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快刀斬亂麻
第五十章 快刀斬亂麻
公主府,西宅。
便攜小丹爐在房間內冒著裊裊霧氣,林紫蘇身著白裙,在桌旁稱量著各種藥材,粉雕玉琢的臉頰上,滿是瞧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欣慰:
「謝郎還是喜歡太后的嘛,不然豈會衝冠一怒為紅顏,幫太后娘娘阻截叛軍·小姨,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吃醋了?」
「瞎說什麼?我是擔心謝盡歡又受傷,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
「謝郎現在肯定陪著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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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上也沒回來——」
「那昨晚上就是在宮裡過夜·」
「?
林婉儀站在窗口處,聞聲眉頭一皺,回頭抽了幾下搗蛋丫頭初具規模的臀兒,而後才繼續望向外面的房頂,暗暗琢磨謝盡歡是不是真進宮被臨幸了。
如此等待不過片刻,謝盡歡未曾出現,反倒是同樣消失一夜的煤球,從屋脊上抬頭,而後搖頭晃腦示意隔壁院的睡房。
?
林婉儀還道是謝盡歡回來了,眼前一亮,連忙不動聲色出門往睡房行去,不過半途腳步又放緩幾分,眼神略顯異樣。
畢竟回來就回來,招呼不打跑去睡房躲著作甚,還把她叫去難不成兩天沒放肆,憋壞了,想大白天先亂來一下這個大豬蹄子,令狐青墨待會來找我怎麼辦—
林婉儀越想越覺得謝盡歡目的不純,但腳步卻不聽使喚往睡房走,沿途還左右打量,以免被公主府的丫鬟發現,等來到門口後,就連忙閃身而入,關門前留意外面動靜:
「你真是,怎麼大白天躲睡房裡面?我待會還有事——」
按照正常情況,不知藏哪兒的大豬蹄子,這時候會忽然閃身來個『盡歡二連」,然後摁在門上連親帶揉·—
但奇怪的是,房間裡靜悄悄的,並沒有預想中的乾柴烈火·
?
林婉儀確定外面沒人注意,才關上門回頭左右尋找,結果表情就是一僵。
房間內。
步月華著深藍裙裝,外面裹著黑色斗篷,扮相如知性舒雅的掌門夫人,在妝檯前就坐,本來在對著鏡子點著唇脂。
發現婉儀鬼鬼崇摸進屋,還做賊似得往外偷瞄,言語中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嫌棄,桃紅美眸不由眨了眨。
「呢—
彼此四目相對,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婉儀迅速站直身形,擺出平日裡落落大方的模樣,但國色天香的臉頰上還是殘存一絲絲尷尬「師父,你怎麼來了?」
「白天沒事做,過來看看你。」
「謝盡歡呢?他還好吧?」
「他生龍活虎,跑去衙門辦事去了,待會應該就回來了。」
「哦——」
林婉儀這才鬆了口氣,來到跟前打量,發現莊主大人竟然在化妝,便把唇筆接過來:
「你這畫的太淡了,像師父這端莊柔雅的長相,唇妝就得烈一些,這叫「雪裡含梅」,又冷又媚—.....
步月華雖然不像南宮燁那般不施粉黛,但終究是江湖女子,常年走動四方,對於化妝的造詣,
自是比不過自幼以美貌出名的徒弟,當下便揚起臉頰讓婉儀幫忙。
林婉儀扶著下巴認真點綴唇妝,略微打量又疑惑道:
「師父,你今天氣色挺特別,又好又差的。」
「嗯?」
「就是看起來身體有傷氣色不佳,但又骨子裡容光煥發,有好事不成?」
步月華被疏通經脈一晚上,氣色自然差不了,但這事兒不好明說,想了想只是道:
「就是休息的不錯。婉儀,我得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林婉儀臀兒枕在妝檯上,認真勾勒唇妝:
「什麼事?」
「嗯以前你爹身患重病,無藥可醫,是步寒英給山莊寫信,才把你發展為缺月山莊門徒,
當時我還不認識你,不過看你身份不俗,還是收為了徒弟。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你欠的人情其實早就還完了,所以「?」
林婉儀動作一頓,眼神有點無辜:
「師父是嫌我啥事沒幹,想把我逐出師門?」
「啊?」
步月華表情一呆。
林婉儀繼續道:「武道神典我弄到了一部分,只是還沒學完。步師叔還說過,想讓山莊進入中原開分舵,我正在和長公主拉關係,但這事兒得一步步來」
步月華微微抬手:「缺月山莊本就不是頂流門派,門內才俊不多,你這樣要背景有背景,要天賦有人脈的好苗子,我豈會捨得逐出師門。我意思是給你升官,從今往後,你就是關中分舵總舵主,掌管大乾境內所有門徒日常事務———」
林婉儀眨了眨眸子:「咱們在關內才幾個人呀?步師叔上次給那什麼江洋大盜付帳,還找我借錢,到現在還沒還清師父不是準備直接讓我當老大,然後讓我自己處理舵口帳務吧?」
「......
