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舉多得

  第135章 一舉多得

  首都，老城區。

  帽兒胡同，國家話劇院宿舍門口。

  

  京城管刑偵的副局張興，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附近兩家派出所的幹警人員，把十幾個垂頭喪氣的傢伙推上了車。

  理由是這些人聚眾鬧事，準備來這邊尋釁挑事。

  有熱心市民報警，他們出警剛好遇上。

  那就全逮了

  否則平日裡。因為都還沒打起來。

  最多就是口頭教育一下讓人散得了。

  了不起逮到局子裡關幾小時再放走。

  再嚴重一些估計也就關個兩三天。

  但今天……

  張興扭頭看了看身邊，笑得嘻嘻哈哈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他知道最少tmd得給他們關上一星期半個月。

  「張局，感謝感謝！京城治安果然還是很好的。」

  「還好你們這麼快就過來了。不然我都快嚇死，我樓都不敢下去！」

  笑嘻嘻的，魏子俊真沒想到剛才那一男一女真的找人上來了。

  他雖然報了警。

  但認真講對方要是忍了這口氣不來，那他也沒轍。

  沒想到對方不只是口氣橫，人也是真的橫。

  國家話劇院宿舍再怎麼樣也算是單位宿舍吧。

  居然真的就找了十幾個人過來約架。

  魏子俊只想說，牛逼，這不，進局子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住所謂的首都炮局。

  在裡面進修一下，出來能不能成為老炮兒。

  「保護人民人身和財產安全，這是我們的責任。」

  張興頭疼的道：「魏同志，你沒事是最好的。但畢竟你……身份比較特別。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隨意外出了。」

  「我先前幾天都在忙著談生意。到今天才有空，就想著旅旅遊，先逛一逛京城特色的胡同文化，沒想到遇到這檔子事……」

  魏子俊頓時委屈上了，「聽張局現在的意思，是京城治安還會亂嗎？那天晚上那種事情還會發生？還會有人想砍我或者綁架我？」

  「沒有沒有，不會不會。魏同志你誤會了。」張興頭疼的很，連忙解釋：

  「魏同志想旅遊當然是好的。但也應該去故宮、長城、頤和園這些景區。胡同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就那樣。」

