在天上呢。
防剿局的支援一天沒來,這一切就都不算完。
不過,趁這個機會,暫時清洗一下大袞教堂,稍稍穩定一下此地,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
不出于勒所料,地面上也受到了先前浪潮神力的影響。
大袞教堂里仍然看起來陰森可怖,但卻不再有了之前那種扭曲的感覺。
隨著浪潮對這被扭曲的一切「撥亂反正」,那些被赤杯影響的痕跡,都淡化了許多。
「接下來,你們就儘量維持住大袞教堂的正常運作,假如遇到危險,一定記得想辦法逃跑,儘量不要被月光照到。」他叮囑道。
大袞教堂內,信徒們烏泱泱地跪下,齊聲感謝道:
「多謝教主!」
于勒面色一僵: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成教主了?」
此時,先前被于勒安排去安撫眾人的艾倫湊到他身邊,低聲道:
「您身上似乎存有一股高遠縹緲的神力,讓他們從內心感到臣服,所以我索性就和他們說,您是大袞意志的真正代行者,來到這裡是為了將父神被偽神所篡奪的信仰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樣有助於收編他們。
畢竟,大袞教團在此地的信仰根深蒂固,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想這裡繼續扭曲下去,但難免有的狂熱信徒不這麼想。」
聽完這話,于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他也知道,這樣或許是最穩定的方法。
這種情況下,用另一種相似但卻不相同的信仰,來替換掉原本的扭曲信仰,將一切撥亂反正,是最有效的。
在自己穿越而來的現代,想要直接根除那些封建信仰尚且艱難無比。
更何況,這裡是神秘學的世界,神靈甚至可以行於人間。
想要直接杜絕他們的崇拜,更加不可能了。
不如先讓他們拜點正常的,總好過沒神拜心裡痒痒,跑去拜那些「邪神」。
「若是這樣的話……」于勒沉吟半晌,打量著艾倫,道:
「你有興趣暫時幫我管理一下現在的教團事務嗎?」
也許日後他用得上這些信徒,但起碼目前而言,這些人只是他的負擔。
但偏偏他還得把他們安置好了,免得他們又再次被侵蝕異變。
聽聞此言,艾倫愣了愣,低下頭:
「我……我不太行……」他的聲音細若蚊蚋。
于勒拍了拍他的肩頭,悠然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