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終末（二）

  ……

  轟轟轟！

  永寂之城外，蝕源之海上，不斷傳出可怕的毀滅波動。

  林哲羽的分身不斷走出，每一次消耗，便是五千道分身之數。

  而換來的，不過是堪堪十息時間左右的終末氣息持續時間。

  但，他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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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緩緩流逝，林哲羽消耗的分身越來越多。

  在前一千次時，每一次，他都會被終末氣息所震撼到。

  而隨著引發的終末氣息次數多了，漸漸地，林哲羽便有些麻木了。

  轟！！！

  蝕源之海上，磅礴的生機、生靈氣息轟然爆發，再次引發了恐怖的終末氣息。

  熟悉的感覺襲來。

  林哲羽雖然沒了起初那般震撼，但，依舊忍不住屏住呼吸，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武道神眼催發到極致，眼眸緊緊盯著永寂之城外，正在爆發的恐怖終末氣息。

  十幾個呼吸後……

  「呼……」

  林哲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精神微微一松。

  他的眼眸微眯，瞳孔中無數神秘的道紋流轉。

  時間緩緩流逝……

  這一次，林哲羽沒有如往常般，沒多久便繼續引發下一次終末氣息。

  磅礴的氣血能量瀰漫而出，無數血色道紋凝聚而出，在林哲羽的控制下不斷變幻、衍化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半個多月過去了。

  林哲羽眼眸微動，眼神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旋即，他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再次看向了蝕源之海外的方向。

  新的分身在此走出，穿過永寂之城城牆上的那道『窟窿』，而後，蝕源之海上再次爆發可怕的終末氣息。

  光陰輪轉，歲月流逝。

  在這座神秘的殘破古城中，幾乎感知不到歲月的流轉、消逝。

  死寂的殘破古城中，億萬紀元如一日，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

  林哲羽盤坐於永寂之城城牆上，藉助分身不斷引發終末氣息、感悟那股恐怖的毀滅之力，試圖從中感悟、推演出屬於自己的太極混元。

  轉眼間，五百多年過去了。

  在他的不斷努力下，終於破開了當初在永恆迷霧時，感悟太極混元所遇到的瓶頸。

  然而，這只是在漫長的道途上，踏出的一小步罷了，距離真正感悟出太極混元依舊無比遙遠。

  但，有進步、有提升便是好事。

  林哲羽壓下心中的激動，再一次沉浸在太極混元的感悟中。

  修煉無歲月。

  很快，又一千多年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引發終末氣息次數多了的原故，林哲羽發現，每次引發終末氣息後，終末氣息持續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蝕源之海上，黑色詭異海洋洶湧、咆哮著，掀起恐怖的滔天駭浪。

  虛空中，那股蘊含著無邊毀滅之力的終末氣息，在湮滅林哲羽的五千道分身後，依舊沒有消散。

  恐怖的毀滅之力不斷蕩漾，朝著四周的虛空擴散，似乎要將所有生機之物。

  「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哲羽看著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依舊沒有削弱跡象的終末氣息，眼皮不禁微微跳了跳。

  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仿若，繼續這麼進行下去，將會徹底觸怒這片禁忌虛空，激怒這片浩瀚無邊的蝕源之海。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眼眸微眯，瞳孔中璀璨的金光流轉。

  金光中，浩瀚無邊的金色巨網浮現。

  嘩啦啦——

  命運之網上空，神聖眼眸睜開，綻放出無盡璀璨金光，金光灑落，化為滔天之雨，在命運之網上掀起陣陣洶湧的因果浪濤。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兩天多的時間過去了。

  林哲羽眼眸陡地一凝，神色猛地漲紅。

  他雙手陡然掐出幾道印訣，瞳孔中的璀璨金光隨之漸漸消散。

  「太危險了……」

  「在這種地方，果然不能貿然使用命運推演之道。」

  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抹心悸。

  就在剛剛，他嘗試推演心中那抹不安的源頭時，不知道觸及了什麼禁忌，差點引發可怕的反噬。

  好在林哲羽對這種情況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在察覺到不妙的剎那，便提前戛然而止了。