  他這麼說魏子俊卻不太贊同了。

  就和張興理論起來，京城胡同文化到底算不算本地特色。

  張興無奈，只能回答說當然是本地特色。

  魏子俊振振有詞：既然算是本地特色，那當然值得外地人旅遊。

  看著這樣十足「憤青」一個，和自己爭論這些無所刁謂的魏子俊。

  出身天庭，祖父乃開服玩家的張興越發的詫異。

  恕他眼拙。

  他實在沒辦法通過外表看出來這人厲害。

  說實話，作為老一輩的「頑皮主」。

  還是首都治安局副局。

  張興各方面的情報信息比絕大部分「晚輩」們都要靈通。

  比如他就知道，這小子搞了一個抄襲外國大品牌BP機的公司。

  別看這個公司不聲不響。其實賺錢的很。

  張興聽說京城幾個參與了這個BP機分銷的家庭。

  少的兩個月分了兩三百萬，多的兩個月掙了上千萬。

  這些分銷的都掙了這麼多。

  就算是對半分，那眼前這小子，最少也能掙兩三千萬甚至更多吧？

  那還有魔都、蜀都等大城市，還有這小子的基本盤特區、羊城呢。

  這些全部加起來，幾個月下來一兩個億總是有的吧？

  這個數字很有誘惑力。

  現在畢竟還是一九九二年，不是二零零二年。

  張興以前那些玩伴們，他們整幾個火車皮，花上幾個月。

  也就能掙個幾百萬，了不起上千萬而已。

  還有就是這小子，聽說在國外掙了十幾個億的英鎊。

  十幾個億英鎊啊。

  誰能不心動？

  張興也知道，很多人都有考慮過跟老父親、老祖父們表示過：爸/爺，我想要那個公司/那些英鎊！

  但是……不行。

  首先先說公司，公司的本體在特區，其他地方只是經銷商。

  特區比較特殊。

  那是……畫的個圈。

  也是現在最關注的地方。

  年初甚至都還特意跑了一趟。

  是個定位很特殊的窗口。連藍天都不太好涉足的地方。

  畢竟還沒死呢。

  萬一操作失誤，搞出點什麼風聲被聽到。

  以那位的脾氣。

  那真是能全家一起去坐牢的。

  再說那傳聞中的十幾個億英鎊，到現在國內銀行一分錢沒見到。

  應該是都還在港島或者國外的銀行里。

  除非魏子俊本人點頭。

  就算二代們想讓國內的銀行配合，搞些高端玩意兒。

  外國人不鳥也沒用。

  而且這些錢，張興在某次飯局上。聽一位在國家銀行擔任高管的同伴說過。

  說幾大國有銀行其實也在盯他這筆錢。

  都想要外匯嘛。

  甚至還派人去找過魏子俊，開了很好的條件。

  但魏子俊都沒接受，說這是他下金蛋的金雞，他還不準備殺。

  退一步講，就算不考慮這個。

  這小子現在也不能算是沒靠山。

  沒看見昨天那些學閥們搞的聯名？

  特區、羊城官府也對他重視的要死。

  昨天一整天粵省幾個駐京辦的工作人員，根本就沒離開過建國飯店。

  許多二代、三代就非常糾結：正常商人有上杆子這麼給官府、大學們送錢的嗎？

  正常商人上杆子的地方。

  不應該是積極的找他們這些人拜碼頭嘛？

  不應該是爭先恐後的給他們當手套，給他們辦事嗎？

  結果這傢伙完全不拜紅孩兒們的碼頭。

  特區比較特殊，沒什麼碼頭就算了。

  聽說他去了羊城，照樣不鳥羊城本地諸多二代們。

  在那待了許久，一點兒也沒有去拜碼頭的打算。

  當時羊城本來還有人主動想找他。

  這貨回過頭就幫忙解決了省軍區三千個退伍的工作問題。

  搞得羊城當地二代有點尷尬——丟樓樓某，搞什麼不好搞勞軍。

  再回頭又給羊城官府，出了個搞國有資產管理的主意。

  不只是官府和大學。

  還有軍。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這傢伙這麼做其實是在花錢買平安。

  可他花錢的對象，卻是官、學、軍這種沒有感情的國家機器。

  花起錢來還特別大方。

  官、學、軍這些沒有感情的國家機器。

  本身就最喜歡和這種底子乾淨的傢伙合作的。

  是的，底子乾淨。

  雖然傳聞這位以前混社會的。

  可他發跡的速度太快，發跡的渠道也沒辦法抹黑。

  他以前的黑料，要麼是沒有，要麼可能被特區官府給搞掉了。

  特區官府現在是和他關係最密切的一方。

  人家現在都直接公開地扶持魏子俊。

  五豐工業園的建設進度時不時就登報。

  亞洲第一高樓的傳聞，也已經公然流出來。

  深市第一核心中心區的建設，甚至都是圍繞著這棟樓的。

  特區的官方報紙和電視台，已經是好幾次播放過這位的新聞。

  把他魔都股市發財證發跡，五豐速遞起家，鵬城科技BP機崛起，國外股市的豐功偉績都講了一遍。

  這要是換成任意一個同級別的大商人。

  比如那位牟老闆，報導這位時就必須雲山霧罩只講數據不講主體，講未來實現什麼什麼，打破什麼什麼，最後什麼什麼。

  絕對不會講牟老闆八十年代就有本事從地方銀行，借了幾百萬貸款做生意的事情。

  但魏子俊不同，他到現在沒欠銀行一分錢。

  國內銀行可查到的存款，甚至還有兩個多億（五豐BP機貨款）。

  花的全踏馬是現金。

  現在跑到京城，又開始給首都送錢。

  首都簡直樂壞了。

  又拿地又給政策，還給協調和本地許多部委的關係。

  張興覺得這小子不是不拜碼頭。

  魏子俊只是不拜各地紅孩兒們的碼頭。

  相反，魏子俊其實拜碼頭比誰都勤。

  他每到一個地方，最上杆子的其實正是拜碼頭。

  只不過魏子俊拜的碼頭，往往是每個地方最大最沒有私人感情的碼頭——

  當地官府。

  這就讓那些有能力，起碼覺得自己有能力或者家裡有能力的二代們很尷尬了。

  他們或者他們的家庭再有能力。

  能超得過官府嘛？

  要說這小子歧視二代們也不行。

  因為他其實也有和二代合作——

  朱建國、程志超他們也是二代。

  只是這些人都不太入流。

  在他們的圈子裡屬於冷門、外圍那種。

  這人現在就是個烏龜。

  張興心想，頭縮起來。狐狸、狼、豹子們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狐們用來借勢的「虎」倒是有撕開他龜殼的能力。

