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有一個夢想（最高水準）

  第318章 我有一個夢想（最高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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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輝之都。

  開國大典，晨曦時分。

  黑髮青年獨自立於城牆邊緣，他手扶著城垛，深邃的黑眸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由無數面孔匯聚而成的洪流。

  明媚的晨光照耀在青年的身上，風輕輕吹動他額前的黑髮，將這一幕映襯得宛若大師筆下的畫卷般美好。

  只是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在口口相傳之下，城牆下那百餘萬人便紛紛朝向城牆上的黑髮青年投去了目光。

  無數道視線，熾熱而崇敬，齊齊匯聚於黑髮青年一人之身上。

  而這份熾熱，在黑髮青年摘下手指上的星星之火戒指，展露出那傳說中不可思議的加護——「十四億國民的王國繼承人」時，便徹底達到了巔峰。

  那位大人就是十四億繼承人夏明宇殿下啊！

  是他解放了整個東境，是他毀滅了積蓄無數罪惡的奴隸之都，是他將那可恨的穿刺公永久驅逐...

  他是東境最偉大的太陽，亦是他們日後要全力擁護的新國王！

  「天佑夏明宇殿下！」

  不知是誰先吶喊了一句後，這句話便如燎原的星火般，以無可阻擋之勢轟然席捲了整個城牆下方的人潮。

  百餘萬人，無論老人還是青年，男人還是女人，都神色激動眼含熱淚地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共同吶喊著這句話：「天佑夏明宇殿下——！」

  這百萬人齊呼的聲音猶如海嘯般淹沒了方圓數里之地，直衝雲霄，仿佛要將天幕都撕裂開一道口子。

  城門處。

  一眾侍從們都震撼地望著這一幕，即使是魔術師盧恩，太陽之子塔梅爾蘭他們幾個也不例外。

  因為縱然是身為輝月強者的他們，在直面這股百萬人信念共同匯聚的洪流之時，亦感覺到一股深深的震撼。

  無關於力量強弱，僅是心靈上的震撼。

  是人，就會與人產生共鳴，而百萬人的共鳴顯然足以震撼任何單個個體了。

  城牆上。

  夏明宇緩緩抬起手，用左手的食指抵住右手掌心，這是一個表示安靜的動作。

  而僅僅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城牆下方那密密麻麻淹沒整片荒野，百萬人的喧囂竟在剎那間歸於寂靜。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屏住了呼吸，只餘下風吹過旗幟的颯颯聲。

  「呼...」

  夏明宇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就是他開始發表開國演講的時候了。

  咕咚咕咚。

  他的心臟極速跳動起來，幅度大的都好像要躍出胸膛一樣。

  在藍星的時候，他所參加過的最大的一場演講，也只是站在教室的講台上面對幾十名大學同學。

  而現在，他要面對的是城牆下從東境的各個城鎮裡，千里迢迢趕過來的數百萬人民。

  夏明宇扶在城垛上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並非恐懼，而是一股巨大的使命感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知道，這片土地上數百萬人的命運，這個新生國度的未來，都將受到接下來他演講的影響。

  是時候，該開始了。

  「呼...」夏明宇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

  嘩嘩嘩。

  數不盡的漆黑焰雲從他的身上爆發，直衝天際，宛如一團連天空都要燒穿的滔天炬火！

  下一刻，那無數抬頭仰望的人們，便見到他們的君王緩緩開口了。

  聲音在魔力的影響下，足以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所有人都緊緊閉上嘴巴，不敢發出絲毫聲音，靜靜聆聽起夏明宇殿下，夏國之王的開國演講。

  「我從極其遙遠的東方而來，來到了這片對我而言完全陌生的土地之上。」

  君王的聲音似乎有些乾澀，甚至略有些顫音，可無人在意，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地傾聽著，仿佛在聆聽神明的聖言，仿佛要將每一句話都刻進心底。

  「我本無意在這片土地上建立王國，只想躲藏起來一個人好好生活。」

  「可是...」君王頓了下。

  「太多了，太多了。」他的聲音里竟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傷。

  「我看到，原本平和寧靜的村莊因為稅收而陷入災難，一個天真浪漫的少女為此不得不向貴人寬衣解帶，而她的父親，亦是一村之長的男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任憑淚水填滿溝壑。」