  「不管了，天塌了有高個子扛著。」

  「永寂之城連混沌浩劫都毀滅不了，擋住區區殘餘的終末氣息更是不在話下。」

  「繼續！」

  林哲羽心下一橫，壓下心中那種不安的預感，繼續未完成的感悟。

  他對永寂之城有信心。

  對這座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熬過了恐怖的混沌浩劫的神秘古城有著強大的信心。

  只要待在古城中，那麼，即便外界的終末氣息再可怕，也威脅不到身在永寂之城中的他。

  不過，還是要小心為上。

  危險可不僅僅只會來自永寂之城外，永寂之城本身，也存在著大恐怖。

  只是林哲羽自從進來後，便沒有仔細探索過永寂之城，沒有太過深刻的感受罷了。

  微微搖了搖頭，摒除心中雜緒。

  林哲羽再次沉浸在了感悟之中。

  終末氣息持續的時間延長了後，也是有好處的。

  每次引發終末氣息，都要消耗5000道分身，著實有些多了。林哲羽內宇宙虛空中儲備的分身再多，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一千多年下來，除了留下的百萬道用來備用的分身，內宇宙虛空中儲備的分身早就被消耗一空了。

  每次想要引發終末氣息，林哲羽都需要重新積攢夠五千道分身才行。

  而今，每次引發的終末氣息，持續時間的不斷延長，反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

  嘩啦啦——

  蝕源之海涌動著，不斷沖刷著那座浩瀚無邊，仿若亘古不變的巨城。

  林哲羽盤坐在永寂之城城牆上，全身心沉浸在了對終末氣息、對太極混元的感悟之中。

  他的眉頭微皺，望著蝕源之海上涌動著的，蘊含著無邊毀滅之力的終末氣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良久……

  「唉……」

  林哲羽回過神來，微微搖了搖頭，無奈嘆了口氣。

  三千多年了。

  這是他進入永寂之城的第三千一百八十七年。

  也是他參悟終末氣息，感悟太極混元的第三千一百八十七年。

  剛開始感悟時，林哲羽可謂是一日千里，進步速度十分驚人。

  畢竟，這裡可是在永寂之城城牆上，直接面對那恐怖的終末氣息。

  遠不是當初在永恆迷霧中時，隔著無盡的維度時空。

  然而，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林哲羽對終末氣息、對太極混元感悟的不斷提升，漸漸地，他感悟的速度重新慢了下來。

  直到現在，他又一次陷入了瓶頸之中。

  「大破滅之後，萬物歸於原始，混沌宇宙歸於虛無，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這種狀態，可以借著永寂之城中的規則大道中，蘊藏著的毀滅之力復現出來。」

  「雖然比不得終末氣息，但也算是有點沾邊了……」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不斷梳理、完善著三千多年來的感悟。

  他的念頭微動，右手一翻，手中凝聚出了一道灰色的圓球。

  圓球中數千種本源大道流轉、衍化，循環不息。

  這正是林哲羽凝聚出的混沌元胎。

  經過三千多年的感悟、優化，混沌元胎愈發完善與強大了。

  三千多年來，林哲羽一邊感悟終末氣息，一邊藉助永寂之城中，規則大道蘊藏著的毀滅之力，間接研究終末氣息。

  那種可怕的毀滅之力，已經完美融入了永寂之城的規則大道之中。

  經過無數歲月的發展、演變，二者幾乎融為一體，甚至衍化出了新的，不同於終末氣息的特殊毀滅之力。

  三千多年過去了，林哲羽雖然依舊無法將那種毀滅之力，從規則大道中剝離。

  但，他卻初步掌握了那種可怕的力量。

  這也是他自信，可以藉助永寂之城的規則大道之力，模擬出終末浩劫後，萬物歸於原始，混沌歸於虛無的狀態的緣故。

  「只是，歸於虛無之後呢？」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終末氣息將一切歸於虛無，可虛無之後，又如何開啟新的混沌時代？

  心中的念頭閃過。

  林哲羽盯著手中的混沌元胎，念頭微動。

  細微的能量波動傳出，混沌元胎中循環不息的本源大道陡地一滯，旋即瀰漫出一股可怕的毀滅之力。

  磅礴的氣血能量涌動著，包裹住混沌元胎，維持住混沌元胎的狀態。

  那股毀滅之力愈發強大，在混沌元胎中肆虐，直到……

  噗——

  林哲羽掌心中的灰色圓球噗地爆開，一道可怕的毀滅之力從中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極為微弱，只有小小的一絲。

