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血杯教主
這一次進入碎片,與過往很是不同,沒有任何提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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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些渾噩,仿佛陷入了一場悠遠的夢。
夢境空無一物,唯有黑暗。
然而,在黑暗之中,卻似乎有一道形似傷口的裂隙張開。
從裂隙中,他隱約看見,有一物在蠕動。
它比黑暗還要深邃,又如寶石般光滑而閃耀。
他盯著那物,不知怎地,心裡一陣厭惡,伸出手,直接將其捏爆。
那蠕蟲模樣的東西,儘管被捏爆,但似乎卻並未徹底死去,而只是在黑暗中翻滾丶哀嚎。
似乎,就連死亡這個概念,都並不存在於它的身上。
【隱藏要素收集:完成開膛手的執念】
【當前秘史統合度:100%】
直到提示響起,沉入夢境之中的于勒才猛然驚醒。
也就在此刻,隨著他的甦醒,這塊短暫歸來的第六史碎片,也驟然破碎。
【第六史碎片·開膛手傑克崩解,從此徹底失落】
【當前剩餘第六史碎片:印斯茅斯的陰霾(未完成)、羊脂球(未完成)】
回歸現實後,于勒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從那種昏沉的狀態中醒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眉頭皺起,細細品味著先前的感覺。
那股感覺十分奇妙——他像是短暫擢升為了更高維度的存在一般,以一種全然不同的視角打量世界。
可惜,還沒來得及體驗多久,這塊第六史碎片就崩潰了。
「儀式……為何會突然有儀式召喚第六史碎片?而且,我還順勢完成了開膛手的執念?」
他忽然有個猜想。
也許,舉行儀式的,正是那「開膛手」。
于勒下意識地想要奔跑趕路,剛動起來,心臟卻就突然一抽,令他整個人直接半跪於地,臉色蒼白。
「心臟的傷勢在惡化……不能再拖了。」
……
蜈蚣不緊不慢地剖開老伯爵的腹腔,當看到內容物後,他眼神微凝。
所有的內臟都完好,只有胃不翼而飛。
他甩了甩刀尖的血,漠然道:
「告訴我,胃被藏到哪去了,這可是你們血杯教團最重要的儀式材料之一。」
聞言,老伯爵艱難地轉過頭來。
他的身體已經沒法移動——四把尖刀正充當著鐐銬的作用,洞穿了他的四肢,深深地刺入大地中,將其固定住。
一旁,還蜷縮著幾條已經「死去」,但卻仍在蠕動的蠕蟲,上面沾滿了新鮮的唾液。
老伯爵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道:
「血杯教團名存實亡,你追尋此物,毫無意義。」
蜈蚣眼神森冷,道:
「我看不見得——告訴我,那位主導了對赤杯血裔屠殺的血杯教主去哪了?」
老伯爵面不改色:
「教主早就死了。」
蜈蚣淡淡地道:
「哦?是嗎?可局內最近得到消息,那位教主再度出現了,而且,他應該來找過你,對吧?」
見老伯爵目光有些躲閃,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現在,你好好回答,或許能有一個體面的死,而威靈頓家族的血脈也可得以延續。」
老伯爵盯著蜈蚣,語氣滿不在乎:
「少要假惺惺,威靈頓家族的血脈,早就在先前的儀式中死絕了。」
「呵……」
聽見這話,蜈蚣低笑:
「像卡爾·霍克利那樣的私生子,你應該還有兩個吧?他們可不在莊園裡,而對於你來說,這應該是你在世間唯一的遺留了。」
老伯爵陷入了沉默,半晌後,方才嘶啞道:
「你們為何會知道的?」
「防剿局雖然廢物不少,但總得有些幹活的人,不是嗎?」蜈蚣含笑道。
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自明。
老伯爵感到,有汗珠自斑白的鬢角淌下,流進了嘴中。
有些咸,有些微苦。
他閉了閉眼,無力地道:
「好,我說。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
蜈蚣盯著老伯爵,淡淡地道:
「血杯教主為何會突然再次現身?」
「他當年只是假死,而這次之所以現身,是因為與赤杯做了交易,要替祂殺死一名身負浪潮象徵之人。」老伯爵平靜回應。
「赤杯不計較自己血裔曾被屠殺的事?」
「不過隔了無數代的血裔罷了,這世上不知還有多少……祂自然不會在意。」說這話時,老伯爵的眼神堪稱冷酷。
顯然,他代入了自己。
蜈蚣凝視著老伯爵,半晌,道:
「那麼,你的胃去哪了?」
他盯著老伯爵,眼神無比銳利。
「胃……」
老伯爵沉默良久,等得蜈蚣都有些不耐煩了,才緩緩道:
「如果沒有意外,它現在應當在愛爾蘭的印斯茅斯。」
印斯茅斯?蜈蚣沉吟了會兒,道:
「那名教主要你的胃做什麼?」
老伯爵咳了咳,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應當與飛升儀式有關。」
那位血杯教主,已經踏在飛升門檻上了?蜈蚣眉頭忍不住皺起。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六階到七階是超凡道路上的一道天塹,跨過這一步,成功晉升後,即可被稱為「長生者」。
在這之上,更進一步,他們的名字已經深深烙印在了神秘學的象徵中,真名便具有力量,因此被稱為「具名者」。
要知道,防剿局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便是仰賴於背後有長生者的支持!
他凝視著老伯爵:
「最後一個問題,為何會有蠕蟲出現?」
聽見這個問題後,老伯爵的眉頭一下緊皺。
「我不知道,這在計劃之外,我本來不應該是這樣復活才對的。」
「不過,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件事,你們防剿局裡,很可能有人已經被蠕蟲隱秘感染。」
蜈蚣的眼神一下沉了下來:
「何出此言?」
老伯爵又咳了咳,精氣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了許多,顯然很快就要死去。
但他還是強撐著,道:
「在我被蠕蟲寄生時,我感應到,附近存在相似的氣息。」
「……我知道了,多謝。」蜈蚣徐徐起身。
「說實話,真沒想到你會這麼配合。」
老伯爵慘笑一聲,道:
「我只希望我的那兩名孩子能被放過。」
「只要他們願意置於防剿局的監視下,再不沾染無形之術,我自然會遵守承諾。」
聽到這話,老伯爵安詳地閉上了眼,口中喃喃聲漸弱:
「也好,也好……」
一代伯爵,就此斷氣。
看著老伯爵的屍體,蜈蚣忽然笑了。
「開膛手最後一次作案,受害者,威靈頓伯爵……」
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地窖,留在此地的,唯有死一般的寂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