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色破壞光線

  把日記來回看了幾遍後，弗雷還是沒法確定密碼究竟是什麼。

  這本經過刪減後的日記所包含的有效信息實在是太少，明顯不是給外人看的。

  而且身為一個理科土木佬，閱讀理解本就不是弗雷的強項。

  聯想到剛才那幾個獨眼石人進行的掃描，那應該是為了識別來者是不是蘿拉。

  大概也只有蘿拉本人，才能從這本日記中明白彼得拉克的期盼究竟是什麼。

  「諾艾爾，你怎麼看？」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弗雷把日記本遞給諾艾爾，詢問了她的見解。

  然而在拿到日記本後，諾艾爾卻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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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識字。」她惶恐且慚愧地說道。

  「當我沒說。」

  看來以MyGO小隊兩人的文化水平，想解開這道謎題還是有些困難。

  但土木佬也有土木佬的辦法，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強拆吧。

  弗雷讓諾艾爾將雷火劍的輸出開到最大，然後朝門前的魔法陣劈砍而去。

  但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雷火劍並沒能破開防禦結界。

  弗雷曾經進行過實驗，讓諾艾爾用雷火劍攻擊路上遇到的粘土哈尼，結果成功突破了【基礎魔法免疫】，將其擊殺。

  這也就意味著，雷火劍所爆發出的威力至少相當於第四階魔法，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了第五階。

  但要想破開面前的防禦結界，需要使用第六階以上的魔法，或者與之同強度的物理攻擊。

  而想要使用第六階魔法，需要達到魔法Lv3。

  擁有魔法Lv3的人，最高可以用出第七階魔法，對於人類來說，這意味著魔法的極致。

  通常情況下，專業的魔法使想要達到魔法Lv2，需要先突破30級，而想要達到魔法Lv3，則需要45級。

  但考慮到每個人的魔力量和魔力適應性不同，所以這個等級限制也沒有那麼絕對。

  就拿弗雷來說，如果他願意專門抽出時間閉關鑽研魔法的話，那麼應該可以在20多級的時候就掌握魔法Lv2。

  可就算以他的天賦，也絕不可能在30級之前掌握魔法Lv3。

  而按照教廷的規定，為了防止強大的靈魂破壞迷宮的穩定性，30級以上的賜福者禁止進入迷宮上層。

  對於教廷的說法，弗雷還有些將信將疑，他認為就算30級以上的人真的進了上層，也不會立刻就引起異變。

  在他看來，這個規定應該和禁止酒駕一樣，只是為了減少風險，想鑽空子還是能鑽的。

  迷宮入口有衛兵進行身份核查，所以賜福者無法利用上層的正路。

  但如果先進入第三階層，繞路之後再向上移動的話，那麼完全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回到第二階層。

  不過由於第二階層和第三階層的正路並不相通，所以這麼做存在迷路的風險，再加上30級以上的鑽石級冒險者正常情況下也沒必要特地前往第二階層，所以迄今為止也沒人專門去嘗試。

  想到這兒，弗雷開始嘗試老BJ的傳統打法——挖地道，從下面進入墓室。

  但他很快發現這個防禦結界是360度的，上下也有覆蓋。

  看來還是只能從正門進。

  意識到這一點後，弗雷打算嘗試最後一個方法——白色破壞光線。

  與尋常的，靠吟唱發動的位階魔法不同，白色破壞光線是將三種元素的魔力進行融合後，發動的元素攻擊。

  這種元素光線據說最早是古龍的戰鬥技巧，在千年前的龍詩戰爭中，才被人類給模仿，開發了出來。

  同時操縱三種元素，正常情況下，只有達到了魔法Lv3的頂級魔法使才有可能做到，而要將其進行融合，那麼難度還會進一步提升。

  但作為前任魔王，弗雷有過使用元素融合的經驗，而靠著先天雙元素親和，他現在已經可以同時操縱水與土兩種元素。

  如果再加上諾艾爾魔力中自帶的雷元素，那麼他們說不定能以組合技的方式用出白色破壞光線。

  而白色破壞光線的威力，相當於第六階魔法。

  只不過由於其極難掌握，而且需要很長的蓄力時間，在實戰中並不實用，再加上MyGO小隊本來就不缺輸出，所以弗雷才沒有特地去開發。

  如今趁著這個機會，他打算實驗一下。

  向諾艾爾說明情況後，兩人開始了嘗試。

  「諾艾爾，你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專心釋放魔力，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弗雷左手牽起諾艾爾的右手，然後又把自己的右手疊到了上面。

