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大乾武聖!> 1074 道侶親密,紫玉車輦(必看!書友角色上線!上線第一事,先挖牆角)

1074 道侶親密,紫玉車輦(必看!書友角色上線!上線第一事,先挖牆角)

  黑冥山脈,連綿群山,上空之中,有遁光飛馳。

  高掌雄手持一方樞光羅盤,發出的瑩瑩微光,猶如光幕,配合著高掌雄特有的感應追蹤之術,在周遭漣漪震盪。

  「這裡沒有。」

  高掌雄目光掃視,眉心銀紋映照,做出如此判斷。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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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他身側的何欣晨,不由面露失望。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平靜,神魂感應四方,再度驗證,確無波瀾後,方才收回了目光。

  如今各方信息交匯,自那妖女賊子,此前一現後,便再無波動。以形勢判斷,對方極有可能,藉此隱匿了起來。

  否則的話,他鎮撫司各方重網,以那如虹遁光,不會到此都沒有絲毫消息傳回。

  「那妖女身上有傷,西側巡查,一切安好,必還未逃遠!」

  何欣晨雙目如耀,心緒思量,做出精準判斷。

  「勞煩高大人,一路辛勞,再作感應。」何欣晨拱手道。

  高掌雄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以實際行動,卻是表明了一切。

  兩人對視一眼,遁光一閃,便是向著一側天際飛馳。

  飛馳之際,波動隱匿,便是同境大修,若不細查,都難有感應。

  .......

  「兩個老陰比。」

  崖谷石縫內,陳平安心中暗凜,不由如此感嘆。

  此等陣仗,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重重信息網下,確實是有效圈定了他們的活動範圍。

  好在他此前布置,也並未全然無功,對方一時間也摸不清他具體所在。

  不過.......

  對方動向,大致明朗,此地確實是不宜久留了。

  心緒之間,陳平安的思緒也是漸漸回歸現實,懷中溫香軟玉,帶著靜謐幽香,空靈美好。

  裙紗摩挲,玉腿白皙,都帶著極致的觸感體驗。

  還有那份特有的溫潤,令人流連忘返。

  隱隱間,陳平安平靜面色下,似能感受到天羅聖女身上吐息而出的溫熱之氣。

  此前事急從權,他幾乎是將天羅聖女整個人,都死死地壓在岩壁之上。

  氣質空靈,星河如幻的天羅聖女,就好像一塊小餅乾,被他壓在身前。

  兩人緊密相貼,胸膛起伏,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若非在那神魂感應的一瞬間,兩人早已屏息,這一刻,只怕他們的呼吸早已同頻共振。


  這般場景.......

  陳平安身後的映照幽光,緩緩斂去,他面色平靜地向後退去一步。

  「事急從權,不到之處,還請聖女見諒。」

  天羅聖女氣質空靈靜謐,似是沒有此前那般起伏,她玉手輕垂著裙衫,一雙紫眸澄澈如夢。

  「陳大人,很熟練啊?」

  此次稱謂,天羅聖女不再以夫君相稱,但言語間,卻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尾音輕揚間,陳平安隱隱能感受到那份意趣。

  按照他對小天羅的了解,對方這會兒應是在逗趣於他。

  好傢夥!

  這是倒反天罡了!

  陳平安目光微凝,平靜神色下,泛起一絲波瀾。

  要不是擔心,玩得過火,把持不住。

  這會兒還能讓你說出這話?

  「讓聖女見笑了。」

  陳平安微微拱手,笑意濃而不散:「陳某昔年,常有操練,故而......

  還算熟練。」

  天羅聖女眸光平靜,看不出什麼神色變化。但也是陳平安這一句話說完,她緩緩轉眸,移開了目光。

  「好了,鎮撫司的鷹犬,也走得差不多了。你與本殿,是不是該離開了?」

  鷹犬?

  天羅聖女的一句話,陳平安的眼神便變得極其危險。

  不過,天羅聖女如若未覺,她輕揚裙衫,露出一抹嬌嫩白皙,向前走出了數步,越過了陳平安身前。

  陳平安凝眸看了天羅聖女一眼,此時對方裙衫已是徹底垂落,將那一雙玉腿,遮掩地嚴嚴實實。黑紗輕揚,隨風輕擺,結合此前香艷,在如今看來,更添幾分誘人和神秘。

  微微一眼,陳平安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是該離開了。」

  陳平安輕聲一語,以神魂感應四方,便是緊隨其後。

  聞言,天羅聖女唇角微揚,浮現出一抹笑意。

  「走吧。」

  她青絲如墨,黑裙曼妙,有幻夢霞光,悄然勾勒。站在哪裡,好似執掌暗夜與星辰的神女。

  嗖!嗖!