  「我看到，一個個無辜的純潔女子被地痞黑幫強行擄掠到妓院之中，在最美好的年華卻被插在糞土之上漸漸枯萎，更有甚者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這還發生在這片土地上最平和的一境之地里，這裡的領主以仁慈聞名，相比於隔壁領地上連呼吸都要徵稅的領主而言，簡直就是聖人！」

  城門口處，卡倫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突然意識到了，他能攀上殿下這條通天大道，不單單是運氣好，更最重要的是過去仁慈積累下的口碑。

  否則怕不是殿下來到西大陸後第一個殺的領主就是自己。

  君王的演講仍在繼續。

  「於是我開始思考，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到底都過得什麼日子。」

  「那時的我尚還並不清楚，沒見過北境漂泊的風雪裡為了一袋糧食而主動向奴隸商人賣身的年輕夫妻，即使明知道這會讓他們的後半生都淪為地獄，可為了家裡餓得全身浮腫的孩子他們心甘情願。」

  「我也沒有見過東境平原上，被糧食稅與初夜權折磨到麻木不仁，被迫親手殺掉妻子懷胎九月辛苦生下的第一個孩子，衣衫襤褸，眼中失去了所有光芒的平民。」

  城牆下的人們神色一怔，許多人的神情都變得悲傷起來，顯然他們正是過去那些麻木不仁的「兇手」。

  「可那時的我便已猜到，這片土地上其他人遇到的苦難只會比我當時見到的苦難，還要多上許多許多倍。」

  「而從我來到這裡之後，所遇到的大多數人都是善良的，有為了拯救村民而放下尊嚴諂媚地甘願親吻貴人鞋尖的村長，把自己埋進泥土只為化作養料。」

  「他的女兒亦同樣善良，選擇犧牲自己的身體拯救村莊，所幸那位貴人沒有接受。」

  「有贈予紅果，因為貴人一句稱讚而興奮到臉龐漲紅的果農。」

  「有因為無家可歸而哭泣的妓女，卻依舊堅強地帶著同樣受難的人重新活下去。」

  「他們同樣是人，是活生生，有著一顆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的人。」君王用斬釘截鐵的語氣下定義道。

  「於是在那時，我便在心中暗暗立下了一個理想...」君王緩緩道。

  他又回想起了那個站在鐘樓頂端，獨自面對炬火的深夜。

  「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活得像人。」君王輕聲道。

  聲音雖輕，卻在魔力的影響下足以傳到下方所有人的耳中，亦像是落入井水裡的巨石般在他們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們都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到底想表達什麼，君王是在說..

  他們這些如野草般不值一提的平民們，也是人。

  「是人，就應該有尊嚴，溫飽，自由與愛情...」

  「是人，就應該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生活著，而不是滿臉悲苦。」君王緩緩道。

  「沒有任何別的原因，僅僅因為人就該這樣活著。」

  「也許在這片完全不平等，人與人之間差距大到仿佛不是同類的土地上從沒誕生過這樣的光芒，所有人都千萬年來永遠永遠生活在黑漆漆的夜裡，我也依舊會選擇去照亮。」

  「此世若沒有炬火，我便是那唯一的光！」君王高聲道。

  上一次他是獨自在深夜對著一簇炬火這麼說，如今卻有數百萬人在聆聽他的吶喊，並且他的這句話必將流傳到千萬人耳中，註定銘刻在歷史長河之中。

  哪怕他們未來覆滅了，它也會化為炬火，照亮後來者前行的道路。

  唰唰唰。

  城門處，吟遊詩人達米恩筆耕不輟，他一邊快速將這句話記錄在紙張上，一邊滿臉陶醉的沉浸於這句話的意境之中。

  多麼美妙，多麼神聖的話語啊！

  他一定要將這句話的意境加入到自己未來創作的詩歌之中。

  而其餘侍從們的心中亦是掀起了波瀾。

  「此世若沒有炬火，我便是那唯一的光...」塔梅爾蘭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只覺得殿下在他心中那原本就高大無比的形象更加宏偉了。

  他也想要成為殿下這樣即使身處無邊黑夜也要用自己照亮他人的人。

  魔術師盧恩覺得只憑這一句話，那麼怪物馬戲團成員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因為這樣仁慈到願意點燃自己的君王，日後也絕對會善待那些處於社會邊緣的畸形人的。

