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好噁心
第103章 好噁心
拿著大哥大，再打了幾個電話。
站在陳添記美食店門口，魏子俊思慮了一會兒。
確認沒什麼遺漏後，他才重新進店。
直接就和盧子健講自己有事。
待會要回一趟粵東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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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嗎？」盧子健很關心的問道。
不關心不行，剛才人家才答應了捐款三百萬。
這款不是還沒落實嗎？以後不是還想要更多，甚至想跟深大一樣嗎？
再說了，盧子健覺得自己在省里還是很有點面子的。
其他不說，光市府、省府這邊就有好幾個他的學生。
粵東……粵東那邊……
盧子健仔細想了想，那邊文風不盛，他好像還真沒什麼學生在那邊。
不過沒關係。
他沒有，不代表逸仙大學其他教授沒有。
逸仙大學沒有，不代表羊城其他學校沒有。
只要是本省。
盧子健表示，除了特區那個刁地方外。
逸仙大學是哪裡都說得上話。
不像深大，只能在特區耍威風。
盧子健現在就希望魏子俊明白這一點。
最後棄暗投明，最好是投奔逸仙大學的懷抱。
「家裡的一點小事。沒什麼大問題。」魏子俊笑道，想了想，他又補充，「我待會兒就讓五豐速遞的程總，還有鵬城科技的朱總和逸仙大學聯繫，討論捐款的事情。其他的合作，那等我從老家回來再說。」
「不急的，不急的。」盧子健連忙客氣道，「魏同志還是忙自己的事先。」
魏子俊笑了笑。
心想釣魚哪有不打窩的。
這點窩料自己也出得起。
「盧教授，程局長你們先吃。晴晴，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魏子俊招呼程晴晴，程晴晴只好跟他一起出來。
「剛才你也聽見了，我現在要回老家。」
「聽見了的。」程晴晴小聲說，心裡有種輕鬆的感覺。
大老虎要回老家了。
這個好啊！
「你不問我回老家幹嘛嗎？」
程晴晴心想我問這個幹嘛，但還是乖巧道：「那你回老家幹嘛嗎。」
「我老婆，嗯，算大老婆吧。也算是你大姐，她要回家砍死她老爸。」
程晴晴：「……」
她本來還想說你老婆為什麼算我大姐。
到後面聽到他說他老婆要回家砍死她老爸，一下子就無語驚訝起來。
魏子俊稍稍解釋了下，走之前跟她道：
「大致就這樣了。總之我回去以後，你乖乖的。剛才那個盧教授看見沒？就算你高考考得糟糕，我也有辦法讓他保送你上逸仙大學。」
「還有，我大老婆脾氣不好的。她說要回家去砍死她爹，那她就真能做到。到時候她可能要見你，你可要乖乖的，不然她可能也會砍你的。」
把小漂亮嚇得愣愣的，臉色都有些白起來以後。
惡趣味得到發泄的魏子俊，才樂呵呵的給孔松德、劉唯這些人打了幾個電話。
算是向特區青梅和省城天降兩位「女友」。
交代自己可不是徹底投了另一位。
是回老家處理一點私事，要過段時間才會出來。
也正好趁這段時間，讓已經上頭的羊城和特區冷靜冷靜。
別最後把壓力都搞到了魏子俊身上。
搞定這一切善後和準備工作。
魏子俊才正式啟程，直接在羊城回老家。
和當時從特區過來時一樣，回去也是浩浩蕩蕩的。
當頭兩輛皇冠轎車和一輛奧迪100，奧迪一百還是掛軍牌的。
後面跟著一台看外表就豪華的不行的沃爾沃豪華大巴。
再後面還有另外兩輛大奔。
其中一輛也是掛軍牌的。
再再後面，還有兩輛拉人的大客車。
不過就是普通款，還有點老舊的了。
回老家搞這麼大陣仗，除了現在車匪路霸太多了。
有軍牌但沒有軍人，也不一定保險外。
還因為五豐村的「謝神日」確實快到了。
農曆八月二十六。
西曆的話就是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二日，還剩一個星期不到。
