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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凱旋

  第547章 凱旋

  萊拉的心頓時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便看向了塞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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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另一個人,必然會因為錫南的所為暴跳如雷,憤怒不已。

  對於那些目光短淺的人來說,錫南將霹虜配方公之於眾,無疑毀了他原本具有的優勢。而那些目光更為長遠、對事物的認知更為深刻的人則會意識到,一個新時代將會被迫降臨。

  但塞薩爾只是溫和地看了她一眼,「他終究是你的老師和養父,去收殮他吧,萊拉。」

  白髮的女性刺客微微地動了動嘴唇,無論她有多麼憎恨錫南,在他縱身躍下的那一刻,所有的仇恨便已消散。無論如何,是錫南從奴隸商人手中贖買了她,並且教導她,撫養她,她才能夠遇見塞薩爾,以及成為現在的這個自己。

  她轉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要找到錫南並不難。這個老人最後的意志相當堅決,就如同所有的阿薩辛刺客那樣,他面對死亡的時候沒有一絲恐懼,沒有一點掙扎,沒有片刻猶豫。他近似於拋擲骰子般地將自己拋向了空中,而後徑直落在了亂石之中。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必然肢體分離,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出了肌肉和皮膚,指向了空中,仿佛一柄柄從體內抽出的匕首。

  但他的頭顱還保持著大致的完整,蓬亂的白髮遮掩著圓睜的雙目,撕裂的嘴角仿佛在吶喊。

  萊拉一眼便認出了她,她走了過去,將老師的頭顱抱在懷中,伸手合上了那雙尚未瞑目的眼睛,她跪在那裡,抬頭往上看去,觀星塔依然冷漠地矗立著,似乎並不因為原先主人的死亡有任何改變。

  一個戰士走到了萊拉的身邊。

  「這是————」

  「這是阿薩辛的首領山中老人錫南。」

  萊拉說道:「給我一塊乾淨的白色亞麻布,再給一些乾淨的水,一個匣子還有石灰。」

  錫南的頭顱也是戰利品之一,他們必然需要將它帶回阿哈馬丹的。

  而在萊拉收殮錫南屍骨時,塞薩爾正在收取錫南留給他的,這份甚至可以說是慷慨的遺產。

  即便瀕臨裏海,這個房間顯然也經過了精心的設計與安排,無論是風向,開窗,還是室內的空氣流動方式,都保證了大部分潮氣無法輕易進入這裡。

  他隨手拿下一卷捲起來的羊皮紙,打開一看,裡面記錄了一個埃米爾與「鷹巢」長達二三十年來的往來。

  他向山中老人哈桑匍匐獻媚,向他繳納貢賦,如同一個真正的臣子一般,或許蘇丹都很難得到他這麼恭敬的對待。當然,鷹巢也並不是白白地受了他的好處卻不予回報的存在,在這卷長長的羊皮卷中,他一共為這位埃米爾處理了三個敵人。


  塞薩爾看過了這三個名字。

  雖然撒拉遜人不會如法蘭克人那樣將出生地和職業當作自己的名字,但這份記錄做得非常精細,清晰地寫明了那三個受害者的身份。

  第一個是埃米爾最具威脅力的對手,這很正常;第二個則是一個不幸的商人,他依仗著蘇丹對自己的寵愛而拒絕接受這位埃米爾的勒索;第三個則是他的妻子之一—

  一沒有什麼原因,就是純粹的厭倦和殘虐的欲望。

  從這本長達二十年的記錄冊上就可以看出阿薩辛是如何一步一步地墮落的。

  他們原先的訴求是利用恐怖和暴力來逼迫那些埃米爾、蘇丹和哈里發執行他們想要的政策,包括信仰和外交,而近幾年,他們已經完全淪落為了被金錢驅使的奴隸。

  什麼理想,什麼目標全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他們渴望的就只剩下了錢財。

  塞薩爾默然不語,他將這張羊皮紙捲起來,重新塞回了縫隙之中。而後他又隨意抽出一兩本裝訂成冊的筆記,其中有一本是曾經的山中老人哈桑寫下的一些心得,理論和對於未來的期望。

