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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年輕的滅卻師

  第197章 年輕的滅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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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浦原商店裡出來時,信同店長的交流簡單告一段落。店長表示對於信所說的事情還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信知道他是要去找平子真子他們商量一番,便給了他這個時間。信並未多言,只是點點頭,轉身融入門外現世的陽光里。

  信也在城內簡單閒逛了起來,準備於此地待上兩日。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尚未達到後世發達的程度,街道略顯陳舊,電線在頭頂交織成網,汽車引擎聲帶著一種粗感。

  可能還要再過個幾十年的時間,這個世界才會變成自己所熟悉的樣子,卻不知道幾十年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每每想起自已有無比漫長的時間要度過,信的內心總是十分複雜,這是他前世經歷所遺留的心態,戶魂界一直在極力避免死神們和現世接軌,每一具義骸的使用都是需要經過批准的,為的就是要劃清生死之間的界限。

  而相較於其餘的那些人,信對於死亡還是有著足夠敬畏的,對於現世的這些普通人而言,他其實就等同一名「死者」,亦或是一位「神明」,但信卻一直覺得,自己不過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罷了。

  信無法想像那些歷經了幾百年、上千年歲月的隊長們,如今是怎樣的心態,信並不希望自己的意志,會在未來的光陰中被磨平。

  穿梭在城市的街巷之中,信手裡多了一罐飲料,好在娛樂業是要比戶魂界內豐富不少的,店鋪櫥窗色彩斑斕,行人衣著樣式也更為鮮活,比之靈廷內那枯燥乏味的純白,這裡的風土人情更讓信感到安逸。

  而就在信漫無目的地四下閒逛之時,麻煩找上了他。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一種熟悉的、令人不快的靈壓波動悄然瀰漫開來。

  這是一頭體型約莫三米左右的虛,形貌醜陋,四肢著地,慘白的面具覆蓋著扭曲的面孔,它是被信這具義骸無意間所溢出的靈子波動吸引過來,於一條相對空曠、行人稀少的街道上阻住了信的去路,渾濁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信,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現世里出現虛的概率要比流魂街的邊緣地帶高上許多,畢竟現世里每天都在死人,而死者的靈魂倘若存有執念,便會化身成這種惡靈。

  其實於死神的觀念之中,虛也是一種合理的存在,只要維繫在一定的數量,並且不去主動禍亂現世和戶魂界的話,死神也是不會主動去打它們的主意的。

  但這是不太可能的,虛本身就是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又集中誕生於現世,去攻擊傷害他人便是它們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面前這頭虛顯然思想是被本能支配了,透過那慘白的面具,信能夠明顯感受到它對自已的貪婪,這頭野獸估計此刻只想著要將自己吞入腹中。


  信手拿飲料嘴裡看吸管,思索看此地的駐守死神應該已經察覺到了虛的出現,往這裡趕才是。

  自己本就是隱匿行蹤到此的,只要這頭虛不去破壞城市,便沒必要出手。

  這頭虛向著信一步步逼近,嘴裡發出陣陣低吼。

  信想起剛才和店長所說的那些話,如今的虛圈,那些實力強大的大虛已然是被藍染給馴服了,而自己系統之中還有看一樣「虛之楔」。

  勇音、雛森、露琪亞給信帶來的獎勵是斬魄刀上的提升,那麼若是虛的話,獎勵會是什麼?

