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不值得拯救

  第531章 不值得拯救

  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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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錶的鬧鐘聲音不斷響起，林現緩緩睜開眼，一股酒精的味道還在鼻尖瀰漫。

  昨晚上和無限號以及各車隊的好友烤火喝酒，暢聊末日喝的天昏地暗，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和暗能氣息融合後產生了某種變異，明明沒有那麼醉，卻是頭疼欲裂。

  在床上翻了個身，他看了看手錶。

  10點20.

  關於天黑的鬧鐘還是幾個月前在夏威夷島上設定的，已經很久沒有調整過了。

  因為調整也沒有了什麼意義，窗外已經被灰雪和濃霧覆蓋完全是一片漆黑，整趟列車已經半埋在雪地里前行，如同一條橫臥在大地上的巨蛇。

  他翻身而起，打開遮光板————

  其實遮光板也沒有意義，外面完全是漆黑的。

  起床喝了杯水，林現在通訊頻段和指揮部以及天空上的寂靜城天穹列車同步了一下信息，得到的情況是一樣的。

  沒有襲擊，沒有變化，除了無窮無盡的迷霧和灰雪。

  他們就像是在一個陌生的星球上遷徙，並且所有的空中單位都已經失去了地形校準和雷達定位。

  所有人都在迷霧中前行。

  唯一確定的方向，就是聯合列車的軌道方向。

  然而除了指揮頻道的各位領袖，其他的倖存者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氛圍。

  連續數日的平靜安寧讓不少人放鬆了些警惕，連無限號上的眾人也是一樣，雖然武器系統24小時在線，但很久都沒有開過槍了。

  薇奧拉實時探索著前方，卻沒有任何異常反饋上來。

  自從天啟日之後，無限號從江城發車到現在，他們還從沒有經歷過這麼久的平靜，即便是在曙光城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平靜過。

  「我們過巴拿馬了嗎？」林現在通訊頻段里問道。

  「按行車記錄的里程算，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前無人機從雪層中找到了軌道段的地區識別碼，我們現在已經從亞維薩進入哥倫比亞境內了。」陳思璇說道。

  「大爺的，要不是還能摸到土地，從雪裡刨出點標誌物，老子怕不是以為我們開到火星上來了。」史迪元罵罵咧咧的道：「每天都是暗無天日，之前猩紅之下好歹還有些光亮，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氧氣的濃度也在降低。」簡旭薇說道：「我們目前所在的高度，氧氣含量已經不足5%了，地面上也只有9%，這已經是相當低的情況了。」

  江雲無奈的道：「這麼大的雪，這麼濃的霧氣，還能呼吸到氧氣已經算是可以了。」

  「現在外部的溫度已經是零下的86度，列車裝甲外殼全都結了厚冰。」龍山一號上，寧婧說道：「雪層已經超過2米，很多地形都已經被覆蓋，不過降雪量似乎降了一些，不然按照前幾天的趨勢，要不了兩天咱們就全被蓋住了。」

  「各位。」

  指揮中心，駱老將軍此時披著軍大衣神色凝重的說道：「極端的天氣情況可能預示著環境正在大面積變化，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在5天內穿過南美洲，現在這個情況，估計要推遲超過72小時，現在有個問題，就是我們的空中艦隊除了主星艦之外，其他可能需要停靠寂靜城的空港維護，這樣我們和空中單位的信息交互就會更加延長了。」

  「還有一個問題。」

  烏托邦的肖恩此時也說道：「各列車的電力供給是沒問題的，不過許多車廂漏水嚴重，灰雪的輻射值很高，通過這種形式滲透的多少會有一些影響，同勢裝置無法完全隔離，我們的車廂已經出現了中毒和身體不適的情況，需要提醒各大車隊注意。」

  「林。」

  寂靜城這邊，望月真嗣的聲音傳來：「鳳凰會的援助團隊最大深入地區是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林現嘆了口氣：「主力一直打不進來，我也不清楚那邊的情況，現在的天氣變化我估計就是北美高塔文明正在進行天使融合所引起的，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但不管是什麼，我們不好開出去，沒有軌道部隊他們更難開進來。」

  「而且————」林現又說到另外一個難題：「我們現在的速度已經很慢了，進入南美之後速度可能會更慢，因為過了哈科之後，這邊的軌道都是未知的，目前還沒有發現有被修復過的痕跡，我估計問題很快就會有了。」

