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風水輪流轉
入夜,城外碼頭。
港口千帆匯聚,官道車馬如龍,亦有走南闖北的江湖兒女,在碼頭的告示牌前圍聚雜談:
「師兄,這次入京,能不能帶我去紫徽山看看,從小就聽說「道門第一絕色』的名號,我倒要看看多漂亮……
「別想了,人家南宮仙子出了名的冷艷若仙,還是道門老祖,咱們見了人家麾下道童,都得客客氣氣稱上一聲道爺,哪有資格見本人……」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兄二十出頭,已經位列四品,還入不了山巔老祖的眼?」
「四品?謝盡歡知道吧?年紀輕輕位列天下十人,才配當南宮仙子的女婿,若非南宮仙子慧眼識珠,對謝盡歡視如己出、言傳身教,當親兒子養,謝盡歡哪有今天……」
「師兄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什麼?南宮仙子是道門中人,又不沾俗世情慾,他謝盡歡就是修成武祖,不也和我一樣只能做白日夢……」
嘰哩哇啦……
酸味十足的閒談,與碼頭嘈雜一道,傳到了江岸之上。
江岸柳樹下,一道頭戴帷帽的身影,在月色中靜立,帷簾遮住面容,只能依稀窺見冷如寒玉的雙眸,帷帽下的身段,大起大落、豐腴飽滿,放在任何女子身上,都會讓人想到成熟與性感。
但背後的佩劍,以及身上那股出塵於世的氣態,卻硬生生壓住了這天生麗質的皮囊,讓人腦子裡只能感覺到拒人千里的距離感……
不過此時冰山女劍仙的眼神,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無情無欲。
南宮燁並非第一次站在這裡,前些年每年開春,她就會告別一天天長大的閨女,來欽天監報個備,而後就從港口坐船前往天南海北,目的是斬妖除魔、是救苦救急、是調查巫盟是否居心叵測、是爭那一線長生機緣。
雖然過程兇險,每一次都可能回不來,但這都是為了蒼生大道而奔波,高遠志向足以讓人忘記旅途上的艱辛。
而今天再度站在這裡,扮相和往年區別不大,但目的倒是簡單了許多,只有一個一一暖床!因為反差過於巨大,南宮燁剛才從師尊嘴裡聽到這個任務時,都想直接拒絕。
畢竟專門讓她跟著,卻不用她幫忙打架偵查等等,只需要侍寢,這不是情婦是什麼?
她南宮燁再怎麼的,也是人盡皆知的正道仙子,往日行善積德無數,就算要她照顧謝盡歡,好歹也找個由頭。
比如說帶著她出門歷練,真遇上燃眉之急,她含羞忍辱也是無可奈何……
結果直接告訴她,任務就是伺候男人,這讓她如何答應?
但不答應,師尊就說只能帶著月華,她整天被妖女欺負,憑啥把出差的機會讓給死對頭,萬一她能出上力呢……
所以南宮燁還是來了。
此刻在江岸,聽到江湖兒女的閒談,南宮燁滿心都是無地自容,甚至有些疑惑,曾經清冷孤高、志向遠大的她,是怎麼變成了今天這模樣。
這要是讓以前的她瞧見,怕是寧可懷疑自己被奪舍了,都不會相信自己是自願的……
「……」
南宮燁思緒亂七八糟,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正試圖壓下雜念之際,忽然察覺一隻手環住了腰,耳邊也響起了熟悉清朗嗓音:
「怎麼啦?身體不舒服?」
南宮燁剛還聽到「視如己出、當親兒子養』之類的話,察覺無禮舉動,連忙把手摁下去,冷聲道:「出門在外,你老實點,外人看見怎麼辦?」
謝盡歡剛拾掇好船隻,聞言略顯無奈:
「我就抱一下,還不老實?換在家裡,我都是直接拍…」
「噓~!」
南宮燁護住腰後,偏頭望向江面,氣態冷冰冰:
「我此行是受師尊之命助你斬妖除魔,若非萬不得已,你休想胡作非為,紫蘇她們也在,你若有歹念,找她們就好。」
