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曲清音添雅趣
窗外秋陽高掛,徐徐微風吹入了會廳。
陸無真一襲道袍在主位就坐,身側掛著丹洛平原輿圖,正認真講解:
「這些都是京兆府周邊要地,屍祖當年禍亂中原,便是從湖州入關,在玄狐觀與紫陽真人遭遇……」謝盡歡坐在大廳前列,南宮燁則坐在左側,葉雲遲作為青冥劍莊的掌門,本來該坐在最後面聽講。但陸無真知道葉雲遲的身份,哪敢把葉聖嫡女冷落了,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都想把葉雲遲請上來自己坐下面,此時也安排在了謝盡歡的右手邊。
葉雲遲和南宮燁兩個成熟貌美的女掌門,聽的都十分認真,而謝盡歡起初也在聽著戰略戰術等等,但講的這些東西,都是給中層修士用來布防的。
他作為高層戰力,要做的是快速反應主動出擊,不用駐守某地,這些東西用不上,聽著聽著就有點走神,注意起大廳人員。
無心和尚、李敕墨等主力,都在外面尋覓屍祖下落,這些安排屆時會下發到手中,此時參會商議者,都是京兆府武官和留守的宗派高層。
因為高境女修,通常擔任掌門夫人等職位,也有資格代替掌門出席,為此廳內幾乎男女各半,其中有好些都是第一次見。
比如老陸的道侶、李敕墨的夫人,都是身著黑白道袍的熟美道姑,雖然遠不及冰坨子,但也稱得上風韻猶存……
üの」
謝盡歡眨了眨眼睛,感覺腦子似乎不太清醒了,為防失態,只能迅速靜心凝神,把注意力全放在正氣凌然的老陸身上!
結果因為目光過於決然堅毅,在上邊講話的陸無真,看的都心生感慨了,暗道:
看看,什麼叫正道接班人?
這聽講態度多端正,哪像是那些個女掌門,光知道偷瞄謝盡歡美貌,也不怕人說老牛吃嫩草……既然謝盡歡聽的很認真,那陸無真自然也越講越有勁兒,各種典故信手拈來,那叫一個沒完沒了……謝盡歡起初還能聽進去,但眨眼兩刻鐘過去,看老陸都有點眉清目秀了!
而昨天輸了的鬼媳婦也不省心,此刻競然冒出來,身著清涼紗裙側坐在了懷裡,白花花的胖頭煤球湊到嘴邊:
「是不是很難受?」
謝盡歡差點當場冒血氣,連忙正襟危坐心念回應:
「別別,要死人的,待會身敗名裂了咋辦……」
夜紅殤擡手勾過謝盡歡的臉頰,眼神滿是愛意,繼續溫溫柔柔撒嬌:
「昨天是為了幫你壓制體魄,姐姐都沒用手段,賭約不算數哈?」
「啊?」
謝盡歡昨晚忙完就天亮了,郭姐姐在場也不方便使壞,為此還沒問阿飄索要賭注,眼見阿飄想趁火打劫耍賴,他嚴肅道:
「願賭服輸,你不會輸不起吧?」
夜紅殤斜靠懷裡,輕聲一嘆:
「姐姐怎麼會輸不起,你想要給你就是了,來吧…」
說著拉起裙擺,露出大白腿………
謝盡歡深深吸了口氣,左右打量各派女修:
「呃……這大庭廣眾的……」
「不合適哈?這可是自己不要,別說姐姐沒給……」
üの」
謝盡歡張了張嘴,見阿飄作勢不給了,想想沒再服軟,而是拿出「我今天就是身敗名裂,也要拿回賭注』的決然,等著阿飄使壞。
而夜紅殤顯然也不可能真當眾白給,見這死小子非要,也只能悻悻然作罷:
「好好好,算你厲害,回去再說。」
「嗬嗬~」
謝盡歡滿意頷首。
而夜紅殤沒能逃過一劫,肯定不會再寵崽崽,不過消失前,也沒忘記挑事。
比如拉著謝盡歡的手,借著茶案袖袍遮掩,偷偷放在了葉雲遲腰後……
葉雲遲正在認真聽講,忽然察覺被登徒子揩油,整個人都坐直幾分,餘光瞄了下謝盡歡,眼神有點嗔惱,但又不敢聲張,模樣就如同被壞學生在課堂調戲的女老師……
而謝盡歡本來想收回來,見奶瓜競然不敢吭聲,自然就賊心大動沒收手,結果越玩越上頭,半途鬼使神差又伸出左手,摸了下冰坨子。