  他左手土元素，右手水元素，而諾艾爾則釋放出雷元素的魔力。

  隨著兩人魔力的釋放，三種元素開始互相碰撞，弗雷集中精神，試圖將其引導在一起。

  棕色，藍色，紫色的三種光芒匯聚一處，開始交織。

  在三色光芒的交界處，隨著一抹白色的亮光出現，恐怖的威能從中爆發而出。

  緊接著，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那白色的光點原地爆炸了。

  在千鈞一髮之際，弗雷一腳將諾艾爾踢開，他自己則在爆炸的衝擊下倒飛了出去，撞上了牆壁，然後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第一次白色破壞光線的實驗，以失敗告終。

  問題出在弗雷這裡，他還是有些自大了。

  由於是兩個人分別釋放魔力，相當於從賽跑變成了兩人三足，其操作難度要遠比一個人的時候更高。

  儘管對魔法有著極高的造詣，但以弗雷現在魔法Lv1的能力，同時控制好兩種元素已經是極限，沒有餘力去兼顧諾艾爾那邊。

  再加上兩人的魔力量也並不一致，這也讓融合變得更加困難，最終導致了失敗。

  看來白色破壞光線這種越級的殺招，並不是那麼容易開發出來的。

  由於在最後的反應時間內選擇了幫助防禦力較弱的諾艾爾，所以弗雷自己直接硬抗了爆炸的傷害，胸腔遭到劇烈衝擊，撞上牆壁的那隻手也已經骨折了。

  「弗雷，你沒事吧！」爆炸的煙塵散去後，諾艾爾連忙跑到弗雷的身邊，把他扶了起來。

  弗雷擦去了嘴角滲出的血，然後笑著說道：

  「沒事，這種程度，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而在爆炸發生的同時，察覺到動靜的白猿連忙趕了過來確認弗雷的安危。

  通過暗影感知，弗雷發現這隻白猿從他進入墓室開始，就一直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種行為，就像是在收集情報一樣……

  由於暫時沒法開門，再加上身上受了點傷，弗雷決定先離開迷宮，向蒂朵莉絲匯報情況後再做打算。

  弗雷一路上都在繪製地圖，現在墓室的位置已經明確，下次再來的話可以在一天之內趕到。

  返回地面後，弗雷將彼得拉克的日記交給了蒂朵莉絲。

  「你有從蘿拉那裡，聽說過彼得拉克的事情嗎？」弗雷詢問道。

  「沒聽過，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和蘿拉已經快100年沒見過面了。」

  將蒂朵莉絲口中的情報與日記的內容結合之後，可以確定蘿拉是在艾登歷900年初離開了森之國，之後遇到了彼得拉克。

  在蒂朵莉絲閱讀日記時，弗雷則再次拿出了從圖書館裡借來的彼得拉克的詩集，打算從中找到些線索。

  在這份詩集裡，可以找到大量關於蘿拉的描寫：

  她的金髮在風中輕揚，被編織成千縷溫柔的結。

  那聲音自玫瑰唇間墜落，比豎琴更清澈。

  那明眸中閃耀的光芒如此熾烈，而今卻再難尋見。

  她眼中蘊藏著何等奇異的新鮮？我如何能道盡這舉世無雙的美？

  黃金、珍珠、紅白交織的玫瑰，她走在美的光影里，如繁星之夜。

  若有人想見證自然與天國的極致，請來凝視她的容顏……

  雖然弗雷不是很懂文學藝術，但從這些詩句中，他能感受到彼得拉克對蘿拉的讚美。

  「蘿拉真的有詩歌里描述的那麼漂亮嗎？」弗雷詢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蒂朵莉絲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

  「雖然蘿拉是我的朋友，但就算恭維地說，她也實在算不上是傳統意義上的美女。」

  蒂朵莉絲把手抵在下巴上，一邊回憶著蘿拉的樣貌，一邊描述道：

  「她的鼻樑有些塌，而且眼間距很寬，經常被人嘲笑說長得像錘頭鯊。」

  「個子很矮，只有1米52，身材也…怎麼說呢，比較圓潤……」

  聽到蒂朵莉絲這毫不留情的話語，弗雷確信了她和蘿拉真的是一對好姐妹。

  等到看完日記之後，蒂朵莉絲看向弗雷，試探似地問道：

  「你覺得彼得拉克和蘿拉之間，是什麼關係？」

  「戀人？」這是弗雷結合目前已知的信息，所能想出的可能性最高的答案。

  「可我覺得精靈是不會愛上人類的，應該說，不能愛上人類。」

  蒂朵莉絲似乎早就猜到了弗雷的答案，她就像是事先打好了腹稿一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愛上人類會變得不幸，這是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誨，聖樹的子民和人類之間，有著一道名為壽命的鴻溝，如果註定無法相伴一生，那麼被留下的那一方，只會更加痛苦。」

  「而且和感情相對遲鈍的精靈不同，人類的情感總是善變的，今天還山盟海誓，說不定明天就會另尋新歡，如果伴侶的心已然改變，那麼不變的那一方，只會更加受傷。」

  聽完蒂朵莉絲的講述，身為人類的弗雷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於是反駁道：

  「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類都一概而論吧，就比如彼得拉克，他不就想著蘿拉想了一輩子嗎？」