步寒英高價收購李公浦的贓物,因為奇貨可居想著慢慢出手,到現在還沒回款,欠婉儀的帳確實沒還清。
但步月華顯然不是這個意思,輕輕吸了口氣,和顏悅色道:
「等我回了山莊,就把銀子給你撥過去,利息不會少你。我意思是,看你有能力有前途,我也沒法教你太多東西,為此代父收徒,從今往後,你就是缺月山莊第三代弟子,統領關內事務———」
缺月山莊在巫教之亂時立宗,步青崖是第二代莊主,步月華則是三太陽,林婉儀屬於四代。
升為三代弟子,那就和步月華平輩了,往後以師姐妹相稱。
林婉儀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提議,略微沉默了一瞬,才詢問道:
「世上還有如此提拔之法?弟子表現好就能升輩分的話,那我要是位列掌教,不得路身一代,
換師父叫我師祖?」
步月華知道世上沒有,但無所謂,柔聲回應:
「你要是能位列掌教,我反過來叫你師祖也是應該的。我們巫教中人,規矩不像道佛武那般古板,反正你是地下暗樁,外面也不清楚你底細,事情就這麼定了,林師妹可別推辭———」」
林婉儀只是常年忙著當藥行東家,沒時間去修行歷練才道行不高,但腦子可不笨。
作為女大夫,常年遊走於豪門騷姐姐之間,對女人心思的把握,更是比大部分人還專業。
此時被師父強行抬升在山莊內的地位,林婉儀心裡不免察覺到了貓膩,仔細打量眼前人,想了想道:
「師父,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咱們雖然名義上是師徒,但這麼多年下來,情分與姐妹無異,
沒必要繞這些彎子。」
步月華眨了眨眸子,在暗暗斟酌後,回應道:
「唉~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這幾天我給謝盡歡護道,受了重傷,他一個小孩子,也不知道我身份,就—·就幫我療傷,途中把衣服解開了,唉「?」
房間裡沉默下來。
林婉儀仔細凝視如花似玉的師父,片刻後把眉筆放下,改為雙臂環胸,輕輕吸了口氣,氣勢也強了不少:
「我就知道師父您頂著『花如月」的名字,遲早會出事兒。他把你脫光了?」
「聽.
步月華本來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但面對翅膀忽然硬了的玩意,此刻還真有點志忑了,目光躲閃「差不多——我當時昏迷了,而且神魂受創,腦子有點不清醒—」
「然後你就給了?」
「你這話說的,我豈是那種隨便女子,這種事情,肯定得兩情相悅———」
步月華含糊其辭兩句,又道:
「事已至此,我其實也是被老天爺捉弄了,你要是心懷芥蒂,我肯定不會壞你姻緣,從今往後你就是缺月山莊聖女,等你能獨當一面,就把莊主之位傳給你。
「這樣等往後缺月山莊入了中原,你和令狐青墨這紫徽山下代掌門扳手腕,不也有了底氣,在家也不至於受欺負,真受欺負,還有我給你撐腰·—」
「」......」
林婉儀對於師父整出這麼個大活兒,心底確實有點五味雜陳,但她從小沒和步月華一起生活,
還不至於如遭雷擊歇斯底里,只是回應:
「我家在洛京,怎麼可能跑去南疆當莊主?令狐青墨就算當了紫徽山掌門,在家也是『後進門的妹妹」!林家財力家境都不差,紫蘇也有出息,壓不住我———」
「喉·—.—」
步月華見婉儀火氣不小,心頭頗為無奈,只能勾了勾手,湊到林婉儀耳邊低語:
「我告訴你件事情,令狐青墨她——
咕咕嘰叭·—·
林婉儀起初雙臂環胸眉聆聽,但聽了不過兩句,就是杏眸微震,鬆開了胳膊,難以置信道:
「哈?!這大豬蹄子膽子這麼大?他他他—」
「矣!」
步月華坐直身形,重新擺出了師父的架勢:
「這真不怪謝盡歡,是那道姑太主動,謝盡歡一個小孩子,面對這種名滿天下的女子自薦枕席,如何抵禦得住誘惑?
「你常年在京城行醫,應該知道後宅打架什麼情況,沒人幫忙,你過些年很可能被排擠到想見相公面,都得和令狐姑娘打個招呼」
?
林婉儀聽見這話,壓力頓時上來了,眉頭緊鎖想了想:
「不可能,謝盡歡又不是沒心沒肺的人」
「謝盡歡確實對你好,但他作為正道豪俠,不可能從早到晚待在家裡吧?只要他出門了,你難不成指望紫蘇給你撐腰?」
步月華嘆了口氣,繼續道:
「紫蘇往後丹道獨霸一方,倒是壓的住這形勢,但她除非不嫁人了,不然她一走,你就得三天兩頭跑回娘家,請紫蘇幫忙撐腰,時間一長,准被晚輩戳脊梁骨.」
林婉儀還真被吃了『大婦之威丸」的紫蘇這麼說過,此時面對這些話,心頭頗為複雜,想了想只是道:
「我爹是被缺月山莊給的藥材所救,師父想做什麼,我也攔不住,往後何去何從,師父自己做決定。」
步月華也不清楚自己怎麼就搞成了這個局面,此時輕嘆道:
「此事怪我,你往後就是關中分舵的舵主,教內三把手,我把你當接班人培養,保證讓你在令狐青墨之前跨入超品..—」
林婉儀面對這一堆糖衣炮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眉筆幫忙勾眉毛,心裡則是雜念萬千。
畢竟她不忌憚令狐青墨,但後面那尊老祖,著實名頭太大了,光是外號,就足以讓世間任何女子壓力如山。
莊主大人親自下場鎮壓,或許能讓局勢持平,但問題是,她這大婦,也沒實力壓住這一員虎將,往後大婦之位不就名存實亡了嗎還是紫蘇靠得住,一門心思扶著她當老大,往後紫蘇身為娘家家主,也是她不可忽視的堅實後盾所以往後要對紫蘇再好點了但這丫頭上天怎麼辦萬一胡亂配藥,搞出一場堪比戶祖出關的江湖浩劫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