謝盡歡見夢中情媳很有自尊心,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跟著暖床的,也沒讓坨坨面子上抹不開,頷首道:「明白,此行是為了正事,我哪有時間胡作非為,咱們就好好趕路,有情況我也自己解決,走吧走吧,京兆府情況緊迫,咱們得快去快回……」
」……」
南宮燁輕哼了一聲,提著劍往碼頭走去……
與此同時,港口。
謝盡歡剛才收到消息後,就直接動身南下,,但白毛仙子並未現身,只是說「暗中護道』,讓他帶著仙兒歷練,順便也把戰地醫生紫蘇也帶上。
因為是白毛仙子的安排,謝盡歡自然沒說什麼,想到紫蘇仙兒不會御風,他也有練功需求,為了路上方便,便把船開上了,以他六境巔峰的道行,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此時船已經收拾好準備出發,被拉來加班的煤球,倒是不生氣,此時正在屋裡對著烤魚狂炫。打扮成小俠女的姜仙,手裡拿著南疆的輿圖,坐在桌旁仔細打量,滿眼都是茫然:
「這什麼地圖呀,也太潦草了些。」
林紫蘇也沒想到會把她帶上,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寫作業了,若是斬妖除魔有收穫,指不定還真能保送甲等,此時正如同新婚小媳婦,在床榻旁幫忙鋪著被褥,聞聲回應:
「南疆地廣人稀,欽天監能找份地圖出來不錯了,你看這些也沒用,還是先想想路上怎麼辦吧。謝大哥雖然情況暫時穩定了,但一天不發泄,還會是影響神志,所以路上最好還是繼續安撫,等到了地方可以直接動手……」
姜仙自己接到的任務,是去南疆追殺屍祖,聞聲放下輿圖:
「還得護道呀?南宮姐姐不是在嗎,我又不敢來真的,要不你和南宮姐姐……」
林紫蘇眉頭一皺,起身來到跟前:
「我和南宮仙子是一輩兒人嗎?到時候她尷尬我也尷尬,多沒意思,而且我都說了,那種法子不會弄壞你守宮砂,你一直都在吃辟穀丹,小姨她們都這麼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姜仙自然明白紫蘇說的歪路子,連忙搖頭:
「不了吧?我師父料事如神,肯定能看出來……」
「……」
林紫蘇自己都上車了,見閨蜜還扭扭捏捏用無影手,心裡肯定不樂意,但仙兒又怕弄壞守宮砂,為此她才琢磨出了「背道而馳丸』!
此丹顧名思義,作用是輔助男女合練,但方向與正常雙修背道而馳……
小彪只要吃下去,那肯定是得開開眼,甚至會愉悅感翻數倍,比走正道還刺激……
不過直接這麼說,小彪肯定打死不吃,為此林紫蘇在跟前坐下,語重心長道:
「你不樂意也罷,不過前些天在侯府護道,都是我在出力,你光享受去了,如今出門在外,你再這樣可不行……」
姜仙臉色一紅:「我也想幫忙,但謝公子親來親去,我就不知道在幹什麼了,你不也一樣……」林紫蘇拍了拍胸口:
「我們經驗太少,意亂神迷很正常,不過不用怕,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專門研究了一種丹藥!」「哦?什麼丹藥?」
「強效專治阿歡丸!」
林紫蘇說到這裡,從懷裡摸出一顆小藥丸:
「以前研究的丹藥,雖然能讓人承受力更強,但招架不住如虎添翼的謝大哥。而這個不一樣,只要吃下去,無論謝大哥多賣力,你都會風輕雲淡如同灑灑水,腦子保持清醒,你自然就能幫更多忙了…」姜仙可是知道「毒手藥娘』的名號,半信半疑道:
「你確定?你不會在坑我吧?」
林紫蘇搖了搖頭,把糖豆丟進嘴裡:
「我騙你作甚?你待會看我厲不厲害就是了。」
說著又取出真正的「背道而馳丸』,遞給小彪。
姜仙見紫蘇自己都吃了,那自然是信了幾分,接過藥丸略微打量,正想丟進嘴裡,就聽見外面傳來動靜:
「你先回房,我來開船……」
「你待會別往我屋跑.……「
「放心,如今正事要緊,我又不是不分場合,當然,你要是自己偷偷過來……」
「誰會去你屋?」
踏踏踏……
姜仙見南宮仙子上來了,連忙想把丹藥藏起來,但擡手一看,又是一愣:
「嘿?我藥呢?」
「不剛給你嗎?是不是掉地上了?」