  可「虎」對這種自己會上貢，給自己搞好處的烏龜保護還來不及呢。

  怎麼可能去對付他？

  偏偏這烏龜還不老實。時不時探出頭咬一口。

  首都這次就有人被咬到，現在是疼得在跳腳呢。

  但誰叫他們那些，都屬於是典型不能見光耀武揚威的類型。

  弄幾雙各種顏色的手套，才是他們的做派和風格。

  敢下場嗎？不敢，沒那個能力和膽魄的。

  因為他們有的只有背景和關係

  正因看清楚了這些，張興早年才會生意也不做。

  一頭扎入官門，現在四十歲已經官至副局。往上再進一步，就可以找機會去地方當個正職轉型了。

  真是個奇葩啊。

  張興心裡想道。

  一眨眼到了晚上。

  在國家話劇院宿舍看了一幕鬧劇，和張興聊了許久的魏子俊。

  帶著收拾好東西的程虹，又回到了建國飯店。

  夜裡，聽著窗外首都深夜裡刮過林梢的風聲。

  魏子俊跟前兩天又跑去達拉斯，與TI進行技術引進的最後一次談判的江萬勐通了電話。

  越洋電話有些滋滋聲，與窗外的風聲很接近，通話效果甚至比不上最開始時的網絡寬帶視頻。

  魏子俊一邊懷念著二十幾年後的微信視頻通訊，一邊在電話里和江萬勐互相通報情況。

  聽到魏子俊說他已經和郵電部現管接觸，同時已經和首都官府達成了合作。

  還收購了一家程控機開發公司，組建了麒麟半導體。

  江萬勐就在電話里說，要是搞電話交換機和半導體。

  其實也可以找TI合作，TI可是國際上電子、通信設備廠商的主要元器件供應商之一。

  而且作為美國人來講，他們算是最務實的，畢竟是德州人。

  魏子俊希望江萬勐儘快完成最後談判，把圖像解析晶片的技術和專利授權帶回來。

  半導體和元器件採購方面的合作，可以稍後再談。

  10月4日，首都再起沙塵暴，魏子俊在魏海佑家裡喝茶，看著窗外晦如黃昏的天色，聊著這次有多少教授們願意和他們一起南下。

  「中農的胡小全，林大的邱天澤，這兩位是已經明確願意南下任教的教授。」

  魏海佑興致勃勃：「他們兩個一個是動物遺傳學和細胞基因學的專家。一個是動物營養學和消化學的精英，到時候一個幫你研究養雞，一個研究飼料。」

  順便在深大搞個農科出來，整點農業學生。

  美滋滋。

  「京城有色金屬研究院的教授李成偉，副教授王船夫也願意南下。他們在電池研究方面有一些成果。」

  關鍵是態度好，比陳立權那個到現在都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加入深大的傢伙好多了。

