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工吧，魔王大人
與白髮少女道別，離開勇者墓地後，弗雷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空間戒指。
與傳統的遊戲世界不同，在艾登大陸，所有與時間和空間有關的魔法以及道具，幾乎都在500年前突然失傳了。
弗雷手裡的這枚空間戒指，是魔王的寶庫中僅有的一件能存儲物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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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王城中被解救的俘虜，全都經過了搜身，為了不被發現，弗雷當時直接把戒指吞進了肚子裡。
至於戒指是怎麼取出來的，他不想再去回憶。
從實用性的角度來說，這枚戒指算是個廢物道具，不僅只有不到1立方米的空間，而且還不能存儲任何帶有魔力的物品。
但對於如今的弗雷來說，這枚戒指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戒指里存儲著一些的魔法書，可以幫弗雷重新學習魔法，此外還有保存在魔王城內部的珍貴資料。
在放完這些重要物品後，弗雷也沒有忘記用最後一點空間裝些能換錢的東西。
可魔王城裡值錢的物品基本都帶有魔力，就連用來裝飾的寶石和金屬也經過了魔法加工。
好在弗雷曾因無法忍受魔族的黑暗料理，派人搞來了一批調味料，其中就有一種中世紀硬通貨——胡椒。
取出存放在空間戒指里的一袋胡椒，弗雷來到了當地的市場，找到了一家商行。
「老闆，你這兒胡椒怎麼賣？」
老闆打量著弗雷，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線。
「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本地人，我也不坑你，胡椒200盧比一兩。」
盧比是目前艾登大陸的基礎貨幣單位，各種金屬貨幣以及紙幣的價值都可以用盧比來表示，1盧比的購買力大致與1人民幣相當。
「怎麼賣這麼貴，我記得書里寫的只要50盧比。」
「書里的東西早就過時了，你看現在這哪兒有胡椒啊，都是進口貨，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100盧比不行嗎？」
「有你這麼砍價的嗎？你要是能100盧比搞來胡椒，我直接從你那兒進貨。」
弗雷聽後轉過身，表現出想走卻又捨不得走的樣子，老闆見狀補充道：
「行吧，算你9折，180盧比，不能再少了。」
「真的是這個價？你能發誓嗎？」
「我向女神愛麗絲起誓，今天在我這兒，胡椒就應該是這個價。」
在宣誓前，老闆很雞賊地加上了好幾個限定詞。
而一旁的弗雷，則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笑容。
「那好老闆，我這兒有一包胡椒要賣給你。」
在希卡利教國，對女神許下的誓言必須履行，否則就是違法行為。
但弗雷也沒打算真的鬧到教廷去，最後他以略低於進貨價，80盧比一兩的價格賣出了這包胡椒，一共到手5000盧比。
雖然不算多，但作為啟動資金是足夠了。
重新置辦了一身行頭後，弗雷租下了一輛陸行鳥車，這是北大陸最親民的交通工具。
陸行鳥有著粗壯的雙腿和巨大的鳥喙，雖然速度和負重能力不如馬匹，但勝在性情溫順不挑食，所以飼養成本更低。
出乎弗雷預料的是，這趟長途旅行居然要收費3000盧比，根據他調查的情報，正常價格應該是1000才對。
詢問後弗雷才得知，自從5個月前勇者戰勝魔王之後，原本駐守邊境的各國軍隊都迎來了大規模的裁軍。
而這種暴力裁軍，直接導致了大批失業軍人沒了生計，他們一部分當了保安和冒險者，而另一部分則成了強盜流寇。
迷宮都市格林姆加爾，位於臨近魔族領地的西部邊境，如今越是靠近邊境，治安越混亂，導致交通費也大幅上漲。
走小路的便宜車也不是沒有，但考慮到自己現在還太弱，為了安全，弗雷沒有省這份錢。
「小哥，我看你的長相，應該是帝國人吧。」一上路，車夫就和弗雷攀談了起來。
弗雷這種黑頭髮黃皮膚的外貌，是位於大陸最東方的帝國人的特徵。
路途中，弗雷向車夫詢問了關於迷宮都市的情報，車夫則激動地回應道：
「其實我年輕時也是一個冒險者，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格林姆加爾之所以叫迷宮都市，是因為這裡有著艾登大陸唯一一個S級遺蹟——賈巴沃克地下大迷宮。
據說在上古時期，不朽的古龍才是艾登大陸真正的主人。
而到了2000年前，隨著魔族的出現，人類只能夾在龍族與魔族之間艱難求生。
直到1000年前，一位被後世稱作艾登之王的英雄帶領人類消滅了古龍，重創了魔族，最終統一大陸，開啟了屬於人類的律法時代。
艾登之王的統治一直持續到了500年前，當王死後，人類陷入分裂，誕生了現在的七神信仰，魔族的也趁機重新崛起。
而蟄伏了500年的屍龍賈巴沃克，也重新出現，為禍人間。
就在人類再次陷入危難之際，一位名叫格林的屠龍勇士戰勝了惡龍。
由於屍龍賈巴沃克和不死人一樣具有復活的能力，無法徹底殺死，所以勇士格林就把它封印在了地下深處。
後來，在封印邪龍的那片土地上，形成了如今的賈巴沃克地下迷宮。
而建立在迷宮之上的這座冒險者聚集的都市，則被命名為格林姆加爾，意為勇士格林之城。
三天後，弗雷到達了格林姆加爾，穿過城門後，映入眼帘的是西幻風格的建築和頗具年代感的石板路。
下車前，車夫再次對弗雷進行了忠告：
「小伙子，別怪我多嘴，如果你有的選的話，最好還是別當什麼冒險者。」
弗雷明白，作為冒險者前輩，車夫的勸說無疑是出於善意。
冒險者這種職業聽上去好像很帥氣，但實際上不過是無業游民的另一種稱呼。