  而且,自己現在也接觸不到這個群體,至少在藍染的事件能夠順利了結之前,虛圈的那些大虛們,和他只能是對立的存在。

  這個世界已經被他改變許多了,志波一心早早休隊,未來便不會有黑崎一護,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等待著出現什麼別的「救世主」。

  而就在信思緒紛亂之際,前方的那頭虛發出一聲嘶吼,猛然朝著他猛撲過來。

  信正欲躲閃,但就在這時,後方卻條地亮起一道白色光束,無聲無息,卻帶著精準的銳利感,瞬間撕裂空氣,直接從信的上方將這頭虛的身體洞穿!位置恰好它的頭部要害。

  突生的變故令信為之一愜,目光迅速鎖定那道光束,準確來說,那是一道由高度凝聚的靈子構成的箭矢,其能量構成與死神之力截然不同,箭矢在穿透虛的瞬間爆發,純淨的靈子光輝迅速將虛的身軀徹底分解。

  信猛地扭頭去看,目光越過街道,於不遠處一座橫跨小河的石拱橋上看到一道身影。

  那人保持著張弓搭箭的姿勢剛剛結束,左手上那柄散發著藍白色光芒、造型奇特的靈子巨弓正緩緩消散成點點光粒,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顧長的身形和一頭醒目的銀色短髮。

  似是注意到了信的視線,此人也朝信看來一眼,鏡片後的目光與信在空中短暫交匯,

  隨即流露出一絲清晰的驚之色,似乎是才察覺到了信身上並非普通魂魄的異常靈壓。

  他沒有任何停留或交流的意思,只是略顯冷淡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利落地轉身,

  沿著橋面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橋的另一端。

  信又看向剛才虛所在的方向,被那奇異箭矢洞穿之後,這頭虛已然徹底消散在了原地,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滅卻師..

  信用力吸了口飲料,他隨手將空罐精準地丟進了一旁綠色的金屬垃圾桶里,發出「

  當」一聲輕響,隨即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向著那人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還是信第一次見到死神之外的退魔團體,剛才那射殺虛的一箭,雖說也是靈子組成的,但給信的感覺卻是和自己擁有的死神力量完全不同。

  和死神處理虛的方式不同,被死神「擊殺」的虛,不論是斃命於斬魄刀、還是鬼道,

  虛最終都會被重新送往輪迴。

  但剛才那支靈子光箭,也不知靈子組成的原理是什麼,竟是徹底瓦解了虛內部的靈子結構。

  信知道這是滅卻師獨有的手段,這也是滅卻師和死神之間分歧的源頭,為此這兩個群體之間還曾爆發過兩次大戰。

  一次是在千年前,由山本元柳齋重國率領剛成立的護廷十三隊取得了勝利。

  另一次則在一百多年前,對滅卻師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剿滅行動。

  到而今,能在現世里出現的滅卻師,已經是稀少得不能再稀少的存在了,且估計每一位,都在尸魂界的監視之中。

  信跟著此人的蹤跡穿過幾個街巷,最終站在了一個堆放著廢棄紙箱和雜物的死胡同前,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潮濕霉味。

  「跟著我做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感。

  信聞言,臉上沒什麼意外,不疾不徐地轉過身去。

  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此人的全貌,體型頑長,銀白色的短髮在黃昏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一張臉線條分明,也稱得上俊朗,但面無表情時那緊抿的薄唇和銳利的眼神卻頗具攻擊力,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非但沒有增添柔和,反而平添了幾分斯文之下隱藏的銳利感,或者說,一種生人勿近的冷硬。

  信的內心不由猜測起對方的身份。

  「好奇,」信坦然回答,語氣輕鬆,仿佛剛才跟蹤對方的不是自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滅卻師。」

  他上下打量看對方,自光里是純粹的興趣,

  對方皺了皺眉,那審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在信身上掃過,尤其是腰間那被義骸巧妙隱藏的靈壓源頭。

  片刻後,他幾乎是篤定地冷然道:「你是死神?」

  聲音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信沒有直接回答身份的問題,反而出言詢問,帶著一種自來熟:「我叫鷹見信,你叫什麼?」

  銀髮青年在確定了信死神的身份之後,周身瞬間流露出了讓信能夠明顯感覺到的、冰錐般的敵意,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但信這副全無防備、甚至帶著點探究意味的模樣,又讓他感到一絲怪異,一番猶豫過後,那緊繃的敵意似乎找不到爆發的出口,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冰冷的、從鼻腔里發出的輕亨。