  這兩人都表示，只要能解決他們的編制問題。

  那他們對於是留在京城，還是去特區工作都沒有問題。

  那深大自己的有色金屬研究學科，就可以建起來了。

  再次美滋滋。

  「等等。」魏子俊突然打斷魏海佑，「你剛才說的副教授叫什麼？」

  「首都有色金屬研究院的？」

  「是，王什麼那個。」

  「哦，王船夫，怎麼了？」

  「沒什麼。」魏子俊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熟。

  問完後他現在已經確認，這個王船夫應該就是以後那個船夫哥。

  那個特區真正的無冕之王——

  特區商人里對本地影響力真正最大的傢伙。

  什麼？小馬？

  小馬是很吊，但他的刁最多一半來自企鵝。

  剩下的一半，來自他的潮汕籍。

  有人戲說特區是湘省人的精神首都。

  因為特區後來的非戶籍人口中，有將近一百二十萬的湘省人。

  特區也因此遍地湘菜館。

  但實際上，特區非戶籍人口裡最多的是潮汕人，戶籍人口裡最多的其實也是潮汕人——將近四百萬。

  更不用說特區出的億萬富豪里。潮汕籍的占了一半。

  所以作為潮汕籍的小馬，後來才能在特區看起來那麼刁。

  然而實際上，船夫哥比小馬還要刁。

  甚至是在新能源汽車起勢前就這樣了。

  很簡單啊。

  因為2015年，船夫哥在特區龍剛的四個工業園，就已經有將近六萬名員工。

  在全市有近十萬名員工。

  以及上下游產業鏈輻射的，近四十萬人的工作崗位。

  比不過某康這種代工廠全國有幾百萬的。

  但人家船夫哥主要生產的，卻是特區出品的自家品牌。

  比某康那種只代工賺辛苦費的錢太多了。

  只搞代工的其實很容易被代替。

  沒有某康，也會有某創之類的。

  甚至船夫哥、TCL這些本身自己就能幫別人代工。

  可替代性太強，關鍵還不是本地企業。

  也就是說在2015年左右，船夫哥就能影響特區接近五十萬的工作崗位。

  這哪是區區企鵝那幾萬人能比的。

  一句話，網際網路企業只是聲音大產值高看著光鮮。

  在提供就業和社會穩定方面，就別想和搞製造業的比了。

  特別是後來新能源起勢，船夫哥更上一層樓以後小馬哥就更比不上了。

  「……燕大無機化學的張禮教授。」

  「……」

  念完了名單。

  目前一共有十六位教授，比原來還多了一半的人。

  都是四十多歲就評上了教授，有希望衝擊院士的年輕學閥們。

  是的，年輕。四十多歲的牛馬，那是老年牛馬。

  四十多歲的教授專家，那絕逼能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在魏海佑連續的活動下。

  最重要的是魏子俊這個「後台」的金錢支持下。

  這些教授們現在都願意南下。

  去特區，去深大搞研究。

  再順便客串客座教授，幫深大帶帶學生。

  看著名單上這些自己以前說破天了，也都沒興趣的教授們，魏海佑現在心裡簡直美滋滋。

  本來都打算過兩年真的完全退休，現在卻有打算干到死的想法了。

  決定了！

  只要這小子繼續投錢，能繼續幫忙拉人去深大。

  那我就繼續幹下去！

  這樣想著，美滋滋的魏海佑這會兒看窗外風聲止息了，天色也分明了些，沙塵暴漸漸止息，對魏子俊說道：

  「你和小羅不是說要去看院子嗎？外面現在風停了，讓你美秀姐喊他回來？」

  「不要了吧，現在是上班時間。中午吃完飯再瞧也不遲。」

  「行吧。」

  中午和羅靖吃完飯，出去看了幾個院子。

  不過都不是很滿意，可能是因為沙塵暴剛過。

  這些四合院看上去都灰撲撲的，裝修老舊的很，規模也不夠理想。

  只能讓羅姐夫繼續幫忙瞧，反正不急。

  10月6日，魏子俊來京城的第十一天。

  這一天，首都中關村科技園內，在海淀中街西首。

  已經掛上「麒麟半導體」掛牌的十八層高樓前，鵬城科技與麒麟半導體在首都當地媒體採訪拍攝下，和首都官府代表吳崇文交換了簽訂的合同。

  合同的內容，包括首都官府給麒麟半導體和鵬城科技開出來的一系列優惠和政策條件。

  以及最讓在場的首都人和首都媒體們振奮。

  甚至是驚訝和震驚的，關於明年就在國貿一期附近破土動工。

  準備投資建設的一棟六十層樓以上，三百米高以上，預計建設資金十億（說好了）的大樓。

  合同簽訂好交換後。

  先是吳崇文副市上去講話。

  自然還是那一套創建和諧首都，發展美好京城的套話。

  吳崇文講完，本來應該輪到魏子俊上去的。

  但魏子俊婉拒了。

  開玩笑。

  魏子俊最開始都已經答應了要和特區青梅「交往」。

  後面卻被羊城大小姐看上插足。

  現在居然TMD被第四者官宣……

  雖然昨天晚上，魏子俊就已經打電話給特區和羊城。

  向青梅和大小姐解釋他本人是有苦衷的。

  說他不這麼做，不這麼和首都官府合作不行。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或者說明示——他被小四脅迫了！

  要不然他在國慶節那天遇到的事，小四就不會幫他！

  特區青梅和羊城大小姐能說什麼呢？

  對他們來說，首都本來就更強勢，而且木已成舟。

  而且魏子俊在京城答應蓋的樓，最多不會超過三百二十米。

  和四百米高的老比，還是要矮上一大截的。

  再加上魏子俊人現在都在京城。

  劉唯和孔松德他們，也只能悻悻然表示等他回來再說。

  總不能真的殺到首都去把魏子俊搶回來吧？

  所以現在魏子俊不想上台去演講。因為那是要上媒體的。

  TMD沒看到央台的記者周滔小姐都在下面嗎？

  七點半的新聞不一定能上

  央台其他新聞大概率會報導。

  更不用說全京城的本地媒體都來了。

  魏子俊覺得自己上去，多少會挑動特區青梅和羊城大小姐的神經。

  會讓她們覺得自己背叛了她們，她們搶來搶去最後居然讓小四得手。

  所以最後是新鮮上任的鵬城科技京城分公司總裁程虹程小姐，拿著講話稿走到台前。

  雖然化了妝，人也夠美，可她的眼皮看上去都有些浮腫，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都水腫了。

  不過神情頗為振奮，她在鏡頭前，中氣十足的開口：「感謝各位媒體朋友，感謝首都官府吳市長，感謝……」

  你別說，穿上了一身看起來精英幹練的小西裝。

  臉上只化了淡淡的素妝，還戴了個黑框眼鏡，程小姐那白領麗人的樣子，還真有點女強人的雛形。

  魏子俊在台下看的微笑。

  程虹其實就是吉祥物，掛個公司總裁的名字方便發工資和給她配車搞待遇，又不管事，做個自己的代表

  還能用來氣這次的事件中，京城那幫不成器的合作者們。

  簡直是一舉多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