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The last(完結)
第346章 The last(完結)
在那之後,又是過去了多久?
黑王復甦的巨大影響根本無法隱瞞,地表上的群眾群情激奮,引發了一個又一個議題。
巨大的社會衝突,矛盾激發,甚至還有因為龍而引發的宗教戰爭。
有大人在死去,有孩子在哭泣。
但,地球仍舊在轉動。
就和過往千年萬年的所有時間一樣,靜靜轉動。
「托尼斯塔克在經過了山洞事件後,打造了一台鋼鐵戰甲,然後將軍工產業全部關停,開始推動潔能公司的發展。」
「而我,凱撒加圖索,有著和托尼斯塔克對標的領袖魅力,智力,以及顏值和財富,所以——」
「所以你也要讓凱撒加圖轉型清潔能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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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是也要打造一台鋼鐵戰甲。」
美國,芝加哥。
紅色的超跑劃破夜幕,駿紅的極影瞬息而過,以即便是攝像頭也無法捕捉的違規速度疾馳向前。
駕駛坐上是一個金色長髮飄揚的男人,他嘴巴里叼著雪茄,即便是以幾百公里時速的跑車上,也能這樣開著敞篷抽菸,與其說是不科學,亦或者飄逸炫酷,不如說都讓人覺得有幾分驚悚了。
而他旁邊坐著的,是一個用黑色裹布纏住武士刀,將其抱在懷中,閉眼休憩的黑髮青年,帥氣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偶爾抬眼確認一下車況。
「抓捕對象在前方兩公里。」
「收到,路明非呢?昂熱校長沒給他任務嗎?」
「他們還在冷靜期,畢竟,就算用relic把『未來昂熱』的記憶送回過去,也不見得就會讓這個老頑固悔改,而就算悔改,明白事理,人老了也是要面子的。」
「明明是最最最喜歡的老師和最最最喜歡的學生,關係還真是有夠僵硬的。」
「時間會解決一切的。」
兩人聊著聊著,超跑前方已經隱約能夠看見一小塊黑點。
那是一台同樣急速奔馳的黑色跑車,但顯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逼近。
「那學分怎麼辦。」
凱撒單手拿過腰間的槍械,瀟灑地用方向盤上膛,然後看也不看地抬起手臂,筆直對準右側。
「路明非好像輔修了歷史學課——考古類的,聘請了老唐。」
「那兩人天天出去吃吃喝喝公費旅遊?」
砰!
聊天途中,兩輛車子在瞬間並排,兩聲槍響同時炸起。
凱撒的子彈從楚子航鼻尖划過打穿對面的車玻璃,正中了什麼,發出西瓜被尖銳物品穿透的悶響。
而對面射來的子彈,則正正好撞在楚子航有意無意抬起的武士刀刀鋒處,微轉手腕,刀面將子彈彈射而出,正中對方車子後輪。
呲!——!————————
車子迅速完成了自剎車,再也沒有了動靜。
猛吸一口雪茄,凱撒猛打方向盤,車子也瞬間倒轉,漂移後剎停。
啪嗒。
兩人一左一右從車位上走下,凱撒伸了個懶腰,楚子航用毛巾擦了擦刀。
「那就下次再聚。」
「總會見到的。」
【I couldn't wait for you to come clear the cupboards】
【But now you're going to leave with nothing but a sign】
【Another evening I'll be sitting reading in between your lines】
【Because I miss you all the time】
混亂的幫派。
五光十色的街道。
這座城市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不,果然還是變了吧,至少這座城市中的清道夫數量銳減,在路上也再也見不到那些拿著二手飛機杯全身顫抖的肥豬。
這座病了的夢之城比以前更加符合自己的名字。
迷離的外表,腐爛的內心,而現在就連那腐爛的心都逐漸長出花朵。
大衛馬丁內斯看著這陌生的一切,心中感慨。
他坐在自家的陽台上,岔開雙腿,曾經魁梧的肉體此刻已經被徹底修改為纖細精瘦的體格,戰鬥義體大幅度削弱,這讓他更加符合那張純淨的少年面龐。
說來,他也不過是剛成年的小鬼,卻經歷了太多戰火。
這所城市會吞噬人們的理智,以及一切常識。
但是在燃燒,奔走,掙扎到盡頭的那一刻,又好像的確得到了什麼。
咣啦
大衛看著遠方全息影像中的鯨魚在浪花中翻滾,抬起手臂,喝了口可樂——他還是不喜歡這個飲料,但,這味道會讓他回憶起很多有意思的過去。
