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打擊報復
第92章 打擊報復
魏子俊雖然人離了鵬城,但實際上特區那邊這幾天的情況。
他比誰都清楚。
比如他在來省城的路上。
特區市府開會的時候。李浩把張學謙砸的頭破血流,會議現場一片混亂這些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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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天晚上,看到他出現在珠江台的新聞上,接待他的是羊城副市孔松德後。
第二特區市府又開了會議。
據說李浩在會上,逮住綁著繃帶的張學謙繼續狂噴。
不過這次沒有再讓張學謙頭破血流,有點可惜。
再之後。
特區那邊動靜還有很多。
比如保安縣龍剛鎮宣傳科的科員張叔立,第三天就被警察叔叔逮捕了。
原因是有人實名舉報張樹立搞海上無稅貿易。
證據還挺多,有各種帳本,還有照片,甚至還有張叔立手下人的口供。
舉報人叫魏子俊,沒錯,就是他自己。
雖然他人暫時不在特區在省城,但他表示隨時可以回去幫助接受調查。
還有富田刑警支隊隊長程信強,據說現在還在接受調查中。
總之是發生了許多事。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就是波雲詭。
而現在。
省城的白天鵝賓館裡。
只有三個人的時候,劉唯狠狠的貶責了張學謙一通說是市府明白魏子俊這次突然出走羊城,是有些被迫、受委屈意味的。
他們不會讓魏子俊白受委屈。
魏子俊只是順水推舟的說了些客套話,說自己沒受委屈云云。
畢竟是個副市,還是副省級特區的副市,正廳級別的。
又沒什麼證據表明張學謙有參與,張叔立認罪又認得很徹底。
真要擴大化,估計特區很多人也不願意。
所以劉唯的話題來到了魏子俊,究竟什麼時候回特區。
不管是五豐速遞的發展,還是電子廠的擴大,電瓶車廠的招標。
或者工業園的繼續建設。
劉唯說這些都離不開魏子俊。
句句不提大樓,但句句直指核心一羊城之心,昭然若揭!
絕不能讓大樓給省城搶了去,那他們這幫人就白活了。
「劉書記,我是真怕。」
嘴上剛說完不覺得委屈,下一刻魏子俊繼續抓住張學謙的問題不放,「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和你們吃完粥。我車回到五豐速遞,就看見外面擺了一大堆警車。」
「那個什麼隊長程信強,還有張學謙的侄子張叔立上來就要我認罪伏法。我當時怕極了。而且我老婆懷孕三個多月,也都被驚嚇到了,現在都還在家裡吃安胎藥。」
「雖然後面趙飛局長親自過來,說是誤會。而且狠狠訓斥了程信強,算是平息了事端。但我和我老婆的害怕可沒辦法這麼快平息。」
「而且被程隊長和張叔立這麼一搞,搞得我們鵬城科技、五豐速遞好像真犯了法一樣,現在外面傳得好難聽的。」
「我這個人膽子小。也不敢說什麼,只好來羊城這邊避避風頭。」
「現在你喊我回去,我還是覺得有點怕。」
一番話說的劉唯面帶寬解的微笑,連連點頭。
但實際上這會兒,劉唯真是牙痒痒的。很想噴魏子俊幾句。
雖然張叔立確實參與了特區的海上無稅貿易。
搞得很大,現在已經立案,引起了省里甚至京城的關注。
已經變成了「特區XXX901XX特大案」。
案件還在調查中,落水的不止張叔立,還有其他很多人要揪出來。
可TMD張叔立在龍剛鎮的家,那天晚上被蒙面人洗劫,保險箱和文件全都不見了。
後面文件文出現在魏子俊手上。
魏子俊還用它們來實名舉報。
這說和魏子俊沒關係誰信啊?
