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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青雲直上,龍入大海(天高任我游,

  第876章 青雲直上,龍入大海(天高任我游,我在雪下白了頭~求月票~)

  州鎮撫司蒼龍宴。

  恭送莽刀陳平安,赴任調令。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蒼龍州城頂級的盛宴。

  尋常勢力代表,即便是決策核心,也難以赴此盛宴。能夠赴宴的,毫無例外,盡皆都是州城各方頂尖勢力內的核心人物。

  一場盛宴,自是隆重。

  對於絕大多數勢力來說,此宴除了恭送原蒼龍州鎮撫司副掌司,莽刀陳平安外,最大的關鍵是在於莽刀陳平安的最新任命。

  陳平安代蒼龍州駐防玄靈重城,擔任玄靈駐防使,此等職司差遣在州鎮撫司的副掌司中,已是屬於一等一的序列。在副掌司層級中,已經是升無可升。

  此次調任,毫無疑問,便是一場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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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何升任,便是各方關注的重點。

  而按蒼龍州鎮撫司的說法,此次盛宴,將會宣布莽刀陳平安的最新調令。這無疑成了各方關注的重點。

  一場大宴,自然是熱鬧非凡,有絲竹管弦,雅樂清樂。

  各方代表盛裝出席,備有厚禮,以賀莽刀陳平安赴任履職。

  即便是蒼龍州乾坤司等要員,都是多有參加。

  莽刀牌面,可見一斑。

  「陳大人,歡迎歡迎。」此次盛宴,蒼龍州鎮撫司掌司,閔嘯林親自相迎,張天元在旁做伴,一番排場,讓無數人心神震顫。

  「掌司親迎?」

  「這莽刀」

  「.」

  陳平安含笑自若,清逸俊秀,邁入大殿之內,有案幾長桌,華美非凡,他自上座,為此宴中心。

  時至今日,於一州之地,他已經是絕對的巔峰。一人可執掌權勢,推動一州命運大勢。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他都盡皆具備。

  「陳大人,天驕蓋世,如今已位列風雲,此中風采,當真令人高山仰止。」

  「大人聞名遐邇,今日老夫終能一睹大人真顏,哈哈」

  「大人.」

  「.」

  大殿內,熱絡寒暄,熱鬧非常。眾人齊齊恭迎,齊聲相敬。

  「諸位,不必多禮。」

  陳平安溫聲含笑,輕輕擺手。

  一場大宴,極為順暢。時至今日,蒼龍州內,已無不開眼的人,再敢找他麻煩。


  莫說是什麼麻煩,便是一點點的眼藥,都不會有人再敢上了。

  他莽刀陳平安的威勢,是殺出來的威勢。

  今日的陣仗,已足能說明一切。

  宴上,蒼龍州鎮撫司掌司,閔嘯林宣布了陳平安的最新任命。

  調任北山州鎮撫司擔任實權副掌司,協理北山諸撫司,任北山大關副鎮守,稱持節。

  當中任命,份量一個比一個重,聲勢一個比一個盛。

  能夠參加這次宴會的,都是各方勢力中的底蘊級人物。對其中的含金量,一目了然。

  北山州,在碧蒼地界內,屬於是一方大州。

  與碧蒼州,霞光州並列,北山鎮撫司享有極高配置,實權副掌司層級,在尋常州境,足以擔任二把手。但在北山州內,以級別論卻未必能進得了前三序列。

  可在此等情形下,卻還是享了協理北山諸撫司的差遣,此等差遣,毫無疑問,已與二把手無異。

  此外,還有北山大關副鎮守。北山大關格局,不比尋常,相比較北山大關的配置,龍安商路三大重鎮,加在一起也不過就是小打小鬧。

  當中格局,利益交錯,各方地界交互,派系勢力,錯綜複雜。

  目前在任的兩位副鎮守,皆由真正的武道天人擔任。莽刀陳平安以大宗師之境,任此職位,可謂是重任在肩。北境鎮撫司之親厚,明眼可見。

  此外,還有那個.

