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三千年

  ……

  然而，

  還不待林哲羽開始嘗試，能否從霧墟這一側打開通往玄海域的通道。

  他便發現，這個猜想，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或者說，

  即便能從霧墟這一側打開通道，通道另一頭，大概率也不再是玄海域。

  甚至，都可能不是正常的渾沌虛空，而是未知的虛空。

  林哲羽仔細探查下發現，他竟感知不到，之前送進霧墟的那些分身了！！

  不，不是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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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分身距離本尊的距離太遠太遠，加上霧墟中涌動著的濃郁迷霧影響。

  林哲羽只能隱隱感知到，分身極為模糊、模糊到幾乎可以微弱不計的聯繫！

  「每一次從玄海域打開通往霧墟的通道，通往的，不是同一處霧墟之地麼？」

  林哲羽眉頭輕皺。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

  之前特意為金烏族的曦靈留下的道標，很可能便無法發揮作用了。

  「距離很遠……」

  林哲羽仔細感知著，與其他分身的距離。

  在本尊進來前，他送進來的分身何止百道、千道。

  即便是是不算之前的，那些為了研究出無需承受永恆迷霧侵蝕，便能進入霧墟之地的方法，而消耗的分身。

  林哲羽將那些分身當成了炮灰使用。

  那些炮灰分身，每一道，他都設定了，進入霧墟之地後便立刻自爆，徹底湮滅自身所有的痕跡。

  不算那些炮灰分身，

  在尋到進入霧墟之地的方法、在本尊進入霧墟之地前。

  林哲羽便提前送了上萬道分身進入霧墟之地。

  無他，分身多就是這般任性，隨便一出手便是上萬道分身。

  提前將上萬道分身送入霧墟之地，既是為了提前為本尊探查霧墟之地的情況，也是為了驗證林哲羽的一些猜測。

  如今，

  林哲羽本尊進來了。

  然後，他無奈地發現，之前送進來的上萬道分身，每一道，都距離本尊無比的遙遠。

  遙遠到，即便是以本尊如今的速度，想要尋到最近的一道分身，怕都需要上百年的時間。

  要知道，他可是足足送進來了上萬道分身啊！

  這還是上萬道分身中，距離本尊最近的那道分身，其他分身所處的區域更加遙遠。

  「隨機性太大了，曦靈的那個後手，怕是無法發揮作用了。」

  林哲羽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探查清楚那些提前送入霧墟之地的分身位置後，他徹底沒了嘗試從霧墟之地這一側，打開通往玄海域通道的念頭。