而且出來做污點證人,指證張叔立的郭天明,也是從海陸安被送回來的。
雖然郭天明說他去海陸安,那是過去旅遊,因為那裡是國內最早的紅區云云·.—·
張叔立被抓捕後,咬牙切齒交代他書房保險箱的現金、黃金和港島房契加起來價值五千萬。
說也是被這貨拿了。
可以說這傢伙就是這一切的開端。
現在卻擺出這副弱男子的模樣。
劉唯真想問一句:【你TMD個富田大佬俊會怕這個?】
嗯,這是劉唯私底下打聽到的,魏子俊現在在特區的外號。
深深吸口氣,心裡很不爽,但劉唯還是繼續面帶微笑:
「了解,我了解。子俊你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有問題我們就要解決,你這樣一直待在省城也不是事對吧?」
「解決問題歸解決問題。」
魏子俊:「不過說真的,省城真不比我們特區差。第一,人家是省城。第二人家比我們特區人多,經濟也好。第三,這邊好熱情。那個孔松德市長,天天早上過來找我,非要帶我到處玩。第四,他們給我開了好多條件。有些都好到我都覺得過分。綜上所述,所以我覺得省城真不錯。」
羊城佬真tm姥姥的!
東北人劉唯心裡忍不住罵起了羊城官府的人。
搶起人來,居然這麼放得下身段。這也太不要臉了。
姥姥的,都他媽想進步想瘋了!
不過不等劉唯再次開口,邊上剛才一直安靜聽著的魏海佑突然,「所以你就覺得羊城好,不回去,要當深大叛徒了?」
「靠,校長。你又來,我什麼時候說不回去了?說當叛徒了?」
魏子俊抱怨:「你不知道,這幾天逸仙大學有個副校長,一直想見我,我都沒給他面子。還有那個孔松德副市,也想安排我去幾個學校參觀,我都婉拒了。
我就是怕上了新聞,讓校長你和書記誤會!你現在卻還是這麼誤會我,早知道我就去看看了!」
「看個屁!」魏海佑沒好氣的道,「你真要是想參觀大學。那我明天帶你去京城。清大,燕大,人大,隨你參觀個夠!」
「好了好了。」劉唯面帶微笑,開口阻止二人,「這個就不說了。我相信子俊還是為他自己的深大學生身份自豪的。」
「自豪個屁。」魏海佑小聲,「我自己是校長,我自己都不感覺深大有什麼能自豪的。要什麼沒什麼,特區也給不了多少支持。好不容易出了這個傢伙,卻差點被人把他趕跑!瑪德,這傢伙要是真跑了,那我就給上面打報告提前退休,
這個校長我不幹了!」
劉唯:「..—」
來了來了。
深大這幫人這段時間一直沉默。
但現在終於是來了!
李浩一開始還說是他們懂事呢。
但劉唯覺得,這純粹是李書記沒怎麼和這幫老學究打交道。
劉唯不一樣,他原來在北湖擔任副省時。
負責的主要就是教育工作。沒少和江城周圍那些大學打交道。
他知道這幫老學究都是焉兒壞的。
而且他們要是真起來壞事,說真的絕大部分省府大院都阻止不了。
人家是可以直達天聽的!
所以出事以後,有經驗的劉唯直接就找到魏海佑。
請這位老同志,看在革命工作的份上。
幫忙安撫一下深大那批近幾個月才從京城來的教授們。
說保證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保證會把魏子俊完完整整弄回來。
魏海佑也是真的幫忙了。
深大那幫老學究才會暫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但現在,劉唯知道不只是魏子俊了。
也必須給魏海佑一個交代,連帶著也算是安撫深大。
「我也不繼續講太多了。」劉唯開口。
「至於子俊你說的問題。我和魏校長來的路上,也有談過。魏校長推薦你參加今年或者明年的市在校大學生代表。」
「我認為你有資格,也非常適合擔任特區在校大學生的代表。」
「我還和李書記聊過。李書記說不只是特區,讓你代表全省大學生都是可以。所以特區打算讓你參加全省大學生代表的競選。」
說完後,劉唯看向魏海佑,「魏校長,我說的有道理吧?」
「本來就是這樣。鵬城就深大一個大學,選其他人你問我們學校的學生認嗎?這本來就應該讓魏子俊來當!」
魏海佑理所當然,同時看向魏子俊,「子俊,這個代表,就是先前我和你說過的那個代表。就是能讓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事化大,大事變得更好的身份。」
這個魏子俊知道。
大學生代表嘛。
不就是他跑去深大當學生的主要目的嗎?