  稱持節!

  此等委任,怕是足以與掌座媲美!

  這等重用,當真是令人心神震顫。

  「吾等恭賀陳大人高升!祝願大人道途順暢,武道長青!」

  一場盛宴,在熾熱恭維聲中,落下帷幕。

  陳平安含笑以待,並未久留,在眾人的注目中,就此離去。

  此次盛宴,他作為絕對主角,主導著整場盛宴的風向輿論。輕抬眼皮,便足以讓無數人察言觀色。稍稍皺眉,便足以讓人心神惶恐。

  那等威勢,偉力俱在,無聲無息間,訴說著驚雷。

  宴會之上,他還看到了不少老朋友。當中,曾經的上司,五雷化極手,寧正岳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戰力臻至絕巔,在外界足以稱一方豪雄。但在這裡,即便連偽天人都未必能夠盡然上座的大宴之中。卻是顯得有些太過尋常。

  除寧正岳外,還有原龍安鎮守,聶雲龍。

  這位曾經的龍安鎮守,在龍安之亂後,便已卸了重任,在州鎮撫司擔任一方閒職。


  曾經,他想要見一面都千難萬難的要員,此刻卻只能坐在下手位,同著眾人,向他一同慶賀。

  相比較以往,聶雲龍少了幾分氣魄,多了幾分落寞。

  同樣英豪,境遇不同,命運自不相同。

  有機遇至,可一步登天,若福緣過去,至如何,那卻難以捉摸。

  宴會之中,在對方敬酒之時,陳平安笑著打了一聲招呼,言語間透著往日的唏噓。

  回憶往日情形,對方在他印象中的那一幕,看著面前漢子,陳平安的心中多了一些明悟。

  曾經的聶雲龍,大名如雷貫耳。昔日他初至北蒼,便知對方如日中天。

  昔年北蒼之亂,是由聶雲龍出手,親手終結。即便如天羅聖女,以一對七,終也要在對方面前,暫避鋒芒。

  他曾一度將聶雲龍視作對手,作為戰力衡量。

  可時至今日,兩人未曾交過手,可對方卻是泯於眾人。

  道途之上,有太多風景,有些風景在眼前,有些風景在遠處.

  可無論是何種風景,只要他一直向前,這些風景,都將會成為他沿途的記憶。

  除了聶雲龍,還有姚廣,這位曾經序列排名前列的蒼龍州鎮撫司副掌司,與他接觸雖是不多,但對他卻是多有照顧。

  像昔年,他最先接觸雪靈葉奧秘,能夠助益修行,便是從姚廣這裡開始。若非對方,讓他早早知悉此事,他如今的境界,可能還要慢上不少。

  離去之前,陳平安刻意停留,同著對方交流幾句。

  這讓姚廣有些受寵若驚,於大殿之上,各方底蘊人物注目之下,他被一尊聲名鼎盛,如日中天的風雲大宗師,潛龍天驕含笑交流。

  「姚大人無需多禮,陳某昔年,多賴大人照顧。如今再敘,自然便可!」陳平安笑著聊了幾語,徐徐間飲了一杯酒。

  此一幕,為不少人記在心裡。

  他日各方評定之中,姚廣的人脈關係網,無疑要添上一位份量十足的巨頭。

  盛宴之中,還有眾多底蘊人物,有薛家的偽天人,也有王家的。

  無論當初關係如此,此刻盛宴之中都表現得極為親厚。

  值得一提的,顧家出席代表的,非是顧正南,而是由玄老代勞。

  蒼龍州第一世家,在此等場合,出席代表的卻不是一尊偽天人,只是一尊大宗師,這一幕註定會被無數人詬病。

  此一情景,自然也被不少人記在心裡,讓人極為在意。

  莽刀歡送盛宴,顧正南未曾出席。


  是彼此關係有隙?還是真如顧家所言,緣由在於顧正南閉關?

