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傲慢
第204章 傲慢
「看來,藍染隊長還是小覷了諸位的能力啊。」
市丸銀幽幽說道,這些人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掌握了有關他們的情報,他們有著這樣的能力,是出乎於市丸銀本身的意料的。
而且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這些人原本早就淡出他的視線了。
浦原喜助則開始問一些重要的問題:「你們手裡的瓦史托德一共有幾位?」
市丸銀做冥思苦想狀,道:「應該,不下於五位吧。」
這樣有些敷衍的回答,頓時讓平子真子的眼神更冷了,市丸銀似乎被他嚇到了,縮了縮脖子卻又笑眯眯地說道:「喂喂,平子隊長別這樣看著我啊,萬一被你嚇尿了怎麼辦?」
浦原喜助若有所思,紙扇於面前輕輕晃動,說道:「還請你詳細說明一下它們的身份和實力。」
他的言語還算客氣,但市丸銀聞言卻是有些莫名奇妙地發出幾聲輕笑。
「浦原隊長,您見過瓦史托德級別的大虛嗎?「
浦原喜助被這奇怪的問題問得一怔,說實話他還真沒見過,別說瓦史托德,便是亞丘卡斯級、和基力安級的大虛,尋常也是極難得一見的。
這種虛常年待在虛圈之內,是很少會主動出現在尸魂界和現世的,平日裡在流魂街作亂的虛,也大都是一些下級虛,浦原喜助活了這麼久,做過十二番隊的隊長,但見到亞丘卡斯級大虛的次數也總共沒多少次。
「為什麼這麼問?」他神色收斂,又不動聲色道。
「真是傲慢啊,浦原隊長。」市丸銀那種標誌的狐狸笑似乎更深了幾分,「我聽您是用『它們』這個詞彙來形容,而真正見過瓦史托德的人,應該會使用『他們』才對。雖然忌憚瓦史托德的力量,但您的心底里實際也只把『他們』當成和普通的虛一樣的東西吧。」
這話聽得在場眾人皆是皺眉。
而市丸銀繼續說著:「便是藍染隊長,他雖然同樣傲慢,可在生命層次上,他也從未自詡要比虛更高一級,這是對死神和虛二者之中,有著更深層次、更明確的認知。而浦原隊長,您卻仍將他們當成是比自己低級的存在,這種高高在上的思想,又和當初將您的這些朋友們宣判死刑的中央四十六室有什麼區別呢?」
「你這混蛋!」不遠處的六車拳西憤怒地低吼了一聲,疾步向他走去,一把扯起市丸銀的衣領,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拜藍染和市丸銀所賜嗎?!
市丸銀臉上瞬間出現一道紅痕,笑容卻是不變,六車拳西的怒火併未威懾到他:「虛圈其實是一個十分野蠻而又純粹的地方,在那裡的規則很簡單,弱者服從於強者,便是有了極高智慧的上級大虛們,也同樣會遵循這一鐵則,甚至說那裡是一處樂土也不為過,至少不會有尸魂界里人與人之間的那些齷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相較於我們,他們只是更為原始而已,將他們看作是低級存在的人,不過愚昧而傲慢的蠢貨罷了。」
六車拳西揪著他的衣領,怒喝道:「你是在說虛那種東西,是一種很好的存在嗎?」
市丸銀反過來問他:「六車隊長,您現在也算是一種虛吧?」
這話聽得六車拳西一愣,旋即心裡勇氣更大的怒火來,那眼底的殺意和恨意,似是要將市丸銀就此生吞活剝。
鳳橋樓十郎這時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接下來可能會暴起殺人的衝動。
而被鬆開後的市丸銀,重新站穩後說道:「虛在誕生之初,也只是為了滿足「食慾」而行動,就像是人類為了生存,尋找食物一樣,虛的做法又有什麼錯呢?只想著將別的生物當成食物,卻沒有被吃的覺悟,是不是太任性了?」
浦原喜助原地怔愣了片刻,眸光閃爍之下,將紙扇收起。
「你似乎,十分崇敬藍染啊?」
市丸銀笑眯眯地說道:「我畢竟是他的『爪牙』啊,作為他的追隨者,又如何不崇敬他呢?」
「你說的對。」他倏地輕嘆一聲,「我的認知,的確帶著一種無知的傲慢。」
「但是藍染。」他話音一頓,「四十多年前搞出的那一場風波,我能猜到他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向著更高層次進化對吧?這樣的行為,不也帶著一種對於外物自上而下的俯視嗎?」
市丸銀眯著的雙眼睜開了少許,無聲地咧了咧嘴角。
「啊,不愧是浦原隊長。」
浦原喜助看著他,平靜道:「你對於藍染,其實有著同樣的認知吧。」
市丸銀恢復了那副招牌的狐狸笑臉:「浦原隊長可不要挑撥我和藍染隊長之間的關係哦。」
平子真子冷眼旁觀,在浦原喜助停下問話之後,接著開口:「你可以繼續回答剛才的問題了嗎?」
