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收穫戰利,莽刀風流(求月票~)
第836章 收穫戰利,莽刀風流(求月票~)
」這碧羅的天資,當真不容小覷。」
陳平安有些感嘆。
「不過兩三月時間,便將神魂提升到這等程度。」
此次面見碧羅,他主要是為煉製避障毒水,毒抗秘水。他從藍盈盈那交易到了七八份煉製秘方。
一應的手法,他基本已經掌握,所欠缺的便是相應的靈物資源。
秘方當中的資源輔料,以他如今在玄靈的聲勢地位,若是想要收集,難度倒也不算太高。只是,若是由他自身出面,大張旗鼓地收集,極容易引起旁人的關注和猜測。
整體流程下來,不但麻煩,而且耗時。
另外,資源輔料,他可以比較容易的收集到,但當中涉及到的一些核心主藥,他想要收集購買,那就要費上一番心思了。
當中有部分資源,在玄靈重城內,以個人出面,可未必採買得到。想要購買的話,或許還得跑北山州一趟。
這等情形,自是麻煩無比,不為陳平安所能接受。
他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將修為儘快提升。可沒有多少時間,能浪費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面。
於旁人而言,一日只是一日,可對他來說,每一日那代表的都是難以言喻的跨度和精進。
若是別無他法,為了煉體之故,陳平安也只是如此行事。
可既然有碧羅夫人這個現成的人脈關係,陳平安自是要運用起來。
他此前面見碧羅,正是讓她搜尋這煉製秘水的資源靈物。
那塊玉牌當中記載的,都是相應的資源輔料,珍稀寶藥,還有靈物大藥。
尤其眾多配方,混合在一起,用料用量都按齊備方面籌備,當中還放了一些混淆眼目的靈物,陳平安倒也不虞碧羅夫人會從中推導出什麼來。
憑藉著那一份清單材料,碧羅夫人至多就猜測出他或許要藉此修行什麼功法,以此作為基調,推測一些事項。但想要再往下一步,那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這些資源靈物,以他目前的情形來籌齊的話,若是運氣好,或許一個月時間能夠搞定。若是運氣不佳,遲遲找不到合宜渠道,或許兩三個月都拿不下來。
七日時間,是陳平安定下的設想。本以為碧羅夫人要同他拉扯一番,沒曾想,他稍稍施壓,對方竟是應了下來。
「七日,七日倒也好,比預期底線半個月,要快出一半時間。」陳平安面露笑意,對於此行,頗為滿意。
有當初約定的人情承諾在前,如今又試探適當秀了秀肌肉,展露出深不可測的神魂底蘊,正常而言,倒也不怕碧羅夫人會耍什麼花招。
「接近精純層次的神魂道基,境界還未曾穩固,還有提升空間。若是以此推斷,這碧羅真是能將道基提升到精純層次去。」陳平安眸光閃爍,想起了此前感應。
精純道基,武道天人中,十不存一。能達到精純道基水準的,毫無疑問,都擁有著晉升隱曜境大修的潛力。
當然,潛力歸潛力,真正能不能成,那就全看後續機緣和發展了。
但無論怎麼說,精純道基,在武道天人中,都相當於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標準。碧羅夫人不過偽天人重續,如今新續起來的道基,竟能達到如此程度。
這毫無疑問,都遠遠超乎了陳平安的預期。
要知道,即便是潛龍榜前列的天驕,登關破境,登臨天人境時,也未必能確保一定能奠定精純道基。
碧羅夫人做到這等程度,對方的心性底蘊,比他預想中的更深。
尤其是對方在偽天人中蹉跎的那段經歷,此等人物,一旦起勢,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說旁人,擁有此等根基,最終未必能真正踏足天人大修之境。
但碧羅夫人那..
難說。
正如昔年沒人能看好她,一介婢女,微末之身,能立於萬萬人之上,天人合一,登臨偽天人之境。如今她重塑根基,再續道途,他日也未嘗不能靈樞隱曜,邁入天人大修之列!
「要不要..