所謂的「謝神日」，應該叫「酬神日」。
字面理解，就是酬謝神明的意思。
屬於是海陸安地區特色，和泛潮汕地區的「營老爺」文化沒什麼不同。
五豐村姓魏的要在這一天，全村搞祭祀活動，祭祀村子奉祀的三山國王。
本地土話叫「王爺公」。
這個祭祀活動，據說甚至就是在HWB時期都沒有取消。
只不過當時受限於特殊情況，只敢偷偷拜。
改開春風一吹開，這方面也放開了。
五豐村和附近的村子，甚至是鎮上也繼續起了每年的活動。
不過一般來說，「謝神日」並不統一，絕大部分都在年底或者農曆七月以後。
而五豐村的謝神日就在每年的農曆八月二十六。
據說就是這一天，三位屬於親兄弟的魏姓老太公。
他們帶著他們的十一個兒子，來到了五豐山腳下。
跟隔壁的上林村、後溪村買了一大片荒地開荒，開創了五豐村姓魏的這一脈。
到現在已經過去一百五十年左右。
對五豐村或者潮汕地區的人來說。
每年的「謝神日」、「營老爺」，那是堪比春節、清明的重要慶典。
只要有條件回去，那無論如何也會回去的。
魏子俊先前全家就剩他一人，後面去了特區後自然沒什麼條件回去。
現在不管是因為有事，還是為了團結鄉親，這趟都是必定要回去了。
他一回去，本來還能忍的其他姓魏的，那自然也紛紛想要回去。
扣工資發獎金也沒關係。
那就一起回吧。
聖人都說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有了「祀」這個集體活動，來團結人心。
在對外發動「戎」的時候，也才能更好的萬眾一心。
共和國其實也在這麼搞。
要不然幹嘛搞國慶閱兵？還不是為了整合人心。
還有各種烈士陵園的祭祀活動，迎回烈士骸骨的行動。
以及各種相關紀念日。
這些其實都是祀。
上到國家，下到宗族。甚至是現代的公司文化也一樣。
不然你以為那些公司們搞團建幹嘛？
人類這種族群生物，想幹大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一群人的信念，向同一個方向凝聚。
甚至小到一個家庭其實也一樣。
那種全家上下一顆心的家庭，往往就是能過的比其他人家要好。
國、族、家俱是如此。
車開到半路，路過鵝城市區，大哥大手機信號比較好的時候。
魏子俊突發奇想，就給特區和羊城那邊同時又打了幾個電話。
他乾脆宣布。
以後五豐速遞、鵬城科技或者只要是他名下控制的公司。
每年的農曆八月二十五到二十七。
除了值班人員外，其他人放帶薪假三天。
值班人員則按照正常工資補三倍。
鍛造共同信念嘛。
再說每年多上這麼三天班，也不能讓他多掙幾個億。
那還不如乾脆一起樂呵樂呵，普天同慶。
消息一經公布，自然所有人都興高采烈。
要知道其實現在連學生上課。
一個星期也只能放一天假，或者一個星期放兩天一個星期放一天輪流換。
就是所謂的大小周制度，要到九五年以後才有了後世的雙休制度。
更不用說他放的是帶薪假。
雖然只有基礎工資，但也比沒有錢的正常放假更讓人高興。
所有人一邊歡呼老闆萬歲的同時。不屬于姓魏的，或者不知道五豐村具體謝神日是哪天的。
自然就會問為什麼這三天會放假。
難道是老闆生日？還是老闆娘的生日。
一問，才知道是因為這三天，老闆要回老家拜神。
是老闆老家「三山國王」的祭祀日。
那不管大家心底里會不會覺得都什麼年代了，老闆還搞封建迷信真TMD老土。
起碼在口頭上，大家還是會感恩三山國王。
正是三山國王的存在，才讓老闆多給了他們三天的帶薪假期。
那以土老帽魏子俊的迷信角度講，是不是他這麼搞讓三山國王多了好多香火。
那三山國王不就是要更加「老爺保號」他了嘛？
嗯，正反饋。
魏子俊反正確實是這麼覺得的，因為上輩子他也搞過這一套。
不過他只是在手下一幫魏姓人里搞，並沒有普惠到其他人。
羊城離他老家，比特區要遠。
特區回他老家，以現在的路況都要七八個小時。
那從羊城回他老家，時間上自然更長。
不過好處是因為五豐速遞現在在全省都鋪開了。
就算粵東這邊生意沒那麼大，但多多少少也跑熟了。