  不得不說,能夠創建阿薩辛這麼一個組織,哈桑也不是一個平庸之人,他有著屬於自己並且能夠解釋完滿的理論,並且將它貫徹到底。

  即便到了垂垂老矣的時候,他依然堅定地認為自己所做是正確的,他和他的阿薩辛組織不曾有任何頹廢的跡象,然而在這本記錄的末尾,卻出現了另外一種陌生的筆跡。

  從記錄和姓名上可以推測,這個人可能是哈桑的兒子,他的口吻和態度與他的父親完全不同,裡面充滿了惶恐、憤怒和不解。作為山中老人的繼承人,他無法向其他人傾訴自己的苦悶,只能在這上面向他的父親抱怨。

  雖然只有寥寥幾句,卻也能看得出這個人更想要去做一個蘇丹,哪怕是個埃米爾也行,而不是留在鷹巢做一個離群索居的苦修士,度過最後的半生。

  而在末尾,第三種筆跡出現了。

  錫南。

  這可能是他在成為山中老人後不久所寫。有趣的是,山中老人哈桑無疑是正統派。他更傾向於哈里發應當具有先知默罕默德的血脈,因此堅決支持法蒂瑪王朝,而非阿拔斯王朝,以及他最後的敵人突厥塞爾柱。

  但站在錫南的立場上,他無疑是一個傳統派,畢竟他並不是哈桑的後裔,他若是要支持正統派,就等同於否認了自己。

  他確實曾經甘於一個臣子的位置,但看到他的摯友以及首領的無能時,他的心中又不由得升起了另外一種欲望。或許從那時,他的想法就產生了改變。

  這種想法更是直接影響到了他的行為。


  他這樣寫道—一不單是傳承的問題,我已經意識到了————暴力和恐嚇只能夠讓阿薩辛昌盛一時,但結局必然是四面皆敵。他們現在畏懼我們。只不過是因為哈桑留給他們的傷口過於深刻,以至於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直至確定我們的匕首已經不如以往那樣銳利。

  但我知道現在的阿薩辛刺客已經與原來的阿薩辛刺客完全不同了,他們也總有一天會意識到這一點,而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是阿薩辛的末日。

  因此,錫南在敘利亞擔任阿薩辛分部首領的時候,會選擇與十字軍苟合和談判。

  這種做法固然會令人唾棄,但也無形中保全了阿薩辛在敘利亞的力量,如果他當時堅持與勢頭正盛的十字軍硬碰硬,敘利亞的分部傾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錫南的做法是對的,若是沒有那次錯誤的選擇,逼迫他們與塞薩爾為敵,哪怕阿薩辛最終成為一個普通的割據勢力,成為了一個必須向蘇丹俯首屈膝的埃米爾,至少它能夠存活下來。

  他已經盡力了。

  也不知出於何種心思,錫南最終沒有毀掉他的房間,以及房間裡所有的資料和書籍,或許對於他來說,他更希望阿薩辛能夠以這種方式存在下去。在他不可避免的走向毀滅時,至少還能留下那麼一點痕跡。

  當然,不僅如此一讓那些騎士和戰士們驚訝至極的是,鷹巢中竟然積存了無數珍寶,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那些長老和刺客不是恐嚇說要將這裡焚毀嗎?事實上,那些長老確實是想要那麼做的,只是塞薩爾的「雷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彈丸的爆炸與焚燒摧毀了部分建築,導致通往寶庫的甬道堵塞。可以看得出,那些長老和刺客們還是做了一番努力的,在堵塞的甬道外,他們曾經傾倒油脂,並且點燃它們,但那些堆積起來的碎石沙塵緊密到連螞蟻都爬不過去,油脂根本無法流到寶庫里,更不可能將那裡的金銀幣、貴金屬、器皿、寶石、珍珠、書籍及絲綢等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一概焚毀。

  雖然要打通這條堵塞的甬道確實是一件讓人疲憊的事情,但他們並未放棄,自從搬開第一塊碎石開始,他們便已經有所收穫,像從石堆中滾落的珍珠、掉落的金箔,閃著光的銀幣,簡直就像是仙子或是魔怪丟下的甜餌,叫人難以捨棄。