  盛宴當中的任何一點細微,放在外界之中,都足以成為受無數人追捧的瑰寶。值得人詳細分析,仔細推敲。

  這代表著一州命運的大勢,一州利益的導向。

  一場盛宴就此落下帷幕,可它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莽刀陳平安升任北山州實權副掌司,任北山大關副鎮守。」

  「莽刀即將赴任北山,擔任一方巨頭!」

  「大關副鎮守,與武道天人同列!」

  「蒼龍頂層巨頭,莽刀陳平安再履新職!」

  「.」

  類似的消息,在官方口徑的推動下,在蒼龍州城內各個渠道內流傳。當中大多言辭,都是經由簡化,以眾人聽得懂的方式流傳。

  但也有一些高端圈子,對此事的解讀,更為詳盡。

  一時間,類似的傳言,甚囂塵上。連帶著此前婚約延期的消息,都被其徹底蓋過。

  「實權副掌司?這是.州鎮撫司二把手?」

  「二把手?北山州是個大州,實權副掌司可當不了二把手!不過從他的職司差遣來看,恐怕也大差不差了。」

  「嘶不到二十八歲的大州巨頭!」

  「北山大關副鎮守,這是武道天人才能擔任的職位!莽刀」

  「.」

  類似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蒼龍州城內傳播,向著周邊各城流傳而去。

  莽刀陳平安雖已任職外州,但作為土生土長的蒼龍州人士,他的成就,毫無疑問盡都可以化作蒼龍的榮耀。

  對於此事的宣傳上,各方勢力不遺餘力,在官方口徑的推動下,此事流傳甚快。

  對於普通的民眾來說,實權副掌司,北山大關等信息,太過遙遠。已經超過了他們真切理解的範疇,只能以有限的信息,試圖來推斷和拼湊出其中的威勢。

  但對駐紮在各個城池的勢力家族而言,這當中的分量,重逾泰山!

  這是輕輕吹口氣,便足以壓斷他們脊樑的分量。

  蒼龍州內,有快馬加急,萬里急訊,以此事通報各城各郡,咸使聞知。

  「蒼龍急訊,速報撫司。」有快馬疾馳,旌旗獵獵,駛入各方大城。

  有騎手目光如電,聲勢隆隆。

  類似的情景,在各城各郡內不斷上演。

  雷鳴大城,吳本清看著州鎮撫司急訊,久久無言,及至後面,方才感到無盡慶幸。


  陰影處有陰影靜默,房間沉寂,無絲毫喧囂。

  足足許久,吳本清略有沙啞的聲音方才響起。

  「速通知各撫司,駐防,巡查,通報此事!」

  雷鳴谷家,有元老齊聚一堂,神情震動,心神震顫。

  「北山大關.副鎮守!」谷白玄神情喃喃,雙手輕顫。

  「稱持節」

  昔日無此特權,莽刀便以一人之力,攪得雷鳴天翻地覆。如今有此特權背書,那在北山

  有元老靜默,一時不敢深想。

  「或許.有天人壓制,他在北山,會收斂一些吧。」

  有元老長長嘆息一聲,如此想到。

  北山大關的,即便只是體系,卻也不止一尊武道天人!

  此等氣象格局,為碧蒼地界大關之最!