「沒有吧?我剛明明拿著的呀……」
而房間外。
謝盡歡回到船上後,也沒進船樓,而是直接駕馭船隻離港,朝著南方飛馳。
不過船隻剛剛走出多遠,他就瞧見大阿飄從身邊冒了出來,手裡撐著把紅傘,眼神阿娘氣態十足,如同看著手下敗將崽崽………
謝盡歡見狀一愣,覺得阿飄怕是幾天沒挨鑿,又囂張起來了,來到近前詢問:
「媳婦,你這是……」
剛才謝盡歡在江邊接冰坨子,夜紅殤就在船上看熱鬧,其間自然聽見了紫蘇和小白毛的竊竊私語。夜紅殤以前真吃過「專治阿歡丸』,效果非常合她心意,但謝盡歡如今如虎添翼,這藥有點壓不住了,為此她前幾天才不敢親自護道。
作為正常飄,她顯然不會想到紫蘇能研究出「背道而馳丸』這種奇葩,聽見紫蘇琢磨出來了「加強版專治阿歡丸』,就信以為真了。
為此夜紅殤就從小棲霞身上順來了丹藥,準備找回場子,此時自信滿滿道:
「上次的對賭,你被血氣加持表現遠超平時,算是作弊了,姐姐雖然認,但終究覺得不公平。要不這樣,你如今穩定下來,咱們再比一次,這一次就兩個人,贏了你自便,輸了改口叫阿娘,如何?」謝盡歡見阿飄還不服氣,那肯定是得振夫綱,對此豪氣回應:
「行,你想比一百次都可以,我隨時奉陪。」
「哼~」
夜紅殤也沒多說,勾了勾手指,轉身搖曳生姿進入船樓。
噠、噠、噠……
紅底高跟鞋踩過地板,還發出動人心魄的脆響。
「我去……」
謝盡歡瞧見這架勢,好不容易壓下的魔性都給挑起來了,當下也沒耽擱,把航向調整好後,就叫煤球船長過來掌舵,閃身跟了進去……
不久後。
明月當空,船隻在江面飛馳,不過多時,就離開京兆府到了威州地界。
謝盡歡在船樓最後方的主臥就坐,手裡端著茶杯,蹙眉認真聆聽。
夜紅殤紅裙如火,在茶榻旁翹著二郎腿側坐,足尖高跟鞋搖搖晃晃,正說著:
「小棲霞當年在北周,和黃麟真人搶上古修士洞府,遇上了五行陣,這個陣法呢,別看名字簡單,但其實暗藏千重玄機……
謝盡歡剛才進門,就想為所欲為,但阿飄說此行是辦正事,要先叮囑他些事情,他才坐在這聽講。但他著實沒想到,鬼媳婦能從巫教之亂,說到白毛仙子的光輝事跡,前後說了一刻鐘,還沒啥重點……謝盡歡瞧見阿飄的扮相,著實有點有點心癢,為此忍不住打斷話題:
「媳婦,你說這些,難不成是在拖延時間?你在等什麼?」
我在等藥勁兒上來……
夜紅殤此戰志在必得,剛進屋就服下了竊取的紫蘇神賜,但「心如止水』的感覺半點沒有,反而身體有點怪。
因為不明效用,夜紅殤自然得等等,看是不是藥效來的比較慢。
結果不曾想情況開始不對勁兒。
她的軀體是無垢之軀,不需要吃飯喝水,但肚子裡卻莫名出現了空虛感,還特別寒涼,非常希望熾熱滾燙的東西填滿……
這也就罷了,監兵神殿後山禁地,還有點古怪的酥癢……
這什麼鬼東西?
夜紅殤並不笨,意識到掉坑裡了,但似乎明白的有點晚了。
她本想強壓藥勁兒,但異樣越來越強,她神魂逆天也只能勉強壓住衝動,如果換成尋常女子,恐怕已經抱著謝盡歡胳膊,求著那什麼了……
糟糕……
隨著意識越來越迷離,夜紅殤暗道不妙,試圖自行處理著問題,話語也停頓下來,眉頭緊鎖,身子不自然扭了幾下。
謝盡歡瞧見此景,眼神頗為疑惑,連忙來到跟前,扶著阿飄肩膀:
「媳婦,你怎麼啦?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夜紅殤剛才還能穩住,現在一接觸純陽之軀,腦子裡就「嗡」的一下,如同著了魔一般,忍不住靠在了懷裡。
謝盡歡也不傻,看著狀態,就知道阿飄似乎中了藥。
雖然不清楚阿飄給自己下藥做什麼,但阿飄向來出其不意,氣氛都到這兒了,他自然是橫抱著來到幔帳間:
「沒事,躺著歇會兒,暖和些。」
「呼~」
夜紅殤眼神逐漸迷離,勾住脖子啵啵啵,還反客為主把謝盡歡摁住了。
「嗚?」
謝盡歡見此,自然非常配合,但他意想不到的是,起初親親摸摸,阿飄都是柳眉輕蹙,有點不是很滿意的模樣。
隨著他心生歹念,碰了下禁地,阿飄就猛然一顫,明顯開心了許多。
嘿?