  「好吧。」

  望月真嗣說道：「慶幸目前沒有大規模詭異體襲擊或者S級，軌道問題相信解決起來也不會太麻煩。」

  「是倒是。」林現無奈的道：「我倒是想加快點速度，不過這列車太長太大了，加上低溫，對軌道的考驗不小，能按照現在這樣平穩運行已經是萬幸了。」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不語。

  末日列車的載重量不比天啟日之前的常規列車車廂，武器物資人員加上各種狂暴的裝甲改裝，每一節車廂都堪比坦克，在加上南美的支線軌道都是幾十年前的，不比環星軌道的建造標準，這列上百公里的列車目前還沒出現大規模的爆軌沉陷事故，確實算得上萬幸。

  為了讓大家打起精神，陳思璇讓苗露和小圓採摘了許多植物車廂里的蔬菜，車廂里在做大餐。

  苗露踮腳從車廂頂棚的垂蔓栽培架上摘下番茄，鮮紅果實墜著水珠落進小圓掌心。

  「丁主任的災植營養液真神了！」

  小圓用袖口擦掉番茄上的水珠，脆生生咬一口，汁水濺到一旁苗露的臉上。

  「哎呀，你小心一點。」

  「對不起對不起。」

  「快快快，多摘點甘藍和青瓜，大樓他們在搞燒烤。」

  「燒烤？」

  「對啊，林隊製造的燒烤爐子，說是讓大家今天吃點不同的口味。」

  「火力再大點！」

  6號車廂內，大樓的吼聲震得餐車金屬壁嗡嗡響，他單手擎著半米長的鋼釺，二十隻雞翅在便攜燃氣爐上磁滋冒油，焦香混著辣椒麵竄進通風管道。

  莎莎蹲在烤箱前緊盯芝士焗紅薯，突然「啊呀」跳起來拍羅洋的肩：「焦了焦了快關火！」

  那些冷凍的肉類物資許多都被拿出來，車廂內仿佛變成了自助餐現場。

  「刺啦」

  孫玉珍將土豆片滑進滾燙的牛油鍋底，紅油裹著碧綠的菠菜在蒸汽中翻騰。

  陳思璇和李伊等人圍在一起用大鍋燙火鍋，因為聚餐，連龍山一號和銀星號上的人也來了，史迪元大口的喝著啤酒，不斷喊著痛快。

  「酒管夠。」陳思璇笑笑：「林現說咱們再不熱鬧點，就要全被凍住了。」

  「那怎麼可能。」寧婧指了指車頂：「零下100度也不怕，列車的取暖器完全可以保障。」

  阿白端著碗筷一聲不吭的大快朵頤，而小青則是一邊默默喝著啤酒一邊打量著人群。

  「別看了。」

  陳思璇笑了笑：「火哥被林隊安排去給天穹列車除冰去了。」

  小青目光躲閃了下，小聲說道：「我不是在找他————」

  「哎，好久沒這麼吃過東西了。」莎莎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裡，滿臉滿足的道：「我們在科羅拉多峽谷那段時間，可真是把我壓抑壞了。」

  陳思璇目光複雜的看了看眾人，道：「那就多吃點，好不容易有這麼安寧的時候，就是錢得樂江雲他們在上面不方便下來，不過他們在天穹列車上的環境可比我們這裡要好，還能泡澡呢。」

  「我可不羨慕。」莎莎嘻嘻一笑：「其實我還是喜歡我的2號車廂，無聊了就和KIKI姐打打遊戲，還能看電視，多有意思~」

  陳思璇目光看向一旁遲遲沒有動筷子的簡旭薇，開口道：「你不喜歡吃辣？

  」

  簡旭薇聞言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在想我們現在的處境。」

  「其實林隊說得對。」舒琴此時開口道：「我們現在擔心也沒什麼用，6000

  節列車首尾相連，路只有一條，一直往前開就行了，擔心其他都是多餘的。」

  「我知道。」

  簡旭薇說道：「不過我在想的是，我們到了極地之後，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世界的變化。」

  「管他呢，到了之後再說唄————」

  史迪元爽朗一笑：「現在啊，咱們能活一天是一天，能從峽谷那個地獄裡，從那個混沌的嘴巴里逃出來，命都是撿的，像我，早就看開了，咱們龍山一號的幾千兄弟也都看開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簡旭薇聞言微微一笑：「說得也對。」

  說完，她拿起一瓶酒：「那我也喝一點吧。」

  寧婧看向陳思璇：「現在汽車團的人基本都在寂靜城上面避難，天穹列車的人還沒滿吧？」

  陳思璇搖了搖頭：「梁雷，老莫，錢得樂莫妮卡他們團隊還有江雲和汪鴻遠、宋峰、梁浩、賀臨秋這些團隊的人在，差不多快滿了，有四萬多人，林現還在擴充基礎艙段，他的想法是到時候能把咱們無限聯盟銀星號龍山一號的人都帶上，至少如果要突破天帷，大家也有一個堡壘了。」