  畢竟林哲羽凝聚出的這個混沌元胎，是他用一丟丟不同混沌本源大道之力凝聚出來的，本身便沒有蘊含多少能量。

  然而，這一絲看起來微弱至極的毀滅之力，卻可怕無比。

  在混沌元胎爆開的剎那，林哲羽整個手掌便瞬間被那絲毀滅之力吞噬殆盡。

  對此，林哲羽卻沒有絲毫意外，神色無比淡然。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經歷了。

  「還是不行。」

  「這股力量太可怕了，凝聚出的混沌元胎根本無法承受。」

  「我需要足夠強大的、能夠承受那股毀滅之力爆發威力的介質才行。」

  林哲羽看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的手掌，暗自思忖著。

  雖然還沒能徹底成功，但至少，第一步已經有眉目了。

  只需要尋到能夠承受那股模擬終末氣息，爆發出的恐怖毀滅之力的介質，那麼便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嘗試。

  然而，林哲羽卻沒有絲毫欣喜之意。

  因為，他又陷入了新的瓶頸之中。

  大破滅後、萬物歸於原始、混沌歸於虛無的狀態，還可以藉助永寂之城的規則大道弄出來。

  但，弄出來後呢？

  如何從虛無中，孕育出能夠衍化混沌萬道的太極混元？

  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可對於此，林哲羽卻幾乎沒有任何頭緒。

  在這個充斥著無邊蝕源之海、在這沒有任何規則本源大道存在的可怕禁忌之地，所謂的太極混元根本沒有任何孕育而出的可能。

  可怕的蝕源之海經久不息地涌動著，吞噬一切能量、物質、生機。

  這裡，根本就不具備太極混元孕育的條件。

  「或許，我該好好探索下永寂之城了。」

  林哲羽轉身，看向浩瀚無邊的殘破古城。

  這座神秘的古城，在蝕源之海上飄蕩了無比漫長的歲月時光，城中卻依舊有著規則大道殘存。

  這是極為奇怪的。

  按理說，在這可怕的禁忌之地中，永寂之城沒有外來本源大道的補充，城裡的規則大道便如同無源之水。

  在蝕源之海永不停歇地侵蝕下，應該早就徹底耗盡、枯竭了才對。

  然而，永寂之城中的規則大道不僅沒有枯竭，反而依舊維持著某種詭異的運轉。

  那些破碎的規則碎片依舊在流轉，那些殘缺的符文依舊在明滅，那些混亂的法則依舊在相互作用。

  這就像一具死去無數紀元的屍體，心臟卻仍在跳動，血液卻仍在流淌一般。

  這是極為不正常的。

  「或許，能夠從永寂之城中，尋到一些答案……」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他深深看了眼身後，永寂之城外，蝕源之海上，那依舊在黑暗虛空中涌動的終末氣息。

  一個多時辰了，這次引發的終末氣息依舊沒有消散。

  看著那依舊涌動的終末氣息，林哲羽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了。

  這也是他決定停止繼續閉關感悟終末氣息，打算好好探索下永寂之城的原因之一。

  林哲羽擔心，再繼續進行下去，會引發某種未知的恐怖後果。

  「若是剛好有天驕修士，不幸遇到這股終末氣息，那只能算他自己倒霉了……」

  林哲羽深深看了眼席捲範圍越來越大、持續時間越來越久的終末氣息。

  而後轉身，縱身一躍，躍下了永寂之城城牆。

  嗖——

  黑暗虛空中，魁梧的身影一閃而過。

  林哲羽漫步在殘破的古城中，看著四周殘破的建築，眼眸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接下來，我該去哪？」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

  他對永寂之城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不知道這裡藏著什麼危險，有著什麼樣的機緣，又該前往什麼地方尋找。

  他對這座殘破的古城，除了永寂之城這個名字，剩下的，便幾乎一無所知了。

  「對了，芷瀚川前輩如今身在何方？」

  林哲羽眼眸微動，想起了芷瑤的父親。

  根據當初的推演，芷瑤的父親曾經在永寂之城出現過。

  然而，

  進入到現在，林哲羽遇到的天驕強者，卻都是清一色天尊境極限的修士，沒有任何一個界主境強者。

  「這裡對界主境強者，有著什麼特殊的限制麼？」

  「難不成，是界主境強者出現在這裡，會引發終末氣息？」

  「還是說……」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