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神聖對撞

  在智慧方面有很大優勢,實力的差距也在快速縮小。

  有了這兩點,能威脅修行界的一切危機都已經沒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修行界會越來越強,而神聖方面會長時間的止步不前。

  一升一降的態勢。

  有了這樣的局面,玄黃對修行界再也沒有任何的顧慮了。

  哪怕星空界域的星主,正在籌畫所謂的詭異成王計劃,卻也被從屬陣營歪打正著的預判了。

  不得不感嘆氣運這東西,真的很神奇。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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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了一處臨時的據點,靜觀和尚對明慧匯報了情況。

  「阿彌陀佛,靜觀你辛苦了。」

  明慧很滿意,只要計劃成功,至少有七成的概率能斬殺悟蟬邪佛。

  甚至不用去圍困悟蟬界域就可以。

  當悟蟬邪佛表演性質的圍攻造畜道人,起碼會有一點消耗吧?

  本就不能長時間續航的神聖,消耗了一大半,還主動的遠離自己的界域,這樣的條件已經難能可貴。

  「阿彌陀佛,是小僧應該做的。」靜觀道。

  只要幾乎成功,靜字輩中,他將成為第一人,就算總部正在分裂中,可自己的名聲一樣會傳遍整個佛門。

  今後自己想去哪都有不錯的前途。

  「去吧,百步行至九十九,就差最後一步了,不可不小心。」明慧道。

  「是!」

  靜觀退去了。

  為明天的一切準備。

  他儘管計劃很完美,但是也要參與的,參與的目的是為了唬住悟蟬邪佛。

  比如悟蟬邪佛大戰造畜道人的時候,自己要記錄下來,用留影玉簡留影。

  只有這樣才能按照計劃給悟蟬邪佛造勢。

  這一步省不了。

  他要是不出現,悟蟬邪佛就沒必要去找造畜道人的麻煩了。

  畢竟在悟蟬邪佛看來這演戲也要有演戲的條件。

  第二天,陽光普照。

  這一日,天光浩蕩得近乎詭異。

  烈陽當空,潑灑下的不是暖意,而是某種粘稠的、凝固的金釉,覆在層迭的山巒梯田、青石古村、蜿蜒河流之上。

  本該鮮活的綠野被鍍了一層生硬的金屬死氣,每一片葉子都似銅箔雕琢而成,邊緣鋒利得能割傷凝視者的目光。


  風一絲也無,空氣凝滯如浸在巨大琥珀中的標本。

  遠處幾聲凶獸狗吠、詭異的孩童嬉笑,被這凝固的光拖拽得緩慢異常,落地時竟似石頭砸進深潭——沉悶,空洞,拖出長長的、不祥的顫音尾跡。

  在靠近造畜道人造畜界域之地。

  雖然詭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可這些入了魔的神聖,宛若詭異的替代品一般。

  天地怨氣總要找一個途徑化解的。

  之前說過,藍星聖地因為特殊的緣故,茫茫大宇宙,正有無窮無盡的怨氣向著此地凝聚而來。

  透過藍星上空的九層天罡,天罡都被這濃郁的怨氣所侵染、改變。

  宇宙深空並非真空。

  那裡沉澱著比黑暗更沉重的沉澱物——諸天世界破滅時的文明殘響、神魔隕落前的詛咒餘燼、乃至寰宇創生之初殘留的暗面渣滓……它們無形無質,如億萬年沉澱的宇宙塵埃般漂浮、堆積。

  這片猶如沉寂了萬古的「怨靈海」,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潮汐緩緩攪動、喚醒。

  黑暗的虛空中,開始流淌一種粘稠、粘滯、無聲的「濁流」。

  它並非液體,而是一種飽含絕望、憎恨、嫉妒、貪婪等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如同光年尺度的精神癌細胞,向著那片懸浮在宇宙一隅、散發著純淨靈光的星域——藍星九層天罡——緩緩彌散、滲透而來。

  藍星之外,原本有九重瑰麗絕倫的法則屏障,如琉璃晶甲般拱衛聖域。

  最外層的清虛雷殛環:流淌著淨化萬邪的紫白雷霆,形如纏繞群星的閃電網籠;

  次層的元磁星砂障:由無數細碎星辰碎片被地磁約束,高速旋轉如璀璨星河漩渦;

  再內的浩氣瓊漿海:濃郁至極的天地正氣化作乳白雲海,蘊含滋養萬物的生機甘露;

  接著玄霜冰魄界:凝結的寒冰規則形成剔透水晶長城,折射著億萬星辰光芒;

  核心金陽真火壁:純粹太陽精金法則構築的熔爐屏障,焚盡一切污穢;

  還有神木青嵐陣、坤元戊土罩、太陰真水幕、混沌母炁胎衣……

  每一層都是藍星凝聚了萬界的幻想寄託而成,當然也有整個銀河系乃至室女座星系團的星空破碎,被巨大的吸引力吸引而來,百年法則演化孕育的終極結晶。

  宇宙怨氣如幽靈海嘯,無聲拍上了這神聖壁壘。

  無聲侵蝕!