  這些零碎的收穫,按照塞薩爾一貫的做法,屬於這些騎士們所有。

  不過在打開寶庫的那一刻,首先踏入這裡的還是負責統計和估算的官員們,即便是見慣了珍寶的他們,在那一瞬間也不由得目眩神迷。

  大量的金幣如同砂礫一般堆積成山,而盛開在上方的花朵則是珍珠和寶石;

  金的、銀的、青銅的器皿,就如同沙礫中的岩石,或是完全埋藏其中,或是半浮現於其上;而絲綢則如同蓄積起來的湖泊或者是流淌在其中的河水,它們原先應當是被整齊地疊放在箱子裡的,但因為外來的搖晃和撞擊,它們從架子上掉落了下來,為這座寶庫另添了一份絢麗的光彩。


  阿薩辛積存了一百八十年的財富至少有一半存放於此。

  他們曾經是整個阿拉比半島乃至半個小亞細亞的無冕之王,即便已經耗費了許多,留下的一切還是叫人瞠目結舌,難以相信,一個商人出身的官員只是略略地掃了一眼,粗略地估計了一番一即便只論金銀幣,這裡的收穫也已經超過了五十萬枚金幣,還不算那些器皿、珠寶和聖物。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統計出來的這個數字,反覆地測算,仔細地對比,但數字就是數字,數字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那些金子和銀子成色極好,金子占據大多數,銀子則放置在外面,可能是最近收進來的貨款、贖金或是佣金,這裡的長老和刺客們似乎習慣於將銀子換作金子,確實金子的體積要更小也更容易攜帶。

  阿拉穆特城堡在這裡矗立了一百多年,如同海中的礁石一般,面對著一次又一次的潮水衝擊——即便有著十萬大軍的突厥塞爾柱蘇丹也不曾奈何得了它——

  面對塞薩爾的威脅,這裡的長老認為或許要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卻也不曾想過阿拉穆特城堡竟然會如此之快地淪陷,以至於他們並未在第一時間便將這些財產轉移出去。

  「那些小傢伙們可要快活死了。」一個騎士搖著頭說道,塞薩爾這次帶出來的人並不多,若是按照這樣分享戰利品的話,他們已經賺夠了一輩子的財富。

  瓦爾特捏著手指算了算,他的算術不怎麼好,但他也算得出這筆錢對於他來說著實有些太多了,多到他不知該如何使用。

  當然有一部分他會送到法蘭克,交給他的妻子和兒子,叫他們為自己驕傲。

  也讓他的子孫後代能夠享有這份榮耀。但多餘的部分,他有心造一個小禮拜堂。

  「造一個小禮拜堂?」他的同僚有些驚訝,當然聖殿騎士是有這個特權的,他們原本就可以建造教堂,招募教士,甚至如教會那樣收取什一稅。

  但聖殿騎士瓦爾特原先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嗯,」瓦爾特說道,「我打算在阿頗勒造一座小禮拜堂,為了殿下的兒子萊安德。」那名騎士立刻明白了:「算我一份。」他馬上說。

  事實上,除了瓦爾特之外,阿頗勒的基督徒也有著這樣的念頭。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塞薩爾的第三個孩子已經出生了,他是個男孩。

  在他呱呱墜地的那一刻,阿頗勒的民眾便沸騰了起來。尤其是那些撒拉遜人,他們走街串巷,興奮不已地告訴每一個人,他們的王子已經降生了。

  他確實不是塞薩爾的獨生子,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哥哥和姐姐,但問題是,他是出生在阿頗勒的,這是塞薩爾留給阿頗勒的民眾的一份契約,也是他們忠誠的依仗。


  但對於撒拉遜人的滿懷歡喜,基督徒有些不滿,他們知道他們的君主並不會因為與他們有著相同的信仰便偏向他們,若不然在他的麾下就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撒拉遜人和突厥人。