這麼敏感的嗎……
怪不得不肯兌現賭約……
謝盡歡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不過擔心阿飄捶他,還是中規中矩,結果意亂神迷的阿飄還不樂意了,自己翻了個身,貓貓伸懶腰……
我去……
謝盡歡受寵若驚,心頭也明白了意思一一阿飄肯定是願賭服輸,但臉皮薄不好意思,才故意搞這種戲碼完成賭約。
這樣完事就能把責任推到藥頭上,而非阿飄自願,面子裡子都保住了……
因為阿飄確實幹的出這種事,謝盡歡自然也沒了顧忌,不過為防阿飄明天說他趁人之危,當下還是化身拜月教主,跪在銀月之前紋絲不動,等著月神親自賜福洗禮。
結果還別說,阿飄等了一瞬,發現他這死鬼不動,還真就……
謝盡歡趕快錄像,覺得這事兒怕是能吃阿飄一輩子……
另一側。
南宮燁在房間裡認真打坐,實則完全沒法靜心,注意力全在房門之上,模樣像是獨居在家的冰山女總裁,既怕那黃毛翻窗戶進來,又怕……
不遠處的另一間房中,姜仙還在翻箱倒櫃尋覓丹藥,滿頭都是問號,都快把無形大手請出來了。林紫蘇則乖巧躺進了被窩,見狀搖頭道:
「算了,我早就看出咱們身邊有髒東西,我就丟了不少丹藥,怎麼找都找不到………」
姜仙已經確定丹藥丟了,但著實想不通怎麼從手上不見的,此時來到床邊坐下,認真推理:「在家也就罷了,這船上可只有咱們四個人,你不可能拿,謝公子也沒必要拿,那剩下的人……」林紫蘇聽到這裡,略微翻起身:
「你是說……」
「沒錯,肯定是煤球!這東西它可不興吃……」
姜仙擔心煤球撿去嘗嘗味了,連忙想跑出去看看煤球情況。
林紫蘇則連忙把小彪拉住:
「怎麼可能,上次南宮仙子餵煤球辟穀丹,弄得煤球現在看見豆子都小心翼翼,豈會吃這東西?」「那你說是誰?」
這不很明顯嗎?
林紫蘇正想接話,不曾想船樓後方,忽然傳來了一聲嬌喉婉轉的嗓音。
鉤哦咿呀……
姜仙聽見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眼神不可思議,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何不可思議……林紫蘇起初以為南宮仙子貪吃自食苦果了,但聲音明顯又不太像,心頭滿是疑惑,起身跑到門外打量。而與此同時,南宮燁也從房間裡走出來,先看了下兩個丫頭,又看向過道深處,茫然道:
「誰呀?家裡還有人跟來?」
「不知道呀。」
林紫蘇不明情況,和南宮仙子小彪一起,跑到了房間門口,裡面隨之傳來話語:
「媳婦真乖,現在暖和了吧?」
「恩…………」
媳婦?
南宮燁覺得聲音很耳熟,但又不是家裡的戰友,就把門推開往裡打量。
吱呀~
結果就瞧見謝盡歡在幔帳間扎馬步,嘴角勾到耳根,很是志得意滿。
而身前,容貌氣質身段全拉滿的夜師伯,擺出婉儀最擅長的招式,臉色緋紅咬著一縷秀髮,那神態都趕得上她了……
一大兩小表情微呆,繼而齊刷刷臉色漲紅。
而謝盡歡在阿飄面前,根本分不清現實幻境,發現房門忽然推開,三個翅膀飛進來,還以為阿飄又在捉弄他,當即雙手豎起食指緩緩前推,做出千斤墜的動作:
「你們怎麼來了?我正在練功扎馬步……睡覺嘛,不穿衣服很正常…」
三人表情再度一呆,暗道一是你腦子不清醒,還是當我們瞎?這麼大個人我們看不見嗎?