  他其實清楚自己的實際處境,平日裡見到虛也極少會出手,這是不被允許的,只將其交由負責此地駐守的死神即可,只是剛才見到信似乎要被那頭虛給殺了,最終不忍的情感還戰勝了理智。

  這樣做,會給自己招來一些麻煩,估計監視自己的那些傢伙們又會找上來了。

  而在得知自己救下的人竟是一名死神之後,讓他的心裡平添一些憤恨,再沒有和信繼續聊下去的興致,直接扭頭就要再次走開。

  信正對滅卻師這個群體感到好奇,又哪肯讓他這麼輕易離去,立即跟了上去,腳步不緊不慢,卻如影隨形。

  「喂,別急著走啊,」信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問題連珠炮似的拋出,「你是不是姓石田啊?是叫石田龍弦嗎?你結婚沒有?你老婆是誰啊?」

  銀髮青年被這一堆莫名其妙又涉及隱私的問題問得不勝其煩,額角的青筋似乎都跳動了一下。他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兩眼如同冰封的湖面,冷冷地、帶著強烈警告意味地盯住信,那眼神銳利得幾乎能刺穿鏡片。

  信仿佛沒感受到那股寒意,反而輕笑起來,攤了攤手:「別這麼大敵意啊,剛才好列也算是你救了我,對吧?」

  正說著,他突然仰頭看去,一道穿著黑色死霸裝的身影正從不遠處的樓宇間快速掠過,方向正是剛才虛出現的地方。銀髮青年同樣也敏銳地注意到了那道身影。

  信眯著眼,很快認出那人是上次見過的、十三番隊的車谷善之助。他咂了咂嘴,語氣帶著點毫不客氣的評價:「噴,十三番隊的傢伙們有點慢啊。要都這種速度,指不定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銀髮青年這時對信說:「你有完沒完,別跟著我。」

  「我為什麼不能跟著你?」信反問,一臉理所當然的無辜。

  「你是死神。」石田宗弦幾乎是咬著牙根,清晰地吐出那個代表著對立陣營的詞,

  「我是滅卻師!」

  「那又怎麼了,那場戰爭都過去多久了,我又沒參加過,你這個年齡肯定也沒參加吧,又不關我們的事。」

  銀髮青年凝眉看了信許久,才又道:「你的上級難道沒告訴你,不要隨便接觸滅卻師嗎?」

  信聞言咧嘴笑道:「還真沒有,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真的好奇。」

  銀髮青年盯著信看了許久,那審視的目光似乎想穿透這副皮囊看透其真實意圖。

  最終,也許是信的追問太過執著,也許是他覺得說出一個名字能更快擺脫糾纏,他帶著一種極不情願的語氣,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石田宗弦。」

  宗弦?


  信聞言,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在對方年輕的臉上停留片刻,腦中迅速將這個名字與未來的信息串聯起來。

  石田雨龍的爺爺!

  起初信還以為對方是石田雨龍的父親,但看他現在這麼年輕,估計他父親這個時間還沒出生。

  不過這人的下場,似乎挺慘的。

  說實話,信起身也不太確定這些滅卻師能夠活多久,他們同樣也掌握著超凡的力量,

  但靈子和物質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他們又是如何抵抗肉身的衰老的?

  「可以別跟著我了嗎?」石田宗弦對著信冷冷說道。

  信臉上卻是露出熱情的笑容來:「很高興認識你,既然你救了我,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石田宗弦文冷哼一聲,拒絕之意溢於言表。

  信則又不疾不徐說道:「你剛剛殺了一頭虛,可能會給你招來一些麻煩吧,我說不定能夠幫你擺平哦。」

  石田宗弦皺眉:「你?」

  信笑吟吟說著:「怎麼,不信?我在尸魂界好列大小也是個官,等下要是有死神來找你,我可以幫你應付過去,而且你畢竟也是因為才攤上的這個麻煩,也算是我對你的報答,怎麼樣,和我一起吃頓飯,不算虧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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