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你說我們要去哪？
剛剛擊退綠皮的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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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麻木搬運著屍骸，他們翻找著每一具屍體，儘可能從上面收集彈藥。
尤恩站在壕溝後，默默打量人數越發稀少的士兵，注意力卻放在身後喬爾斯身上。
隨著通訊員拿出後方最新發來的命令，不等喬爾斯過來，尤恩就回過了頭。
喬爾斯快步行走，臉色滿是奇怪與不甘。
啪！
喬爾斯昂首行禮：
「軍團部命令，要求我們立即撤往星港，軌道艦隊將在八個小時後折躍離開。」
尤恩有些疑惑，凱洛恩眼睛則猛然睜大，嘴角因為憤怒而狠狠抽搐了幾下：
「撤離？那我們付出的這些犧牲算什麼？」
喬爾斯沒有回應凱洛恩，只是將報告交到尤恩手中。
尤恩低頭看了幾眼，言語冷漠：
「沒有任何犧牲，會大到無法接受。」
凱洛恩微微睜大眼睛，小心看了尤恩一眼，臉上憤怒瞬間消散，身軀重新站的筆直。
尤恩轉向喬爾斯，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讓士兵立即放棄陣地，向星港撤離！」
天空還是一如既往昏暗，大地上，殘餘的人類帝國軍，不顧一切的快速撤往星港。
遠處淪陷世界，巨大的輻射塵埃慢慢蒸騰升空，天空的顏色帶上點點詭異橙黃。
星港大門口，高聳的城牆後，星界軍士兵拿著武器徘徊在上。
他們目光注視城牆下，無數步兵混雜著各色坦克裝甲車，源源不斷的湧入港口。
軍官咆哮，戰車轟鳴，讓星港變得極為嘈雜。
無數部隊在這裡不斷中轉，進入到軌道中一艘艘戰艦內。
巨大廣場一腳，喬爾斯拿著分配報告，快步跑回尤恩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振奮。
「101團剩餘的三千人，都被安排到月級巡洋艦火龍之耀上。」
尤恩沒有表態，凱洛恩鐵青許久的臉色，在聽見這話後終於好看了些。
「火龍之耀？火龍戰團的船？」
喬爾斯裂開大嘴，露出裡面滿口黃牙：
「對，火龍戰團，你們要伴隨帝皇天使一起行動！」
喬爾斯說完，尤恩皺眉看了過來，凱洛恩也猛然一愣：
「什麼叫你們？101團的三千人，你們的人呢？」
凱洛恩下意識詢問，喬爾斯卻刻意低下眼眸，沒有與凱洛恩對視。
尤恩見了臉上疑惑消散，喬爾斯語氣儘可能平靜：
「聯合作戰已經結束，我的團將回歸星界軍編制，乘坐另一艘船。」
喬爾斯不敢看向尤恩，凱洛恩則瞪了一會錯愕目光後，微微嘆了口氣。
見氣氛有些沉悶，喬爾斯忽然抬起頭，帶著一臉神秘的看過來：
「尤恩大人，我打聽到突然撤離的原因了。」
尤恩微微抬眼，目光注視過來，感受一如既往的奇怪壓力，哪怕已經平級的喬爾斯，還是下意識行了個禮。
啪！
「是支援！我們收到了求援命令，要立即趕往另一個戰場。」
尤恩目光下，喬爾斯額頭又浮現出一些冷汗。
一旁凱洛恩有些疑惑，他微微皺眉：
「增援？我們這裡已經算是啟示錄級的戰場，還有什麼地方會需要們去增援？」
「而且...」
凱洛恩指了指星港外已經完全橙黃的天空。
「而且急迫到不惜摧毀這個世界，也要立即出發？」
尤恩目光下喬爾斯臉色嚴肅，他不敢再做神秘，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是卡迪亞！要求我們增援的，是恐懼之眼的要塞星球，卡迪亞！」
凱洛恩疑惑瞬間消散，眼中甚至浮現出一絲震驚。
尤恩也略微睜大了眼睛，帝皇人格在這一刻忽然減輕，主人格久遠的記憶被重新挖掘出來。
望著周圍忙碌的人群，尤恩忽然發現自己來了這麼多天，似乎一直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轉頭看向凱洛恩，讓自己神情看起來儘可能平靜：
「凱洛恩，現在是几几年？」
凱洛恩的沉思和震驚被打斷，他下意識回答：
「今年是第41個千年的999年！」
隨後看著居然是尤恩，臉上又浮現出一絲錯愕。
而此刻尤恩已經顧不得凱洛恩錯愕神色，他只是呆呆收回目光，眼眸下沉。
這是人類第41個千年的999年，而你，即將作為阿巴頓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目標，卡迪亞要塞世界的增援力量。
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的尤恩，倒吸了一口冷氣，外界嘈雜的聲音，也在這時傳來。
士兵們神情振奮，臉上滿是成功脫離啟示錄級戰場的輕鬆。
對於自己即將前往卡迪亞，直面黑色戰帥阿巴頓統領的混沌大軍而一無所知。
黑色戰帥阿巴頓，雖然並非惡魔王子，也不是墮落原體，但沒有人可以質疑他傑出的領導能力，以及僅次於亞空間諸魔的強大戰鬥力。
在漫長的一萬年中，他從30K時代連續發起了12次黑色遠征，而每一次遠征都給帝國造成了恐怖的影響。
只是之前的12次，帝國看似都挫敗了阿巴頓，以至於當眼前的第13次黑色遠徵到來，人類雖然立即敲響了最高警報，但還是堅信自己會像之前的12次一樣，取得最終的勝利。
只是這一次...
尤恩抬起頭，看著眼前正望著自己，恭敬等候自己命令的凱洛恩，以及周圍臉上布滿輕鬆，不斷發出歡笑的士兵。
這一次，阿巴頓將完成遠征，徹底摧毀卡迪亞，製造橫貫整個銀河的大裂隙，將整個帝國一分為二，並讓整個銀河燃燒！
帝國各路傳奇因為各種原因和目的齊聚卡迪亞，混沌四神的信徒齊聚一面大旗湧入現實。
眼前這些即將不顧一切增援卡迪的士兵，最終能活著離開的，不到千萬分之一。
那樣的戰場上，強如阿斯塔特，也不過是消耗戰中的一個統計數字。
遠處傳來一陣汽笛，凱洛恩看了一眼，正是接自己等人出發的駁船。
他回頭看向尤恩，不明白尤恩為什麼在問了年份後會如此失態。
他儘可能小心翼翼：
「大人，我們該出發了。」
「卡迪亞，在等著我們。」
思緒慢慢收回，下沉的眼眸又被抬起，望著不斷進入駁船，準備出發的部隊，帝皇的人格，再一次浮現出來。
冰冷與炙熱同時浮現在尤恩眼中，藉助融合而知曉了未來的尤恩，飽含面對個體的冷漠同時，也浮現出面對人類這個族群時的無比摯愛。
駁船的催促還在繼續，尤恩呼出一口氣，微微點頭：
「對，卡迪亞...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