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譴】
第289章 【天譴】
路明非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讓路明非進入避風港也好。
讓路明非看見路鳴澤也好。
讓路明非帶走路鳴澤也好。
這一切，都在『奧丁』的可接受範圍。
或者說，這就像是galgame的分支一般，對應著不同的結局，但一切都只是『結局』，沒有『錯誤』之分。
如果路明非選擇留在避風港，那最好，直接排除了唯一的敵人。
如果路明非看見了路鳴澤選擇帶他離開，但是失敗了——這也好，不管路明非是否死亡，都已經驗證到了機動隊的實力。
如果路明非打敗了機動隊，得到測試數據的同時，那也不錯。
【天譴】是歐洲秘黨的武器，但武器一直藏著是一種用法，拿出來用也是一種『用法』。
還記得路明非之前說過的【昆古尼爾】的『必中』應該存在條件來限制這把『無敵』的武器嗎？
【距離】
【使用間隔】
【使用.對象】？
答案如今揭曉了。
昆古尼爾的『必中』效果其限制正是神話之中對應的原文『投之必死』，也就是說，一旦沒死，就不能夠對別人投出下一槍。
因為和武器本身的規則矛盾了。
而路鳴澤曾經被昆古尼爾命中，但並未立刻死去——這不是意味著路鳴澤無條件無視了這把武器的規則。
因為路鳴澤不是『不死』，而是『還沒死』。
所以，昆古尼爾在殺死路鳴澤之前，無法對其他任何人抵達『必中』。
也就是說，昆古尼爾的【必殺】有步驟存在。
一，定標。
二，投出。
三，殺死。
路明非和路鳴澤被微妙地認定為了『同一人』，所以才觸發了當時那個『必中』。
所以！在路明非被捅了之後，路鳴澤立刻就出現在了路明非身邊，而自此之後再也沒有在路明非的腦中出現！
是因為.他也意識到了這點，意識到了只要自己存在於路明非腦內，路明非就會被必中之槍捕捉。
但是，奧丁算到了這一步。
現在呢？
路鳴澤（零號）被路明非帶著逃跑。
【坐標】，再一次來到了路明非腦袋上。
奧丁從出現在路明非面前的那一刻開始，在他的視角中——
【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優勢，足夠獲得勝利了。】
路明非從諸多的事實中看出了，如今的混血種世家都私藏了不少的資源和技術。
同時，作為未來最強僱傭兵的他也知道，所謂的『戰鬥』，是何其渺小的事物。
戰鬥與戰爭是不同的。
路明非或許可以一個人殺上城市之中的荒坂塔，然後將他們的繼承人生擒，但那其實是建立在『荒坂極度輕視個人力量』，並且有荒坂賴宣為他助力的情況。
實際上，人類從誕生以來就不是誇耀『個體』的種族。
不如說，也正是因為不誇耀個體的力量，所以人類才能夠作為遠遠優秀於龍族的生物屹立於生物鏈頂端。
路明非是沒有辦法擊敗『科技』的。
假如沒有荒坂賴宣推波助瀾，如果荒坂家族願意拉著他陪葬，那對付路明非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將太空衛星上面的對地武器瞄準路明非所在的荒坂塔。
別說荒坂塔了，以未來賽博朋克時代的科技水平來說，瞬間毀滅夜之城也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只是各方利益權衡後，錯過了這個決斷而已。
而如今，【已知未來的混血種貴族已經都飛升太空，很可能就在那座水晶宮中過著毫無節制的生活】。
那麼作為其前身的歐洲秘黨，亦或者說貴族共榮圈，他們如今掌握了水晶宮所掌握的技術的基礎也不奇怪。
也就是所謂的太空軌道炮技術，對地完成高精度質量投射的能力。
劍御完成軌跡控制。
剎那完成初速度控制。
無塵之地破開任何空阻。
超越人類對於科技的常規想像，最終，將【那個】投射而下。
雲層在湮滅。
蒼白的天穹先是凹陷出環形波紋，接著被螺旋狀灼痕刺穿。某種超越實體概念的墜落物正在撕開大氣，超高溫等離子流將雲汽解離為氫氧離子，而那驟變突變的折射率數值更是讓天空扭曲為駭人的複合色彩。
簡直就和克蘇魯小說之中那般詭誕的色彩搭配，而在畫幕中央，是一柄武器。
那柄長槍狀的金屬造物通體流淌著液態光，表面紋路如同被鍛打的血管，繁密複雜卻和契合自身。
它下墜的姿態違反物理法則，並非拋物線運動，而是像.路明非看過那種視頻，就是那種給自己取名為《把三千度鐵球放在冰塊上》的視頻。
要路明非來說，那長槍就類似於三千度的鐵球，而這個空間就是巨大的冰塊。
西伯利亞冰原開始痙攣，永凍層表面騰起星塵，不是被風吹起，而是受到來自上方的引力牽引，積雪同時揚起，就像是逆向的雪崩沖向天際。
路明非昂頭的瞬間就後悔了。
作為生命，對於巨大的【異常】的恐懼深刻刻印在基因之中，路明非經常被戲稱為怪物，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人，就算個平凡的人，別人害怕的，他也會害怕。
恐懼讓他短暫駐足的同時，下一剎那，卻又強迫他單膝下跪。
膝蓋磕裂冰層，路明非面上青筋暴起，血液上涌讓面部形成赤色，但是，他動不了。
【天譴】是一把什麼樣，如何製造出來的武器，他不知道。
但光是『發射』就已經使用了至少三種高端言靈的超精控制。
剎那的超加速配合無塵之地將空阻衰減為零那豈不是可以抵達理論上的最高速？
以數十倍，數百倍音速發射墜落的武器？
而發射的前置條件，也就是武器，用的則是路明非打過照面的『昆古尼爾』，只不過，應該也是複製品，因為正品就在路明非手中。
而在射出之後，為了讓敵人無法逃離，這種沉重的壓力——是【王權】！
躲不開！！！
命運之槍對準了路鳴澤。
而以複雜的言靈締造出的必中，同樣對準了路明非。
就算後者可以靠著狡猾逃出生天，也不可能帶著路鳴澤一起逃。
就.到此為止了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