  這種嘗試，大概率是徒勞的。

  否則，霧墟之地豈會讓那些道祖祖庭出身的天驕，都那般忌憚。

  ……

  黑暗的虛空中。

  濃郁、黏稠的灰色迷霧緩緩涌動。

  林哲羽眼眸中的金光流轉，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

  「果然，我在玄海大陸留下的海量道標，也感知不到分毫！」

  林哲羽眼皮微微一跳，神色有些難看。

  看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輕呼口氣，瞬間便接受了現實。

  這一種情況，他在進來前便早已經有所預料了，倒也沒有太過意外。

  至少，目前為止，還有個好消息。

  那就是，從命運之網上掀起的因果浪濤雖然洶湧，但卻沒了之前那種隱隱給林哲羽帶來一種致命威脅的可怕感覺。

  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消息了。

  只要小心謹慎一些，那麼，未嘗沒有機會穿越霧墟，抵達永寂之地。

  ……

  虛無的黑暗虛空，涌動著無窮無盡的灰色迷霧。

  那迷霧無比濃郁，濃郁到給人一種黏稠至極、仿若快要凝聚出水滴的感覺。

  林哲羽漫步在迷霧中，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開始探查著這處神秘的霧墟之地。

  與玄海域永恆迷霧覆蓋的區域相比，霧墟中的迷霧要黏稠千倍、萬倍不止。

  不過，霧墟中的能量更加平緩。

  或者說，除了詭異的永恆迷霧外，便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存在了。

  甚至……

  轟隆！

  林哲羽拳頭輕輕揮動，朝前方的虛空一拳打出。

  磅礴的能量傾瀉而出，轟擊在黑暗的虛空中，連一絲虛空漣漪都沒能掀起。

  「沒有任何規則、本源大道存在？」

  林哲羽眉頭輕皺。

  霧墟中不僅僅是除了永恆迷霧外，便不存在任何能量物質。

  就連一絲規則大道都感知不到。

  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覆蓋四周的虛空。

  林哲羽能夠感知到的，是無盡的死寂之意，沒有能量、沒有物質、更沒有規則大道存在。

  這個虛空仿若『死亡』了，就連所有的大道都徹底寂滅，不復存在。

  「霧墟，充滿著無盡迷霧的混沌廢墟麼？」

  林哲羽暗自呢喃著，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明悟。

  聯想起永恆迷霧的可能來歷，他對霧墟之地有了些許猜測。

  『這霧墟，莫不是上一個混沌宇宙，歷經混沌浩劫後，殘留下來的廢墟之地吧？』

  林哲羽心中暗自猜測道。

  若是如此的話，在這裡，感知不到任何能量、物質、乃至規則大道的存在，就不奇怪了。

  「實力受到了些許影響，不過，問題不大。」

  林哲羽仔細感知了下自身的狀態，並沒有因為霧墟之地惡劣的環境而有所不安。

  除了本源大道上的造詣，他的肉身體魄也極為強悍。

  即便是依靠純粹的肉身體魄之力，他也能擁有匹敵界主境四階的強悍戰力。

  此外，

  內宇宙虛空中，那密密麻麻，數量多到駭人的分身儲備，便是他在這沒有絲毫能量存在的霧墟之地的最佳能量來源。

  即便是沒有源力，他也無須擔心在這浩瀚無際的霧墟之地中耗盡一切，因為得不到能量補充枯竭而死。

  「霧墟之地的危險，便僅是如此麼？」

  林哲羽仔細探查著四周的情況。

  他意外地發現，這霧墟之地對他而言，似乎，並不會太過危險？

  與玄海域永恆迷霧深處，充斥著的、各種各樣恐怖的能量潮汐、毀滅漣漪相比。

  霧墟之地中可謂是在安全不過了。

  這裡除了濃郁至極的詭異迷霧外，便沒有任何其他能量存在了，更不用說可怕的能量潮汐與毀滅之力了。

  ……

  「不可掉以輕心……」

  林哲羽壓下心中浮現出的一絲鬆懈，心神再次緊繃起來。

  他才剛進入霧墟之地，才在這裡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鬼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霧墟之地中會不會出現恐怖的危險。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離此地，前往永寂之城。」

  林哲羽掃視著四周的虛空，眼眸中金光浮現，無數神秘道紋流轉。

  從霧墟之地這一側，打開通往玄海域的通道，等待時間之力爆發後再從霧墟之地回歸。

  林哲羽的這個打算已經落空。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只剩下穿越霧墟，前往永寂之城這個選擇了。

  只是……

  「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林哲羽掃視著四周的虛空，強大的感知延伸開來。

  龐大的感知擴散到極致，依舊觸碰不到霧墟之地的邊界。

  按理說，他是從永恆迷霧聯通永寂之地的那處區域進來的，進入的霧墟之地也應該是通往的永寂之地。

  但，

  進來後，看到的霧墟之地，卻與林哲羽猜測的、預料的天差地別。

  他進入的這處霧墟之地太大了，仿若浩瀚無邊、無窮無盡，尋不到盡頭。

  之前提前送入的上萬道分身，距離自己最近的，竟然都要將近百年的時間才能抵達分身所在。

  這就離譜！

  「推演不出來！」

  「這裡沒有任何規則大道存在，推演手段根本用不了。」

  「如此一來，芷瀚川前輩的那滴魂血，怕是也沒有絲毫用處了。」

  林哲羽眉頭輕皺，眼眸中的金光漸漸斂去。

  進入霧墟前，他做了多重準備。

  然而現在，他做的那些準備，正在一一失去作用。

  先是在曦靈身上留下的後手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再是進入霧墟之地前，在玄海大陸上留下的海量宿命之痕道標完全無法感知。

  如今，從芷瑤那要來的芷瀚川的一滴魂血，也無法使用。

  林哲羽準備的諸多手段，幾乎都沒了效果。

  好在，雖然規則大道不復存在了，但命運之網畢竟是以林哲羽為中心的。

  林哲羽用其來感知自身的命數因果、吉凶禍福時，還能發揮些作用。

  如若不然，他就真的睜眼瞎了。

  沒了命運之網，林哲羽就無法感知、檢測混沌殺劫，無法提前預知混沌殺劫是否開始醞釀、什麼時候可能降臨……

  「如今，只剩下武道神眼還能發揮作用了……」

  林哲羽眉心處的灰白眼眸睜開，武道神眼中淡淡的金光流轉。

  隨著各種手段失效，他現在所能依仗的，便只剩下了武道神眼。

  變異後的武道神眼，在霧墟之地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霧墟之地中，遠比玄海域永恆迷霧還要濃郁千倍、晚輩的灰色迷霧，並沒有給武道神眼造成絲毫阻礙。

  只是，

  這依舊無法為林哲羽指引出，通向永寂之地的方向。

  「看來，只能慢慢摸索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

  他輕呼口氣，摒除心中雜緒，靜心凝神，開始在浩瀚無邊的霧墟之地中開始探索起來。

  轉眼間，幾天時間過去了。

  轟隆隆！

  林哲羽盤坐虛空中，身軀中磅礴的能量涌動，精氣神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流轉。

  許久之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藏中磅礴的能量傾瀉而出，身上的氣息重新攀升至巔峰。