  最外圍的清虛雷殛環率先遇襲。

  那奔流洶湧的紫白電蛇仿佛被灌入了鉛油,速度驟減,輝光黯淡,發出無聲的哀鳴。


  紫電邊緣竟糾纏起一縷縷細微如毛髮的、不祥的暗灰色「絮狀物」,如同冰冷的蛛網纏繞電光蛟龍。

  雷霆每一次試圖劈開怨潮,那些暗灰絮狀物便如活物般收縮纏繞,將閃電的能量無聲吞噬、鈍化。

  環面上,無數微小的暗斑悄然滋生。

  元磁星砂漩渦內,億萬璀璨星砂如同被投入墨汁的螢火蟲。

  砂粒間高速撞擊、摩擦迸射出的星火光屑的星火雨,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夾雜了點點暗紅血芒。

  原本璀璨瑰麗的漩渦,像被污血玷污的珠寶腰帶,旋轉間拖拽出渾濁的尾跡。

  純淨無暇的浩氣瓊漿海,乳白色的雲海深處開始泛起令人作嘔的膿黃色氣泡。

  氣泡破裂後流淌出粘稠的「油脂」,竟似擁有生命般沿著氣流的軌跡扭曲攀爬,與蘊含滋養正氣的瓊漿相互湮滅,發出極其微弱卻深入神魂的滋滋腐蝕聲。

  剔透的玄霜冰魄界蒙上了一層污穢的冰霜。

  冰層內竟凝結出無數扭曲、掙扎、無聲嘶嚎的寒冰「鬼影」。

  原本光滑如鏡的冰壁上爬滿了細小如霉斑的暗綠紋路,不斷向下剝落摻雜著怨念碎片的腐冰碎屑。

  更深處…

  神木青嵐陣中參天古木靈影,枝葉脈絡變成漆黑污濁的「血管」,流淌著腥臭毒液;

  坤元戊土罩上雄渾厚重的大地氣息,被腐蝕出無數惡臭的沼澤「潰瘡」;

  太陰真水幕澄澈水波被注入濃稠如屍蠟的污跡,映照出的星光也變為黯淡灰藍;

  最核心的混沌母炁胎衣,本是純淨的鴻蒙紫氣,竟在核心浮現出渾濁如巨眼般的暗斑,微微搏動如同被寄生感染的心臟……

  九層天罡,如同九尊被緩緩投入強酸池的琉璃聖像,無聲地消融、變質、崩潰。

  昔日神光被污濁吞噬,僅剩下被「侵染過半」這一可怕事實。

  從宇宙深空望去,藍星外層包裹的不再是神聖光暈,而是一種介於輝煌與腐壞之間、不斷流動變幻的病態七彩光污。

  看似天罡的潰敗,直接撼動了聖域根基。

  但並非如此,九層天罡比想像的還要堅強。

  種種怨氣的污染,並不能侵染最根本的本質,只是在外層上鍍上了一層不祥的光芒而已。

  甚至可以看得到,九層天罡正在慢慢的消化這『饋贈』。

  沒錯,這怨氣何嘗不是一種饋贈,也是一種增強九層天罡的機會。

  藍星如同懸浮在幽暗深海的一顆珍珠,而黑暗的怨氣正一點點滲透它的晶亮外殼。


  其內本主神性的堡壘,卻越發的凝聚,更加的厚重。

  怨氣穿過天罡後。

  被真修掌控的核心域,由於氣運的庇護,就像一個巨大的分流罩一樣,落在了異域,以及夏國之外的國度。

  悟蟬邪佛與造畜道人所在之地,就是這樣的偏僻異域。

  這裡只有一些渾渾噩噩的異域小世界生靈,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經破碎,融入了大世界,更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主世界。