  兩人遁光隱匿,以斂息之法,很快便消失在這裡。

  .......

  不知是此前洞悉鋪墊,還是兩人的運氣極好,一路遁光飛馳,速度雖不算全盛,以隱匿為主,但竟是再未遇到鎮撫司的圍剿主力。


  在幾次調整方位,避開同境大修之後,陳平安與天羅聖女,竟是破天荒地未曾經歷一戰,便是逃脫出了鎮撫司在黑冥山脈內的重重包圍。

  這倒是讓此前嚴陣以待的陳平安,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以他如今的情形,同境界的天人大修,即便一口氣圍上個幾尊,他也不會太多擔心。

  但他真正忌憚和擔心是那鎮撫司可能會趕至的四境大天人。

  若是以此被牽制追蹤,明確的方向,那即便是他和天羅聖女聯手,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能與那四境大天人正面一戰。

  即便有陰雷骨翅,頂級重寶,遁光之物,那也意味著需要增添許多風險。

  眼下境遇這般順遂,陳平安自是開懷。

  眼下雖仍處黑冥山脈之中,但這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那接下來的,只要不出現什麼重大意外,也就不足介意了。

  不過,眼下雖短暫脫離險境,但畢竟並未真正安全,所以兩人一路遁光,倒是未作什麼耽延。

  至於那等戰利盤點,身家收穫,亦或是此前的利益分配,此刻自然還來不及進行。

  另外由於遁光遮掩,氣息收斂的緣由,兩人的遁光並不算如何之快,比之一般全盛而行的天人大修,甚至都要稍遜一籌。

  像此等情況,也是無奈選擇。

  兩人畢竟身處追蹤之網,若是動靜過甚,引來旁人關注,憑白暴露蹤跡風險。

  與其如此,不如遮掩遁光,穩紮穩打。

  不過,也快了。

  只要能再遁出一段距離,徹底脫離鎮撫司的巡查圈,那他們便如龍入大海,任意而為了。

  屆時,憑藉廣闊天地,極致遁光,便是四境大天人追蹤而至,他們都有極大的把握,脫身而出。

  嗖!嗖!

  黑冥山脈上空,兩道遁光,一青一碧,氣息平平,如是兩尊尋常的半步大修。

  兩人遁光相距相近,彼此之間,並無多少間隔。

  顯然遁光的主人,關係極是親近,不同於尋常的同路之人。

  這等近似同於聯袂而行的舉動,遁光雙方,沒有太多保留,不是默契自在的生死之交,便是關係和睦的雙修道侶。

  「快了,前面就是了。」

  遁光之中,一粉頭油麵的年輕公子,輕搖著摺扇,看上去極為瀟灑不羈。不過他的那份過於雕琢的面容,倒是讓這份不拘,少了幾分意境。

  「怎麼弄成這個模樣?」

  遁光的一側,是一名碧衫仙子,面容秀美,有一種小家碧玉般的清新之感。

  仙子聲音倒是別樣好聽,此番清聲,倒是聽不出是嫌棄,還是其他什麼情緒。

  聞言,男子倜儻一笑,面容邪魅,只是那份油麵,讓這等邪魅,徹底打了折扣。

  「順手便是這樣了。」

  仙子杏眸輕掃,掃了他一眼,這一眼下,倒是能看出幾分肉眼可見的嫌棄。

  「演得挺好的。下次別這樣了。」

  聽聞此言,男子倒也不以為意,神色從容自信。

  「下次讓你看看,真正好看的!」

  看著他這般舉動,碧衫仙子,忍不住別轉眼眸,有些不忍直視。

  她的夫君,怎麼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是報復嗎?