  他們無法在明里與這些撒拉遜人較勁,就只能在其他地方想辦法了。

  教堂是要塞薩爾授權建造的,他們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一座禮拜堂還是可以的一有人說要為了萊安德而建,他畢竟是塞薩爾的長子,建造一座祈福的禮拜堂無可厚非。

  不過更多人說要為剛出生的小王子建造一座禮拜堂。

  還有幾個人也提出,應當為塞薩爾的長女建造一座禮拜堂一一這些人多半也有女兒,甚至就在鮑西婭和洛倫茲身邊,這也是一種獻媚的好辦法。

  總之,城內表面上一片祥和安寧,暗地裡卻是波濤起伏。

  不過對於這種良性競爭,塞薩爾並不打算多加干涉。畢竟按照他所制定的法律,每個禮拜堂中必定要有一位能夠為人們治療的教士或學者,無論是通過神靈的賜福,還是他所掌握的醫術,對於民眾來說,有益無害。

  他很快便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急匆匆地趕去妻子的房間,去見鮑西婭和剛出生的第三個孩子。

  「他不太像我也不太像你。」洛倫茲遺憾地說道。

  洛倫茲的脾氣一直就不好,她聽說自己在嬰孩時常動不動便大吵大鬧,任何一點不適都會讓她的哭聲響徹整個宮殿,這確實為她避免了不少災禍,有時候是乳母的粗心大意,有時候則是有心人的蓄意謀害。

  在萊安德出生的時候,她擔心他的弟弟會和他一樣吵鬧,但沒有。萊安德的性格從來就足夠沉穩敦實,他甚至很少啼哭,只會用啊啊的聲音來提醒人們,他餓了、他尿濕了,他需要坐起來或者被人抱著在庭院中走走。

  乳母和侍女們都讚嘆他乃是一個如同聖人般的性子,讓他們省了很多力氣,幾乎只需要兩三次便能猜出他的需求。

  但也有人說,這未免太不像是個男孩子了。

  洛倫茲在心中做了一個鬼臉,她父親的孩子需要這些無知之人來判定嗎?

  萊安德則平靜地看著他的姐姐和他的弟弟。他雖然只有四五歲,但耳邊的雜音卻已經非常多了—一他現在還不能理解一些太過複雜的關係,但父親對他的愛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甚至知道他的姐姐不曾知道的秘密。

  那塊巨大的黑石。

  他被選中的事情,在這世上只有三個人知曉,他自己,他的父親,還有他父親的侍從朗基努斯。

  他雖然還很幼小,卻也知道他的父親給予了他怎樣的特權。


  塞薩爾沒有選擇在此時製造大量的戰士—一因為他為的是改造和顛覆這個世界,而不是加重原先就有的不平衡。

  但他需要一個知情人,若有不幸發生,萊安德以及他其他的兒女們可以憑藉著這塊黑石重新成為執棋者,而不是被操縱的傀儡,被驅逐的奴隸。

  萊安德看到他的父親走了進來,先是擁抱了他們的母親鮑西婭,然後親吻了洛倫茲的額頭,最後將他抱了起來。兩雙相似的眼眸對望,綠寶石几乎已經成為這個家庭的特徵。

  他的弟弟也是如此。

  他有著一雙苔蘚綠色的眼睛,眸色較深,但在光亮的地方,又顯得格外明亮O

  「你做的很好。」塞薩爾不吝褒獎。

  萊安德笑了起來。

  塞薩爾對他的要求就是留在阿頗勒,留在鮑西婭身邊,保護他的母親和尚未出生的弟妹。「我一直有按照您吩咐的那樣去做事。」萊安德回答。

  阿頗勒的人們無疑更期待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但對於蘇丹長子的首次攝政,也無人敢於懈怠,雖然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坐在寶座上傾聽。

  但人們都看得出,這個孩子確實聽懂了他們的話,而不是在發呆。

  學者和大臣們一看,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歡喜。惶恐自然不必多說,歡喜的是他們的王子雖然不是萊安德,但蘇丹若有這麼一個繼承人,也確實能叫人放心。