在格林姆加爾，真正能靠著探索迷宮實現財富自由的，只有少數白銀級以上的精銳。
底層冒險者由於等級低再加上裝備拉胯，戰鬥力並不比普通人強多少，即便是面對最低階的怪物，也可能輕易喪命。
據統計，80%以上的新手冒險者，在下了一次迷宮之後就不敢再去第二次了。
由於手裡沒錢，他們平時只能住在馬廄里，時不時干點日結維持生活。
更有甚者直接選擇了在公園躺屍，等待教廷的接濟，過著美利堅潤人同款的幸福生活。
但弗雷與他們不同，以他那遠超常人的資質以及魔法天賦，只要稍微提升等級，就可以通過探索迷宮輕鬆賺錢了。
總之，只要等級提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迷宮的入口有衛兵把守，想要進去必須先到冒險者協會進行正式的註冊。
協會的總部位於都市的中心區，占地面積大概有半個體育場那麼大，內部設有多個職能部門。
由於弗雷穿著體面，所以當他走進協會時，櫃檯小姐表現得十分熱情。
但在得知了弗雷只有1級後，對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敷衍了起來。
「註冊冒險者前需要先測試屬性，費用500盧比。」
不同於擁有【鑑定】技能的弗雷，對於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來說，想要得知除了等級以外的具體屬性，必須進行測試。
物理面板的測試方法和體測類似，而魔力測試則是利用一種對魔力十分敏感的水晶球來完成，通過觀察水晶球的亮度，可以測試出10以內的魔力數值。
弗雷的魔力是8.1，對於1級的人類來說，屬於稀世罕見的頂級天才，一旦暴露，必然會引起轟動。
自己現在的實力還很弱，為了避免過早的引人注目，他在測試魔力時故意減少了輸出。
水晶上顯現出微弱的光芒，魔力數值定格在了1.8，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櫃檯小姐有些無趣地拿起筆準備記錄，可就在這時，水晶球的顏色出現了變化。
魔力的光芒閃爍，交織，最終呈現出一半藍色，一半棕色。
「這是，雙元素親和！」櫃檯小姐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在目前的魔法體系中，有著光、雷、火、土、水、風六種元素的魔法。
身為魔王時，弗雷可以輕鬆使用全元素魔法，所以並未在意元素親和。
擁有元素親和意味著在學習對應屬性的魔法時，不僅可以事半功倍，魔法的效果也會獲得提升，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最多只能有一種親和的元素。
而擁有雙元素親和，不僅意味著魔法的選擇更加多樣，還能夠使用一些諸如元素融合，元素反應的特殊技巧，屬於無比珍貴的才能。
測試結束後，看著弗雷的屬性，櫃檯小姐給出了建議：
「弗雷先生，說實話以您的等級，當冒險者著實有些勉強。」
「但考慮到您是稀有的雙元素親和者，而且還是土和水這兩種，比起冒險者，我更推薦您從事另一項工作。」
「什麼工作？」
「土木工程。」
tmd，土木工程怎麼還在追我？
總不能到了異世界還要打灰吧。
「不用了，請幫我註冊成冒險者。」
見弗雷拒絕，櫃檯小姐繼續介紹道：
「您應該也知道，贏得聖戰之後，我們人類從魔族領地獲得了數座魔石礦脈。」
「如今新建立的礦場急需人才，想必很樂意讓您以培訓生的身份入職，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冒險者協會也可以充當中介……」
之後，在弗雷的堅決拒絕下，櫃檯小姐才終於死心，繼續說道：
「那麼，麻煩您先繳納一下註冊冒險者的費用。」
「我剛才不是交過了嗎？」
「500盧比只是測試費，如果要正式註冊，還要交2000盧比的手續費。」
不是，你們怎麼也搞二次收費這套啊。
「我查過冒險者協會的規章，明明是沒有手續費的。」
「十分抱歉，這是上周才發布的最新規定。」
詢問一番後，弗雷才得知，由於戰勝魔王造成的士兵裁軍，迷宮都市湧入了大量失業人員。
眼下想要當冒險者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冒險者協會才臨時提高了註冊的門檻。
畢竟你不交錢，有的是人交。
弗雷向來是不憚以最消極的態度來思考問題，制定計劃的，然而他還是不料，戰勝魔王后僅僅5個月不到，世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之所以沒有準備太多資金，是因為他相信自己只要成為冒險者，就能很快賺到錢，與之相比，多裝些書籍更重要。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想要賺錢，得先當上冒險者，而想要當冒險者，得先交錢。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屬於是。
得知弗雷的錢不夠，櫃檯小姐的表情發生了一瞬間的變化，但又立刻恢復了標準的營業笑容。
「沒關係，我們冒險者協會一直把為廣大冒險者服務作為宗旨，針對您這種情況，我們也有解決方案。」
「我們這裡有豐富的貸款服務，利率只要……」
看著櫃檯小姐微笑著向他推銷貸款，弗雷感到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你大爺的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異世界嗎？
雖然弗雷想儘快進入迷宮，但貸款上班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事已至此，只能先打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