  各方喧鬧,蒼龍盛宴之後,也意味著他也該正式赴任履新。

  北山州在碧蒼地界內的邊緣地域,與其他地界接壤。

  他從蒼龍州城出發,需途徑玄靈州,炎烈州部分區域,再經兩州,方才能抵達北山州。至北山州後,還需跨越北山州內大部分區域。

  一應路程,遙遠無比。

  若以正常速度推算,哪怕他有風雲大宗師的聲名在外,當中路途,至少也要耗費月餘光景。若是不想耽誤修行,恐怕還不止這些時日。

  即便趕上個兩個月路,也不見得什麼奇怪的地方。

  當然了,以陳平安如今真正的境界,若是肯全力趕路,此等路程,不消十日,便能抵達。

  不過,對他來說,相應趕路,只要不耽誤他的修行,對於此等之事,他一向是以保守為主。

  此次路程,他以一個半月為計。

  此等表現,既不顯得過分突出,也足以展露出誠意。

  至於當中的時間餘量,他自是另有用途。

  在蒼龍盛宴後的一日,他便是去了一趟蒼龍州鎮撫司。在面見完閔嘯林和張天元後,他還特意抽出空來,去見了姚廣一面。

  此前姚廣於他有恩,對對方來說,許只是一次隨手為之的交好。但對他來說,這份恩,卻是需要牢記。

  此次離行,不知何日才會返回,他自然是要一併了結。

  一番交流,自不用多提。

  臨別前,他交給了姚廣一份珍品靈材,可輔以大宗師修行,促進鬆動瓶頸關隘。此外,他還留下一份耗材,可用於靈性爆發,以作昔日謝禮。


  此等手筆,自是讓姚廣一時無言。

  誰能想到昔日無意中的一次手筆,竟能得來今日報償?

  除了見姚廣外,陳平安還見了仲澤宇一面。

  這位從三岐山,萬魔圍剿時,便相識的同僚袍澤,與他的關係一向不錯。

  對於老仲的為人處世,他一向看重,昔日二丫蒼龍學堂的學風整治,老仲還出了些力。

  如今即將離開蒼龍,他自然也要見上一面。

  這次見面,仲澤宇那可是誠惶誠恐,昔日同僚,誰能想到,短短數年時間,便已逾越到他難以想像的境地。

  「老仲,什麼時候,你也學會這套了?」陳平安神色溫和,笑著道。神色語氣,一如此前。

  聞言,仲澤宇也不敢有絲毫放肆:「大人天威太盛,壓得卑職踹不過氣。」

  「行了,該怎樣就怎樣。」陳平安笑罵道。

  「是,大人!」仲澤宇高聲一語,姿態雖是恭敬,但言語間顯然是放鬆了一些。

  不過要說像從前一樣,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兩位的地位,早已出現了不可逾越的鴻溝,這等鴻溝不是陳平安說一句,便能輕易填補的。若是想要關係一如關係,那必定需要大量的時間精力。

  但如今的陳平安,可沒有這份閒暇。

  一如此前那句話,交淺言深,按理來說不該如此,可敘話需要閒暇,如今不得已為之,只能如此。

  陳平安也沒同仲澤宇久聊,留下了一份輔以玄光境修行的資源後,便就此離去。

  仲澤宇眸光微顫,神色激動,恭聲行禮:「卑職謝大人賞。」

  人生際遇,難以論說,誰能想到,昔日三岐山一行,能夠讓他相識此生貴人。

  足足許久,仲澤宇才平息下內心激動,平息之下,他倒是思量起前不久那傳得沸沸揚揚的婚約延期之事。

  「婚約延期?以大人心性,此事,難不成」

  仲澤宇一時想的有些深了。

  他了解得遠要比外界多,大人與顧家的那一位,那可是.

  昔日三岐山內的情景,浮現在腦海,那一幕,自他見來後,便誰都沒有告訴。

  如今大人聲勢已成,是準備徐徐圖之了?先延期婚約,然後說服顧家,一攬盡攬?

  仲澤宇如此想著。

  想著想著,他肅然起敬,贊了一聲。

  「大丈夫,合該如此。享齊人之福,立不世之功!」


  州鎮撫司內故人不少,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陳平安費心思見上一面。有些人只是路過,經過了,那便過去了。

  而有些人,留有人情,需要閒暇細心,值得耗費一些精力。

  修行武道近九載,他在蒼龍州內有著太多記憶。這些記憶當中,未必都是美好。當中也有不那麼美妙的一部分。

  可就是這些,成就他如今的一部分。

  如無影刀宗,方正玉,乃至於乾坤司的童貫,董金鑼.

