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印斯茅斯(求首訂!)
第83章 印斯茅斯(求首訂!)
雖然有蒸汽教會的推動,但列車受限於其本身技術,速度仍然稱不上快。
一等艙的氣味還算好聞,興許是列車員特地在此噴了香氛的緣故,與其他車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于勒覺得,最大的原因還是一等艙幾乎沒人坐——倒不如說,現在幾乎只有從愛爾蘭里逃出來的,沒有主動進去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他屬於異類。
雨幕中,來時的山丘融化成霧靄色的灰,令于勒感到有些惆悵。
但他很快調整好了狀態,打開手提包,取出其中的文件,就要仔細閱讀起來。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
「于勒叔叔,我們能換個位置坐嗎?」
于勒無奈地看向洛麗塔,見後者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他自然明白,她的好奇心又被陌生的景色勾起來了。
兩人交換了位置後,洛麗塔興奮地將腦袋貼上了玻璃窗,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不斷變幻的景色。
于勒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他輕輕地翻看起這份文件來。
上面,記載了關於天孽的信息。
「當凡人飛升,邁入長生者乃至具名者之列後,他們便是某種程度上的不朽存在。
凡人的生誕,便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不朽,而兩種不朽無法同存。
正因如此,若長生者及以上的存在誕下子嗣,他們將會被杯之準則的吞噬欲望所支配,從而試圖親手終結自己所延續的不朽。
而吞下自己子嗣的長生者,將會轉化為可怕的怪物,這種轉變幾乎是不可逆的。」
其後,還記錄了些防剿局所記錄的模糊案例,但大都只是事件的一鱗半爪與猜測,沒有確切的真相。
在最後的末尾,這份資料提到了一個令于勒為之注意的點。
「根據學者們的推理,即便司辰,也無法避免天孽——那樣的話,祂們會吞噬什麼呢?沒有人知道。」
將資料收起,于勒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就目前看來,天孽的概念並不複雜,只是它涉及到的力量層次高得可怕——最次,也是長生者級別。
自己之前不和伊莉莎白多糾纏,果然是明智的。
在看了這些資料後,他深刻地懷疑,伊莉莎白的母親其實就是一名受到天孽影響的長生者!
而除此之外,更令他在意的是最後那段話。
就連司辰,都會受到天孽的制約?
于勒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洛麗塔。
天孽會制約不朽者生誕子嗣,可為何洛麗塔身為浪潮之子,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異常?
而且,赤杯也曾在世間留下過血裔,若是祂也會受到天孽的制約,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看來,真正的高位存在,似乎有些辦法能規避天孽的影響。
思考了一陣子後,于勒只覺得有些乏困。
他撫摸著心臟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那股屬於秘史的力量,仍然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消退。
按這個速度,大概還能堅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他必須在這一個月內,尋找到屬於浪潮的力量遺留,將自己的心臟修復!
「印斯茅斯……我倒要看看,這裡的印斯茅斯是個什麼樣……」
朦朧細雨交織,如母親的安眠曲,令于勒不知不覺間沉入了夢鄉。
在夢中,他看見了一座城市,矗立於海平面的盡頭。
他能看見,以珊瑚為堤的河流一路蔓延,直至抵達冰雪所鑄的城牆。
山銅鑄就的洪鐘搖晃,卻並不發出半點聲響。
無論夢中的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接近那座城市半分。