他當這個大學生,為的就是這個身份先前深大就已經推舉他當了。
其實現在離他掛這一層身份,只剩時間問題。
時間一到就能自動掛上。
不過這最多只是市一級的。
省一級的本來還要發發力。但現在看來特區是準備讓自己上了。
全省就兩個副省級城市。真要選在校大學生的代表,那也只能是在這兩個地方選出來。
特區推自己,羊城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阻止。
那省一級同樣也是時間問題而已了。
而如果拿到代表身份魏子俊了解過,某種程度上真是張金牌。
劉唯拿這個來說事。
魏子俊還真沒辦法再說什麼怕。
盾牆都給他加上,再說怕就有點硬裝。
那就擺明車馬。
「我突然有點不怕了。」
魏子俊笑:「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劉唯連忙問。
「擔心張學謙的打擊報復。要是到時候我大樓蓋到一半,搞點什麼事出來.」
張學謙他敢?
劉唯差點叫出來。
姥姥的他張學謙要真有這份本事,有這個膽子,那劉唯還想說他夠勇呢。
但實際上呢?
魏子俊真要是在特區蓋這個亞洲第一高樓。
那這棟樓在完成之前,它就是全特區所有進步人士的進步器。
特別是排在前面的他們這批人,直接就會化身大樓的保護傘。
和妄圖阻止大樓建立的人拼了!
張學謙哪來這個本事?!
但劉唯明白。
魏子俊這是在拿大樓說事。
不可能是真的擔心張學謙阻止和破壞大樓的建設。
張學謙沒那個膽子,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動機。
甚至作為副市,這個地標性建築建起來,張學謙也是能分潤到政績的。
所以魏子俊其實還是想打擊報復。
打擊報復張學謙。
那麼,特區願意為了把魏子俊拉回去,支持他對張學謙的打擊報復嗎?
劉唯在心裡嘆了口氣。
貌似還真能。
主要是因為,如果真要是讓魏子俊這個在特區發展起來的企業家。
跑到羊城蓋這個亞洲第一高樓。
而且如果以後他真不回鵬城了的話。
那特區多年來,好不容易搞起來的一點營商環境和相關聲譽。
估計也要因此毀掉一半了。
說不得只能犧牲掉張學謙,讓老張去坐冷板凳。或者老張自己有本事,想辦法調到其他地方。
劉唯委婉的指出了這一點。
果不其然,這傢伙馬上就保證,過幾天就回鵬城還說什麼特區才是自己的靈魂家園,省城只是偶爾過來旅遊的避風港。
還說老婆都留在鵬城沒帶過來,就是因為不捨得離開特區。
好聽話說了一堆。
劉唯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目前來看,這件事,便暫時算是這麼過去了。
不過第二天一大早。
孔松德就跑到了白天鵝賓館來堵魏子俊。
「魏總,有沒有興趣去市府做客?」
「啊?」魏子俊還以為孔松德收到了昨晚劉唯來找自己的消息。
不過不應該啊。
孔松德沒必要這麼做。
而且劉唯昨晚是跟魏海佑一起過來的。
他又還沒有真正成為特區的一把手二把手。
沒怎麼上過報紙。
按理來說,除非魏子俊透露,或者劉唯自己承認。
要不然孔松德一時間應該不知道劉唯的身份。
果然,孔松德見魏子俊滿臉不解,他就笑著開口解釋,「其實是這樣的—.」
原來是今天羊城市府召集,開了一場聽證會。
主持人是市長李梓柳,與會人員有:市工商局、招商辦、輕紡局、經貿辦等等部門。
不過更多的參會人員,是羊城眾多的國企、集體企業的管理者代表還有工人代表們。
座談會的內容。
主要是討論歸屬羊城的眾多國企、市企、集體企業的未來走向。
「就是國有企業的相關改制問題。」孔松德嘆了口氣,「現在羊城至少有80%