市丸銀嘆息道:「真遺憾,我能告訴你們的,也只有這些瓦史托德的名字和樣貌而已,對於他們的實力,因為沒見他們全力出手過,所以並沒有明確的認知。」
「什麼意思?」平子真子皺眉。
「藍染隊長去往虛圈的時候,很輕易便壓制了所有人,那些瓦史托德們,根本沒有使出全力的機會,他們傾服於藍染隊長,也就自然而然地歸入藍染隊長的麾下了。」
說著,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又繼續道:「不過對於他們的實力,我也有幾分猜測,有的人,有可能是要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強的。」
這話令眾人內心為之一緊。
平子真子和浦原喜助面面相覷,俱是沉默了起來。
對於藍染的真實實力有多強,他們心裡一直都沒有一個詳細的概念。
四十多年前他們也只與對方簡單地交過一次手,但那次戰鬥也只是能夠確定藍染已經有了隊長級別以上的戰力。
可隊長與隊長之間仍有著不小的差距,藍染的實力上限在哪兒,他們一直得不到驗證。
所以浦原喜助在一開始從信那裡得悉了藍染控制了虛圈的信息之後,感到的是無比的震驚,以及不可置信。
要多強的人才能夠通過武力掌控得了虛圈?
怕是只有山本總隊長那個等級的強者!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又被浦原喜助在內心否決了,山本總隊長在尸魂界、或者說整個三界之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人能夠與之比擬。
藍染能夠掌控虛圈,所依靠的,應該不全是武力。
崩玉。
四十多年前,藍染通過崩玉將平子真子他們變成了虛,若是這樣的力量用在虛的身上呢?
浦原喜助一直都是這樣以為的,在他看來,這樣更符合邏輯一些。
然而現在市丸銀突然說出藍染純粹是以武力控制的虛圈,難免又一次讓他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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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菱鐵齋一直待在結界之外,監測著外部世界的一切風吹草動,今日的這次行動,他與有昭田缽玄做了充分的準備的,一旦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便會立即發動布置在周圍的結界,將浦原喜助、平子真子所在的複製空間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謹慎些總是好事,對誰都不能夠百分百完全信任。
倏地,他似有所覺般地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而後瞬步離開了原地。
浦原商店門前,信的身影正站在那兒,他身上穿著義骸,靈壓波動並不明顯,而握菱鐵齋能夠發覺到他的存在,是因為浦原喜助在商店這裡設有一個特殊的靈子感應儀器,一旦強度達到某個閾值的靈體接近,儀器便會發散出一股特殊的頻波。
「你來了。」
聽到握菱鐵齋的聲音,信轉頭看去,見只有他一人來此,便道:「看來是已經得手了。」
握菱鐵齋輕輕點頭:「市丸銀已經被擒住了,他連反抗都沒有,直接束手就擒了。」
信淡然一笑:「看來是知趣的,你們沒有第一時間痛下殺手,就已經在向對方傳遞了要談談的意思了。」
握菱鐵齋沉吟了片刻,多問了句:「真能將他策反嗎?」
「等會兒就知道了,帶路吧。」
而握菱鐵齋則是又拿出了那個能夠遮蔽靈壓的黑色斗篷。
信這次卻沒像上次那樣接過來,而是說道:「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對我的信任還那麼低嗎?我已經說過了,只要我不願意,就沒人能夠發現我的行蹤。」
「……」
握菱鐵齋一陣沉默,他目光凝視在信的身上,良久才默默地將斗篷收了回去。
「跟我來。」
在握菱鐵齋的帶領之下,信同他又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區,由握菱鐵齋施展鬼道打開了一道結界,和上次會面的地點不同,這次顯露出的,是一處特殊的空間。
而此刻的空間之內,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市丸銀盤膝坐在地上,見此情形內心一動。
是那個幕後策劃者來了嗎?