南宮燁就知道謝盡歡穩不住,察覺不妙,為防當眾被欺負,連忙抓住謝盡歡的手,插話道:「陸師兄,謝盡歡被魔刀所傷,神魂不穩,要不我送他先去調養片刻?」
陸無真並未發現謝盡歡的小動作,此時略微觀察氣色,是發現謝盡歡氣血有點躁動,微微頷首:「傷勢要緊,今日所講我待會抄錄一份,給你們送去即可。」
南宮燁頷首致謝,而後想扶著謝盡歡起身,不過發現葉雲遲先攙扶了,又迅速收手,很聰明的保持了幾分距離。
結果事實也不出南宮燁所料。
謝盡歡被奶瓜扶著走出會議廳,剛來到沒外人的過道,就反手摟了個雙腳離地,往無人房間走。「誒?」
南宮岳母在跟前,又是欽天監重地,葉雲遲顯然不能逆來順受呀,連忙道:
「謝盡歡,你冷靜點,這裡不合適.……」
南宮燁都不敢離太近,但發現謝盡歡猴急之下,竟然準備往陸師兄的辦公室鑽,嚇得連忙往出拉住:「你瘋了不成?準備去什麼地方?」
「見……」
謝盡歡擡眼望去,才發現這裡不方便休養,便強壓心神詢問:
「那咱們去哪兒?」
南宮燁本想說回府,但謝盡歡這模樣,怕是半路就得欺負人,當前最近的秘密基地,自然是她在欽天監跟前買的私宅素雲齋,為此帶著謝盡歡就往外面的鳳儀河走。
葉雲遲被調戲一通,倒是有點擔心待會被折騰,當著南宮燁面下不來,但這情況她不跟著,總不能讓南宮岳母去照顧,為此還是臉色漲紅跟在了背後,模樣就好似被黃毛帶走,準備和女總裁去出租屋一起飛的保守老師:
「等等我……誒?你別摸我腿……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空蕩蕩的房間門窗緊閉,一尊麒麟手辦蹲在桌子上,雖然看不到牆外場景,但漸行漸遠的聲音,還是傳入了屋裡。
而後模樣威嚴的小麒麟,雙眼就湧現紅光,看模樣是在哈氣,但哈了片刻無人搭理,最終還是算了……片刻後,鳳儀河。
三道人影落在臨河露上,南宮燁打開了滑門,內部寬敞整潔的客廳便映入眼帘,腦子裡也不由回憶起以前謝盡歡初次登門,彼此在其中拉拉扯扯的一幕幕。
葉雲遲在後方扶著謝盡歡,瞧見環境雅致的房舍,和牆壁擺著個各色樂器,意外道:
「這是南宮掌門的私宅?」
「是啊,前些年購置,也沒住過幾次……誒?」
南宮燁還想介紹兩句,但身後的謝盡歡,已經快化魔了,進屋之後二話不說,就在兩人腰後拍了一巴掌。
啪啪~
南宮燁一個激靈,迅速回頭躲閃,又瞄了下滿眼震驚的葉雲遲,神色既有媳婦的羞憤,又有長輩的尷尬,反正古古怪怪都不知道說什麼。
葉雲遲以為謝盡歡神志不清了,連忙拉住謝盡歡,打圓場道:
「他……小孩子不懂事,南宮掌門別介意,我這就幫他……」
說到這裡,葉雲遲又擔心一個人招架不住,為此左右扭頭躲著阿歡啵啵,求助道:
「南宮掌門要不回去一趟,請公主她們過來?我怕是……」
南宮燁也不想被重禮法的奶瓜嫌棄,為此準備出門叫人,但謝盡歡衝動歸衝動,腦子卻清醒著。冰坨子一直這樣,往後一起盡歡不方便不說,再過兩月就該顯懷了,到時候咋解釋?
與其火燒眉毛再想辦法,還不如借這個機會,給冰坨子個階把事情挑明了。
為此謝盡歡做出「我腦子不好使』的模樣,擡手就攔住了想悶頭逃跑的冰坨子,摁在了小案旁,一手一個左右啵啵。
「誒~?」
南宮燁如此折騰,當即慌了神,羞急道:
「謝盡歡!你做什麼?」
葉雲遲也想幫忙拉一下,但謝盡歡力氣有點大,手法還極為熟練,她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摁著「餓麼麼麼」,弄得她手忙腳亂。
眼見謝盡歡太過衝動,葉雲遲擔心動了胎氣,迫於無奈之下,只能咬牙道:
「南宮掌門,我有身孕,事急從權,你要不……」
üの」
我也懷了娃兒呀!