的中小型國有企業、集體企業陷入長期的虧損之中。如果再不拿出一個普遍的解決方案,那就連市府也受不了了。」
「今天是個聽證會,市府會在今天聽取各方意見。怎麼樣,魏總,有沒有興趣到場聽一聽?」
「我現在在羊城還沒什麼投資。我能去參加嗎?」魏子俊感興趣道。
說真的他還真有興趣。
因為省城和特區的情況很不一樣。
特區成立時間短,成立以前除了那些靠著港島搞無稅貿易的傢伙比較有錢外基本就是窮鄉破縣一個,甚至未必能比魏子俊老家好多少。
魏子俊老家通過海上去港島,直線距離甚至連一百公里都沒有呢!
這麼窮那麼破。
所以特區以前是沒有多少國企、集體企業的。
所以平行時空,後來特區跟風一起搞的國企改制之類的,也就沒有多少國家資產可以供人侵吞。
省城就不一樣了。
在這方面,省城的資源在全國甚至都能排進前三。
甚至是不輸給東北這個老工業基地。
這裡面是真有不少好東西。
雖然魏子俊很清楚,估計好東西也都會被人盯。
比如羊城本地的「程志超」、「朱建國」這類人。
但去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大不了當個熱心圍觀群眾就好。
孔松德回答自然是能的。
於是兩人就一起同去,出發前往市府。
車上,魏子俊和孔松德繼續剛才的話題。
有關羊城的國企改制等的問題。
談到李市長在聽取眾多意見後,能不能拿出個真正解決困難的辦法。
「解決不了的。」
魏子俊直言不諱。
孔松德證了,「魏總為什麼這麼說?」
魏子俊收起臉上懶洋洋的笑容,認真地坐直身子,回答:「孔市,你是明白人,又做官多年,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打個比方。一家國有工廠里,假如現在有一百個職工。那你覺得這一百個職工里,真正千活的有多少?這些真正幹活的效率能比得上那些私企嘛?同樣是十個工人,國企十個工人的產出效益有私企五個的多嘛?一百個人的國有工廠,
有多少是余的,光拿工資不幹活的,或者拿了工資乾的活卻很少的?還有多少人把廠里的當成自己的,自己的還是自己?這些問題,李市長和市府能夠解決嗎?」
孔松德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言以對。
事實上魏子俊說的這些問題,是現在全國國企、集體企業的普遍情況。
現在是政企一家,不管是國企還是官府,大家其實都是體制內。
沒人真的在意這些國營企業的生死,反正吃的又不是自家的東西,都是公家的。
誰願意為了公家的東西,去得罪一個實權的幹部,甚至是一個實權的單位呢?
為什麼要搞國有企業改革?為什麼要搞私人承包?為什麼要讓那些大大小小的國企乾脆倒閉,不救了?
真的是受不了了,托不住了,養不活了!
趴在國企身上吸血的人和事,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已經蔚然成風,任你是誰來了,都無力挽救。
所以真不是國家不想救,不救。
是已經到了不能救,救了要跟著一起倒霉的程度。
那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任它們自然死亡。
可它們又不是生物,能真的任由其自然死亡。
它們有著大量的工人,還有工人家屬依託其生活。
這些都需要解決。
不是靠搞一些聽證會,聽取群眾意見就能有效解決的。
況且這裡面,又有多少是真正的群眾呢?又有多少是假冒的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