  藥劑師尤德想起了與賢者大人相遇之初，賢者大人便不嫌棄他醜陋餵給他一瓶珍貴的治癒魔藥，因此流下了熱淚。

  獵龍者伯格想起殿下拯救了處於危難之中的果籃村。

  角鬥士海格克斯想起殿下拯救了他本來為過去犯下的罪惡而折磨一生的人生。

  商人埃吉爾想到了殿下在他窘迫之時伸出的援手，若不是那樣或許他早已無法堅持誠信經商的初心了。

  魔法師伊莉絲思考如果沒有殿下，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大概仍然一個人躲藏在圖書館裡封閉著自己的內心。

  每個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而被殿下照亮，進而也開始點燃自己去照亮他人。

  光，是可以傳遞的。

  正如再微弱，隨時會熄滅的火星，只要還亮著，便能點燃枯草與灌木，化作席捲整片荒原的熊熊烈火。

  與此同時，國王陛下的演講也來到了收尾的時候。

  「我有一個夢想...」君王緩緩道。

  「我有一個夢想，這片國土上此後在不會有農奴，妓女，奴隸等一切被壓迫的人民。

  「我有一個夢想，在昔日奴隸之都的遺址上，昔日奴隸的孩子能與昔日奴隸主的孩子席地而坐，親如手足。」

  「我有一個夢想，我的國家裡，不會再有人依靠頭頂的加護來辨別一個人的高貴，而是依靠品格與道德的優劣。」

  「最後，我想說的是...」

  說到這裡時，君王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在晨曦的映照下閃閃發亮，仿佛燃燒著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我知道，你們能走到今天，每一個人都吃了很多很多的苦頭，我知道你們或許深夜還在為那些過去的噩夢輾轉反側，我知道你們或許心力早已枯竭...」

  聽到這裡時，城牆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里，許多人都愣住了，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裡流下。

  可這還是好的，至少說明他們的心還活著，而很多飽受磨難的人，心已經死了，連淚都不會流下。

  「所以，哪怕是一天的苦，我也不想再讓你們吃了。」君王鄭重其事道。

  「幸福的日子不能一直在後面，也不能像驢子面前的胡蘿蔔一樣一直吊著人們行走在苦難之中。」

  「人，就是應該為了幸福而活著，就是應該要痛痛快快地大笑，就是應該要每一天都能露出燦爛笑容，發自內心地覺得生命是珍貴的，是美好的，是值得去珍惜每一刻每一瞬間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的。」

  「所以，我的最後一個夢想就是....」君王的聲音陡然拔高，身上的黑色焰雲也沖天而起。

  「從此刻開始，這片國土上的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幸福！」

  這道慨然的聲音在魔力的影響下頃刻之間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此刻開始...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幸福..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在他們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一位站在權力之巔，背後站著一個十四億人民的龐大王國，高不可攀的君王對他子民許下的終極夢想，竟會是這個。

  沒有宏大的版圖構想，沒有對榮譽的頌揚，只有這樸素至極，仿佛尚未經事的孩童般說出的幼稚願望。

  可是，為什麼他們的心卻突然猛烈地躍動起來了，它不是早已死去了嗎？

  為什麼，他們的眼眶這般溫熱啊..

  滾燙的淚水，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從無數人的眼眶裡奔涌而下。

  男人粗糙的手掌用力拂過臉龐，婦人將孩子緊緊摟在懷裡低聲抽泣，白髮蒼蒼的老人們竭盡全力抬起頭仰望城牆上君王的身影，任憑渾濁的淚水填滿滄桑臉龐上的溝壑。

  他們不是因為悲傷在流淚，而是感到了一種靈魂被深深理解，尊重，與珍視後的巨大衝擊感。

  他們早已習慣了被奴役，被犧牲，被視作冰冷的數字與物件的生活，從未想過有一天也能被視為「人」看待。

  一陣久久的沉寂過後，忽然就被無數人聲嘶力竭的吶喊聲給打破了。

  「天佑夏明宇陛下！」

  聲浪比先前還要猛烈數倍，如同億萬雷霆炸響，震得大地都開始顫動，震得人們的耳朵都暫時性「失聰」了。

  在一片有聲的寂靜中，望著城牆上那道身影，所有人都明白，在這片土地上，一個新的時代要到來了。

  它與過往的所有時代都不相同，是人真正可以活得像人的時代。

  而這一幕被夾雜在人群中的畫師給記錄起來了。

  站在高牆上的黑色君王，無數淚流滿面嗓子嘶啞也要發出吶喊的人民，城門處神情各異的王之侍從們...一切在畫師筆下都栩栩如生。

  後世將這幅畫叫做《開國大典》，是公認有資格競爭世界第一名畫的畫作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