【叮咚】
有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是門鈴,不過對於沉浸在過去的大衛來說,不是很想起身。
「大衛!」
背後傳來了女人慵懶又不耐煩的聲音。
裝作沒聽到吧。
結婚一段時間,大衛馬丁內斯已經學會了為自己爭取權益。
他又喝了一口。
「大衛——啊啊啊!」
更靠近門口的女人終於無法忍耐,不過一會,就傳來了開門聲,以及露西煩躁的答應聲。
噠噠噠。
拖鞋的聲音靠近了,大衛連忙假裝自己在發呆。
刷拉——
門帘被打開,背後的氣息已經不能再明顯,大衛咽了口口水。
「你,絕對有聽到吧。」
「哎?什麼?」
轉頭露出自認為無暇的茫然表情,大衛眨眨眼。
「.算了。」
露西把信件交給大衛。
「署名說是給我和你的?」
「我和你?琦薇的話會寫你的名字,麗貝卡一般只找我我們兩個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大衛微微一愣,旋即動作加快,打開了那個信封。
說到底,在這個時代,還特意用信封這種東西
撕開外殼,裸露出裡面的內容時,大衛的表情異常複雜。
欣喜。
苦澀。
感動。
變扭。
「這是.」
【月球游】的雙人份門票。
【等你們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就送你們去月球旅行的門票吧~】
過去的約定,終究是被記在了心裡。
因為巧合和眼緣而留下的少年,如今實現了諾言,獻上那份衷心的祝福。
也在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中,義體醫生維克多送走了自己今天最後一個客人,回到座位上,打開了同樣款式的信封。
裡面有『一點』金錢晶片,一段影像,以及一段文字。
【如你所願,醫生。】
維克多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這麼說,如果你以後成為了改變世界的偉人,那或許這就是第一章——【路明非與義體醫生】
他還記得。
「呼——————」
震耳欲聾的音樂,身穿黑色勁裝的V雙腿翹在面前的桌台上,整個人『嵌入』沙發內,癱在座位上。
啪。
啪啪。
雙手拿著不知道從哪掏來的兩個網球,以極快的速度扔向面前的牆壁,讓其反射回來又捉住,順勢再度投出。
抓住,投出,抓住,投出。
速度之快,反應之快,只讓人覺得非凡。
旁邊的熟人們看到這樣的V都不敢上前。
而V的確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心事。
【成為最強】
【登上城市的頂點】
她已經完成了自己過去的目標。
但是,接下來呢?
和路明非一起目睹了世界真相,自己接下來又要做些什麼呢?說起來——那個傢伙,擅自把自己拉上船後,怎麼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跑了。
啪啪。
網球的速度加快,V面色不變。
不過
「嘿,妹子。」
終究還是有人敢打破V生人莫近的立場,五大三粗的傑克憨憨地摸著腦袋,湊近坐下。
「在這生悶氣呢?咱城市現在的領導人可是你,你不工作,大夥都很難辦啊.」
「我只是個僱傭兵,僱主不在了,我工作什麼?」
V淡淡說。
「嘿,話不能這麼說啊,委託還沒結束呢」
「.」
啪。
V接住網球,握在手中,微微偏頭。
是傑克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說的?」
「他說他自己現在很忙,但下次,下次一定親自過來道歉。」
「.哈.」
V嘆了口氣。
「我恨透了自己這個什麼任務都喜歡接的性格。」
很多人,很多事,時間積沙成堆,最後回首時絕不會感到空虛。
「呼」
面相清秀,但總帶著幾分囧意的男人抬頭看向澄澈的天空,呼氣的同時白霧凝結成霜,微微散開,打在臉上。
呼!——————————
呼嘯的風聲,目所能及之處皆為純白。
仔細看去才會發現青年是這裡唯一的『顏色』,一身紅裝防凍服,雙手都抓著一把狹長的冰鎬用來固定自己。
青年自然是路明非,他試著不使用【暴血】穿越北極,這是第二天。
他運氣還是很差,遇到了暴風雪,雪崩,北極熊捕獵期,以及發現自家背包裡面的壓縮餅乾其實是他不喜歡的香草味。
人生總是蜿蜒曲折,不過最終還是快抵達目的地了。
噠,噠。
風聲足以掩蓋一切,卻隔絕不了少年人的步伐,他還是在茫茫白色中看見了第二道『顏色』。
一個小小的身影。
黑色的頭髮略帶自然的彎曲,油光鋥亮,讓人好奇他到底用的什麼牌子,白皙細嫩的臉蛋盡顯高級感,曲線柔和,直叫人非得夸一聲靚仔不可。