南宮燁眼見這死小子不讓她走,也是沒辦法了,此刻只能順水推舟,做出「哀莫大於心死』之色,掙扎力道逐漸減弱,又默默滾下兩行清淚……
葉雲遲瞧見此景,覺得真是太委屈南宮掌門了,還想讓謝盡歡注意分寸。
但隨著黑白道袍解開,她就發現身邊的南宮仙子,穿著成套的情趣法袍,掰開月亮才能看見小褲,比她身上的騷氣…
這也就罷了,謝盡歡急吼吼亂來,南宮仙子欲拒還迎遮擋,雙方那默契程度,說沒幹過十次八次她肯定不信……
葉雲遲旁觀一瞬後,心頭滿是難以置信,忍不住湊近詢問:
「南宮妹子,你……你不是第一次吧?」
üの」
南宮燁含羞忍辱的神色一僵,因為無力狡辯,只能閉著眸子裝死。
葉雲遲雖然有點震驚,但家裡亂成一鍋粥,南宮燁這麼漂亮個女劍仙,能出淤泥而不染才叫奇怪,想想也釋然了。
眼見南宮燁似乎很自責愧疚羞於見人,葉雲遲還頗為暖心勸了句:
「緣分至此,南宮掌門也別太想不開,就當給他治傷了。」
說著還主動配合,幫這看起來放不開的道門仙子緩解壓力。
但不出片刻,葉雲遲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隨著謝盡歡各種擺弄,南宮燁很快心神失守,進入了「躺購仙子』模式,不光拍拍月亮就知道換什麼招式,貓貓伸懶腰的時候,腰壓的比她都低,一看就是滿級大佬,她自認有些經驗,在跟前都像個青瓜蛋子……
這怕不止十次八次哦……
葉雲遲眼神十分複雜,覺得南宮仙子怕是有點反差了,但此時自身難保,她也沒心思關注南宮掌門了。謝盡歡把兩人擺成並排貓貓伸懶腰的架勢,難免有點志得意滿,知道兩人都喜歡樂律,來回賞花賞豐腴滿月的同時,還從架子上拿起他送的飛仙陶損,遞給冰坨子:
「嗯哼?」
南宮燁已經無地自容,見這死小子還敢讓她奏樂助興,眼神不由一冷!
但不讓盡興,這死小子掏出九星連珠就得沒臉見人了,為此還是不情不願拿起陶損湊到唇邊:「嘟嗚~嗚………」
曲調斷斷續續,但依舊十分悅耳。
葉雲遲輕咬下唇餘光打量,還沒看幾下,就發謝盡歡又拿了骨笛遞給她。
葉雲遲身為儒家女子,覺得光天化日幹這些亂七八糟的,怕是有點太有辱斯文了。
但南宮仙子都照辦了,她總不能不合群,為此只能並排排趴著,拿著骨笛吹曲子。
謝盡歡這時候自然也恢復了正常狀態,心滿意足打著拍子,想想還來句:
「吹的真好,要不我出個題,誰跑調誰受罰,蘇柏玉的《蝶戀花》,開始吧。」
「你……謝盡歡,你別太過分!」
「是啊,盡歡,你做什麼呀~?」
「不樂意是吧?那我可得……」
「誒~」
嘟嗚嗚~~
素潔廳堂之中,頓時響起曲調柔婉的樂曲。
南宮燁喜歡琴曲,葉雲遲也是樂律行家,本來這麼耳熟能詳的曲子,不可能出錯。
但很顯然,這考場是有干預的。
謝盡歡在背後各種搞事,就算是神仙也沒法完美演奏,導致兩人一首曲子錯好幾個調,場面只能說是羨煞旁人……
下午,九龍堂。
已經晉升副堂主的步寒英,在堂口撐開子路演,推銷著自家新出品的「旱地拔蔥丸』。
此丹效用是壯骨生肌,讓人有倒拔垂楊柳之力,適合正在打底子的武夫學徒,本身是一味鍛體良藥。但姜仙站在窗口聽著,總覺得有點氣,很想把街上那老頭子捶一頓。
而身後的房間中,林婉儀終於回到了自己身子,正在左三圈右三圈扭腰活動。
林紫蘇則依舊是靈動少女扮相,正抱著一堆醫書,研究壓制魔煞之氣的方子,半途詢問:
「小姨,咱們是不是該去侯府啦?」
步月華坐在書桌前,正在算這段時間的進帳,聞聲調侃:
「婉儀說的話又忘了?女兒家要含蓄,謝盡歡又不是不過來……」
林紫蘇是想去找謝盡歡,但肯定不敢承認,只是瞄向窗口找藉口道:
「我是擔心小彪著急,你看她,站在窗口和望夫石似得。」
姜仙當即回過神來,連忙搖頭:
「我沒著急,就是看熱鬧呢。」
「是嗎?什麼熱鬧這麼有趣,臉都看紅了……」
「可嗬二……」
姜仙臉紅,是因為聽見「旱地拔蔥丸』紅溫了!
不過她也不知為什麼生氣,這時候也沒解釋,本想回去坐下,隨口聊幾句閒話,但餘光卻見煤球飛了過來,落在了窗上,嘴裡還叼著個紙卷。
姜仙略顯以為,接過紙卷打量,可見上面是謝公子的親筆,寫著:
「戌時,正屋浴池,我等你。」
姜仙微微一愣,這次臉真紅了幾分,連忙把紙條藏起來,還回頭看看,確定紫蘇沒發現後,才暗暗嘀咕:
謝公子叫我去浴池,是要做什麼?
單獨約會……
這怕是……
姜仙感覺過去了,怕是得被折騰的暈暈乎乎,但都邀請了,不去怕是不合適,而且還得找謝公子完成任務,為此還是心頭小鹿亂撞,回頭道:
「太后娘娘有事吩咐,我先去侯府了,你們慢慢來。」
說罷嗖的一下就跑了。
而煤球蹲在窗上,也不明白神仙姐姐忽然冒出來,讓它給白毛仙子送個信做啥,此時也沒跟著,轉頭就跑到了屋裡,搖頭晃腦開始要起了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