  寧婧點了點頭：「現在高空的情況有點嚴酷，除了幾艘大型星艦還有天穹列車和寂靜城之外，都很難保持穩定的飛行狀態了。」

  「嗯，不過沒關係，我們的天穹列車和寂靜城目前沒有受什麼影響，現在正在商議要準備降高度，不過要在進入平原之後。」陳思璇說道。

  「哎呀你們別討論，先吃肉啊，都煮老了。」莎莎喊道：「快夾菜~」

  「好勒好勒，大家快吃火鍋！」

  車廂內其樂融融，6號車廂此時儼然成立一個自助餐場地。

  「給本尊——開！！」

  陸星晨腳踏焚天火輪懸在寂靜城艦橋外，赤焰從掌心噴涌成千米火龍。

  冰層在艦體舷窗上龜裂爆鳴，融化的冰水尚未滴落就被汽化成白霧。

  下方天穹列車甲板上大片的冰殼如同雪崩一般墜落，在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幹得不錯。」

  江雲的聲音在艦隊頻道中迴蕩：「沒有現成的除冰裝置，還是只能靠你了。」

  「江兄客氣了。」

  駕駛艙，窗外雪塵如灰色巨幕垂落，薇奧拉眼中藍光流轉：

  【前方3.2公里軌道沉降，建議除雪後加固路基承重柱。】

  「知道了。」

  林現話音未落，懷裡突然撞進溫軟身軀，KIKI拽著他領口仰頭咬上來，薄荷糖的涼意混著青瓜味唇膏瞬間侵占口腔。

  念力如透明潮汐轟然盪開，車外百米雪幕被無形巨手撕開裂隙，露出鏽蝕的鐵軌。

  KIKI抱在他懷裡，兩人一邊接吻，KIKI一邊用她的念力幫忙進行大面積除雪，因為前方檢測到了多段破損的軌道，KIKI除雪，林現動用機械異能修復，加上無人機的協助，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兩人只把心思放在接吻上了。

  【機體溫度上升0.7℃，心率提升至112次/分。】薇奧拉平舉的掌心投射出維修示意圖【接吻可持續刺激多巴胺分泌，這有助於提高人體的腎上腺素，增加荷爾蒙分泌和多肽的分泌，降低絕望的情緒，建議每日進行三...】

  「打住打住。」

  林現含糊地抵著KIKI額頭悶笑，右手凌空抓握。

  無人機群銜著鋼樑扎進凍土，機械之心轟鳴運轉，斷裂的軌枕被銀流包裹重塑。

  KIKI的牙齒輕輕磕著他下巴：「嘿嘿，軌道修歪了哦列車長...」

  念力場倏然收束，即將傾斜的鋼柱咔嚓立正。

  「我在修路，你這樣鑽我懷裡，我注意力怎麼集中得起來。」

  KIKI嘻嘻一笑，緊緊攬住林現的脖頸：「不是你讓我幫你開路，這樣才能方便你提前修整軌道啊，難道你盲修嗎？」

  「那你朝著前面開路啊，你朝著我幹嘛。」林現無奈的道。

  「這麼簡單的操作，我還用看著嗎？」KIKI一口咬住林現的下巴。

  「我的意思是————」

  「咳。」一道輕咳打斷，林現和KIKI兩人目光緩緩轉向，發現褚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站在了駕駛艙內，雙手抱胸的看著兩人。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KIKI當即臉上一紅，飛也似的從林現身上飛起，「喂，我是在幫他————」

  「別解釋了，我們親嘴兒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意識都是聯通的」林現無奈的笑了笑。

  此話一出，KIKI臉頓時紅的發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現，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逃離。

  「挺好的女孩。」

  看著KIKI離開的背影，褚妍平靜的說道，她看向林現：「你的艷福不淺。」

  林現一邊抬手用機械異能編織著前方破損的軌道，讓列車不會停下來，一邊說道：「感謝世界末日，可以放肆去發展男女關係。」

  褚妍笑了笑：「是因為在末日之下，沒有了社會歸束，性和愛情都變得簡單起來吧。」

  林現搖了搖頭：「性我認可，愛情不認可。」

  「你覺得還有愛情嗎？」褚妍問道。

  林現看著前方，臉色平靜如水，緩緩說道：「如果沒有，那這個世界不值得被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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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