  仙子無言,但那男子倒是自信,搖扇輕語,好不自在。

  這遮掩面容,油頭粉面的男子,自然是變化身形,偽裝而來的陳平安。

  像他這般場景,並非真的是有意為之,之所以會這樣,單純就是順手。

  像他模擬氣息,改頭換面,一應變化,雖是無窮,但實則,真正精準操控,往往需要一個模版參照。

  至不濟也要類似的風格氣息。

  若無這般,太過憑空,便會導致部分氣息的格格不入。

  像他此前接觸的多是老怪,巨漢,一應的偽裝,也多是參照著走。

  像最早前的黑袍老怪,到後面的龍虎壯漢,如此等等。像此般情形,他與天羅聖女,兩人低調遁光,約定遮掩氣息,改換面容。

  天羅聖女化作的碧衫仙子,倒是清新可人,面容雖不算如何驚艷,但卻是越看越是耐看。

  但他這般,倒是有些矯揉造作了。

  此等情形,也是無奈。

  他倒是想出類拔萃,但如此等隱匿,外形若太是過人,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然的話,他第一優選的,就是那妖異青年的面容。

  只是,此等形象,太過張揚,站在那都不需要多言,便知道此人非同一般。

  不單單是面容形象的,更是那份獨一無二的妖異邪魅的氣質。

  幾番要素下,他就成了如今情形。

  沒想到,還被天羅聖女給嫌棄了。

  這小天羅.......

  看來真是要找打了。


  下次若有機會,定要讓她見識見識,那妖異青年的天驕形象。

  說來,要不是擔心,突然而出的天驕形象,太過驚艷,引來的關注目光太多。像此次,他與天羅聖女約定的道侶假裝,他甚至是考慮過以妖異面容,幻夢天君的形象出面。

  此等形象,有黑玄鐵面的真實模擬作為背書,更有他的神魂感應,氣息遮掩,便是武道大天人在場,都不可能勘破分毫。

  正常而言,於那盛大場合出面,最是合適。

  不過,可惜,綜合思量下,他終是選擇了徐姓大修,儒雅身份。

  如此,想來他日天羅聖女,盛名流傳天下,於那道侶信息一欄上,便是這儒雅男子的信息介紹。

  倒是可惜的幻夢天君,以外形來看,這幻夢天君的形象與天羅聖女最是適配。

  一紫一幻,氣質也是彼此相協,一空靈如夢,一妖異邪魅,並肩站在一起,那完全就是俊男靚女,珠聯璧合,天造地設。

  還有那隱世天驕的背景設計,於天羅聖女如今展露出來的天資才情,也正是合適。

  這完完全全,就是魔道版本的神仙眷侶啊。

  「可惜......可惜啊。」

  陳平安心中感嘆,神情倒是看不出什麼。

  看來,這幻夢天君的身份,也就後面再與小天羅見識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以此藍本,鬧出什麼緋聞事跡來。

  倘若真是如此,以小天羅此次幽冥谷內,召告天下,宣示道侶身份。那豈不是就變成了......

  他自己綠自己的戲碼?

  陳平安心中無言,漸漸回神。

  兩人並未多敘,以神魂感應四方,遁光前行。

  從這裡向前,再過些距離,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此前的顧忌,也可以徹底打消。

  兩人如此遁光,只是才剛剛行至一半,兩人神魂一凜,彼此對視一眼,紛紛從中看到了一絲意外之色。

  「前面有人。」

  陳平安神情凝重,輕聲道。

  天羅聖女點點頭,並未多言。

  前面有人,而且來的還不是一般人,氣息如盛,單是天人大修的氣息,便不止是一道。

  「小心點。」

  陳平安叮囑一句,便以如常遁光,與天羅同行。

  在他們發現對方不久,他很清晰地感應到,前面有數道神魂掃過,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他們。


  這等神魂感應......

  陳平安壓下眼眸凝重,向著遠處接近而去。

  在他們有心隱匿之下,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察覺到他們所在。此般場景,毫無攔阻的窺視,全然超過了尋常大修的程度。

  這讓他們此前布下的後手,倒是一時間難以運用起來。

  如今,也只能按照正常行跡,向著對方行進,期望對方,心思不在他們身上,當成是尋常路人便好。

  .......