在此之前,他心裡一直在猜測思索,按理說,這人能和浦原喜助、平子真子他們搭上線,並出謀劃策、提供幫助,實力必然不低才對。
那在尸魂界,也該有著不俗的地位。
自己可能會認識。
會是誰……
他按捺住立刻轉頭去看的衝動,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正思慮間,兩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其中一人的很重,應是大鬼道長握菱鐵齋的。
另一人則很輕,輕到近乎聽不見。
浦原喜助打開紙扇,笑吟吟地開口:「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一個清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笑意的聲音穿透凝滯的空氣響起:「我如果不來,你們是說服不了他的。」
聽見這聲音,市丸銀內心劇震,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
他再忍不住,迅速扭頭去看,對上一個帶著淺淡微笑的、熟悉的臉。
「真是巧啊,市丸副隊長。」
市丸銀目光死死盯著信,對方恰好也在看他,他喉嚨滾動了下,注視了信半晌,才又恢復了平靜。
「的確很巧,太刀川隊長,我沒想到,同這些人站在一起的,竟然會是您。」
他的聲音也足夠鎮定,又帶著一分奇異的輕佻:「我想,藍染隊長也決計不會想到的。」
「藍染當然不會想到。」信輕笑著,走近了他。
「藍染根本不會在意,就像他不在意,你是否真的對他忠誠一樣,而往往最讓一個人吃虧的,就是這些自己不在意的東西。」
市丸銀那種狐狸臉笑有些發僵,更顯得危險和陰鷙。
「我好像才明白過來……太刀川隊長和他們費心準備的這一次見面,是打算將我從藍染隊長身邊策反,對嗎?」
他突然想起來,最近一次真央靈術院的校園文化祭中,他同太刀川信碰面,那時候的信,十分奇怪地主動向他解釋了自己的斬魄刀真實能力。
對此,他先前一直都不理解,既然之前可以隱藏了斬魄刀的能力,但他為何又要特意告訴關係極其一般、幾乎沒什麼交集的自己呢?
市丸銀只覺得太刀川信這個人太過奇怪,叫他有些看不透。
信輕輕搖頭:「也不能這麼說,你從未忠誠過藍染,又如何談得上是策反呢,只是想拉你進入到我們的陣營而已。」
市丸銀目光掃過了在場所有人,加上這位太刀川信,已經有七位隊長級別的戰力了,而且過去了四十多年,那些副隊長們的實力想來也有所增進,加上虛的力量,指不定也能達到隊長的級別。
這樣一股力量凝結在一起,對尸魂界來說絕對是足夠可怕的。
但對藍染而言,會是威脅嗎?
他神色不變,將視線重新定格在了信的身上。
「我有些不理解,太刀川隊長您這麼做的理由。」
信聞言輕笑:「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你們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你們不是最清楚嗎?」
「……原來您早就知曉了啊,怪不得,藍染隊長還一直想要試探您,他的在意果然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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