「,陳平安心緒變化,倒是起了一些心思。
「回來了。」
等陳平安回到玄靈山宅邸,修行靜室時,他已經換回了真正模樣。
他對自身的神魂之力,黑玄鐵面的偽裝能力,無相自在的遮掩能力,極其自信。但此番回來,他還是做了一些文章。
當中他離開玄靈山,變化身形,屢次三番後,他這才悄然潛返。
過程中,確保毫無紕漏,無一絲破綻。
有些細節,從始至終,都不容輕忽。
或許,偶爾輕忽的那一次,便會成為你致命的破綻。
身份泄露,對陳平安來說,雖未必致命,但毫無疑問,對他接下去的修行生涯而言,將會是一場難以言喻的巨大風波。
時至今日,他以妖異青年的形象示人,一共經歷過幾次。
除了碧羅夫人外,當中涉及到的幾人,都極其不俗。
一是,那石窟一戰時的銀髮少女,體態纖柔,輕盈嬌嫩,清寒冷冽間,盡顯國色。
當時他就覺得對方極其不俗,不但有眾多重寶旁身,更有大範圍異象覆蓋,明明連境界都未曾穩固,卻能殺伐頻出,壓得他難以喘息。
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張冰晶流光下的真凰符籙,那是真真切切讓他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若是跑的再慢一些,他的道途,可能就真的走到那了。
當時他對武道天人的了解還不算真切,大多推論,都是從此前接觸過的偽天人上推導。對於對方的判斷,大有謬誤。只覺得對方不一般,但未曾預想到,對方竟不一般到這等程度。
如今他對天人的理解,雖算不上有多深,但毫無疑問,比起當初,那是要強上太多。
那銀髮少女,很顯然不是一般的存在,即便是那已位列一境圓滿,手持重寶的蝕夢蓮君,都遠及不上當初連境界都未曾穩固的新晉天人,銀髮少女。
也就是說,即便是當初的她,恐怕便極有可能擁有了力壓一般二境天人的戰力!
而這等情形,卻還未必是對方的全盛姿態。
也虧是陳平安運氣好,剛好撞在了對方新近突破不久,境界都還未曾穩固的關口上。
若是再晚一些,那後果真的是實難預料。
此外,還有對方見他不過大宗師境,初時一心二用,並未真正拿出全盛姿態。否則,從一開始對方便放棄穩固境界,直接以猛烈姿態轟擊,那陳平安恐怕......也未必能招架得到最後。
境界未曾穩固,氣象未曾消化,以新晉天人之身,便能壓制相當一部分的二境天人。
寒光冷冽,霜凍千里,大範圍異象寶術,還有..
陳平安雖不確信,但對那銀髮少女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倘若真如他猜測的那般,對方極有可能,還身懷寶體。
寶體神異下,對方的戰力,恐怕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昔年對方境界未曾穩固,便有如此戰力,如今境界全盛,他的身份若是暴露,恐怕是一樁禍患。
還有,過去了這麼些時日,以對方的天資,未必還會是原地踏步。
即便他如今的武道境界,戰力底蘊,再對上對方,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除銀髮少女,他還以這個身份,接觸了月影神箭,風雲第一,花如月。
明明是大宗師之身,但卻有那般恐怖的戰力,境界感悟高得離譜,秘寶底蘊,層出不窮。即便戰至那等程度,他都未曾在對方的臉上看到絲毫慌亂神態。即便是訝異,也就只是在波瀾不驚神情下的些許。
那如金泉琥珀般的眼眸下,好似有著太多的篤定,有著太多對命運的確定。
兩人爭鋒相對,好似她才是位於上境,居於領先的那一位。
此等風華絕代之女子,位列風雲第一,陳平安心服口服。
以對方戰力,莫說是風雲第一了,便說是一句隱曜境大修以下,第一人,恐怕都有極高的可能性和含金量。
至少,在他境界修至二境以先,對方的稱號,必是如此。
如此人物,遲遲不登關破境,究竟意欲何為?
陳平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但毫無疑問,他的真實身份要是暴露,勢必會引來一部分的目光,這處境未必會好到哪裡去。
他與花如月雖不算交惡,但一番激戰,雙方的關係,卻未必好到哪裡去。
說來..
陳平安心緒變化,想起了他放置在一方錦盒中的金裙殘片。
那是激戰之時,從花如月的袖間撕下來的。
當時他為了近花如月的身,可謂是手段盡出,可最終功虧一簣,讓對方拉開了距離。
可即便如此,那金裙殘片,也是他激戰時近身的明證。
雖說有些丟臉,但多少也不算是毫無戰果。
金裙殘片上遺留著一縷清香,是花如月身上那華美雋永,好似金紗迷霧,幼鳳凝露的沁脾心悅,華貴清美之香。
此等香味,好似金泉玉輪,華美玉貴,金燦絢麗,令人不由俯伏,難以直視。
若是尋常自是如此,可如今這縷香味,卻為陳平安的戰利之品,收藏在錦盒之中。如那玉枝折桂,跌落凡塵。
戰利品雖是可憐一點,但多少也算是一點慰藉。
存在差距,那便正視差距,只是雙方差距過大,多少便有些頹喪。有此慰藉,倒能感懷一二。
說來,除了花如月外,他類似的戰利品好像不在少數。
銀髮少女的銀裙碎片,小天羅的面紗香囊,還有那黑紗長裙,以及昔年在北蒼藍映君的..
