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要自己拿主意
第576章 你要自己拿主意
夸呂心中想著，臉上露出了笑容。
「稟天可汗，沙洲、瓜州乃是大唐之土，關隘移轉，非是臣能置喙！」
李爽一笑，道：「無妨，盡可說說！」
夸呂再度望著眾人看來的目光，也不好再推脫，道：「漢時設玉門關，以連通西域。後高車國興起，占高昌，滅鄯善國，以至於鄯善國民眾散盡，水草荒蕪。如今玉門關外，早已經不是漢時商賈雲集之景，且補給越發的困難。若將關城遷移至伊吾道之南，走此道則需經過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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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夸呂便不說了。因為他很清楚，高昌國已經投了西柔然。
如今唐軍要興兵，說到底也是原本漢時形成的商道如今越來越難走，走得人也越來越少了，而新興的通道上，高昌國卡著關鍵的位置。
當然，還有一條道路，夸呂沒說。
那便是走于闐—且末這條南道。沿著這條路，可以從陽關進入敦煌，也可以從鄯善之地到達西海。
夸呂之所以不曾提及，自然是有著私心，不想要大唐朝廷過多關注這條路，這是如今吐谷渾的財源之一。
夸呂不曾提及，在場也沒有人主動提及。因為這條商路從來都是備選，自漢時起就很難走，出了陽關，要穿過沙漠，才能到達如今吐谷渾控制的鄯善、且末等地。
漢時開發這條道路，也是因為大漢與匈奴在西域爭奪霸權，導致了出玉門關外的道路時常處在戰爭的威脅下，加上樓蘭在漢匈之間時常左右橫跳，為了避免受到戰爭影響，才選擇了更加難走的陽關道。
如今，西域因為阿那瓌的到來，再度到了站隊的時候，而這些國家也無疑都站在了阿那瓌那邊。
無他，柔然軍離得更加近。
李爽聽了，幽幽一嘆，道：「想朕那義弟，一大把年紀了，不待在粟特享福，偏偏要東來，搞得西域是烏煙瘴氣。夸呂，你說是麼？」
「聽聞阿那瓌重賄高昌君臣，要其斷絕朝貢，著實可惡。天可汗興兵征討，方顯軍威。」
說是這麼說，可夸呂心裡並不是這麼想的。哪怕吐谷渾也派出了援軍，可戰爭的情形依舊不明。至少，他看不出勝負。
李爽揮了揮手，道：「這不只是我大唐之事，也是你吐谷渾之事。」
「天可汗說的是！」
夸呂應付著。
這場戰爭的勝負，對於夸呂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可一旦雙方進入了持久的戰爭狀態，如漢匈一般，那麼吐谷渾反而會因此受益。
「若朕為阿那瓌，當摒棄前嫌，與夸呂你言和。待得我大軍進入西域，戰事僵持之際，夸呂你率數萬騎自西海殺出，或入河湟，或越祁連，侵擾隴右，奪張掖之戰馬牛羊，與柔然內外夾擊，如此，我大唐必定腹背受敵。」
夸呂聽了，幾日前那股懼怕的感覺又泛上了心頭，趕忙解釋道：「臣絕無此意。想那阿那瓌，也沒有那等智謀。」
李爽一笑，道：「他有！」
夸呂真的有些慌張，跪了下來。
「臣絕沒有見到柔然的使者，也從來沒有收到阿那瓌的密信，還望天可汗明鑑。」
李爽走了過去，將夸呂攙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道：「阿那瓌真的欲與你聯盟。」
「...
—」
夸呂心中，有著一股被冤枉的委屈感。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可他真的沒有見過柔然來的人。
「不用如此，阿那瓌卻是給你寫了盟書，欲與你聯盟。」
夸呂聽了這話，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李爽那張臉龐，驚了。
「朕知道你一片忠心，故而幫你劫了。」
」
」
李爽說完，祖珽適時從一旁拿過了那份盟書。
「看看！」
夸呂剛想要接，忽然反應了過來，一把將那盟書摔在了地上，還踩了兩腳。
「此等悖逆之言，臣絕不受蠱惑。」
李爽一笑，看著周圍祖珽、楊愔等侍中，道：「朕就跟你們說，可汗對我大唐，還是忠的。」
「聖人說得是！」
夸呂嘿嘿笑著，頭上是冷汗連連。
「吐谷渾雖有百萬人口，可也有內憂，能動之兵不過五萬，其中五千精騎還調到了西域，可汗可得小心。
我吐谷渾最大的內憂就是你！
心中如此想著，夸呂的面容越發的和善。
「好了，換圖！」
西域的圖被換下，內侍又拿了另一張大型的地圖，緩緩鋪開。
「天可汗，這上面記載的是哪方之土？」
「雪域！」
夸呂一愣，隨即就見地圖展開，吐谷渾的城池盡在其上。不只是如此，雪域其他的地方也赫然在列。
「朕早在十年之前，就不斷派人前往雪域，繪製地圖。你看，伏俟城、伏羅川城、吐谷渾城、樹敦城、賀真城等城都在其上，還有什麼需要完善麼？」
「還有————還有————」
夸呂看得是心中突突的跳著，忍不住要罵娘了。
這描繪得也太細緻了。
大野爽，你惦記我吐谷渾不是一日兩日了吧！
「其餘也無其他了要完善了。」
「可朕如何聽說你吐谷渾還有一條小道是可以通往蘇毗等國的。」
「臣一時疏忽，這就給補上。
，李爽阻止道：「不急。」
說著，李爽拉著夸呂的手，道：「朕都為你愁啊！」
「天可汗何意？」
「你看你吐谷渾順著這條道南下，乃是白蘭羌、党項羌等羌部，再往南是蘇毗、吐蕃、象雄，一旦有霸主一統雪域之南，你吐谷渾還能安居西海麼？」
「天可汗說的是，可南面那些部落多不過萬戶，自古居此地，未曾聽聞有霸主。且這些羌部乃為我吐谷渾之屬，供給戰馬，向來忠心，未曾背叛。」
「這就是朕為你擔憂的地方，你的目光不要只盯著祁連山之北，要多往南看。」
李爽一笑，揮了揮手，祖珽又拿過來一個盒子。
「這盒子裡都是那些羌人部落送來的，尤其是党項羌，可沒有你說的那麼恭順啊！」
夸呂想要伸手去看，卻始終沒有膽子去翻。
「行了，朕給你收著，至於那些羌部如何管，皆乃你國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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