南宮燁也沒搭理髮神經的死小子,本想和夜師伯道個歉,但略微打量,卻發現夜師伯很投入,都懶得搭理她們仨……
而林紫蘇光看眼神,就知道是自己的藥後勁兒上來了,但不敢明說,只是臉色漲紅偷瞄,姜仙也從門口悄悄探頭。
而謝盡歡發現三人都看著阿飄,腦子也有點宕機了,完全沒想到阿飄這種情況,竟然不知道隱身,他連忙拍了兩下提醒,結果阿飄換了個招式……
哈?!
謝盡歡手足無措,因為知道阿飄的性格,這模樣被圍觀,明天怕是得炸毛,眼見覆水難收,他只能心中一橫,把還敢看熱鬧的冰坨子紫蘇仙兒全拉了過來。
這樣所有人都被欺負,沒有人看笑話,阿飄心裡應該就平衡了……吧…
兩個時辰後。
夜過子時,船隻也在牛馬煤球的殷勤驅動下跑到了湖州。
船樓後方的房間裡,一大兩小躺在秋被下,已經在疲憊中睡去。
外面客廳里,紅裙如火的夜紅殤,斜依小案扶著額頭,通天魅魔的氣場依舊在,但耳根的一絲紅暈,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謝盡歡坐在跟前,輕撫背心柔聲安慰:
「唉,都是一家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以前郭姐姐那境遇,不比這羞人……」
這能一樣?
夜紅殤如果只是不小心給了獎勵,倒也沒什麼,畢竟願賭服輸本就該給。
但她可是家中老大。
妹妹們互相挖坑,社死也沒什麼影響,而她這當家做主的人,本該全知全能、算無遺策、沒有任何軟肋,結果竟然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家裡第一個自行入局,還拉都拉不住,還被小丫頭們圍觀,還護食……這以後還怎麼當大姐?
不說小棲霞,冰坨子剛才那眼神,都快把她笑死了……
夜紅殤想到這些,就腦殼發昏,但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讓所有人忘掉自欺欺人,為此壓了良久後,還是擡起眼眸,看向身邊的崽崽:
「你什麼意思?知道姐姐中藥,還敢順水推舟亂來?」
謝盡歡就知道會如此,當即擡起右手展現水幕,裡面是他紋絲不動,阿飄自己……
啪~
夜紅殤把手拍下去,眼神微沉:
「翅膀硬了是吧?」
「沒有。」
謝盡歡擡手幫阿飄揉肩膀:
「好啦好啦,我家阿飄什麼場面鎮不住?別糾結…」
夜紅殤輕輕吸了口氣,因為謝盡歡拿著證據,想收拾都沒藉口,只能擺手:
「行了,明早就到南疆了,你還有正事,先去休息吧,我一個人靜靜。」
謝盡歡知道阿飄不好意思,見此也沒過多勸慰,在臉上啵了下,就起身回了裡屋。
夜紅殤獨坐榻前,又擡手扶額,暗暗琢磨這事兒該找誰算帳。
紫蘇……
不行,紫蘇也沒坑我,算帳說不通……
謝盡歡也無責,是我自己湊上去的……
而也在夜紅殤拔刀四顧心茫然之際,剛安靜下來的房間,忽然又響起一聲:
「噗~哈哈哈……」
擡眼望去,可見金甲白毛小仙子,出現在了房間裡,神色凝重帶著三分關切:
「夜姐姐,你沒事吧?」
夜紅殤坐直幾分,眼神一沉:
「你剛才是不是在偷笑?」
「沒有呀。」
棲霞真人在跟前坐下,摟住阿飄姐胳膊:
「我向來講義氣,豈會對夜姐姐落井下石?剛才沒什麼大不了的,都是女人嘛,誰沒經歷過?不過第一次就護食的,本老魔確實沒見過,哈哈哈…」
察覺氣氛不對,棲霞真人又迅速恢復嚴肅臉,指了指腦門:
「我魔性太重,腦子不清醒,夜姐姐見諒,哈哈哈……咳……」
夜紅殤深深吸了口氣,導致胖頭煤球都快炸了,擡手點了點小白毛,而後就消失了。
「誒?夜姐姐?」
棲霞真人眼神瞬間清澈,覺得自己怕是闖禍了,轉而四處賠禮道歉,但可惜再無回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