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十三次黑色遠征
恐懼之眼-卡迪亞
帝國海軍的殘骸靜靜漂浮在軌道上，龐大的月級巡洋艦從中間崩裂，在黑暗虛空中緩慢翻滾。
遠處恆星在漆黑虛無里散發著光熱，即將抵達卡迪亞時，卻被漆黑巨艦阻擋，只給地面守軍留下無盡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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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名為『行星殺手』的阿巴頓旗艦上，寬闊的艦橋內，艦隊指揮官烏坎托斯，正帶著他龐大魁梧的身軀，快步走來。
哐~
艦橋大門打開，烏坎托斯的臉上滿是憤怒：
「是誰下令停止攻擊？偽帝的僕從正在地面等著我們收割！」
艦橋內，黑暗機械教的機械神甫低頭忙碌，扭曲變異的船員，一言不發的待在自己的崗位上。
「是我！」
原本屬於烏坎托斯的指揮位，一個沉悶的低音傳來。
聽見這聲音，烏坎托斯猛然轉頭，眼神微微張大：
「阿巴頓大人？」
指揮位上，阿巴頓緩緩起身，混沌四神的共同祝福，讓他擁有了巨大的體型。
光禿禿腦袋上標誌性的沖天辮，讓人看去不由產生一種想要給他扳斷的欲望。
轉過身，胸甲上的紅色巨眼，正對著烏坎托斯，這讓他下意識微微低頭，掩蓋住方才不滿。
嘭~
踩踏在艦橋甲板，巨大體型帶來沉悶迴響。
「確切的說...是四神。」
烏坎托斯猛然抬起頭，眼中湧現震驚：
「四神？」
「對，四神共同的命令。」
阿巴頓來到烏坎托斯面前，本就龐大的烏坎托斯，在阿巴頓面前，仿佛一個凡人。
隨後一道信息傳遞過去，烏坎托斯明白了四神這麼做的原因。
烏坎托斯臉上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看著周圍船員，卻又閉口，轉而通過通訊器交流。
「詭異的亞空間黑洞？」
阿巴頓轉身看向艦橋外的宇宙，臉色同樣疑惑沉思：
「對，這就是四神的原話。」
「四神希望我們在現實宇宙探查清楚這股詭異的力量。」
聞言，烏坎托斯有些錯愕抬頭，瞪了一眼，隨後又微微低頭，沒有接話。
阿巴頓依然默默注視著腳下的卡迪亞：
「不錯，四神都無法探明的存在，希望我們去給出解答。」
烏坎托斯覺得匪夷所思，阿巴頓又何嘗不是？
許久，阿巴頓才無奈嘆氣，這聲輕嘆讓烏坎托斯震驚中甚至帶上些許恐懼的抬頭。
偉大的混沌戰帥，居然也會發出嘆息？！
感受身後烏坎托斯的恐懼，阿巴頓眼神深邃的可怕：
「不管這詭異是什麼？這片銀河...似乎又有新的牌手，上桌了...！」
卡迪亞-克拉夫棱堡
總指揮室中，至高堡主『克里德』叼著雪茄，臉色沉到了極點，香菸火光在他臉上忽閃明暗。
寬闊的長桌，兩邊坐滿了人群，太空野狼、暗黑天使、黑色聖堂，以及騎士家族指揮官，正坐在一起一言不發。
長桌盡頭，一名剛剛增援抵達的星界軍指揮官，一臉惶恐。
「異端！」
「這一定是異端的把戲！」
人群中傳來暴怒斥責，指揮官更加恐懼的跪在地上。
眾人看去，是太空野狼狼主血吼，他粗壯的鬍鬚，正在臉上隨著憤怒而上下舞動。
「可幾乎所有靈能者，都得到了啟示，亞空間確實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詭異現象！」
暗黑天使連長科拉希爾冷漠反駁，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血吼即便鬍鬚抖動到了極點，卻無法對老對手說出反駁的話。
「咳咳~」
輕咳聲從上方傳來。
克里德打斷眾人，傑出的領導能力，使得克里德一個凡人，能夠得到現場各戰團和騎士家族的認可。
克里德望著指揮官，眼神嚴肅到了極點：
「再把你在亞空間看見的異象，說一遍。」
指揮官不敢撒謊，整個人磕磕巴巴：
「...先是翻滾的狂濤...接著是透明波浪...最後是璀璨神光...」
指揮官不斷訴說著亞空間見聞，雖然已經聽了許多次，但眾人還是聽得十分認真。
尤其在最後的璀璨神光，臉上展現出了巨大興趣。
再次說完，指揮室再次陷入到一片沉默，角落中的國教牧師，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
虔誠狂熱的禱告，在室內迴響：
「一定是神皇的意志！」
「神皇看見他的人民正在遭受混沌的入侵，於亞空間做出了他的回應。」
「神啟一定會出現在卡迪亞，並於危難中拯救這個世界！」
牧師不斷高呼，長桌兩旁的人群一言不發，此時此刻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唯一剩下的解釋。
人群意志有些消沉，克里德環顧一周，終於起身：
「不管神皇的意志是什麼？至少對於我們來說，守住卡迪亞，便是神皇最希望看見的局面。」
克里德將眾人思緒拉回，突然出現的神啟讓人好奇，但近在眼前的混沌大軍，也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人群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了現場，指揮室又重新恢復了作戰職能。
一旁早已等候的副官，這才小心翼翼來到眾人旁邊。
翻開手中報告：
「各位大人，一條我方增援來的月級巡洋艦在剛剛脫離亞空間，正向著敵占區墜毀。」
人群微微望過來，一條月級巡洋艦，在眼下的卡迪亞算是不錯的增援力量。
「是哪裡的軍隊？」
克里德冷靜開口，副官繼續：
「根據求援信號來看，是來之火龍戰團的母艦，他們剛剛從自己的戰場脫身出來！」
聞言，人群又默默收回目光。
火龍戰團在上一戰已經被打殘，全團只剩下十幾個阿斯塔特，最有用的火龍之耀也墜毀了，大家實在難以對其產生什麼興趣。
唯有一旁國教牧師虔誠行禮，為火龍之耀低聲禱告，禱詞迴響在沉默的大殿：
「願帝皇派來他的天使，願拯救降臨他的人民，願至聖...降臨這片凡間！」
禱告迴響，大屏上，龐大的火龍之耀帶著沖天烈火仿若流星，伴隨牧師的禱告，砸向了卡迪亞。
太空，行星殺手旗艦。
火龍之耀撞擊激起漫天烈火，全息投影不時閃動，畫面中只有沖天烈焰與濃煙。
關閉投影，阿巴頓不再關注這條對戰場毫無影響的巡洋艦，轉身望向漆黑宇宙，眼神深邃而可怕：
「四神尋找的詭異？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