  到了他如今的層級,有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他出面去處理。一個態度,一個信號,便有無數人會樂意為他效勞。

  而這個信號,他在恭送盛會中,已經充足釋放。

  至於後續如何,那便看他們的造化吧。

  可以預見,他日他的成就越高,影響力越大,留個他們的日子,便不會好過。

  如今他的聲勢,或許還影響不到乾坤司,亦或是說還影響不到乾坤司董金鑼這個層級。

  但有朝一日,他登臨天人,聲震北境。

  那.

  陳平安笑了笑,沒有多思。

  視野漸漸變化,昔日有很多事情,已不值得他再勞心費神。

  他如今的展望,是在前方!

  從蒼龍州鎮撫司離開,他又去拜訪了一趟顧家。

  蒼龍盛宴上,顧正南未曾出席,他對此事緣由,心知肚明。但對顧家來說,這卻是一個不利的信號。此事他自然是要照顧周全。

  此次拜訪,想必足以消弭一大部分的猜疑。

  本是為周全而行的一次拜訪,沒曾想,此次他倒是見到了顧清嬋。

  顧清嬋一襲水藍色留仙裙,珠翠鳳釵,美得奪目。

  一連好幾日沒見,陳平安倒是有些懷念昔日修行的光景。

  不過在顧家之內,他並未如何出格,只是含笑見禮,道了一聲顧前輩。

  顧清嬋星眸平淡,盈盈施禮。

  本是一次簡單的拜訪,不過在玄老華老的熱情挽留下,陳平安倒是多留了一會兒。

  他在顧家多待一段時間,想來對顧家來說,也是一個利好信號。

  畢竟,在顧正南未曾成功,不知道顧清嬋登臨天人的消息之前,他的存在對顧家的聲勢,那便等同於一道強心針。

  畢竟,有望天人的顧家夫婿,對任何有心打顧家主意的勢力來說,都是一道威懾。

  尤其在於,這位夫婿,還是北境鎮撫司內登記掛冊的潛龍天驕。


  實際利益博弈中,各方勢力對鎮撫司雖未必買帳,但在明面上,該有敬意還是要有的。

  蒼龍州的鎮撫司在州內還算強勢,但遠比它強勢的地界,可也不在少數。

  當然,也有一些州境,鎮撫司的存在感,極為薄弱。更多時候,是由屬地勢力,進行管控。

  不過此等局面,多是更上層博弈的結果,亦或是積年累月下的潛移默化,並非是無故結果。

  在顧家元老的提議下,陳平安同著顧清嬋,華老玄老等人去見了一面,那位顧家第一元老。

  即將赴任遠行,陳平安倒也沒有推託。

  但這一面,卻是險些鬧出一個大烏龍。

  「太叔公,我們來看您了。」玄老華老神色恭敬的見禮。

  那方靈池內,那名枯瘦老人,艱難地睜開了半隻眼睛,目光渾濁,竭力提振著一絲精力。

  「這是陳平安,之前您有見過。」華老介紹道。

  陳平安見此上前問好。

  這位顧家的第一元老,白髮稀疏,顴骨凸起,眼眶凹陷,皮如枯藤老樹,臉上滿是深褐色的壽斑。

  哪怕用肉眼看,也知道時日無多。可偏生便是這樣的光景,偏偏支撐到如今這般歲數。

  以氣機而論,對方身上的生命氣機,已經極弱極弱了。

  能夠支撐到現在,多憑心中的那一口氣在支撐。

  對方艱難地看著他,好似透掉了所有氣力。

  他看著陳平安和站在一旁的顧清嬋,氣若遊絲,用微乎其微地聲音呢喃地說了一句:「好我顧家的女兒就託付你了!」

  他的聲音雖然微小,但在場的無一不是修為有成的存在。再是細微的聲音,在他們耳里,那都是清晰可聞。

  陳平安一時無言,看了一眼顧清嬋。

  有那麼一瞬間,他從顧清嬋的星眸內看到一絲窘迫。

  此等情緒,稍縱即逝,微不可見。

  若非他對顧清嬋太過熟悉,恐怕也難以捕捉。

  華老忙上前,小聲提醒:「太叔公,誤會了。這是清嬋元老,不是傾城。」

  老人精力有限,剛剛的那一句話,好似透支了他所有精力,勉強睜了一會兒眼睛便忍不住閉上了。