  「可，那真的是蘿拉嗎？」

  蒂朵莉絲將日記又翻看了幾遍，在長舒了一口氣後，如同吟詩一般開口道：

  「我們的戀人，不過是隨便借了個名字，用幻想吹出來的肥皂泡。」

  「我本是無病呻吟，漫無目的地吐露愛情，由於不是出自真心，話就說得格外動聽。」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詩人，西哈諾的詩。」

  聽到這兩句詩，弗雷思考了起來，他很快明白了蒂朵莉絲想要表達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你看來，彼得拉克所牽掛的蘿拉早已不再是蘿拉這個具體的人，而是自己擅自想像出來的幻象，是他心中一縷放不下的執念？」

  蒂朵莉絲點了點頭，而弗雷則繼續說道：

  「蒂朵，你是不是對愛情有些過於悲觀了？」

  聽到這句話，蒂朵莉絲一時間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弗雷的眼睛，在淺笑了一聲後，開口說道：

  「100年前，蘿拉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

  之後，弗雷與蒂朵莉絲一同討論了與彼得拉克有關的事情。

  拋開難以定義的情感不談，目前最大的疑點有兩個。

  第一，是蘿拉離開彼得拉克，並向他提出10億盧比這個誇張的要求的原因。

  第二，便是彼得拉克在迷宮裡修築墳墓的理由。

  關於第一個問題，由於蘿拉已經去世，所以她真實的想法自然也就無從得知了。

  而且彼得拉克的日記畢竟只是他的一家之言，上面記載的內容並不一定屬實。

  而關於第二個問題，聯繫到墓室里的那些祭祀用具，弗雷心中產生了一個不詳的推測。

  在談話告一段落後，蒂朵莉絲取出了一個翠綠色的手鐲。

  「這個手鐲是森之國的秘傳道具，可以暫時屏蔽掉神明的賜福，並且將等級降低5級，一旦戴上就至少要過一個月才能取下來，所以我才留到了現在。」

  「這次，我要和你們一起去迷宮……」

  ……

  另一邊，就在弗雷和諾艾爾離開迷宮之時，墓地里的那隻通臂白猿在屏退了其它的二刺猿後，走到石台邊輸入了9個字母，然後打開了大門。

  門後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升降梯，啟動開關後，升降梯一路下降，最終越過19層，來到了位於迷宮第20層的一處隱秘的空間。

  空間盡頭的石制王座上，正端坐著一個高達7米，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大身影。

  白猿快步移動到王座前，匍匐在地。

  察覺到白猿的到來，那個身影張開了嘴，雖然並未發出聲音，但同為怪物的白猿能明白他的意思。

  （白猿，聽說你的族人，最近把一個人類當成了守護神？）

  面對這個問題，白猿誠惶誠恐地張開嘴，但這次它發出的並不是咕咕嘎嘎的叫聲，而是清晰的語言。

  「吾王，讓您見笑了，那群傻孩子不懂事，我又不能把您的事情告訴它們，所以才任由著它們胡鬧，還請您不要怪罪）

  （罷了，反正那群二刺猿也幹不成什麼事，你這次來，應該不是專門匯報這件事的吧？）

  「吾王明查，就在剛剛，有人戰勝了您的守衛，進入了墓地，是一個黑髮的男人，和一個銀髮的女人。」

  （兩個人，打敗了四個石人守衛？）

  「男人能使用土魔法，身手也很靈活，女人手裡有一把能冒出雷和火的魔法劍，他們說是要來墓地找東西，應該和那個人類有關。」

  （確定沒有金髮的精靈？）

  面對這個問題，白猿有些不安地詢問道：

  「吾王，難道那個人類的意志還能影響到您嗎？」

  （不確定，但慎重一點總歸沒錯，區區人類，居然妄圖利用迷宮的力量……）

  之後，白猿詳細匯報了與弗雷和諾艾爾有關的信息，在聽說了兩個人類並沒有打破防禦結界後，王座上的身影開口道：

  （他們不是我的對手，不足為懼。）

  「他們說還會再來，到時候需要我主動把他們帶到您面前嗎？」

  （多餘的舉動很可能讓敵人察覺到異常，現在還不能讓人類發現我的存在。）

  （如果他們最終知難而退，那我也不會出手。）

  （但如果他們湊巧打開了門，來到了這裡，那就讓其化作我的養分，助我完成最後的進化吧。）

  「遵命，吾王，您一定能順利進化，成為地之階層的守護者。」

  （守護者？我可不想給屍龍看門。）

  「是屬下失言了，您將成為超越守護者的存在，成為我們上層的迷宮之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