  大勝而歸,家人歡聚的這場小小宴會令每個人都很盡興。只是鮑西婭畢竟生產後不久,在享用完最後一道甜點後,她便露出了幾分疲憊之色,塞薩爾看出來了,並叫她帶著他們最小的兒子回去休息。

  「您該給他取個名字了。」鮑西婭臨行前囑咐道。

  第三子究竟要取怎樣的一個名字?塞薩爾還在遲疑。

  塞薩爾許諾給阿頗勒的民眾一個兒子。但如果給這個孩子一個撒拉遜人的名字,他必然會遭到基督徒騎士們的排斥。但如果取了一個基督徒的名字,阿頗勒的人們或許會感到失望。

  塞薩爾並不是會受到民意裹挾的人。但他也必須為自己的每一個孩子考慮,就如對待萊安德、洛倫茲,甚至於艾博格。

  而在送走了鮑西婭和尚在褓的第三子後,塞薩爾便和他的另外幾個孩子一同在壁爐前分享熱乎乎的牛奶。

  塞薩爾不喜歡酒精飲料,他的孩子們也是如此。除了艾博格有時候會小酌一二之外,洛倫茲和萊安德都不飲酒。他們的喜好也各不相同,萊安德喜歡在牛奶中加入薄荷或者茶葉。洛倫茲喜歡加玫瑰和蜂蜜,艾博格則會在情況充許的時候加一些酒,塞薩爾是什麼都不放的。

  加些杏仁固然可以解除牛奶的一些異味,但問題是,很多毒藥也是帶著苦香仁味的。即便作為被選中的人,塞薩爾可以抵禦大部分毒藥的侵襲,但他並不想冒險。


  「突厥塞爾柱的蘇丹應該拿到霹靂火的配方了吧。」

  洛倫茲突兀地說道。而艾博格的眉頭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這確實是他一直為之憂慮的事情,但作為一個養子,他向來謹慎,當然也不會將這種要命的問題問出口。

  「應該拿到了。」塞薩爾從容地回答道。

  萊安德則瞪大了他圓圓的眼睛。

  錫南的報復並不被塞薩爾放在心上。即便有了霹靂火的配方,新武器的研製又豈是那麼容易的?那麼容易的話,拜占庭的希臘火就不會肆虐地中海上百年了一即便到了今天,除了塞薩爾手中的希臘火,其他人研究出來的希臘火依然無法與拜占庭的相比。

  何況他的新武器,除了火藥的配方之外,精煤和高爐也是必不可少的,沒有這兩樣東西,現在的人們就算知道應當鑄造炮管,也只能如幾百年後另一個世界的歐洲人那樣,用鐵條鑄造炮膛,然後在外面加上圓環束縛以防止炸膛。

  但這樣的火炮又如何能與它的後輩們相比?這是跨越了數百年的天塹。即便再給他們五十年、一百年,他們也未必能夠追得上。

  哪怕有人想要泄密,在其他配置沒能跟上來之前,所謂的新武器也只不過是空中樓閣。塞薩爾甚至要感謝錫南的魯莽之舉,這讓他率領大軍凱旋的路安寧順遂得多了或許是因為自覺已經得到了最大的秘密,無論是突厥塞爾柱的蘇丹,還是摩蘇爾的蘇丹都未曾多加阻撓,甚至沒有試探塞薩爾從鷹巢中獲得了多少戰利品—一他們將得意隱藏在歡喜的笑容之中,以為塞薩爾對他們所得到的東西一無所知,只等著在將來給他一個「大驚喜」。

  「安心吧。」塞薩爾伸手摸了摸艾博格粗硬的短髮。這種親昵的舉止讓艾博格不自覺地退了退,他抿著嘴,露出了一絲羞澀以及渴望的神情,他年少時慘遭橫禍,雖然逼迫自己儘快長大,但心中依然留存著那份對父輩的眷戀和渴望。

  「即便是我,要讓這些新武器成建制地出現在戰場上,也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呢。」

  這次只能算是一種測試,如果這些新武器並不能對被選中的人產生致命打擊,塞薩爾必然會另闢蹊徑,他不會固執地在一條道上走到最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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