  華老的那句話,也不知他有沒有聽見。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華老玄老,思緒紛飛。


  他們看著面前兩人,郎才女貌,站在靈池前,就像是一對璧人。

  「倘若」

  華老玄老,兩人對視一眼。

  不經意間,好似都讀懂對方眼中的含義。

  可此事,也就只有想想罷了。

  若是此前,兩人無疑是配的。可只有他們知道,如今的顧清嬋,早已是登臨武道天人,為天人女君。

  此等情形,怎可能外嫁?

  若是昔日,陳平安與傾城的婚約取消,為家族計,他們還可以考慮此中方案。可今日

  毫無疑問,也就只是那天方夜譚間的一縷思緒罷了。

  地底密室內,陳平安神情平靜,淡定自若,顧清嬋星眸沉靜,長裙如仙。

  誰也不知道兩人都在想著什麼。

  但靈池內老人的閉目,華老玄老的思緒,無疑讓場中的氣氛更顯尷尬。

  但好在華老及時開口,打了一個圓場。

  「平安,太叔公年邁,思緒混沌,勿怪。」

  「無妨。」陳平安輕輕擺手。

  老人精力不濟,足足過了許久才再次睜眼。目光中一片渾濁,但看著幾人的眼神中,卻閃動著一絲足以震動心神的光澤。

  「真好啊」

  他看著面前的幾人,好似看到了家族的未來,眼神中如死水般的死寂下,透著難以言喻的希冀。

  這一個眼神,陳平安一時有些不忍。

  華老和玄老,心緒交織,也不知怎的,並未解釋那個誤會。

  老人精力不濟,幾人沒有久留,簡單問候一聲後,便離開了這裡。

  但方才之事,多多少少留下了一點烙印,華老和玄老倒是還好,但作為當事人,尤其是存在著隱秘關係的兩人,多少有那麼一些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刻意,還是為了避嫌,離開的時候,顧清嬋與陳平安之間,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

  從顧清嬋的舉動中,他看到了一絲心虛,有一種小女兒家的作態。

  「這可不像是顧清嬋啊!」

  陳平安笑了笑,倒也沒有說破。

  一切如常,他在顧家留了宴後,直至夜色深沉,他方才離開。

  臨行之前,他也通報了離開蒼龍州城的時日,以及約定了書信交流的方式。

  及至末了,他還留了一句,幫他代為向傾城仙子問好。

  場中眾人,氣氛一時有些沉默。但好在有元老及時出來圓場,應和了幾聲。如此,方才維持住了氣氛的融洽。


  第二日清晨,陳平安離開蒼龍州城。

  離別前,他為關東祥,熊三讓,各自留下了一份資糧。

  一份足以支撐他們破境宗師的資糧。

  但也就那麼一份,若是福緣至,兩人當中,或許能出那麼一尊宗師。

  看到資糧的那一刻,一向粗獷的熊三讓,竟是感性至極,泣不成聲:「敢為大人效死。」

  臨別前的那一刻,關東祥留給陳平安的印象極深,這位來自北地的刀客,紅了雙目。

  臨行的一番震動,自不必多提。州城喧囂,輿論甚囂,而在這樣的情形下,陳平安也踏上了赴任履新的路程。

  此一去,龍入大海,天高任我游,風雲隨我意!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小天羅啊,你什麼時候來~

  月票番外,感興趣的道友,記得解鎖一下哦。講小天羅的。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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