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到底誰是人機
趁這個機會，方明打算對女主進行深度探究。
深度探究：指研究她的AI智能對話功能的上限在哪裡。
就目前為止，夏小池所展現出來的或悲傷或興奮、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很完美。
方明沒有看見任何邏輯漏洞。
這樣的夏小池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程序，而是一個植入了很先進的人工智慧的程序。
那麼，既然是程序，那就一定能找到BUG的存在。
數據越多，BUG越多。
所以，小女主夏小池『智慧化』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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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樣的語言對話，才能讓她出現卡頓，或者是答非所問的程序失誤？
「我……咳。」
被窩裡，夏小池拱了拱身體。
她把口鼻藏在了毯子下方，只留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眸。
「我怎麼看待系統哥哥嗎……」
夏小池眨了一下眼睛，說出了兩個字。
「人機？」
「？」
方明看見『人機』兩字，都愣住了。
不是。
你一個人機居然說我是人機，這合理嗎？
「你才人機。」
方明面無表情的說道。
夏小池嘻嘻笑了一聲，把自己藏得更緊了。
「……嘻嘻，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夏小池臉頰熱熱的，她坦誠說：
「在和您進行語音對話之前，您給我的感覺是一種冷漠、冷酷高傲的感覺……但是您很善良，總是拿出一些稀奇的東西送給我。」
「您平時雷厲風行，話語之間充滿了命令的味道，就好像是戰場上的指揮官……而我是您的小兵，所以只需要無條件信任您就好。」
「您是一個好人。」夏小池總結說。
方明：「…………」
突然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方明，嘴角抽了一下。
不過，『好人卡』雖然在現代是貶義，但是在末世，特別是在夏小池的認知里，好人的意思很純粹。
她是真心實地認為方明對她很好。
畫面里，夏小池又動了動，這次她露出了自己的臉龐。
此刻夏小池的小臉上已經暈染了一片霞紅，她這樣害羞的表現激發了方明的好奇點。
就仿佛真的是一位妙齡少女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了嬌羞的一面，方明放大畫面，看著她微微呼吸的鼻尖，臉頰上細小的絨毛，以及少女所有歸根於『羞赧』的微表情。
太真實了。
她就是一位活靈活現的少女。
如果現在的AI能做到這一步。
那麼，在不考慮物質因素，只在意精神層面的話……『真實』與『虛假』在這一刻已經無關緊要。
「那個……其實，在我的腦海里，您現在應該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您西裝革履，周圍是富有科技感的牆壁，身後站滿了您的傭人。」
「然後，您大手一揮，數千枚飛彈開始從您的基地發射升空，即便是在黑夜，這些飛彈也足以將夜空點亮，數不清的污染物和變異物種瞬間化為灰燼。」
夏小池紅著臉蛋，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她認知能力有限。
這已經是她認為的、最符合系統大哥氣度的場面了。
聽聞這段話的方明沉默了。
感情，在夏小池的腦子裡……
自己就是這樣一副形象？
什麼末日世界霸道總裁。
倒是很符合她這個年齡段腦子裡的東西。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
方明覺得，自己這方面大概是要讓小女主失望了。
他可不是什麼很厲害的大人物……
只是個21世紀地球上普通的男青年而已。
外加一個殘廢標籤。
屏幕里的小女主安靜了片刻，隨後她撓了撓臉頰，坐起來，有些靦腆的繼續說道：
「系統哥哥，我現在還不是很了解您……我只能通過您的處事方式和您的聲音來大概想像一個形象。」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了解您，如果您願意說的話就太好啦……」
夏小池抿著嘴唇，朝著鏡頭露出真摯的笑容。
在系統大哥開口問起這個話題之前，夏小池從不敢提及這類事情。
生怕觸及了對方的逆鱗，又或者是自己僭越的行為引得他不滿，夏小池就算再怎麼好奇，都只能選擇閉口不提。
現在，系統大哥好不容易有點兒願意做自我介紹的意思了，夏小池趕緊抓住這次機會。
對方畢竟是救下自己的人，同時還是這座庇護所的主人。
夏小池發自內心地想要了解他。
「我叫方明。」
「嗯…………嗯？？？？」
突如其來的名字，讓夏小池措不及防。
她驚訝得張開了小嘴，半晌都忘了闔上。
嗯？
嗯嗯嗯？？
什麼情況，系統大哥居然直接告訴她真名了？
還以為對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呢……
方明……
方明。
夏小池深呼吸一口氣，牢牢將這個名字印入心底。
「難怪！」
夏小池笑了一下，眼眸亮亮的說：
「難怪我看見中央控制器里，庇護所的名字叫做『方舟』，原來系統大哥姓『方』呀！」
「好名字、好名字！」
「……哪裡好了。」
方明看著這個呆呆的小女主，嘴角不禁跟著她流露出笑意。
明明是那麼普通的名字。
輸入進微機裡面，恐怕能出現上萬個『方明』。
難不成是女主這個設定，只要玩家報上名字就一頓誇誇，以此來提供情緒價值？
方明抬起手指頭，在夏小池的腦門上戳了一下。
夏小池依舊笑著：「哪裡都好呀，簡單大氣……關鍵是『明』這個字，既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明燈』，給人一種集於全部希望照亮明日的感覺！」
夏小池坐在床沿上，激動地晃悠著自己唯一能動的那隻腳。
她的文化水平不高，但或許是對系統大哥天然就帶有好感，夏小池細細揣摩這兩個字後，發現這名字不但很好聽，念起來還很有感覺。
「這個名字放在咱們的廢土裡，很有意境！」
她誠心讚揚道，「給您取一個這樣的名字，您的爸爸媽媽對您是寄予厚望了呀……」
「——他們一定一定很愛你！」
「……」
關了燈的病房裡。
手機的螢光照在方明因為許久沒曬過太陽而顯得蒼白的臉上。
默然許久後，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嘶啞，緩緩開口。
「是啊……」
「可是，他們都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