  「源力的積累沒有受到影響。」

  林哲羽看著意識的數據中，那增加的300單位源力，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這算是諸多壞消息中的一個好消息了。

  源力的存在，至少保證了，林哲羽不會因為吸收不到能量，最終耗盡能量、枯竭隕落在這霧墟之地中。

  不過，

  若是尋不到離開霧墟之地的方法，尋不到前往永寂之城的方向。

  那麼，林哲羽便有可能永遠迷失在霧墟之地中，最終壽元耗盡而隕。

  「在這裡隕落的話，應該能夠進入萬法天墓吧？」

  「若是可以的話，那麼，我說不定有機會活出第二世……」

  林哲羽暗自嘀咕著，確定了下方向，繼續朝著未知前方前行。

  既然無法分辨方向，那麼就選擇一個方向，不斷前進，走到盡頭看看。

  這是林哲羽如今，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

  ……

  時間緩緩流逝。

  在霧墟中，沒有任何能量、規則、大道的存在，幾乎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林哲羽在無盡的灰色迷霧中，朝著一個方向，不斷前進、前進。

  他的速度並不快，一邊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四周在虛空，一邊朝著選定的方向不斷前進又前進。

  一年……十年……百年過去了……

  百年時間一晃而過，林哲羽置身於無邊無際的霧墟之中，依舊沒有新的發現。

  好在，百年裡，霧墟也沒有出現異常的變數，除了無窮無盡的灰色迷霧，還是無窮無盡的灰色迷霧。

  這，估計就是霧墟本身最大的危險了。

  轟轟轟——

  林哲羽進入霧墟剛滿一百年時間，他提前送入的上萬道分身便轟地爆開，自我湮滅。

  這是林哲羽提前設定好的，為的便是防止給自身埋下任何隱患。

  「繼續……」

  林哲羽感知了下那些分身的情況，確認那上萬道分身都自我湮滅後，身形微動，繼續前進。

  光陰如水般悄然流逝。

  在死寂的霧墟之地中，漫無目的地前進，是一件極為枯燥乏味的事情。

  在這裡，沒有本源大道的存在，即便他想要悟道都不行。

  好在，林哲羽擁有源力這種神奇的能量。

  實在是無聊透頂了，他便會偶爾用源力修煉下剩餘的功法。

  這時，源力的神奇之處便體現出來了。

  在這沒有絲毫規則、本源大道存在的霧墟之地，使用源力修煉功法依舊不受任何影響！

  於是，

  林哲羽就這麼不斷朝著某個方向前進，同時積攢源力，修煉剩下的功法。

  轉眼間，一千年、兩千年、三千年過去了。

  就連剩餘的功法，都被林哲羽修煉了個遍，他依舊沒能走出霧墟之地。

  「我不會真的要徹底迷失在這裡了吧？」

  林哲羽看著前方，依舊望不到盡頭的迷霧虛空，心中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三千年了。

  三千年來，除了一開始時，他初來乍到，對霧墟之地充滿了敬畏，還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外。

  到了後來，在確定霧墟之地除了無盡的灰色迷霧外，遍幾乎沒有其他危險存在後，林哲羽便將速度催發到了極致。

  他就這麼，在霧墟之地中，疾馳了三千年！

  然而，依舊沒能走到霧墟之地的盡頭，更沒能發現那座殘破的神秘古城。

  「永寂之城沒能尋到，太極混元沒有頭緒……」

  「唉，還有可能徹底迷失在這無盡的霧墟之地中。」

  林哲羽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這死寂如若廢墟的虛空中待久了，人的精神狀態真的很容易受到影響。

  玄海域的永恆迷霧還能夠感受到些許生機、能量存在、甚至還有混亂的規則、本源大道。

  而在霧墟之地，當真是除了無盡的灰色迷霧，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裡還充斥著濃郁至極的死寂、衰敗氣息，不斷侵蝕著林哲羽的身軀、靈魂。

  也就是林哲羽，才能在霧墟之地中堅持這麼久，並三千年裡，幾乎都保持著極致的速度不斷前進。

  換成其他強者，即便是界主境九階修士，根本不敢如林哲羽這般肆無忌憚揮霍能量。

  「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霧墟之地，抵達永寂之城。」

  「或者，我還有希望能夠走出這霧墟之地麼？」

  「既如此，便繼續修煉那些功法吧。」

  「或許，將那上萬門功法都修煉到更高層次時，對太極混元的感悟，能夠出現新的契機……」

  林哲羽壓下心中負面情緒，瞥了眼意識中的數據，念頭微動，再次修煉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