  群山上空,一座紫玉車攆,如華貴行宮般,繚繞黑霧之中,緩緩而行。

  車攆速度雖看似緩慢,但實則遁光如馳,速度極快無比。

  車攆外,有一白髮老僕,趕著車架,後有一隊人馬緊隨,氣息精粹,無疑例外,皆是天人中的強者。

  車攆內,裝飾如玉,華麗無比。中央上首,有一身穿紫袍的貴氣公子,半倚躺臥,面容俊美,閉目假寐。

  他手中持著一隻紫玉杯,盛盞著北海珍惜的靈酒液,一抹紫玉抹額下,盡顯風度。

  身側一美貌侍女,身著淡青裙衫,手持杯盞,精心伺候。

  車攆外側,還站著一名墨衫女子,女子背負群劍,腰間束帶,英氣逼挺,有女生男相之感。

  「公子,前面有人。」

  墨衫女子,伸手向後,搭於劍柄之上。

  「墨荷姐姐,不要這麼緊張。公子還在休息,莫要驚擾了公子。」

  那紫袍公子,還未說話,那侍立於一旁的青裙女子,倒是清聲開口,言語間頗有幾分責備之意,似在怪她驚擾了公子。

  「無妨。」

  紫袍公子睜開了眼睛,自玉榻內慵懶而起:「墨荷也是盡心職責。」

  「公子,你起了。」青裙女子接過了杯盞,小心迎奉。

  「青蘭只是覺得,些許動靜,不足勞動公子。公子精力寶貴,不必花在這些瑣事之上。此等瑣事,有青蘭料理便可。」

  「你啊。」紫袍公子輕輕一笑,伸出手在那女子的瓊鼻上輕輕一划。

  「此事是我有言在先,你不必苛責墨荷。說來,你這做妹妹的,管起姐姐的事,倒是多了。」

  「公子。」

  青蘭微微低頭,不敢多言。

  此般場景,若是讓旁人看去,只怕難以想像,這聲名震於一方青蘭竹劍,會在一男子面前表現得如此順從。

  「問問他們,近來可有什麼趣聞?」紫袍男子慵懶抬手,撫頭抹了抹額間玉帶。


  以正常情形,他倒未必有如此閒情逸緻,不過此番出行,本就是為風雲之事而來。如今途徑黑冥,倒也不吝於行些意趣之事來。

  意興所起,隨心所欲。

  這便是他,北海魏家元老,商盟貴胄之子。

  ......

  「兩位,止步!」

  一道清亮如泉,如清流擊石,穿透力極強的女子清聲響起,一名背負群劍,英氣逼挺的墨衫女子,便出現在了紫玉車攆之外,攔在了陳平安和天羅聖女的身前。

  「女子劍客。」

  陳平安目光一凝,從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境界氣息。

  這份氣息,甚至比此前不久前,何欣晨身上感應到了,還有凌厲幾分。

  「三境圓滿。」

  陳平安神魂一斂,於一瞬,對女子的境界氣息,便做出了精準判斷。

  「這位前輩,我道侶二人,恰好途徑此處,絕無任何冒犯之意。還請前輩秋毫明鑑。」

  陳平安恭聲拱手,面色適時露出惶恐,一如偶見前輩大修,有突遭橫禍之虞的普通修行者。

  說話之間,陳平安面容恭聲,不敢有絲毫張望。

  此前,他便遙遙感應,感應到此處場景。

  這車攆之內,絕非尋常之人,旁的不說,便是這趕車的老者,便同是一尊極其不俗的天人大修。更何論,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尊女子劍客。

  於那車攆之後的隨行護衛,皆是不俗之人,氣度姿容,都絕非尋常勢力所能及。

  本來想著,應是走個過場,稍加注意之下,沒準能交錯而過。沒曾想,運氣竟這般不好,被對方攔在這裡。

  陳平安心緒變化,感應著場中局勢,做著一應準備。

  身旁的天羅聖女倒是怡然,並肩站在他的身側,看不出什麼神色。

  ......

  道侶?

  墨荷目光在陳平安和天羅聖女的身上掃過,以俯瞰之姿查驗,確定眼前兩人修為氣息,形容外貌並無問題。

  顯然並非是那藏頭露尾,行事鬼祟之徒。

  「你二人放心,我等並無為難之意,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向你二人,了解近來周遭時事趣聞。」

  墨荷英氣逼挺,神色一絲不苟,看著有些淡漠疏離,但言辭卻是令人心神大慰。

  陳平安沒曾想,這面前之人的性子,竟還不錯。

  看著距離感十足,沒曾想竟還主動解釋了緣由,還施以寬慰。


  於下境修行者當面,做到這一步的天人大修,倒是不多。

  應是出自家教甚嚴,傳承有序的頂級世家。

  陳平安心神變化,瞬息便獲悉當中要素。

  不過,令他微微注目的是......

  公子?

  此前他神魂感應,雖是遙遙感應到對方,但由於擔心暴露之虞,他並未詳細查驗,只是大致感應一番。知曉車輦內外,有幾道強橫氣息。

  聽對方所言,這紫玉車攆內,還有對方公子?

  只是不知,是他此前感應中的那一位?