背對自己,他給面前的冰層打了個洞,在釣魚。
北極中心釣魚——這種非人類的操作只會讓地質和生物學家笑出聲來,但路明非走上前瞅了兩眼。
桶里有魚。
「今早菜市場買的?」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出現就破壞氣氛。」
路鳴澤冷冷說。
「而且你來找我做什麼,我是欺騙你交易的惡魔,而你到最後也沒有也沒有和我完成交易。」
「我交易了三次啊。」
「親,一般男人都能連續四次哦~」
「不要亂散布這種會引起男性焦慮的謊言!」
兩兄弟並肩而坐。
「這次,是我贏了。」
「.的確,是我低估了人類,原來只要給他們團結的契機,他們就會這麼強大——比起【封印黑王】,【釋放黑王】竟然才是正確的選項」路鳴澤苦笑,「我們很快就會被時代拋棄。」
路明非坐下後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又搶過路鳴澤的釣魚竿,用屁股將他擠開,鳩占鵲巢道,「首先不是我們,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人類。」
「.」
路鳴澤沉默良久,又忽然掛上笑容,懶散說,「是啊.只有我還覺得自己是龍,自己是王.」
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就像你當初選擇放棄『王』的席位,成為人類,卻又為了人類,背負『奧丁』之名,成為神王。
我們永遠無法站在一個陣營里。
沉默讓路明非警覺,他皺眉說,「老弟,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沒。」
路鳴澤笑著。
但路明非知道,路鳴澤笑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在藏,兩個人相處這麼久了,撅起屁股也知道要放幾個屁。
所以.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
路明非故意不去看路鳴澤,而是轉而看向自己的魚竿,然後佯裝順嘴說,「你還記得那次嗎?我叫了路鳴澤——我的那個堂弟鳴澤那次。」
【.只是因為我一來到這邊世界,就看到哥哥你對那個臭肥仔堂弟喊『鳴澤』嗚嗚嗚,明明哥哥都從來沒這麼稱呼過我,難道哥哥就喜歡豐滿類型的嗎?】
「.不記得了。」路鳴澤說。
「騙人的~~」路明非故意陰陽怪氣語氣抑揚頓挫說,「明明你當時超級生氣的,雖然一開始我以為是浮誇的演技,但現在的話我能確定,你絕對很在意!」
「哈哈,歐尼醬還真是喜歡主觀臆斷呢。」
一生氣就會陰陽怪氣嗎,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遺傳基因。
路明非傻乎乎地笑,微微仰頭道。
「總之,謝了,鳴澤——至今為止的一切,辛苦了。」
「.」
這一次,沒有冰鎬敲擊冰面的響聲了。
風聲裹挾著一切送向遠方。
兩兄弟的表情都看不清楚,畢竟他們走的是文藝風,劉海太長了,但還是能夠看見,路鳴澤因為緊張而搓揉的拇指與食指。
他先是微微低頭,又在某個時刻下定決心般微微轉頭,張開嘴巴——
「啊,釣到了。」路明非驚呼,扯了扯釣魚竿。
「哈?!」
路鳴澤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不可置信地看向冰層。
「怎麼可能!我!」
我釣了這麼久還試著用了言靈作弊才釣到兩隻——這種話差點就要說出來了,卻被強行咽了回去。
「真的啦真的。」
「拉起來給我看看!」小惡魔大概是第一次顯露出如此急躁的情緒。
看樣子他真的很喜歡釣魚。
「誒別拽!輕點,魚跑了怎麼辦!急什麼,諾,給你。」
「.哥,你這魚身上怎麼帶一層冰。」
「北極啊,很正常吧。」
「你菜市場買的吧?」
「你不也是?」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那你釣給我看啊!」
「.可能會有點久。」
「你到底在這釣了多久的魚?!」
吵吵鬧鬧的聲音傳向這寬闊大地的每一個角落,但沒有聽眾,也沒有回音,茫茫白雪之中只有那對兄弟微弱的『顏色』。
在吵鬧後,他們大概會和好,然後一起離開這。
無法挽回的失敗,以及無數次失敗堆砌而成的,只需要一次的【成功】。
旅人終將再度踏上旅程,向著不同的方向,只是這次,會以更加堅定而沉穩的腳步。
即便是衰仔,也會成長為稍微正常點的普通人。
只是在旅行之前.
暫時,繼續這場休憩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