陳平安心念變化,一時間倒是有些汗顏。
這仗打的,怎麼盡整這些事情。
要不是天地可鑑,他絕無此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刻意耍流氓,如此輕薄。
此等情形,也多是他擅長的戰鬥姿態有關。除開一些外物手段,他真正的地盤,在於他的血煉體魄,血脈神異,激戰狀態下,便意以近身,狂暴作戰。
面對那等招架不住的,自不用多說。可對上這些難纏的,那可不就是這種狀態嘛!
當初要不是對方的底蘊深厚,底牌眾多,他恐怕生生撕一塊血肉下來,都有可能。
不過..
現在倒是有些捨不得了。
陳平安心緒變化,腦海中浮現了一道身影。
「這麼久不見,也不知道小天羅怎麼樣了?」
黑紗遮面,星辰紫眸,曼妙無雙。
這些時日以來,他都未曾聽到小天羅的消息,不過那同步共享的傷勢狀態,也未曾傳來,想來小天羅如今應是安好得好。
腦海中畫面定格,一切場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黑色的長裙,迎風飄蕩,黑髮垂散肩頭,如星辰般的眼眸,正向著他緩緩望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這一幕,如那畫卷中爛漫的人兒。
隨著思緒的發散,畫面開始變化,場景也變得越發不對勁。
昔年幻夢之中,有少女含羞,春光明媚。
「夫君,煙兒此生......便託付於你了!」
畫面變化,少女乖巧,俯於胸前。再然後..
畫面旖旎,難以盡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平安搖了搖頭,打斷了發散的思緒,止住了那旖施的回憶和聯想。
「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場景!」
陳平安嘆了一口氣。
時至今日,再讓他對天羅聖女下手,他是不太下得了婚手了。
小打小鬧打打,或許還可以,但要是真的以命相搏,即便不考慮共傷機制,他也未必狠得下心。
幻夢井年雖是虛幻,但當妄情感,終究是仕些繁複共鳴。
另則..
陳平安眼眸幽深,不再深思。
他伸手一翻,面前便出現了一方錦盒,裡面盛放著一些殘片裙衫。
這是天羅聖女身上裙衫,是昔年對戰時,他以身鎮壓,從對方身上撕扯下來的。
昔日場景,還猶在眼前,但心妄感觸,卻是多了幾分滋味。
陳平安凝視良久,終是幽幽一嘆。
「下次見面,便送還給她吧。」
陳平安伸手一抬,面前之物,便是消失不見。
林林總總下來,他身上好糕存了不少別的女人之物。好糕就自家的正宮道侶,未乍妻子身上之物,都沒怎麼存。
唯一貼身佩戴的,好糕就那一柄,品質不明的星辰銀劍。
嗯?等等!
銀劍?
這茶女不會是在罵我吧!?
陳平安心念變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銀劍,淫賤?
這應該是..
巧合吧!?
陳平安不確信地想著。
要是真的,那下次見面,他就振一振夫綱,當著顧傾亞的面,好好地說道一番。
「好你個茶女,擱著陰陽我呢!?」
「送什麼不好,偏生送我一把銀劍!你這是意仕所指,指桑罵槐啊!」
陳平安心緒變化,心潮起伏,大有風發意氣。
只是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根金絲髮帶,恍然丹,他突然就失了大半底蘊。
那金絲髮帶,他至今還珍藏在他的身上。
只是如今回想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仕一種當著正宮道侶的面,偷情的感覺。恣意猖狂,痛快酣暢,可到最後突然發現,偷情的那一位,就是......
「咳咳.......」陳平安乾咳了兩聲:「下次見面再說,也許人顧傾亞就沒這個意思,就是我多想了。
心「仗劍行萬里,風雪不留痕。劍客啊,平生夢想。顧傾亞願意送佩劍,我這高興還來不及呢。銀色怎麼了,銀色好看!」
「什麼茶女不茶女的,那都是誤解!」陳平安低頭看了眼那佩在腰丹的長劍,銀光雪白,明晃晃的,晃得睜不開眼,他頗為心虛道。
「距離約定時日,還仕七日。」陳平安心思一沉,收斂起心妄紛雜之念:「修行修行!」
陳平安心念一定,便是盤膝落坐。
嗡~
靈光亮起,仕真元流轉,神魂蕩漾。
五毒地煞掌!
+1!
隨著時丹的變化,仕一道修行經驗,在虛空處一閃而過。
修行無歲寇,自當踏足行!
而在陳平安閉關潛修之際,玄靈婚亞內,關於莽刀的傳言,也是愈演愈烈,一時甚器塵上。
天驕風流,攜美同行於玄靈城外,遇狂瀾裂地攪擾,雷霆霹靂,斬二老於霸刀之下。
莽刀風流,是為風雲大宗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