……
當于勒再次醒來時,他是被洛麗塔搖醒的。
「于勒叔叔,起床啦……」
他一睜眼,就看見洛麗塔滿臉無奈地看著自己。
「呃……我睡了多久了?」
旁邊,列車員的聲音傳來:
「先生,已經到站了。」
聽見這話,于勒的臉色有些尷尬,連忙提起手提箱包,逃也似地下了車。
碼頭距離列車站並不遠,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只不過,此時的二人,已經完全換了一身打扮。
于勒的服飾已經換成了一身暗金色的神職長袍,上面還鑲嵌著一枚蒸汽教會的獨特徽記。
長袍兩側,一左一右各縫製了一把鐵錘與一朵火焰的形象,正與蒸汽教會所追奉的鑄之準則相合。
碼頭的管理人員看見于勒,尤其是那枚象徵身份地位的徽記時,目光頓時放得尊敬了些。
他核對了一下于勒的船票,低聲道:
「您是蒸汽教會的神甫吧?」
于勒面不改色地點頭。
聽見這話,管理人員頓時喜笑顏開:
「您一路上多加小心,最近啊,愛爾蘭那邊不太平。」
于勒自然知曉那邊發生了什麼,因此只是淡然點頭。
待得他和洛麗塔上了船後,在艙室的角落,洛麗塔扯著身上的修女服,嘟囔道:
「感覺穿著好悶……不舒服。」
于勒笑了笑,安慰道:
「忍一忍吧,我們去印斯茅斯,總得有個身份作遮掩。」
蒸汽教會的神甫,就是防剿局給他安排的假身份。
但說是假身份也不合適——因為他的確是去接替上一任神甫的,只不過專業性約等於零,還另有目的。
「所有人,準備接受檢查!女王有令,不可私運糧食去往愛爾蘭!」
工作人員的吆喝聲響起,幾名壯漢走上船,很不友好地開始檢查起眾人的蛇皮袋、手提箱等容器。
對於船隻工作人員的檢查,于勒從始至終都面色平靜。
在粗暴的檢查下,周圍眾人的皮箱、口袋等都被翻得一塌糊塗,但卻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終於,輪到于勒被檢查了。
那壯漢的手剛放上手提箱,于勒就一巴掌將其打開。
「嘿,你小子……」壯漢顯然沒被乘客這麼粗暴頂撞過,一抬頭,看見于勒的打扮,頓時把話語噎了回去。
他的神色一下變得恭敬了許多:
「神甫大人,是小的不慎,衝撞了您。但例行檢查畢竟是規章制度,您看是否可……通融一下?」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于勒淡淡地道:
「你是在質疑我對帝國法律的忠誠嗎?」
「不不不,當然不,」壯漢連忙擺手,「如果您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看見那討人厭的檢查人員離開,洛麗塔的眼睛亮了些。
「這身衣服這麼好使?」
「那是自然。」于勒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在英格蘭境內的凡人眼中,蒸汽教會的神甫可謂是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他要是表現得唯唯諾諾,反而會惹人懷疑。
……
經歷了十多個小時後,于勒所乘的船隻總算停靠在了愛爾蘭的港口。
一下船,咸腥的潮氣就裹挾著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
「先生,行行好吧……」沙啞的嗚咽從不遠處傳來。
于勒看見,一名骨瘦如柴的老婦蜷縮在纜樁旁,凹陷的眼窩裡嵌著兩顆渾濁的眼珠。
她懷裡抱著的襁褓早已僵硬發青,但她卻仍固執地將其抱在懷中。
警察低下頭,罵罵咧咧地用警棍撥開那老婦的手,一腳將其踹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婦被踹了這一腳,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佝僂著背,往附近的小巷子走去。
望著這一幕,于勒嘆了口氣。
身為當世第一強國的英格蘭,卻放任大饑荒在自己家門口發生,數年都不曾停止。
若說這其中沒什麼貓膩,他是不信的。
他甚至懷疑,這場饑荒是某個可怕儀式的一部分。
洛麗塔則捏住了于勒的衣角,面露不忍。
她雖然沒接受過正規的教育,但先天的奇異,加上這些日子裡的耳濡目染,也讓她有了最基本的同理心。
最⊥新⊥小⊥說⊥在⊥⊥⊥首⊥發!
「那些人,怎麼能這麼壞……」她有些失落地喃喃道。
她想不明白,自己都不是人,看見那些人這麼慘都會不忍心,那些人類的同胞是如何這麼狠心的?