  此前草草感應,可未曾感應到車輦內有什麼男子氣息啊。

  一瞬間,陳平安便是心中凜然,於面色反應的便是姿態越發恭敬。

  「多謝前輩。」

  他拱手一禮,看著身旁道侶一眼,投之安心神色,當下便講述起了近來時聞。

  「回前輩,如今黑冥山脈,要說最為火熱的時聞大事,便是那三甲子一現的幽冥秘境.......」

  ......

  對面前這粉頭油麵的年輕男子,墨荷雖無半分好感,但對對方的一應舉動,她倒是覺得並無問題。

  尤其是此前那予以道侶安心的眼神,倒是憑空讓人看出了幾分擔當。

  見多了諸多面合心不合的名義道侶,對方此般行徑,倒是不似作假。

  看樣子,面前兩人,感情甚篤。

  「天羅妖女?」

  墨荷眸光微微一凜,從對方的言辭中,聽到了令她詫異之言。

  「你說的,可是天羅教當代的聖女?」

  「回前輩,正是。」陳平安低頭謙和,姿態有禮。

  「所以,你是說,那天羅妖女,是以位列當代潛龍之齡,踏足天人大修之境?更是以此,縱橫無敵,於那幽冥谷內,鎮殺數尊大修!?」

  墨荷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多出了一分驚詫。

  當代潛龍,天人大修.......

  這兩個詞,單一放在一處,都不可能撬動她的心,但合在一起,那便成了其他意味。

  若她沒記錯的話,那天羅教的當代聖女,如今可還未至三十之齡!

  不足三十的天人大修,更是具備如此戰力,縱橫同境,這.......

  在得到面前男子確定答覆後,這一刻,即便是見多識廣,閱歷積深的她,也不得不為之動容。


  什麼時候,魔道陣營中,竟出現了如此人物!?

  真正不世出的絕代妖女!

  此等天資......

  還有那傳聞中的太陰之體,他日若是進益修行,只怕.......

  墨荷心中驚顫,頗是動容。

  就在她心緒之間,那紫玉車輦,靈光禁制流轉,一道清亮如玉,清越溫潤中,帶著乾淨澄澈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繼天九門,天九道子,風陵引之後,當代,竟又是出了如此天驕?」

  厚重華麗的玉簾揚起,顯露出紫玉車攆內貴氣公子的身影。

  「公子。」

  墨荷彎腰行禮,群劍如鋒,神色恭敬順從。

  貴氣公子並未去看墨荷,而是落目在陳平安身上。

  「你繼續說。」

  ......

  「什麼時候!?」

  在玉簾揚起,貴氣公子出現的一瞬間,陳平安的心神便是猛地一跳。

  面前男子,面容俊美,額間一抹玉帶,一身紫色長袍,腰配玉飾,盡顯貴氣。

  但真正讓陳平安動容的,卻並非是這一些,而是......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感應到對方的氣息。

  直至現在,對方主動顯露身形,他方才真正感應到一抹極淡的氣息。

  而若非是以肉眼已經觀瞧,有感官加成,恐怕,這一抹極淡若隱的氣息,他恐怕也感應不到。

  此等之事,即便是他擔憂暴露之事,神魂感應,未作細緻,有所保留,於他而言,也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此前即便是霸元古,他都未曾有這般感受。

  「此人......」

  陳平安心神驟凝,隱隱有如沉谷底之感。

  那份若隱若現的氣息,非同於尋常三境,似是已經觸及到了下一境界門檻。

  不!

  或許......

  心念所至,陳平安心神不禁一跳,但當即便是恢復平息,絲毫不顯。

  於面上,他也適時浮現出敬意,隱含一絲緊張,恭聲行禮。

  「下修墨沉見過前輩。」

  眼見身旁道侶,未曾一同行禮,他不由伸手輕扯道侶裙袖,提醒她儘快行禮,一如直面鼎盛威儀,緊張畏縮的尋常修行者。

  「見過前輩。」


  天羅聖女倒也表現得頗為默契,在感受到裙袖拉扯之後,同是配合著行禮。

  兩人一番互動,可謂是默契自在,渾然天成。

  於外人而言,那更是天衣無縫。

  不錯!

  陳平安暗自自信,於自身演技,頗為自信。

  .......

  「起來吧。」

  貴氣公子神色平淡地看了陳平安一眼。

  類似對方這般的人物,他自生來,便見得多了。庸俗而又普通,並無任何值得稱道之處。

  倒是他身旁的那位道侶.......