掛上了五豐速遞的牌子，車隊一路上回老家，終於不用每跑一個鎮甚至一個村，就要停下來「交過路費」。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沒掛五豐速遞的牌子。
以他這個車隊，加起來六十多人一大夥，還都是年輕壯小伙。
真要是有人收過路費。
一大幫人站出來，大部分還都是害怕，會讓他們通行的。
更不用說開頭直接讓兩輛軍牌車走。
最⊥新⊥小⊥說⊥在⊥⊥⊥首⊥發！
後面一堆車還有三輛大巴跟上。
稍微聰明醒目一點的，甚至會以為是上面的大領導出行。
不然誰能讓兩輛軍牌車在前面開路？
所以比起平時，真的是要快了很多。
就是路況還是爛，軍牌車和人多勢眾，也沒辦法讓讓泥坑路變成瀝青路。
下午三點左右，從省城出發。
等回到老家五豐村村前的廣場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不過此時的五豐村村廣場，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平時作為曬穀場的村廣場，此時卻是被支起了十盞一千瓦的太陽燈。
功率太大，纏在竹竿上的電線甚至都在滋啦響。
二十幾輛從社區或者羊城回來的轎車、大巴車、小巴車，有序的排靠在西側的祠堂牆角。
穿白背心的後生仔們圍住露天投影幕，香港武打片槍聲混著柴油發電機的突突聲。
五六十歲的好多魏姓伯叔們，蹲在基本已經不用的石碾邊抽水煙筒或者捲菸。
穿藍布褲的細妹仔和細仔們，舉著五分錢冰棍，到處在追打玩耍。
從後溪村那個方向吹來的咸澀的風，帶來了一絲海洋的味道，夾雜著鄉村特有夜間特有的氣息。
這些加在一起，讓剛從車上下來的魏子俊，胸膛好像都為之一闊。
國人好像都這樣。
不管在外面過得如何，是窮苦不堪還是身家千萬。
一回到自己自小生長的老家，剛下車的那一刻永遠都是最自在的。
不過很快的，一大幫人也圍了上來。
有比他先一步回來的林心怡、林梅，她們從特區回來明顯要更快。
還有魏姓的族長魏子平，和他身邊的上林村村長林國昌。
以及數量眾多的魏姓宗親，包括這段時間一直在老家守著的魏英鵬。
所有人都圍上來，跟他說話，向他問候。
「阿俊回來啦。」
「阿叔！」
「叔公！」
「老叔公！」
「舅公！」
聲音響成一片，魏子俊樂呵呵回應，「哈哈，大家都在。村里好熱鬧啊。呦，電影都放上了！人好多啊！」
其實這會兒在五豐村村廣場的，可不止本村村民。
因為五豐村「謝神」快到了。
五豐村廣場上，是提前支起了簡陋的露天電影布。
往年一般是到八月二十三才開始放露天電影。
一般都是兩張露天電影幕布，一放就是四天。
自大前年，魏子俊開始有錢起。
他每年都會給村里「題錢」。
從那時候開始每年謝神，五豐村的露天電影就增加到了四張。
放電影的時間也從四天增加到了八天。
今年更離譜，半個月前就開始放露天電影了。
電影幕布更是豪橫的加到了八張，把村廣場東側方向全都給擋住。
這個年代，農村的晚上，不管是北方南方，都沒什麼娛樂項目。
大部分人家裡連電視都沒有。彩電更是只有很少的富裕農民家庭才買得起。
五豐村搞出這麼大陣仗，有這麼多電影可以看。
本村村民，和周圍其他村子的村民。
吃完飯了，自然是一股腦的全跑到五豐村來看免費電影。
所以本來很大的五豐村村廣場，現在到處都擠滿了人。
大半都是其他村來看電影，湊熱鬧的。
此刻看見這麼多車回來，還有一輛在燈光下布靈布靈閃光的超豪華大巴。
本身許多人對先回來的林心怡她們的車，就非常好奇加羨慕了。
現在自然是更加好奇，更加羨慕。
自然會問身邊的五豐村魏姓朋友、親戚。
那他們的這些魏姓朋友、親戚，自然就會很自豪地和他們講：
「這是我阿弟/阿叔/叔公/老叔公回來了。車都是他的，早先回來的那兩個漂亮到冒泡的都是他的老婆，是我弟媳/阿嬸……」
「什麼？你連我阿弟/阿叔/叔公/老叔公的名字都沒聽過？你還來五豐村看電影？」