于勒拍了拍洛麗塔的肩,輕聲道:
「走吧。」
……
「什麼,您要去印斯茅斯?」
聽見于勒的要求,售票員有些愕然。
于勒皺了皺眉頭,道:
「難道沒有車次了嗎?」
售票員搖搖頭,道:
「有是有,但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有外地人主動前往印斯茅斯了,這條線路幾乎都是印斯茅斯人在坐。」
他幫于勒和洛麗塔打著票,隨口問道:
「不知您前去有什麼事?」
于勒微微一笑:
「我是蒸汽教會的神甫,這一趟,專為傳播主的福音而來。」
這些回答都是他提前排練好的。
售票員打量了一下于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您可能不會太順利。」
「哦?能問問為什麼嗎?」于勒作出感興趣的模樣。
他雖然知曉當地有什麼,但這種與當地人接觸較多的存在,很可能會吐露一些未知的情報。
售票員左右望了望,將于勒拉近,神秘兮兮地道:
「老人們都說,印斯茅斯的居民和魔鬼做了交易。」
……
一進入印斯茅斯,于勒就感覺,某種足以令人窒息的氛圍撲面而來。
遠處海面上漂浮著灰綠色的泡沫,像溺死者腫脹的皮膚。
泥濘的街道兩側,本該種滿馬鈴薯的田壟爬滿深紫色菌斑。
幾個孩童蹲在發霉的溝渠旁,正用生鏽的湯匙刮取石縫間滲出的黏液。
雖然這會兒天還沒黑,但街道上卻安靜得可怕。
他皺了皺眉頭,帶著洛麗塔,快步往鎮子上的蒸汽教堂而去。
沒過多久,二人就站在了蒸汽教堂的大門前。
只是,卻和于勒過往在倫敦所見的教堂大有不同——教堂上掛滿了苔蘚,周遭的金屬裝飾滿是鏽跡。
若非裡面還點著蠟燭,他簡直要以為,這地方的蒸汽教堂已經關門大吉了。
「有人在嗎?」他伸出手,輕輕叩響了教堂的金屬大門。
半晌,一個有些緊張兮兮的聲音響起:
「本……本教堂暫不開放,您晚些再來吧。」
「我是來接任的神甫,您不必緊張。」
隨著話音落下,于勒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厚重的金屬大門瞬間被打開。
裡面立刻衝出來個老神甫,顫抖著問道:
「您……真的是來接替我的?」
「當然。」
于勒打量著老神甫,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老神甫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
和正常的蒸汽教會神甫身上,總是散發的機油味道不同。
老神甫雖然也是一副神職人員打扮,但身上卻只散發著一股大海的腥味。
「噢,謝天謝地……」
老神甫絲毫沒注意到于勒的表情變化,只是捂住臉,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激動地道:
「您隨我進來吧,記得關上門。」
他轉過頭,佝僂著身子,往教堂里走去。
于勒注意到,老神甫的脖子上有褶皺堆積,皮膚還閃爍著怪異的光芒,就像是有粘液附著在上面一樣。
走進了教堂後,他發現,這座教堂的荒廢程度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雖然有信徒來參拜,但顯然也只有寥寥數人——只有幾把乾淨的椅子便足以證明。
老神甫轉過頭來,道:
「您二位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
于勒點點頭,隨便找了個乾淨的座位坐下。
而洛麗塔則在教堂里左瞧右瞧,滿臉感興趣的神色。
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相當新鮮。
不一會兒,老神甫就再度出現了。
只不過,令于勒意外的是,對方同時還拎著大包小包,手上還提著個手提箱。
「您這是?」
老神甫搖搖頭,道:
「沒太多時間和您解釋了,趁著這會兒天還沒黑,我得趕緊走。」
走到教堂門口後,他好似想起來了什麼,回過頭,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您千萬記住,晚上千萬別出門!也不要試圖主動和當地人傳教,就這麼混日子得了!」
說完,他轉過身,一溜煙地跑了,整個人仿佛從什麼罪責中解脫了一般輕鬆。
「有些意思……是因為大袞的信仰?還是說,深潛者會在晚上行動?」于勒眉頭微挑,追上去,大喊著問道:
「我要是想了解這個小鎮上的事,去問誰?」
老神甫的聲音遙遙傳來:
「鎮中心的廣場,那邊有幾個外地人在那工作,問他們就行!」
于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忽然,洛麗塔奇怪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于勒叔叔!這裡有一串好奇怪的項鍊,和我以前的海洋之心一模一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