  貴氣公子落目看去,倒是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到了他這般地位,美色不過是最不稀缺的消耗品。相較於容顏,更令人關注的是身份地位,修為境界,帶來的獨有光環,以及身上那份令人深嘗品悅,乃至獨一無二的氣質。

  如面前女子,這般的容顏,雖是秀氣,但像類似,他是見得多了。

  甚至於,他身旁的兩位侍女,任何一人,容顏都遠在對方之上。

  真正令他關注的,是對方身上那一份清靈靜謐的氣質,好像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淡然處之,寧靜祥和一般。

  第一眼看去,他就覺得面前兩人,並不適配。

  如此清靈靜謐的女子,與身側那粉頭油麵的男子,並肩站在一起,在他看來,怎麼看怎麼違和。

  貴氣公子的目光再度落下,看那緊張中透著一絲小心的男子,單一看看,對方倒是還算可以,至少勉強能過的過去。

  但兩人並肩站在一處,他卻只覺對方,俗不可耐。

  如此清靈靜謐的仙子,怎就相配了如此男子?

  不由得,貴氣公子的心中,對面前男子,生出了一絲淡淡惡感。

  他一向喜好美物,平生最見不得的,便是暴殄天物之事。

  而眼前場景,所發生的,便是如此。

  如此仙子,不提是那人間尤物,世間罕見,但那身旁道侶,至不濟也應是天人大修。便是同境,那也應是氣質超然,處事泰然之輩,而非是像眼前這般,一如一朵鮮嫩嬌花,插在俗不可耐的俗物身上。

  貴氣公子輕輕一笑,如溫潤含風的目光,便就留在了那碧衫仙子身上。

  「本座魏凱,敢問仙子,如何稱呼?」

  魏凱?

  陳平安心中一動,記憶搜尋,對對方的名號,似有所感。


  這魏凱一言,倒是讓身側幾人,大感詫異。

  自家公子身份尊貴,放眼浩瀚北境,億萬里疆域,諸方界域,那都是一等一的尊貴。

  平日裡出行,公子甚少自報家門,至於主動展露興趣,問詢他人稱謂姓名,更是少之又少。

  如眼下,於尚還未至大修的下境修行者如此,實屬罕見。

  眾人心緒,於那碧衫女子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此等慎重,非同於碧衫女子本身,而是來自於公子的看重。

  魏凱輕聲含笑,靜靜地等待著碧衫女子的答覆。

  只是令他未曾想到的是,他親口相詢,對方竟是未曾賣他這個面子。

  「妾身俗名,不入前輩之耳,還請前輩見諒。」

  「放肆!」

  天羅聖女之言,剛剛響起,玉攆內便有呵斥聲響起,一青裙女修倒豎柳眉,自內走了出來。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何人?」

  「青蘭。」

  青裙女子的言辭,還未真正發作,魏凱便是輕輕抬手,止住了對方。

  他的眸光落下,看見面前不遠處,那碧衫仙子,秀髮飄散,於此般場景下,眸光溫柔堅定,於靜謐中透著力量,如一株幽蘭,靜謐多芳,芳華自顯。

  魏凱的眼眸內,不由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正值此時,那碧衫仙子身側的男子之聲,也是適時響起,聲音中暗含一絲緊張。

  「月兒,不得無禮!」

  說話間,他微微仰頭,面色不由露出幾分擔憂。

  「前輩,月兒嬌慣,無心之言,懇切前輩,勿要見怪。」

  月兒?

  魏凱落目,眸光含笑,卻是無聲。

  那碧衫仙子,面色溫柔堅定,反倒是那身側男子,多有緊張之感。

  此般場景,兩者對照映襯,更顯彼此差異,一如天壤之別。

  這讓魏凱心中的那份不適配感,越發不適。此前那驚鴻一現的念頭,更是加深幾分心緒。

  世間美好之物,怎能與俗物相配!?

  一念所至,魏凱心中便是有了決斷。

  「無妨。」

  他溫眸以視,含笑自若。

  「仙子不必緊張,本座並無惡意。只是,本座想問一問仙子,本座意遊覽河山,仙子可願與本座同行!?

  仙子若願,本座保你晉升大修之機!」

  話音落下,全場默然,各方驚詫,只覺驚異莫名。

  在一眾情緒中,那仙子身側男子,忽聞此言,神情怔然,轉瞬面如土色,心神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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