  悟蟬第一次走出界域這麼遠的距離。

  他雖然緊張,表情凝重,卻也緩解緊張的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世界。

  不過他眼中的世界並不正常。

  怨氣的湧入改變了他們,一樣改變了他們周邊的環境。

  層層梯田間,大片金黃的麥穗本該在風中低吟。此刻卻一片死寂,所有的穗頭竟齊刷刷僵立朝天,末端滲出烏黑粘稠的脂狀液滴。

  陽光落在其上,折射出鐵器冷淬般的光澤,仿佛無數倒懸的、淬毒的黑矛,靜候著刺穿什麼。

  河畔垂柳的柔韌枝條,此刻如精鐵鎖鏈般繃得筆直,將扭曲的投影死死釘在滾燙的地面上。

  那影子竟似有千鈞之重,壓得石板縫隙中孱弱的小草瘋狂顫抖,細莖滲出腥紅漿液。

  一個荒誕的山村映入眼睛,村中雞鴨盡數縮回棚舍角落,身體緊貼地面,羽毛炸如鋼刺。

  一頭老黃牛在樹下反芻,動作僵硬如木偶,渾濁的眼珠蒙著一層渾濁的灰翳,偶爾滾動一下,竟映不出任何光亮,反透出屠宰場深處淤泥般的死。

  幾隻黑鴉停駐在最高聳的枯木虬枝上,脖頸扭轉成不自然的角度,喙部無聲開合,卻無一聲嘶鳴,只反覆做著一個咬碎骨頭的口型。

  「哼,雕蟲小技。如此不收斂,你不死誰死?」

  越是靠近造畜界域,越是詭異,這一切都是造畜道人的家產,是他這麼多年來默默發展出來的底蘊。

  都是他神聖能力的產物。

  本來是造物法則分支的他,入魔後成了造畜集大成者。

  看似悟蟬孤身而來,但是兩個非人的存在即將碰撞,

  無形的氣場就像其「領域」一般,邊緣已在無形中摩擦濺火。

  西來蟬唱,邪佛巡境,天穹邊緣響起異響。

  不是雷鳴,而是千萬隻玉質蟬翼高速震顫迭加出的「嗡——嗡——」聲。

  聲波過處,刺目的陽光仿佛被無形的網篩過濾、扭曲!


  空中平白垂落無數細密如針的琉璃色光絲,連接天地,隱隱構成一張巨大到覆蓋半個天空的、流轉著痛苦梵文的曼荼羅投影,宛如一張悲咒天網。

  那西邊天際盡頭,一點刺目的「金白熾星」正緩緩接近。

  它每一次「心跳」般的明滅,整片天網便隨之震顫一次,震波無聲地掃過大地,所有被觸碰的瓦片、陶器表面瞬間龜裂出密密麻麻、極其細小、宛若蜘蛛啃噬的裂紋。

  東起畜道,妖道蟄伏。

  與之相對的東方深谷,陽光卻無法真正照入。

  那裡堆積的黑暗如同沉澱了萬年的污血淤泥。

  濃重的腥臊惡臭如同擁有實質,凝成一股股緩慢蠕動的、粘稠的灰黃濁流。

  谷口荒灘上,幾具碩大的骸骨半埋在焦黑的泥土中——牛頭扭曲如老樹盤根,狼脊刺穿血肉綻裂成骨刃荊棘,更有巨大的蛇蛻蒙著厚厚的菌苔,卻還在微微起伏,縫隙間不時滲出暗綠毒膿。

  谷內死寂如墓,唯有一座由無數獸皮、人皮和破碎木料堆迭、扭曲而成的畸形道觀微微搏動。

  觀門黑洞洞的,仿佛一張深不見底的獸喉,每次「搏動」,便有混著塵埃的黑氣從中噴吐,化作無數微不可見的黑色小蟲,如瘟疫般無聲融入凝固的空氣。

  最令人窒息者,是萬物的凝滯感!

  陽光刺目,卻驅不散寒入骨髓的僵冷。

  風絲不動,連呼吸都覺得沉重,吸入的空氣如同鐵砂般堵塞咽喉。

  零零散散,星羅棋布的分布著很多小山村。

  村中青壯無意識攥緊了鋤頭或柴刀,刀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白光,而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甚至刺破皮膚滴血的過程,竟也顯得遲緩而無。

  孩童們停止了嬉鬧,茫然蜷縮在角落,瞳孔深處一點不屬於人類的、獸類的豎線一閃而過。

  一隻花貓試圖跳上牆頭,動作卻似陷在膠水中,尾巴被一根僵立的枯草尖端勾住,滲出細細血絲,粘稠的血珠懸滯半空,凝成一顆猩紅的琥珀晶體。

  天西的玉蟬悲唱愈發清晰、宏大;

  地東的腐腥瘴氣無聲地彌散擴張。

  凝滯的光、凝滯的風、凝滯的呼吸、凝滯的血滴……一切都在積蓄。

  天空那巨大的琉璃色曼荼羅與深谷搏動的妖觀之間,無形的力場在碰撞。每一次蟬鳴與觀門噴吐黑瘴的瞬間——

  所有凝滯的麥穗尖上垂掛的黑脂珠,

  所有僵直的柳影釘住的地面小草,

  所有懸於半空的孩童的血珠……


  齊刷刷顫動一次!

  震顫無聲,卻帶著撕裂一切的預兆。

  天地如同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巨牛皮鼓,只待那第一滴滾燙的魔血落下,便要將其徹底擊穿,引爆這鋪天蓋地、淬滿陽光的金色大劫!

  「誰?」

  一聲不怒自威的恢弘聲音從界域中傳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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