「薩比，魏子俊你沒聽過嗎？去看看我們貼在王爺宮外面的新聞紙啊。上面都是我阿弟/阿叔/叔公/老叔公的新聞，照片都有的！」
「什麼，你在上面看到我阿弟/阿叔/叔公/老叔公和特區市長握手的照片？這不好正常嗎？我阿弟/阿叔/叔公/老叔公現在可是特區最大的老闆！少見多怪，切……」
類似的對話，因為魏子俊的突然回來。
不斷在來五豐村看電影湊熱鬧的附近村民，甚至一些從鎮上趕來的人們和本村村民中發生。
後續自然是一夜之間，大半個南旺鎮都知道了魏子俊回來。
也都知道了這位在特區如何豪橫。
什麼？不信？
那你自己去五豐村的王爺宮，看那些五豐村特意貼上去的報紙。
要是還不信，去五豐村村廣場。
看那在祠堂旁邊，一溜排開的轎車和布靈布靈的大巴車就信了。
別的不說，那港島電影裡經常出現的「賓士」三叉星車標總知道吧？
還有那藍天白雲的寶馬標，不知道也聽說過吧？
這種車一輛的價錢。你們村所有人一年種地賣的錢都買不起！
搞得五豐村姓魏的，接下來一段時間在南旺鎮走路都是昂著頭的。
好像開奔馳回來，和特區市長握手的人不是魏子俊，是他們一樣。
不過這是魏子俊回來之後的幾天，對南旺鎮這個小地方的後續影響。
和周圍村民們的津津樂道與各種小道消息。
當天晚上。
稍微和族人宗親們打過交道後。
魏子俊帶著兩個老婆，還有一幫親信，以及林國昌、魏子平等附近有名的「公親」來到魏英鵬家老屋。
不過路過魏英華親嬸，也就是現在在特區給魏子俊、林心怡做飯的六嫂家裡時。
六嫂神神秘秘，拿了個用塑膠袋包的緊緊的袋子，遞給了林心怡。
「什麼東西？」
魏子俊好奇。
「用來餵畜牲的東西。」林心怡笑著說。
「狗又沒有帶回來，你要餵什麼？」
「老公你等下就知道了。別問了。」
魏子俊也就不問了，不過聞到了一股臭味。
但現在他們在村子中間，附近都是老屋。
好多人家的老屋，都被用來養豬和當牛棚。
聞到臭味很正常。
像魏英鵬家的老屋，既然是老屋，魏英鵬父母自然已經沒在這裡住。
這裡現在被魏英鵬父母，當成了養豬的豬圈和晚上牛休息時的牛棚。
不過現在嘛，牛棚里的牛暫時被寄放在隔壁魏正雄家的牛棚里。
魏正雄家的牛棚比較大。
兩頭牛剛好又都是母牛，晚上關一起也不會鬥起來。
而魏英鵬家的牛棚，目前暫時用來關押五個中午被魏英鵬帶人去上林村逮過來的傢伙。
其中四個是放高利的，最後一個自然是林心怡的賭鬼老爹林俊森。
和看守的人說了幾句話，魏英鵬隨手遞過去幾包華子。
接著魏英鵬一開門，牛棚特有的牛臭屎味就傳出來。
魏子俊揚了揚眉，裡面也沒個燈，反正牛本來也不需要燈。
左右兩側的魏英鵬、魏英華，手電筒往裡一照，魏子俊看見裡面五個人都被綁著手。
五個人各自在四處或蹲或坐或站。
倒是沒有堵嘴。
因為不怕他們喊救命。
之所以關在魏英鵬老屋，就是因為他家老屋在村子中間。
平日裡都沒什麼人來，就算喊救命，周圍能聽到的也都是自己人。
門口還有人守著，聽見了那是真會會進去物理教育的。
教育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要是敢亂喊那身體就會痛。
只教育幾次，裡面的人就都懂事了。
所以就只是綁住手，限制他們的行動，但沒有限制他們說話的能力。
所以稍微適應後，裡面的林俊森自然就看見了魏子俊身後的女兒。
「阿怡？！阿怡，你來救我了！嗚嗚，阿怡，你不知道，我……」這貨張嘴一喊，大聲就想撲過來。
沒等魏子俊皺眉，讓魏英鵬或者魏英華阻止。
他身後看起來很平靜的林心怡，表情卻突然暴怒猙獰。
回應林俊森的，張口就是林心怡的一句「我撲死你姆」。
還有她手上提著的，剛才六嫂給她的那包東西，被她用力，猛然就往狼狽撲過來林俊森臉上砸去。
砰！
輕輕炸響。
咦！
魏子俊他們臉上，一起都露出了噁心的表情。
魏子俊現在知道林心怡手上剛才提的是什麼了。
TMD居然是一泡屎，就是不知道是豬屎還是牛屎，或者是……
這個味……TMD好像還真是人屎。
好噁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